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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场--中国纪录片和纪实摄影的抽样调查报告(上)
时间:2009年11月27日上午10:00-11:00
对话人:朱日坤
整理:汪玲 刘智彬
朱日坤:我来提问。王我先生,你先来发言。你拍摄《外面》的地方在哪?较早准备这个讨论的时候定的主题叫“现场”,后来变得形而上了一些,叫“立场”。我觉得还是可以从现场谈起,这个问题应该挺有意思的。王我的《外面》的现场好像就在他家里。
王我:在好多人家里,就是从窗口往外拍的。
朱日坤:在你的影片开头为什么选择天安门的场景?
王我:先给大家造成一种恐惧感。看到天安门,每个人的感受可能不一样,但是肯定都有一种特别固定的感觉,那种感觉要是能调动一下,跟后面要揭示的东西会产生关联。
朱日坤:徐童,请介绍一下你的片子《麦收》,我想这里很多人未必看过这个片子,通过刚才那个片段了解的不是很多。
徐童:这个片子去年首次在北京独立电影论坛上放映。其实刚才那个片段是由栗宪庭电影基金的一个朋友来剪辑的一个片段。我觉得剪辑得特别好,是比较完整的。有三个段落,一个是收割的场面,一个是性工作者她们之间一段比较私下的谈话,还有一段结尾的采访。我觉得能够感受到这个片子的主题大概是什么面貌。讲一个片子是很难的,因为片子是看的,没法讲。
朱日坤:可以大概介绍一下比较基本的一些情况,比如拍摄在什么地方,包括场景的选择等等。
徐童:拍摄的环境我是比较熟的。就两个地方,一个是这个人物待得地方,我们叫她苗苗的这个人物,她是一个在北京打工的,从事性工作。她的生活和工作的地方在北京的京郊,在城乡交接地带。还有一个就是她的老家。拍这个纪录片,我持的观点是边生活边拍摄,是一种生活在前面引导的方式来切入主题的,然后观察感受到很多东西。所以我们很自然就回到她的老家,拍了她老家的父母,她的家庭。他们是一个在河北省的农村,是一个平原产农区。我也有机会看到最真实的麦子生长和收割的过程。再结合苗苗这个人自己的一些故事构成了这部影片。
朱日坤:徐童拍的这个片子题材比较敏感一些,影片出来后也引起了很多争议。你当时有没有想过怎么样去处理这样的关系?
徐童:其实这个题材,往往大家容易去想,一个拍纪录片的人可能会在选择题材上下很多功夫,或者说选题是拍片前一个特别需要斟酌的东西。但是实际上拍《麦收》,我并不是这样一个刻意选择的过程,好像是一种相遇、一种机缘吧。就是说在那个时候可能我有了解的需要,然后就遇到了这个人物,遇到这个人物后才有可能进入到她的生活,才有可能体会到观察到很多东西。至于这个题材是不是敏感,跟一般的打工者可能有点不同。但是实际上这个片子恰恰想去除的就是这个东西。她跟其它的打工是一样的,都市内的那份生活,那份吃穿,那边父母养育的回报,她是无愧于天地父母的这么一个人物。我觉得这些东西可能是比较吸引,这些东西我觉得是真正重要的。其实如果你真正看了这个片子,绝对不会有那些过分的镜头,暴露的镜头。它肯定不是一个景观式的展示。甚至于满足于偷窥心理的,都不是。这些都不是这个片子要表达的东西。所以说,没有一个提前更多的预设,觉得这个题材怎么样才去做什么样的,不是的。它完全是一个相遇的自然过程。
当然在这之后,由于牵扯到纪录片的一个道理底线的问题,包括NGO社会工作者提出的一些异议,认为过多地暴露了她们的隐私权,或者说担心她们的生活将来会受到影响。当然这个我在做后期的时候,也听取了很多意见,包括朱日坤包括很多专家的意见,尽可能对人物进行了保护,在这个前提下,如果还有一些大家需要讨论的部分,那个是这一年当中我一直思考的问题。当然现在结果也不会有一个彻底解决的办法,作为作者,尽量去做。在两种之间尽可能地去权衡,一种是尽可能保护她,尽可能地使影片符合一种我们说的道德标准,或者说符合一种权利的标准,甚至是一种在契约社会中一种契约的标准,但另外一方面,我们又尽可能去呈现她生活更深入的更多的方面。还有一个人情的问题,和被拍摄者之间的人情的问题、还有一个义气的问题。因为这个人物她也跟一个走江湖的人一样,今天在这明天在那,完全是自食其力地去谋生。所以这些东西,它是一个复杂的东西,把它们都考虑在内呈现出来现在屏幕上这么一个结果。基本是这么一个情况。
朱日坤:还有几个问题,第一个是被拍摄对象的边缘性问题,这也是很多关心纪录片的人经常讨论或者提到的一个问题,为什么说作为一个导演,他经常选择的题材是边缘化的?既然作为一个公开性讨论,在这里,我们可以谈谈关于这方面的观点。特别是拍摄到的不同人群,小姐也好,民工也好,上访的人也好,各个方面都有,有很多这样的案例,你自己怎么看?
徐童:其实我倒不觉得这是一个边缘的人群,它应当构成了社会一个主要的部分,因为我们好像是生活在城市里面,我们看到的都是车水马龙,但我们忽略了很多,实际上无论是从人的基数上看还是从所生存的国土面积上看,我不知道用哪些指标来计算,他们都是一个很大的人群。我们所说的边缘实际上只不过是被我们遮蔽了的。除了在主流媒体,还有很多我们传达当中看不到的,作为一个拍纪录片的,好像是应该用这样的,可以说责任吧?使他们得以发声、得以呈现。所以说他们并不边缘。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可能恰恰是他们这样的生活境遇使他们那种强度、那种力量会更加地激烈,更加地能够打动我,这些东西可能是我接触到的一个主要感受。
这不是一个选材的问题,不是选材把视线投向这样一个所谓的边缘人群。在我的拍摄体验当中是一个进入,甚至于我自己的生活境遇不知不觉也随之改变,然后回到一种民间的,或者说是一种像草根似的生活中去。或者说拍别人也是拍自己。在这个共同的发生的,当然这个可能不是立场,我想说的是现场。同时作者在现场,一个共同的现场,然后我们看到的一个所谓的边缘,实际上对我个人的经历或者个人的生命体验来讲,它不是边缘,它就是我的主流。
王我:我的片子,到目前来看,前两个片子没有什么固定的人物,人物比较杂,基本是在公共场合随机抓拍的一些人物。我后面想做一个,按那种说法,主流一点的吧?如果有可能,我也想去拍一个,像徐童所说的被遮蔽的人群,而且想拍一个被遮蔽得比较严的那种。
关于今天的主题,我觉得在现场的时候基本就是没有立场,往往有时候是带着立场去的现场,到现场后发现立场不对或者是就没了,然后你离开现场之后你的立场又会重新建立起来,这两个东西我不知道是不是矛盾,我觉得要是在现场有立场的话可能挺麻烦的,如果你带着一个立场去现场的话,现场可能总给你的立场对不上,会有差别。如果你要强迫用你的立场去套那个现场的话,那可能就更不对了。所以说,在现场的时候,即便是带着立场去的,也应该暂时把它放下来。至于最终呈现出来的立场是什么样,这的确跟你的现场有关,这个现场你是否达到,跟最终的立场形成是有关系的。
朱日坤:一个假设性的问题,当你去拍摄影片的时候,你是不是抱着一个什么样的设想或者有个规划,而在其中你这些东西是否有被改变,或者这跟预设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存在这样一个问题吗?
徐童:会有。我觉得刚才王我说得特别对,可能你到了现场之后,你不会考虑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些可能全部都已经内质化了,已经变成你身体的一部分了。可能现场那些更多需要迫切传达的东西更重要。但是会不会带有预先有个想法去,那是肯定的。这牵扯到一个问题,纪录片它不可能是绝对真实的,不可能我们像是一面镜子一样,简单地镜像似的映现那个现场,这里面肯定有一些自己主观性的东西。但是我觉得这个主观性的东西是和人物、事物还是一个相遇,可能你自己有一个表达有一个事先的想法,但是这个想法,不是你直接去左右这个人物,左右这个故事,或者说左右这个现场,而是现场恰恰和你不约而同,不谋而合呈现了有你预设当中或者你想象当中那部分东西,像刚才王我说的,甚至于比你原来想象的还要多,甚至还会把你所谓知识分子似的那一大堆想象全都给颠覆掉,打得粉碎,生活教育你,告诉你现实实际上是这样的。与拍摄者之间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知识分子似的关怀,都不是,可能是一种交换的关系,你取得了你的画面,他取得了他的,无论是展示,种种的表达的需要。这里面有很多复杂性的东西在里面。
最后变成为好像表面上看起来是一种拍摄,是一种交换,又有人情糅合在一起的,这么一种现场复杂状况。换句话说,我们老是试图把它理清一个逻辑很清晰因果关系,好像有时候感觉很徒劳,或者说很难把它清楚。
朱日坤:你们创作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跟纪录片有关的一些理论性的问题?不管是电影的理论还是艺术的理论,或者其它各方面。
王我:理论都是创作完总结出来的。创作的时候肯定不会去想,想它肯定会有一些麻烦。但是这个理论我不太好判断,这种理论是说的是书本上知识性理论呢?还是生活经验积累下来的那种理论?我觉得现在这些导演在做的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生活经验通过影像表达出来,至于说表达完后这个理论总结,可能这些人还都没有功夫去做,可能也没有经历去做。也许再过十年,这帮人老了,会抽出点时间做点这种事。但是现在我觉得大多数都是从自己经验理论出发去做点事,可能个人的判断更多一些。知识性的这种理论、间接性的这种经验可能少一些。
徐童:我们说理论的东西应当是建筑在一种理性的,我们在拍摄现场也应该处理很多,因为拍摄关系就是人际关系,我们在拍摄现场要处理很多这样的关系,这种很真切而且复杂的处理当中,可能更多的是凭借一种直觉或者感性。所以我觉得一个作品,可能永远是糅合了这两种东西,它有理性的成分也有感性的成分,在以往当中,我们过多地强调理性的成分,好像我们拍一个题材想一个问题传达某种东西,好像都是在理性地运作。但是我其实特别想强调的就是纪录片其实也应当是非常感性的。它是一个艺术作品,这个艺术作品当中肯定有非常多感性的成分在里面,是你付出情感的。因为你在跟人相处的时候,刚才我说到,是一种交换关系。但是这种交换关系同时也有理性的交换关系,比如契约式的,达成互相帮助然后获得一种拍摄的可能性,但是也有情感的部分,有时候很难计算的。哥们关系,融洽到或者说相处到那份上了,他就愿意在你镜头前袒露他所有的故事袒露一切,那这个时候也有许多感性的成分,于是作者可能永远是这两种东西交合在一起。然后在处理你所面对的影片、作品和人际关系、和拍摄对象之间的关系。
朱日坤:关于身份的问题,现在很多人称呼你为纪录片导演、纪录片作者,你对这个称呼是不是认同?做纪录片的,每个人他的背景,过去的教育、创作经历,未必是一条线下来的,比如你原来也做过摄影或者其它的事,是什么促使你做现在这种创作?你怎么去看待这种身份的改变?
王我:导演的名称也是一个身份,一个职业身份或者一个工作身份的称呼。怎么称呼我觉得倒也无所谓。只是有时候有点歧义,比方说纪录片导演。我承认纪录片有编导,它的确需要前面编,后面按照编的东西去导。像他们这种全年在生活中扎着的,只有生活导他们的份,他们哪有导别人的份,从这个意义上讲导演更像一个工作的身份。动词性稍微弱一点。
徐童:我认同王我说的。其实有时候这个称谓其实无所谓的。我个人的感受是可能更多的时候是别人强迫的。但是要说个人喜欢,还是在拍摄现场,就是我们生活现场或者说你将要去的最喜欢最有意思的那个地方。在那个地方你跟大家伙是一样的,是一起过生活的人。其实这种感觉应当是我们的常态了。然后在这种场合或者在电影节,迫使你必须以这样的身份出现,那是迫不得已的,你必须要扮演的一个角色。坐在这说一些话,这是一个社会身份。
朱日坤:王我和徐童的片子从风格上来说,还是差别挺大的。王我的是那种“远焦距”镜头。
王我:有一次跟朋友开玩笑说,我说我是用拍动物世界的方式来拍现实社会。我胆小,所以我躲得比较远,用长焦。我对生活的观察始终是那种泛泛的,不是特别深入细致的。至于还是说到现场,它是有一些特定的概念。比方说我们拍摄的现场,我拍摄一个故事可能要在几个地方或者几个环境当中去拍摄,这是一个现场。还有一个就是你生活的现场。就是以你为一个点,一天24个小时一年365天始终会存在的一个现场。生活的现场可能一种现场,自己生活的现场也是一种值得纪录的现场。
朱日坤:徐童的片子跟拍摄对象是拉得特别近的,是非常融洽的一种关系。
徐童:我这四十多年的经历,好像是被别人给推着走的。我们受教育上大学本来是一个逐渐地使自己的生活安定,使自己的生存能力在加强,逐渐地奔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但是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一点一点的,被慢慢地推着走,安全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失去了。可能是因为拍纪录片的缘故,没有了那种安全感。当然我们做不到像动物那样凶猛,但是至少你要有随时在险境当中处理问题生存下去的这种能力。其实拍摄也是这种能力之一。一方面我们获得了影像,另一方面我们跟各种江湖上的人相处,是处理成朋友还是真真假假的?都有。总之在这种与人相处的过程当中你完成了自己的影片。你也分不清楚你是个有安全感的人还是你跟动物一样,要跟所有的动物相处。这种东西可能是我在生活当中更加体验的东西。而且这种东西我觉得,有时候会有切肤之痛的。你可以感觉到你这一次去或者你这一段生活将会有很大的变化。我会告诉自己你要承受这一切。不知道是别人推,还是自己推,还是影片推,就变成了一种动物式的、近距离的,动物拍动物式的方法。
朱日坤:下面的时间大家有什么问题需要与两位导演一起提问交流?
观众:徐童老师,被你拍摄的人见过你那个作品吗?
徐童:还没有。我只是跟她讲,讲清楚这个事。一开始是有这样的愿望,想给她们看。但是这一年当中发生了很多事,后来就变成了,到后期吧,近几个月我就做了一个特别果断的决定,就打算不给她看了。如果她通过别的渠道看,那是她的缘分。
观众:当时她们有没有这样的愿望,就是说你拍完之后给我看看,她们有没有这种愿望的表达?
徐童:在拍摄过程中没有。其实拍摄过程中我倒是片段给她们看过。当初我的想法是可能大家在共享这个拍摄的镜头,可能会激发起她的一些愿望。她会更愿意拍。但是后来拍摄很紧张,到完成片,到放映又出现很多问题。我反而觉得她们有的东西是应当看,有的东西不应该看了。因为看了后,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我觉得影响这种关系不好。
观众:刚才那几位性工作者,她们之间那种闺蜜的话,可能不愿意让外人拍摄,你怎么做到让她们去面对镜头,她们还能很自然不做作,你是怎么调动她们的?
徐童:没有调动她们。实际上身在其中就是一种观察纪录,只不过因为这种人际关系,就是处到这种份上了,她就允许你在现场,或者她忽略了我在现场。一个朋友在那,可以自由地交谈。
观众:你用了多长时间去完成交朋友这个过程,使她们不回避你。
徐童:前前后后几个月。
观众:我想问一个问题,在你选定一个主题后,你会不会为了达到这个主题提前预设一些情境或者导向她走向这种情境?拍摄的时候会不会有这种情况?
徐童:初期拍纪录片的时候我自己常犯得一个错误或者是一个坏毛病,容易在拍摄的时候,或者没事时脑子就开始瞎想应当出现什么样。但是你这些想象在现实面前被打得粉碎,你根本就无法实现你所谓的想法,你的所有想法如果被实现了,是因为你的拍摄者他恰巧呈现出这些东西,是一个巧遇。而你实际上是什么都没有。
观众:你拍摄之前肯定有一个主题在你的脑海里面,是吗?我会按照这个主题去拍摄,而到现场之后,现场又给你另外一个感受,如果好的话,现场和你的主题是一致的,如果刚好是相反的,那这种情况你会怎样做?
徐童:那就改变纠正。实际上那是一个互相不断在反馈,不断纠正的过程,你可能有你的想法,生活有生活本来的样子。你的想法可能想对了,那就正好对上了。想不对,你可能去纠正,生活可能给我们更新鲜的东西,我们又重新再感受再消化再产生所谓的想法,不断在滚动当中,你的片子可能就成型了,它是一个这样的过程,想完了就把它做出来。
“现象网”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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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机场的地铺
19日巴黎的大雪导致我、老缪、苍鑫被困在了机场,因为是一次往返的签证,所以出了关就回不去了,只能困在机场里一整天,喝红酒,吃火腿肠,打游戏,打发时间,打地铺的经验也是国际经验的一部分,苦中作乐。从马德里的晚点到巴黎,这次的展览从布展到机票真是险象环生,方老师给了我很多的启发。尤其广馆展览的逼近真是忐忑不安啊!和媒体的见面问题,研讨会和新闻发布会是重中之重!《迷雾》到底展不展?关于《心音》的展示,如何投在透明的塑料布上?这些方案一定要再三讨论后才能动手做,还有关于广馆的喷绘有没有必要做龙骨?灯箱如何处理?准备时间的周期?
昨天向京同学的短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我们必须要做的工作,集体性的战斗,要有危机感和紧迫感,一代人如果没有一种集体性的力量,显然是有大问题的,自我梳理和总结很重要,现在意识到媒体就是展览的重要部分。现在经常面对一些荒唐的人和事,我深感到拒绝的重要,要勇于说:不!传统的情义真的不适合这个社会!自古就是“有情反被无情伤。”
2009年12月19日于巴黎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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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德里屠宰场艺术中心+“北京时间”
我这次的西班牙之行真的与07年来马德里游玩有本质的区别,上次是消费与愉悦,而现在却是在金融危机的冬天,也许每个人的心多多少少有一些悲观,但是任何有希望的人真的不可以停下来。这次与老缪同行,学到不少好的习惯,以及布展的经验,我对动画的放映设备和方案的准备上不充分,我发现我有些懈怠了,尤其对于国际经验,方案不充分,要求不苛刻,这个要深刻地检讨自己,以前重视英语的学习,国际资讯的掌握,但是现在有些不重视,准确地说,是2004年以后,我对国际的交流越来越不重视,这是个问题,尤其这次与沈远老师、尹秀珍的交往,她们对空间的处理,还有对当代艺术的认识,让我佩服,看来真正的锻炼是来自于个人语言和思想观念的完善。
这次西班牙方面和中方的交涉真的是冲突不断,这次展览的地点是以前的屠宰场改为的艺术中心,可能是文化、艺术的思维方式不一样,中方和西班牙方面的策划人、艺术家如何来面对这种不同的展览机制?显然这绝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多年以前读到的关于国际上当代艺术是文化战场的观点,到今天一点都未改变,另外,当代艺术其实是国际政治,一旦在国际上有交流项目,政治意义是超越文化意义的。真是在这一点来说,文化就是艺术和政治的综合。“北京时间”里很重要的观点当然是关于中国作为一个区域性大国崛起的意义,另外一点来讲这种跨文化的多元文化现实重组也是这次展览很独特的地方,关于全球化和本土化的关系,这个展览可以看做是关于中国当代艺术的抽样调查,是关于中国的现代化转型的视觉记录和呈现,尽管这种记录是痛楚与梦想的交织。其实16号晚上我们读到了关于50年代生的集体美学样式和风格潮流的关系,只有在这种比较和分析中才可以找到“中国当代艺术各阶层的调查报告”,我很感兴趣这种不明确的走向,17号上午的新闻发布会真的很精彩,老方把这次发布会做成了自己的个人演讲,很有魅力!我对他们这代“毛的孩子”真是刮目相看!关于数字艺术,这次我从老缪的作品中得到了不少的对比,关于未来我的作品的方向问题,关于叙事与碎片的关系,另外就是从设计语言中找到启发,老缪的作品从设计元素很多,几乎没有叙事,不过关于我们作品中间的死亡、宗教感和未来情节倒是很相通的,我可能还得保留一些这种方式,这也是我一贯的“微观叙事”特征,这与新史学的方法特征有本质的联系,我希望后面作品做的更冷漠和理性,控制一下节奏,广馆的个展做完以后要很好地思考如何从数字艺术的角度去突破,研究动画语言的本体关系,还有如何在动画中触及思想史和心灵史的交错关系?无论是什么媒介,我基本的线索应该是蕴含在其中的,当代艺术的媒介实验到了我们今天这一步,从录像艺术已经转换成数字艺术,虚拟世界的某种变化,这种变化可能会在未来更能看清楚这种意义!我发现我现在对技术的知识还很不够,比如设备和实验性的工作,考虑的很不细致,重要的是不停地学习和反思!这个要多关心技术方面的进步,只有在技术和艺术的双向突破才有更多的拓展空间!
每一次的国际交流真的让人反思,这种反思会让人进步,尤其此次与装置艺术家交流,更是体会到关于方案实践的重要性,这种在场的参与互动,这是必须的。广馆展览逼近,其实我内心显得很不安,这次的展览一定要反其道而行,发动大众媒体展开话题讨论,从这种意义上来说,媒体即信息,信息如病毒。
2009年12月17日于马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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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鑫:萨满式的暗示
我们很难确定是不是由于苍鑫出生于满族这一身份,而影响到他的作品倾向。但是他承认在自己的血液里有一种奇特的根植于生命的萨满情结,他说:“在如今科学技术发达的年代,也不能完全解释人的意识与身体控制力之间的关系。在萨满的文化里我找到那种力量的来源,即人体作为媒介迸发出的原始能量。”这就是苍鑫只所以始终坚持把身体作为元素和风景的一部分的理由,无论是他的行为艺术还是行为艺术摄影,身体都是主题。
最早让我们记住苍鑫的行为艺术的视觉特征是题为《交流》的“舔”的行为,苍鑫说:那是他得了一种自闭症,拒绝和外界接触,以致发展成为在一个房间里通过写明信片和外界沟通,最极端的行为则是'舔'室内的各种物品。那时,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艺术,然而用照片记录下那段时间的行为,而现在则成为他的行为艺术的代表作,以致发展成为一种“苍式体操”。苍鑫的最新作品显示了一种对原始景观的回归,一种萨满式的暗示,尽管它不是来自森林,但是他面对的方向是北方。
2008年之后,苍鑫开始关注大自然中的五行:金、木、水、火、土,他把这些作为创作的媒介,那些巨大的图腾纪念碑式的雕刻,是在借用游牧民族和狩猎民族的原始宗教内涵,来寻找自然与人类合一的境界,他试图在物质化和电子化的当下社会中,寻找一种新的价值观和体验。
苍鑫的作品总是容易让我们和宗教和萨满产生联想,但是他认为萨满并不是宗教,因为宗教必须有道德戒律。他的行为艺术只是一种关于身体和灵异关系的实验性活动。这种以行为艺术的方式呈现,只是一种关于萨满的艺术想象。以最大的毅力,来摆脱知识和经验对身体和意识的束缚,从而重新架构一种新的个人样式。
杜震君:自然的崇高和国界的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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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Ars Electronica奥地利电子艺术节开幕
2009 Ars Electronica奥地利电子艺术节 展出作品
主讲人:Ingrid Fischer-Schreiber 殷歌丽
主办机构:中央美术学院 (CAFA)
中国数字艺术协会 (DAC)
时间:2009年12月23日(周三)14:00-16:00
地点: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国际会议厅
主持人:王春辰
讲座内容:
1.Ars Electronica奥地利电子艺术节的历史
2.Prix Ars Electronica电子艺术大奖的历史
3.王泊乔简单介绍中国数字艺术协会
4.交流、提问、对话
Ingrid Fischer-Schreiber 殷歌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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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洲之家在由屠宰场改造成当代艺术中心举办了一个题为《北京时间》的展览,
这个展览于明天开幕,这是首次在马德里汇集了17位中国艺术家的作品,他们用各种丰富的手法进行表现,有照片,装置,互动数字艺术,视频装置以及电影等等。
中国作为一个世界大国
中国向何处去?这就是这17位艺术家尝试通过他们的工作作出回应。这个展览旨在展示中国作为一个新的世界大国的形象,在这个背景下,20年来中国社会的伟大转变,这种转变也影响到更多的城市。
这是马德里迄今为止最重要的一次展览,参展艺术家有:苍鑫,杜震君,高磊,金石,缪晓春,秦玉芬,沈远,隋建国,汪建伟,王智远,熊文韵,李文云,伊德尔,尹秀珍,袁顺,张小涛和周文斗等,在现场有很多与此相关的主题。
作为主角的城市
这一重大展览项目由SEEI(西班牙博览会公司—方注)赞助,这也是为预计在2010年上海世博会即将到来而准备的庆祝活动,因此它同时也直接关系到城市这一大内容形式,这些反映了中国在新的城市模式方面的最大转变,中国这种社会转型的速度在世界上是前所未有的。总之,选择这些17位艺术家的目的是使人们注意到,当代中国的社会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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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向何处去?
展示了中国艺术家们关于这个社会发生的变革的设想
在马德里展出了《北京时间》这个展览,这个时间是关于当代中国的全景,通过一些示例,其背景呈现的是在过去20年间所发生得巨大的社会变革,它在很大程度上代表的是北京这座城市。
17位艺术家的作品除了数字媒体之外,还有如绘画,装置,录像,录像装置和行为艺术,艺术家试图通过各自的创作来回答“中国向何处去? “这一问题。参加者有:苍鑫,杜震君,高磊,金石,缪晓春,秦玉芬,沈远,隋建国,汪建伟,王智远,熊文韵,李文云,伊德尔,尹秀珍,袁顺,张小涛和周文斗等。此外,还有看上去像第六代导演比赛一样的展示程序,它汇集了几部电影作品。
这个项目,实际上是由西班牙国际展览国营公司赞助和亚洲之家合作组织在Matadero Madrid的活动,它也是为了即将到来的2010年上海世博会的预热,因此这一大格局是直接和 “城市”有关。展览将在马德里开幕当天在屠宰场每小时20.00
该展览将展出到2010年3月21日,地址是:Matadero Madrid(Paseo de la Chopera,
14).。
http://www.elcultural.es/noticias/ARTE/505789/A_donde_va_China
¿A dónde va China?
Diciesiete artistas chinos muestran su visión de la transformación que se ha producido en esta sociedad
ELCULTURAL.es
Matadero de Madrid propone en Beijing Time / La hora de China una visión panorámica de la creación contemporánea China a través de una muestra que tiene como telón de fondo la gran transformación que se ha producido en esta sociedad durante las dos últimas décadas, y que ha acusado, en mayor medida, la ciudad de Pekín.
Diecisiete artistas chinos que trabajan en soportes como el dibujo digital, las instalaciones, el vídeo, las videoinstalaciones y la performance tratan de responder a la pregunta de “¿A dónde va China? “ a través sus propuestas. Entre los participantes: Cang Xin, Du Zhenjun, Gao Lei, Jin Shi, Li Wei, Miao Xiaochun, Qin Yufen, Shen Yuan, Sui Jianguo, Wang Jianwei, Wang Zhiyuan, Xiong Wenyun, Yi De'er, Yin Xiuzhen, Yuan Shun, Zhang Xiaotao y Zhou Wendou. Además, ante el papel destacado que desempeña el cine de la sexta generación, se incluye un programa que reúne obra de varios realizadores
La idea de este proyecto,patrocinada por la Sociedad Estatal para Exposiciones Internacionales y organizada por Casa Asia con la colaboración de Matadero Madrid, surge a partir de la próxima celebración de la Exposición Universal de Shanghai 2010, adoptando el gran formato para unos contenidos directamente relacionados con la «ciudad». La muestra se inaugurará en Matadero Madrid el mismo día a las 20.00 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