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出生后所受的教育便一以贯之地为无神、无鬼、无不可知、无不可变之决定论,阳刚之极又通透之极。然而,随岁月之流而去的恰是这些教育所留下的精华。至今,我已经从人定胜天论逐渐转入了命运决定论,从无天命转到了信天命的阶段,孔子曾说“五十知天命”,如今这个年纪我还相差甚远,不过我相信,终究有一天,我也会知道天命如何。知命是一个从不信命到信命,再到知命的过程,信命本身就体现了一个无奈的心理,人初始是相信自己可以改变命运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意愿的失落、生路的坎坷、春秋的老去,绿鬓增霜,华容添褶,可能没有一丝悲天之感?此际,便是一重无奈萌生心头,无奈之后又是一重感慨沉淀心底,感慨之后便是信仰的怀疑和神殿的飘摇,而另一个念头续又隐隐滋生,我缘何无能决定自己?缘何遭此际遇?世路高低、草木枯荣,应由谁定?——终不由我,此又一重无奈。然这是无奈之螺旋发展,而并非重复。决定论决定了我认识到造成这个无奈的必有其根,因此又发掘出一个原动力,那就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