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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鞋落下来了(2009-11-04 14:38)

昨天杨阔的班主任陈老师打电话来了,中心话题是杨阔不做作业。这应该说是一个告状电话,但陈老师的措辞和语气却并没有任何告状的意味,令我激赏不已。和那些开口闭口人文精神的语文老师不一样,陈老师身上没有“酸气”,说话斩截利落,却又并不咄咄逼人。她把事情说清了,我把态度表明了,电话就结束了,沟通非常顺畅。

 

最令我欣赏的是,她是一个并不焦虑的老师。要知道,为了杨阔不肯做作业,我跟他那些焦虑的初中老师交锋过很多次。先是一再地向他们打保票宽慰他们,苦口婆心地劝他们相信杨阔,未果。最后不得已,只好摆出强硬立场,给杨阔撑腰。所以碰到一个不焦虑的老师,我简直是喜出望外了。

 

陈老师说杨阔很内向,话少。我听了大笑,说他哪是内向,话少是他刻意低调。不过一碰到作业的问题,杨阔就低调不起来了。事情的起因显然是有任课老师向班主任告状,说杨阔不做作业(其实班主任的作业他也不做)。陈老师问他为什么,他说太简单,没必要做,他有自己要做的题。陈老师说她担心杨阔不能准确把握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所以希望家长帮他把把关;又说杨阔最近的一次数学考试才考了53分,这不像是杨阔应该考的分数云云。

北师大二十周年同学会并和桑、王两位老诗人

 

二十青春四十身,云随北雁归蓟门。

眉间意气惊未老,梦里沧桑岂无痕。

旧雨难聚酬千盏,茱萸遍插少一人。

秋魂欲招无觅处,伤心尤对铁狮坟。

己巳草草别,老大迟迟归。①

迟归为此夜,欢声共击罍。②

执手喜相看,还座复倾杯。

倾杯亦不醉,天涯曾暌违。③

鬓间有华发,胸中无崔嵬。④

坦然谢其顶,何妨增其围。

少年缚蚕蛹,破茧纵横飞。

脱胎换新骨,今是而昨非。

马健闫存林,鹿啸陈若葵。⑤

谁惜雪莲瘦,未睹朱枫肥。⑥

西安杨燕生,玉山独倾颓。⑦

重庆易召敏,茫然问阿谁。⑧

遥闻连勤梦,心含黍离悲。

金霖已作古,往者嗟难追。⑨

昔日七尺躯,终为土与灰。

即此守静笃,归根夷希微。⑩

 

①1989年为农历己巳年。

②罍:盛酒、水的器皿,读若“雷”。

③暌违:隔离,别离。何逊诗云:“新知虽已乐,旧爱尽暌违。”

④崔嵬:同“块垒”。黄庭坚诗云:“平生四海苏太史,酒浇不下胸崔嵬。”

⑤马健、鹿啸、闫存林、陈若葵,均到场同学名。

⑥雪莲、朱枫,均到场同学名。雪莲上学时长得丰满,常感叹自己“连喝凉水都长肉”,现在如愿瘦下来,

睡在我下铺的雪莲(2009-09-01 18:52)

今天下午一直在收照片,阿雪通过QQ传给我的。昨天已经收到了鹿啸发到我邮箱里的第一批照片。这次去参加同学聚会,阔爹和我嫌重,没拿自己的相机,所有的照片都得等同学传给我们。阿雪拍的那些照片体积比较大,得一张一张慢慢地传。

 

有一张照片是雪莲和我的合影,我已经上传到开心网上去了,照片的标题叫“睡在我下铺的雪莲”。起这个标题是对应一首歌名:睡在我上铺的兄弟。男人疏离,称兄弟就透着亲热;女人粘乎,叫姐妹就显得腻味。所以就直接用名字了。

 

雪莲有很多可记之事,我挑选其中的五件。

 

一,雪莲喜欢普希金,经常在我下铺柔声朗颂他的诗。我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读过普希金的诗集——听雪莲读的就够了。有一首我至今记得,可惜这次没机会当着雪莲的面表演一下:

 

“我曾经~爱过你

爱情~也许~还没有~完全~从我的心里消逝

但愿~它不再~烦扰你

我也不想~再使你~难过悲伤

我曾经~默默无语~毫无指望地~爱过你……”

 

我听都听熟了,可见雪莲读过多少遍。刚才我查了一下,发现雪莲当年读的并不是戈宝权的译文,是谁译的我也不

全球首发桑克诗一首(2009-09-01 11:56)

北师大中文系85级20年同学会

 

(声明一下先,我是84的,五年制,桑克同学读的是四年制,所以虽然同一年毕业,同一年搞毕业聚会,我跟他不是一拨的。)

背影瞬间停滞,熟得
令人恍惚;而当时间复活,
面孔扭转过来,皱纹核弹
将你炸得粉碎。

微弱的啜泣,局部的克制,
经过廿年的平庸才有
如此的放松与欣喜么?
那时候天色擦黑心头明亮。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么?
还是,仍就那么彬彬有礼,
保持着主客间必要的距离?
“下面坐着神话。”

一群悲伤的懵懂的小绵羊,
一群诚恳的成熟的成年人。
现在只有无尽的虚空,
只有细节呼吸的悸动。

浮华的盛宴仿佛水中泡影,
仿佛同春园空旷的小走廊。
最后的离去者,挺着,
挺着,与脆弱的记忆交战。

2009.7.22.10:45.同春园

己巳草草(2009-08-29 23:26)

下面这件事是我这次在北京听刘芳说的。

 

连勤说她二十年来一直在做一个梦,梦到自己在过一个很长的暑假,老也过不完。她总觉得,醒了就要开学了,就要回北京去上学了,但这个假期却总也过不完。

 

今天晚上从弟弟家出来,我走路回家。路上想起这件事,不觉中肠一热。是啊,那一年我们确实走得太匆忙了。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愿连勤不再做这个梦,愿再度聚首时的那些欢笑,以及那些温暖而结实的拥抱能使她不再做这个梦。

同学聚会(2009-08-28 14:44)

前几天去了一趟北京,连来带去四天,头班飞机去,末班飞机回,算是充分地利用了时间。回来就一跤跌入生活的滚滚洪流之中,直到今天才能坐下来写点什么,也没时间展开了写,只能粗略一记。

 

一下飞机就被同学派来的司机拉到了母校,开始呼朋唤友地小范围聚会。然后就大聚、小聚,不停地排列组合,一直聚到去机场前。到了机场,飞机误点,阔爹给同学发短信通报,回复不约而同都是:还不如再多喝两杯呢。呵呵。

 

见到了三十多个同班同学,1班还见到了将近三十个,大多是二十年没见的。同学都长进、成熟。以前冷漠的,现在不再冷漠;以前轻浮的,现在不再轻浮;以前躁动的,现在变得安静;以前尖刻的,现在变得温厚。似乎只有变好,没有变坏的,个个都看着顺眼。鹿啸变得那么漂亮,老侯子变得那么安祥,陈文仍然是那个天真不识逗的小妹妹……感谢生活。

 

最好玩的是易老七。据说毕业三年他就发问:有没有同学聚会鸭?毕业五年他又问:聚不聚鸭?真聚了,他见谁都摇头,不记得,不认识,叫上不名字了。

 

阔爹和我也得着机会,与老师和同学们分享我们对上帝的认识。我们还抽空去道培医院看

白眼狼食单(2009-08-20 20:49)

明天要去北京,参加大学毕业二十周年同学聚会。毕业十周年那回,杨阔跟我们一起去了。同学坐在一起没完没了地聊天,几次说了要走,结果又坐着不走。杨阔在经受了几度希望和失望的折磨之后,跟我急眼道:“你还说北方人都很爽快,我看一点儿也不爽快!”这次就坚决不肯同去了,并为父母都不在家感到欢欣鼓舞,一再建议我们多玩几天,最好玩个十天半月再回来。

 

罢了,就当自己养了个白眼狼吧。

 

给白眼狼准备了四天的食物:

 

南瓜饼。一整只老南瓜,蒸熟后去皮、捣烂,一半与糯米粉拌在一起,一半拌玉米粉,和好面做成饼,放入速冻箱,吃的时候用小火煎。

土豆切成条,装成四袋,也是放在速冻箱里,要吃的时候拿出来用油炸。

苹果,洗干净,拿起来就可以吃。

火龙果,杨阔最爱吃的水果,但要去皮才能吃,堪虞。

红烧牛腩,蘑菇烧素鸡,茶叶蛋。有一种方便米线杨阔很爱吃,泡好后放两个蛋(对切开)、几块牛肉、几块素鸡,就是结结实实的一大碗。

香肠、贡丸、速冻水饺。

 

应该饿不死他了。

最近朱何氏诗兴大发,寄来三首诗,我勉力写了一首,以为唱和。

 

二十年来闲此身,曾慕燕赵多雄浑。

不意逾淮橘作枳,欲学横海鲲为鹏。

闲吟高卧太平庄,低唱浅斟狮子坟。

明日且会同学去,少年心事了无痕。

和老朱诗一首(2009-08-17 13:18)

二十年来岁月迁,不知神州谁执鞭。

国士常思于少保,铁肩犹忆张煌言。

未信书生堪负国,也闻项羽曾吁天。

一场狂欢派对后,始悟大国若小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