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的时候,江彧讲了一个故事。
“有人在人间尽享爱情,死后来到天堂,上帝对他说:你在人间爱情太多,想进入天堂,必须经过考验,否则只能堕入地狱,他同意了。
上帝说,你经受考验的时候不能想到爱情,否则,你就没救了。
然后,他走上架在深谷之上的钢丝。
上帝跟在他身后。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回头一看,上帝不见了。
原来,上帝走着走着突然想到爱情,掉了下去。”
江彧给我讲这个故事,告诉我爱情是要下地狱的,即便是上帝也坚守不住。这当然是我的想法,他远没想到这么多,早上我帮他整理衣柜的时候,他一边看一边说:“妈妈,我长大了不要当爸爸,如果孩子他妈不在的时候,我要帮他洗衣做饭,太辛苦了。”
上午有空的间隙,他说:“我都快十一岁了,真是的。”
然后说,“再等两年就是青春期了,真快啊。”
我说:别着急,你晚熟得厉害,等你胡子长了老长再过青春期,那时候我也轻松得多。他便叫起来:“一看你就没安好心,真没有当妈妈的经验啊。”
他从理论上认得诸如爱情或者青春期这些东西,但是,那些于他只是概念,就象支在天边的某个星星,知其名,与他无
今年,瑞士·苏黎世·电影节的终生成就奖是颁给罗曼·波兰斯基。
此前他已逃亡法国三十二年。与其说罗曼·波兰斯基,不如说2003年的奥斯卡最佳影片〈钢琴师〉,至少我是因为这个电影知道作为导演的波兰斯基的。1977年事发后,他一直流亡在和美国没有引渡条款的法国,流亡期间,他拍摄了《苔丝》、《苦月亮》、《第九道门》。
三十年前美国警方发出的通辑令因为他与十三岁的模特儿萨曼莎·盖之间存在诱奸行为。去年曾有人为此拍过一部纪录片,片中有大量事实替他辩护,当年仅十三岁的萨曼莎如今已四十五岁了,并且已经原谅了他。但这个和三十二年前的通辑令不抵触。所以他一入海关,就被请走,结果我们可以假设:如果,他被引渡,76岁的他可以面临终身监禁。
但这件事本身让人联想起另一个小说〈洛丽塔〉,那些心理情节是否有惊人的相似之处,不得而知。
我想说的是另一些事:
波兰斯基幼年丧母,青年丧父,在西方,在美国,象波兰这样的民族,包括前南,死活是和他们无关的。然而,接纳他的正是美利坚民族,这和宽容无关,和制度有关。
你还记得〈钢琴师〉里那个曾帮助过钢琴师的德国军官在战俘营里的情形吗?有时候,最初的
我常常去的论坛有许多貌似饱读诗书之人,文字底下一股腐气,久了,觉得自己也是,便懒得去,但是,我得从外界获得有关书的信息,所以依旧去,依旧了无新意。
热热闹闹的时代,到处都是锣鼓喧天,海陆空把正步踏得满天响。你想让世界安静,除非深山老林,不过现在没有所谓的深山老林了,电磁波密密的罩着你,天眼幽幽的望着你,关于电磁波这个事,我不知道这个东西是否有一天会测定出来结果是让所有的人类都变异,成了另一怪物,这些怪物们或者以享用别人的骨髓为快乐,或者以嗜血为崇尚,或者就是另一青面嘹牙的怪物,得了最可怕的恶疾,总之,我不知道,没人论证过,就象不以死亡为代价,没人去论证三聚腈胺的食理功能,技术的进步正以我们所不确知的未来为代价,却被人类不惜代价,不计后果的追求。
电视里尽是整齐的军容,升旗的仪仗队会举着旗走上一百六十九步,精确到滑稽。
昨下午,从G处挖了两棵青平果回来,种花瓶里,原想种鱼缸里,再放上几条金鱼,突然想起以前一些事,做罢。
秋天了,炎热不减,给G讲:“这个青平果,我总是改不了名字叫它滴水观音,”
很早很早以前,我一直叫它们青平果,它们安静的生活在一个大大的鱼缸里,有时候,我会突发奇想,在叶底养上两尾鱼,漂亮极了,每一个看到的人都会由衷的赞美它,以及叶底的鱼。
知道它叶缘滴露有毒是以后的事,也就知道那些鱼是怎么不明不白的死去了。
这个美丽的植物,或者我应该遵从大多数人的习惯,叫它滴水观音,但是,常常,我想不起来这个名字,它依旧叫青平果。
为纪念,把以前的几行字照录,以前,前到零三年了,好久好久了,那时,那些青平果,那些鱼,临着了条繁忙的马路,终日喧嚣,但它们与我,一直在房间里安安静静的,直到,最后一条鱼的离去,直到,我没等到它最后一片叶子倒下,我与它们缘尽,甚至,与那个地方的联系也不多。
最后的一条鱼
鱼缸里只剩下最后一条鱼的时候,同事每来我的办公室都会提醒我:一条鱼会孤独而死。
鱼会孤独吗?我不知道。
我知
秋天了,早上七点的时候清亮的阳光就透了窗射进屋来,斜斜的铺在桌上,书上,电脑上。有风,只是在树梢颤动,却并不进屋里来。一个夏天乱叫的不知名的鸟儿似乎已噤声,即便最爱叫的斑鸠们也消停了些。
江彧开学了,我们的生活重拾规律。
如果选择要孩子,那么,至少选择你事先事事想到,却又事事都想不到的生活,选择另一个你完全没有准备好的身份:父母。
很多年后,我才知道身份是另一重心理。
就象一个孩子终会从最先的天使,最终坠落为人。
知道以身份的方式活着,是一种悲哀,但是在孩子这方面,快乐足以冲抵那些悲哀带来的不快。
他们从对你事事依赖,但事事反叛,到最终公正的理解你,我们也大致完成另一种心理和人生的重塑,并走向完整。
比如,他今天因为起床晚了,上学就有些晚,先是抱怨,然后决定跑着去学校。你会想到最后由你扶着行走的那段路走过了,他将会以自己的方式走完自己的路,无论你是否愿意。
风依旧在树梢浮动,城市里是常常没有风的,只有秋天,那些充满阳光的亮晶晶的早晨,它们才会光顾这些树梢,并轻轻的摇动它们。我再一次发现,秋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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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看官,上次说到芦花异事之分娩,兄弟我今天精神头足,争取多说两说:
且说芦花这把戏不是一次的的演,此事原本不奇,奇就奇在,因为她们随地大小便的恶习,是从来不许上楼去的,活动的地方十分有限,她居然能准确的找到女主人的卧室,从无差错,也从来不去敲隔壁的门,而这女主人的卧室却是最后一间,必得经过许多门,这个她居然认得准,这让我想起一个段子,有点少儿不宜:某女第二天一早突然对身边的男士有了好感,下楼去给他买早点,然而回来后而对千篇一律的楼群,她再也找不到那扇门,成了一生的遗憾。如果是芦花,断断不会遗憾终身的。
但敲门这本领却未必都为芦花带来好运。
有一次,芦花在外搜寻一圈未能找到吃食,然后带领兄弟伙,的的达达的敲大门,这声音极响,如同人的指关节和门相碰。
女主人正忙,找开门一看是芦花,没好气,一脚把她踹下台阶去了。
女主人是个极善良的共产主义者,极不顺眼芦花的霸道,所以向来对她没好脸色。
芦花太聪明是件讨人厌的事,她生蛋极讲究,不象别的鸡,胡乱搭个窝就将就做妈妈,芦花仔细多了,如果她发现窝里一枚蛋也没有,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在此生蛋,所以
回来了,又生病几日,记点此行的鸡零狗碎,省得遗忘,被记忆篡改。
题目应该叫芦花二三事
但一次写几件事太麻烦,或者写着写就就只有一件事,懒得写了,所以干脆就叫鸡零狗碎。
嗯嗯嗯,这鸡,此鸡姓芦名花,大名叫芦花,但通常叫各各各。
芦花大妈一岁有余,两岁不足,蛋龄一年半,从这点上看,她真了不起,比人类强多了。
芦花在鸡类里也算高龄产妇,却每天生蛋殷殷,很少间隔。
偶尔遇上一天不生蛋,第二天便等不得天亮。
芦花住在院子里一角,那是一个吊脚楼一般的大鸡舍,主人爱她,很干净,院子大,她的居处也不算小,但却是集体宿舍,芦花和她的别的五个同伴每到傍晚归巢,夏天白天长,天还没黑,它们就郭达郭达的回去了,对时间的判断比有赖于看钟表的人类强太多,所以即但是夏天,天黑的晚,它们也多半准时,它们的身体里有一架摆得极准的钟。
芦花异事多。
在鸡界,一般是一夫多妻制,遵守辜鸿铭的茶壶理论,并且一只茶壶不止四个茶杯。同时也是绝对的男权社会,公鸡是绝对的权威,这个好理解,公鸡除了谈恋爱就是打架,母鸡们事要多得多,生儿育女很耗她的精力,所以没力气和
回来了,累趴了,越来越不中用了,老了。
给江彧买的书被他消灭干净了,一门心思想着要买书,却不知道买什么好,哪位高人给个书单,我我这边厢有礼了。
为了方便你的书单,我加嘴两句:
快十一岁,只有八岁的心理成熟度,智力中等。
懂简单古文,简单英语,简单哲学;
不懂雨果和莎士比亚;
不懂成人的机巧,心机,还有色情;
喜欢科技及一切有趣的东西;
已读过我所能给他买的全部小说,以及我遇到过的他那年龄可读的乱七八糟的文字。
他的读书,没有章法,不成体系,你不要有所顾忌。
让他读书,只是有时候不想让他晃得我眼花。
先就才想到这些,还有什么等我记起来再说。
把这个书单先放这儿,等我有空了再贴别处求教各路高人。
江彧在网上瞎逛的时候发现了我的博客,抱怨我没把他写成天上少有,地上全无的一类人物。并且看得不仔细,问了几次我说那个睡车顶的是哪一位高人,我卖关子,没说。他要知道我说的是一口猫,一定会咬牙切齿的大叫一声,并恶狠的告诫说:“你太不象话了,怎么引诱我上当呢?”
然后开始关心我是否每天都写博客,大约自我意识初步觉醒,想知道在别人眼里的自己是怎样一番风景,我实在太懒,;这个很让他失望。
今天他在家等了一天他表弟,闹得心急如焚,中间没坚持得住,出去买了一回冰淇淋,并说是久已向往之至的某个冰淇淋,终于吃到了,回家没来得及换鞋跑进书房只顾张着口让我闻。
我闻了半天,告诉他:恩,是有点臭气。
他握坚持拳头,咬牙切齿的说:“我,我我,怎 么可以有这样的妈妈?哼哼!”然后乐呵呵的躲沙发看书去了,并提醒我,彤彤来了,我们不去参加明天的荔枝宴。
因为明天有朋友家开荔枝宴,他是主要的客人之一,那家的小男孩和他一般大,臭味相投,一见面就成了两个话篓子,叽叽咕咕个没完,他这一不去,可不是办法,我只好诞着脸求他:你可是个大人物,哪能说不去就不去?要照顾人民群众的情绪,注意影响,注意搞
“今天课间怎么没下来喝茶?”
江彧:“我问老师问题去了。”
我:“怎么问的?”
江彧:“你这话问得——,唉,——(瞪着我,大约嫌我问得实在没水平)告诉你吧:老师让我上课认真听,下次不再单独给我讲了,末了笑嘻嘻的摸着我的头,我对他说:别摸,别摸,摸了长不高的。他只顾笑。”
我:“你一个十岁的大孩子了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想法?”
江彧:“我说老妈,逗他开心呗,你真不懂?”
我:“说不定是我也会开心,你也逗逗我呗,我不开心啊。”
江彧:“我说老妈,唉,那先给我买个冰淇淋吧。”
我乖乖掏钱。
吃完后,他很孝顺的帮我提水果,并把水果袋在头上抡来抡去,我只好让他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