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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连降三日雨,难得地细雨霏霏,缠缠绵绵。
潮湿的空气,滋滋地,扯出一些怀旧的情绪来。
十分想念黄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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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豆又病了,赋闲在家吃中药。早起百无聊赖,拿块抹布四处转悠,收收拾拾,一副能干完了的样子。
事毕,洋洋自得地坐在饭桌上,接受我的膜拜:
—— 妈妈,你真会生。
—— 我 …… 
—— 生个宝宝这么乖。
—— 

隔了一分钟,她又纠正说:
—— 不是生的问题,
—— ……
—— 是养的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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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麦豆讲的睡前故事。才刚刚起一个头,听众就呼噜呼噜了~~
在城市的废墟中,也有光亮的世界。
黄昏,树枝只剩下黑而清晰的轮廓,瓦砾也褪成一片片深灰的色块,以最天然的姿态,堆砌在夜的画布上。白天新生的太阳花,嫩叶打着卷,沉睡在潮湿的缝隙之间。
一只萤火虫,刚刚度过婴儿期,还没有学会发光。从空空的蜗牛壳中探出头来。一整个春天,它都躺在这个天然的粮仓里。
空气中传来一声稚嫩的惊呼声。这让它模糊地知道,自己的出现,大约是一个意外。“妈妈,这里有一只萤火虫。”
一只白色的猫,踩着薄薄的草皮,轻巧地走过来。尽管小得还只像个拳头,却已显露出矜持而谨慎的作派。一对灰绿色的圆眼,瞪着萤火虫,严肃地说:“你是可以发光的吧?”
初生的萤火虫,抖了抖还有点黏湿的翅膀。发光?什么是发光?白猫伸出前爪,在空气里抓了一下,又缩回来,脚尖在空中绷直,像刚上芭蕾舞课的幼儿园学生。“你是我的宠物。我会教你发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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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走了,寒潮结束。与一场暴雪擦肩而过。
没看到小雪球从天降落,麦豆的问题也仍然没有答案:下大雪的时候,天上会不会掉胡萝卜?如果不掉胡萝卜,小雪人的鼻子是从哪里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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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豆得肺炎,合并中耳炎。排了两天号,总算住到院。其间百无聊赖,在病房吟吟哦哦。豆爸依音律拿手机敲下来,居然很有初唐风味:
圃士之
唐堂五味添,
香叶别相识。
八九君曾遇,
怜思杯酒天。
如法炮制,豆妈也记录了两首,只是高古味顿失:
香山朦月
高山居高山,
猛屋居天梯。
敕那就笃皋,
曲篱望山枝。
朦行月跳
月上高峰洁,
山下一条河。
香膏去山下,
皋朦祭月行。
到最后,诗吟得越来越马虎,也越来越具象。一颗幼稚的童心,终于扑翅而出:
泉如水
妈妈妈妈我爱你,
好像一个大粉嫩。
黏在一起真像你,
还有一个复杂溪。
复杂溪啊真稀流,
高泉威武黑山连。
(注释:复杂溪是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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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大作。团团的落叶,咔嚓咔嚓地从脚边滚过。
踩着满地游走的树叶,麦豆问:
—— 妈妈,树叶里面是不是有金鱼?
—— 你说呢?
—— 我不知道,我看不见 …… (困惑地)树叶里面有什么呢?
过了一秒,她坚定地回答说:
—— 但是,里面肯定有薯片。
—— 哦~ ?
—— 恩,因为树叶脆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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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送麦豆棒棒糖,是一只鹅黄色的小鸭子。
我看色彩娇艳,担心色素超标,于是游说她不要吃,放在家里做摆设:
—— 我们不吃小鸭子好吗?它会疼的。
—— 好。
过了两分钟,终于禁不住诱惑:
—— 妈妈,把小鸭子打开看看行吗?
—— 小鸭子会飞走的。
—— 不会。
—— 会,妈妈会帮她飞到垃圾桶去。
又过了两分钟,再次努力:
—— 妈妈,小鸭子会走路吗?
—— 会的。
—— 那,让她去我的肚子里,找她的好朋友好不好?
—— ……
最后,麦豆小朋友终于成功地吃到了小鸭子的蝴蝶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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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1
放学的时候,麦豆站在幼儿园门口,和小朋友告别:
—— 麦豆,你去我们家玩吧。
—— 甜甜,你去我们家玩吧。
—— 麦豆,我请你吃棒棒糖。
—— 甜甜,我请你吃巧克力。
交换完糖果,两个平均身高只有1.05米的小人儿,面带慈祥微笑,互相抚摸着对方的小脸,说:
—— 麦豆,你真乖。
—— 甜甜,你也真乖。
场景2
这边还在缠缠绵绵,那边又冲出一个小男孩:
—— 麦豆,今天我不能和你一起回家了。
—— 哦。
—— 我要去我妈妈办公室。你一个人回家,乖点啊。
—— 恩,会的。

场景3
—— 妈妈。老师今天表扬我了。
—— 表扬你什么?
—— 表扬我很乖。
—— 为什么?
—— 因为我坐得很好。
—— 你怎么坐的啊?
—— 我两脚并拢,两手放在膝盖上,两眼看着前面,一动不动。



放学时分,小朋友们都像浮上水的小蝌蚪,闹哄哄地向门口涌。只有我的女儿,安静地并着脚坐在小板凳上,做着全班的楷模。这……这……是什么情景?
磨叽很久,我只有含糊其辞地说:
—— 哦,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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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神的太空
· 太空黑黑的。只有太阳有点亮。
· 地球,月亮,很多星星,都围着太阳转。
· 转啊,转啊,转啊,就转出糖来了。
麦豆的太空
· 太空像梦一样黑,像沙漠一样安静。
· 早上,太空不见了。
· 太空,就在我的袖子里。一抖,就抖出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