“我悄悄蒙上你的眼睛，让你猜猜我是谁……”本梧和舒兰梦在大学的礼堂里一起唱起这首歌时，已是大学最后的日子，每个人都能找到千百个理由来哭，台下是一片再难抑制的低泣。

舒兰梦是个清清秀秀的写诗女孩，写诗之外便醉在名著里。初次见面，本梧觉得她的眉眼和神情很像周清，也许是因为对周清的怀念太深，竟对舒兰梦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倍感亲切。

一入校本梧就开始学着写

天马上就黑下来了，远处的人影已有些模糊，但本梧还是一下就认出了来人是周清。她赶着一群半大的鹅，看见本梧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依旧低头往前走。

你能停一下吗，我有话说。本梧说。

周清仿佛没有听见。

好不容易捱到初中毕业，可娶美女还要再等上两千多个日子，这是本梧无法忍受的。他知道周清是不会再读书的，她的那个村庄还没有女生读高中的先例，她的家族也没有这个先例。周清也早有这个准备，每次和人说起这件事时都平静得要命，不像是说自己，倒像是在说别人。

周清一直稳坐着年级第一名的那把金交椅，从初一到初三。她聪明，又肯学，与同学来往极少。本梧觉得内向的女生更神秘，更迷人，叽叽喳喳的山燕子往往没有更深刻的内容。不是说关着窗的屋子是一首诗嘛，那么周清就是这样的屋子，这样的诗。

石头·剪子·布

               刊《延河》2008年2期

   &nb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