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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馨,本名董梅,山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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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装笔记(67)  罐底冒的泡
 
日期:2009年11月23日星期一  天气:  气温:10℃(室内空调显示)心情:不觉 
 
 
多久没写罐子装的笔记了?不知道,大概总有快一年了吧?罐子里没有动静了还是没有笔了?都是有的。也在写些分行的文字,但没有再跟着脑子里一闪一闪开着的有亮光的窗子,随便地、像炊烟一般地放出些内部的什么东西。哦,就是泡泡吧。
 
尽管罐子的封口更加地严实了,罐子也如缓慢地沉入水底,渐渐地远离了世事,但泡泡总还是有的,只要罐子里面还有活体。哪怕只是沼气、废气,这可能成为泡泡的东西总是不会停止的。当然,能稍稍有些含氧的、含着清新物质的泡泡是最好不过的。谁知道呢,生命不止,谁能保证那泡泡是出自“上方”的,还是来自“下方”的呢。咳!
 
总是很多,这些并排着从身体里逸出的东西,发着各种的颜色,叮呤哐啷地轻轻碰撞着,在睁开眼抑或闭上眼的清醒中,又随着各种各样的搁置,总勿自地灭掉了。所以,当我怎么也睡不着了,爬起
之平来皖照片(2009-11-21 04:05)

 

左起:简翦翦、李之平、孙苜蓿、我、陈巨飞

 

 

这张传不上来,直接从巨飞的博上粘过来

《相伴》外二(2009-11-20 00:24)
相伴
 
我想说:车灯挑起一面墙,雨像是绕道走下来;
我还想说:那个走近我们的女人
穿着紧身的花纹裤,两条腿像是理发店的
转动招牌
 
说的时候,我一定是笑着的
天突然变了,那时我们那么冷
我不知道你需不需要这些
 
有那么多话我没说过,而很多说过的
却后悔不迭。所以我喜欢安静地听
或者只是感觉你温热地在身边
 
那天出门买菜,雨已变成又厚又滑的雪
我提着两个很重的带子,低头走着。突然听见好听的女童声
喊她的同伴:“等等我,拉着我,我们一起”
她们手拉手,羊角辫蹦蹦跳跳,越过我
划着嘴角上扬般的弧线
 
生活始终是结实的,像盖紧盖子的铁盒
我们在有限的四壁中忙如牛马。有种东西
哪怕少,都会使盒子松软
使路暖,并减少摇晃
 
2009-11-19  23:58
 
黑边(2009-11-16 21:37)
黑边
 
早晨镶着黑边
送葬的队伍镶着黑边
鞭炮声镶着黑边、冥纸下落的轨迹镶着黑边
那些人的表情镶着黑边
表情又木又沉,我抬起眼
有些接不住
 
冷的风让敞篷车上的那些人
有轻微的乌龟姿势,他们被悲伤的树枝戳动
不愿伸出头来,惟一正常露出脖颈的
是端坐在黑边里的人
他年轻英俊,笑得像什么也没发生
 
我的眼圈镶着黑边
我在夜晚不钻进睡眠的黑圈
我的烟圈没有黑边,但我的肺一定镶着黑边
所以善意的警告都镶着黑边
我说:“行尸走肉并不比死亡更积极”
我说:“黄泉路有长有短,什么时候离去都是正常的”
话没人愿接,听的人表情也有黑边
 
“我会好好的。”这话也并不缺真诚
而且我这样想:
假如是我坐进了黑边,请你们摘掉关于我的黑边
你们都自然好看,笑着
像是什么也没发生
编故事之《搬花盆》(2009-11-04 02:40)
编故事之《搬花盆》
 
搬花盆
 
花从屋里搬到阳台
再从阳台搬回来
 
这时,黄昏一定走到了里屋
你讲完了现在,又讲从前
 
天晴时,我靠在栏杆上
想:你会搬些什么
 
你好像已经停止生长
植物们不,但有些已经死去
 
你的话,很多我都能背过
有些却从不曾搬出来
 
2009-11-4  13:50
编故事之《在公园》(2009-10-30 19:53)
编故事
 
《在公园》
 
说好七点见面
你晚了五个小时
 
跑来跑去找我
像在草丛里找针
 
太冷,我已经动不了
看着你跑来跑去
将我刮伤
 
你为什么不走呢?
是听见了我低声的呜咽?
天渐渐地白了。
 
那年的整个冬天
都装满低声呜咽的风
草丛里有不败的小花
一直看呀看
 
2009-10-30  4:50
(2009-10-27 13:38)
 
黄叶长着我的衰老
不摇撼的风走着我的陌生
寂静生着冷、霉菌和酒
 
我们终于都不再说话
说什么都减不轻
走开与靠近的艰难
 
我就那样站在那
在一棵树中忘却自己
朝如流水,夕如逝川
 
2009-10-27  13:27
李清荷的诗评(2009-10-23 22:33)

感谢清荷!

 

《我的画》

 

画个圆圈,做为开始

从左下角向你抵达

 

你的身边有桥、水和一个没完工的城堡,在右上方。

杨树是塔样的,山和田野是面包状的

花朵的伞边儿,洒着星星。它们

全都向我倾斜

 

那张弓,是猫

它向远方积聚力量,只是没有儿子的箭。

儿子离你不远,在河边

用一只笔,调河水的颜色

 

列车是条虫,它把路拱了起来

我拿着一只停了的手表,坐在最后的车厢里

 

那个圆圈变成有尾巴的蝌蚪,远远看儿子的脸

和隔着几层时间的终点

 

2006-8-6 凌晨

 

《集市》

 

有人卖脸、有人卖村庄

有人卖掉最后一块白布,也有人把汗水摔碎

换取别人微薄的疼

 

瞎子阿柄在瞎子的碗里

他讨要光阴,你一定要投上几分几秒

延长他的琴音

 

孩子们在旁观,带着沸扬的微笑

 

一个下午的下意识自语
 
2:40,偶抬头,阳光晴好。
我发现,我养了一洞穴阴影
 
冬、早春,至少有三个月的脚
没从我这里完全抽离
这些侥幸存在的小矮人,没有公主
王子的马丢了地址。
太阳是最大的蘑菇
它们需要被放出去,采蘑菇
或者散尽在四野,做根下的蹄音
听从大地的秩序
 
此刻,季节鲜嫩。绿色用雾状飞行
用孩童样的表情将我们团团围住
还有什么锈癍不能退却?
香樟树已完成新老交替,背光,在草坪上画云
——用海盗方式夺来的岛屿、船。它挪动它们
随时间缓慢的橹
那上面有洁净的市井、灯塔和花园
酒、噼啪作响的火炉、食槽边歇息的肥马
搁在架子上的金饰弯刀、羽毛笔写下的羊皮书
蒙面的异域女子,穿纱衣,整夜跳明亮的肚皮舞……
有太多可以做的事,这树的形而上
 
我想把它们画下来。这笨
秋日下午(2009-10-19 05:16)
秋日下午
 
植物和植物沉闷地谈话
昆虫都飞得不欢
 
小区的脸面平静,久不抖动
只有阳台被子上拍起的灰
像被放大的喷嚏
 
这里的阳光有些奢侈
使她的骨头又弯又湿,念着北方数十年的晴朗
这取不回的积蓄
留在她的走挖出的空
 
紫竹梅有渺小的美貌
快活地说自说自话
它走了很多路
从她八岁时的妈妈那里
来到她的四十岁
还是很健康、很满足
不懂孤单、不晓无聊
也不会琢磨:
“活着,只不过是
轻微的喜悦与巨大的创痛”
 
更不会说出:
“下滑的光线,和
坐上滑梯的下半生”
 
2009-10-20
 
 
修改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