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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牧,山东省单县人,文学博士。主要从事文化与文学研究及批评,兼及散文小说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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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无选择,逃无可逃(2009-11-25 11:49)

                       赵牧

沉闷的空气,昏暗的站台,慵懒的脚夫,打瞌睡的茶房,纷扰的人群,无人问津的公告牌。这一切都和一趟晚点的火车有关。潘先生就在这列火车上。他看不见车站的情形,但早已预料到即将到来的拥挤。他提前在妻儿间推广首尾呼应的策略。

潘先生是叶圣陶小说中的人物,他在乡下一个小学教书,而且做了校长,但他这时候携妇将雏,是来上海逃难的。

我们很快在小说中看到了一个人潮涌动的情况。一幅逃难的图画,喧嚣而又热闹。潘先生自以为考虑的周全,却经不住人群的冲击,相互牵扯的小孩子的胳膊快要被扯断了。而那训斥他的人,自己也在拼命地挤。他终于松了手,心底一下子变得惶惑起来。还好,都平安地下了车,却又故技重演。但终于走散了,那突然而来的家破人亡的忧惧,实在和我们置身一个陌生的环境,而又和自己唯一熟悉的人失踪了,是一样的感受。

车站上安排,后来的叫车,以及吩咐

赵牧

闲来无趣,漫卷诗书。这话说得轻轻巧巧的,但其实,不过是要卖弄一番文人的风雅与清高罢了。我自己算识得几个字的,而且不会武功,既没没入过行伍,又没跑过镖局,所干的营生,无非卖卖嘴皮子码码方块字的勾当,所以,按类型来分,只能归入文人的集合。但为了不至堕入无行的境地,就一向对这附庸风雅而又心口不一的行径抱着深深的警惕。惟独这一回,我因为困过了头,怎么也睡不着,就百无聊赖而又漫不经心地晒着冬日的暖阳,躺在被窝里翻看一本书了。

这一翻,就翻到了“小童挡驾”的题目。是鲁迅的一篇小杂感。乍看去,不知所云,却又心眼一亮,觉得这鲁迅先生若被放到现在博客圈里,仅凭这个抓人的题目,就一定是个了不起的聚拢人气的高手。我于是更加睡意全无,认真地读了下去,则发现他是就电影宣传上的一段文字借题发挥的。他说道:“近五六年来的外国电影,是先给我们看了一通洋侠客的勇敢,于是而野蛮人的陋劣,又于是而洋小姐的曲线美。但是,眼界是要大起来的,终于几条腿不够了,于是一大丛;又不够了,于是赤条条”。然而这“赤条条”,是被美其名曰为“裸体运动大写真”的,堂堂正正

承认的政治(2009-11-21 09:50)

赵牧

在中学的时候,我们经常按照老师的要求背诵一些东西,比如与我国相邻的国家的名字之类的,而且为了强化记忆,还专门编造了一些口诀。如今那些口诀我已经全忘记了,但一些国家的名字却深深地印在脑海里了。其中,有一个叫做锡金的,我隐约记得它在喜马拉雅山的南麓,是山地小国,好像还在实行什么君主制的。然而,最近在网上,却看到一个很有了一段时间的“新闻”,说这个弹丸小国其实早在1975年就已经被印度吞并了,而成为了它的一个自治邦。我国政府是在2005年承认这个既定事实的,据说在此之前世界上的绝大多数国家已经这样做了。想一想,也真够荒诞的,在我刚刚出生的时候,这个国家就已经不存在了,然而到我上中学的时候,却才第一次知道它的“存在”,并且为了应付考试,还不停地念叨着它的名字。

实际上,我们都是在为国家的政治立场背书。一直以来,我都对思想政治之类的课程抱着很大的敌意,以至于连教政治的老师都一同讨厌起来,尽管我的政治考试成绩从中学以来一直是名列前茅的。我从来都是在临考突击中,一边诅咒着它毫无廉耻的虚假又一边能把它背得

 赵牧

我在课堂上就要讲张爱玲,便对那些吵着要看电影的同学们说,不妨我们就看看根据张爱玲小说改编的《色戒》吧。似乎都很兴奋,然而无论男生还是女生,都争相发问,是不是没删的完整版呢?看来他们都知道这部2007年曾经引起广泛争议的电影,而且晓得大陆公映的片子,是删除了扣人心弦的床上戏的。

床戏,真的那么重要吗?

王佳芝为什么要让易先生逃走?我曾经问一个女同学。是在一次饭桌上。那个时候,《色戒》刚刚赚取高额票房,无论坊间还是网络,赞成和批评的声音正吵得特别热烈。这个女同学就坐在我的对面,似乎很有交流的热情。我想,情爱或者是她的选项吧。然而,她却脸色绯红地说,电影被删得太多,看不出究竟了。很显然,这并非所答非所问,因为没有

赵牧

同一个办公室的几个同事,都去开会了,只有我和一位老师留守。我们就在一起扯了几句闲天,不知道怎么就扯到清华大学那里。这位老师突然说,他妈妈曾在清华园里读过两年书的。那是在1962年的时候,国家因为大跃进等等政策上的失误,导致了前所未有的经济困难,学校有关方面就找到这位老师的妈妈,说,全国人民现在吃饭都成问题,你这地主阶级的后代,怎么还有闲心这里读书,于是劝退,给分配到了新疆,参与了西部油田的大会战的队伍。

关于这个油田的会战,我知道的不多,这老师也只说,在那个会战的集体里,有来自全国各地的人,他们因为各种原因来到了祖国的大西北的异乡,但无论真心还是假意,也无论他们是否有宏大的历史叙事告诉我们的理想主义,只在服务于国家建设的目标方面,应当是一致的。具体目标,据这老师说,是要打通新疆和苏联的石油管线。曾经看过一篇小说,颇有几分魔幻现实主义味道的,说是一帮人,好像都在一个军事化的集体里,突然接到中央的命令,让他们参与修建一条石油的管道,通往喜马拉雅山的。很显然,在小说中,这是一个荒诞的目标,然

在我以往的观念里,班会如果没有正式的事情需要通知的话,大家也就是聊聊天,说一些共同感兴趣的话题。而现在正式的事情通知,是有辅导员统管了,我这班主任似乎多余。若说是导师制,经过我的了解,大多兴趣是在古代文学和文艺学上,虽然我对这些不是不了解,但若说备考研究生这方面,我实在很难有什么具体的指导,所以,兴奋点本来就不趋同,何导之有?我总不能硬生生地把你们的兴趣给扭转过来吧?在我,觉得这是不负责任的,因为现当代,无论就业的前景上,还是专业的发展上,都没有天然优越于你们所感兴趣的古代文学或者文艺学的。

此外,关于考研,我虽然没有确切的调查来的证据,但我猜想,总是各怀鬼胎的事情,怎么能够统一你们的认识呢?

所报的学校肯定也是不同的,专业课的复习上自然会有所侧重,这是大家需要注意的,所以留心一下所感兴趣的学校提供的参考书目,是有必要的,但更为必要的,我觉得掌握好基本的知识点,由这些知识点生发出去,形成自己的见解,再辅以富有美感的文字,应该足以应付考试了。

 

从放牛娃到博士生

姜起民

这里有座山,名叫白石山;这里有条河,名叫拒马河;这里有道岭,名叫插箭岭;这里有座庙,名叫阁院寺。阁院寺里有口锈迹斑斑的大铁钟,它从辽代就开始辛勤劳作,每天早晨把生活在这块土地上的人们从睡梦中唤醒。被这口钟唤醒过的人有杨门虎将杨六郎、国际共产主义战士白求恩、放牛孩子王二小、抗日名将杨成武等,他们都曾眺望过白石山的云,痛饮过拒马河的水,聆听过插箭岭上布谷鸟歌声之优美。这里便是太行山深处的美丽小城,日本“名将之花”阿部规秀的凋谢之地——河北,涞源。

每个人都是一首歌,不管是悲是喜;每个人都有一段故事,不论是长是短。死去的灵魂已经安息,活着的人们用生命继续在这块土地上谱写自己的人生之歌,讲述自己的悲欢离合。

1966年正月一个寒冷的夜晚,当启明星刚刚从山的那边升起的时候,在距离小县城约40华里的一个山村的寒窑里传来了一个男婴哭声,一个新的生命降临了,从此我来到了人间!

 

世纪末:想象与追忆(2009-11-09 22:50)

             赵牧

在2009年的初冬时节,我翻看旧杂志,在1999年第3期的《外国文艺》上读到一篇俄罗斯作家奥列格·巴普洛夫的短篇小说《世纪之末》。小说的副标题是“大众故事”,很显然应该是他的系列写作的一部分。故事发生在莫斯科的一家医院。时间是圣诞节的晚上。一个冻僵的酒鬼被送了过来,而这晚上为挣双份工资才加班的医生、护士以及警卫人员,都喝得醉醺醺的,一边捧着酒瓶子跳舞一边高声地叫骂。病人先被胡乱地推进候诊室,然后又凉在消毒室,而且因为他浑身发出的臭气实在难闻,警卫们还把消毒室的窗子打开了。“房间里很冷,而且又耽搁了很长时间,因此连那个塑料袋子似乎也冻僵了”,于是,他逐渐地没了挣扎与呻吟。

    小说在描写医护人员如何敷衍了事方面

鲁迅原名周树人,这在我们已经是常识。凡是有过初中以上文化的人,无论学业好坏,一般这一点都还记得。
有关此,我是做过调查的。我在许多学校教过大学语文和文学精品欣赏之类的课程,讲到鲁迅的时候,我一般这样开场:对于鲁迅,我们应该是十分熟悉的了。没有一个人反对。他们在台下嗡嗡一片,于是我问他的原名,想以此把七嘴八舌的声音聚拢起来,果然很凑效。他们的声音非常和谐,一点杂音没有,而且特别响亮,欲将屋顶掀翻。
拿这样的问题拷问学生当然显得很弱智。为了显示自己比学生知道得多,我通常会问起他的那个著名的弟弟的名字。竟然也没有不知道的。我于是常常把他们名字写到黑板上,然后讲讲他们两个的八卦,比如鲁迅曾经被诬告偷看弟媳妇洗澡之类。
这是为师者的悲哀。但似乎唯有如此,才能博得他们的一笑。在现在流行的教育评价体制

赵牧

我从网络上得知钱学森去世的消息,是在2009年10月31日的下午,大约四点多钟的光景。窗外下着雨。光线昏暗,苍黄的天底下,我远远地看到几个褐色的屋顶。一个老鹰般的建筑吊架,仿佛被凝滞的水汽粘住了翅膀。

钱老为新中国航天事业做出了极大的贡献,他也获得了很多荣誉。他的人生的传奇,再度闪过我的脑际。我打开腾讯的纪念专栏,赫然入目的,是不同时期国家领导人看望钱学森的照片。他们在他面前都很谦恭,尤其是新近几年,他们都弯腰站在他的床前,笑容也都非常生动。

这些都足以保证钱老死后倍极哀荣。高规格的葬礼安排,密集爆炸的悼念文章,这都不成问题。一切都会按部就班地展开。当然,这些都是对他的一生的贡献做出肯定的方式,尽管是格式化的,基本都是规定的套路,但是,作为一个民族的文化传统,是必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