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only difference between myself and a madman, is that I amnot mad!
我的文字没有巫术,像一片云,像一棵树,我用沉默对你说话。
熟悉的朋友都叫我“坟头”,码字儿的,土生土长的新疆人,很多人说那里是文化的荒漠,不过我想那是“他们”的事。本人大概从80年代末开始写诗,90年代末涉足网络。字码的太多,自己也记不清了,只要活着就一路书写下去吧,感觉码字像呼吸一样正常。
本博客未特殊注明的文字均为本人原创作品,如需转载或刊发,请注明出处并与本人联系。谢谢合作。
QQ:15396826
邮箱:15396826@qq.com
蜗牛爬向北地的海市蜃楼 ____ 题记
1、孤独祭
这时,还有风。丹桂大街上的人们
都被吹向午餐。而他已把灯都关了,拉下
窗帘将一个人留在正午的黑暗里,将
影子憋在角落发汗
还是没等到预料的情节。一个多病的人已
飞临戈壁滩。你轻意避开交通警察与红绿灯
白瓷杯壁上的老茶渍只能独自在暗地里心烦
你也别再诅咒坏天气,省下些气力
歪歪斜斜着练习着陆
可你为什么要哭呢?又没有烈酒洒上老胡杨的
尸体。它生前不懂醉,没有乱蓬蓬的胡子
需要梳理。连最勇敢的蜜蜂也无法越过额河堤岸
去更北边修建一条斑马线
其实,你只是孤独眼里的一个过客。它只在
凉拌折耳根的盘中多撒了把盐,就让你
永远忽略了那些根茎心底的柔软
2、无根河
傍晚过后,戈壁与良田终于被笔直公路
切开。而永远站立的白杨像
坚定的刀子,它有最完美的弧形刀刃
与笔直刀柄。夜就要来了,它们就快重逢
用无声方式窃窃私语
它会没来由想起20年前那场雨。象鼻虫
总是沉默着,无畏生死之事。那时候,它
不愿躲在一片提前衰老的叶子背面
安静思考。叶子也有一个梦想,这些事情
它只经风告诉给了云朵
那场雨终未能要了杨树的命。厚碱壳直到
被一双疲惫的脚踩碎时才知道疼痛如此
自然而然。蚂蚁依旧不慌不忙
将心事塞进一粒瘪种,自守麦娘的肩膀上
下来,急切穿过公路回到戈壁中的家园
而你只能在外面。在空中掘出一条河流的
雏形。等所有细节淹没堤岸。然后
静默注视着它们重新渗入寂寥的深蓝
3、失语城
这可怜的蜗牛并不认识城堡的修建者。它
只懂得眷顾象鼻虫遗弃的甜菜残骸
在这足够漫长的一生里,蜗牛
屡屡错过了戈壁里最苦的部分
当你还是个孩子时,就懂得杨树叶是
可以吃的。可以被抿在嘴里等立春
第一场雨来时再吐出叶脉。那时候,你
还是个孩子,常被风里的沙子弄出泪来
蜗牛不是你的伙伴,它终于没能走到
海边,见证一座城堡的衰败与上面旗帜的
鲜艳。它小心沿着公路向北爬,避免被
巨大的轮子碾成一掊细碎晶莹的沙粒
后来的你再没吃过杨树叶。就像你的城堡
从未迎来一只南辕北辙的蜗牛。你
轻轻侧了侧脸,阳光便突兀将你多余的
盐份逼出体外
4、南飞雁
斑头雁最后死在了餐桌上。熟识它的
雪山什么也没说。它眼中那团火
曾轻易燎灼了巴音布鲁克。只有一片
灰涩涩的叶子为它小声的在雨里哭过
雪山自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它甚至已经
遗忘了那只自它头顶高过多次的鸟。它
有更多事情需要思考,比如儿子
活在南边那片海里是否变的更加苦涩
巴音布鲁克还冷着,云朵聚成城堡的模样
又散开了。而叶子哭罢,也死了
它的母亲先它死于炉膛里,留下些念想
将雨滴染成了深灰色
可我知道,斑头雁的颈骨是白色的,是支
上好的长矛。每一片被记忆锁住的羽毛
都比家鸽懂的更多。当然,羽毛终没有
自己的名字,也不晓得未死的另一只
在南方过的如何
5、离弦箭
你势必将在某处停下,如同箭
注定被搭上弓弦。叶子对于大地的诱惑
不加抵抗。风与云,青苔攀爬旧城墙
腐朽已然成型。更快些,这就去釜溪河
对岸的老街,结识一片旧羽毛
灯光是虚弱的,它放弃刺探阴霭,拒绝释放
被钉入白墙的灰影子。当然还有烟草
留在舌尖上的苦,溃疡拒绝理由,正向着
咽喉深处挪动脚步
此时,北地远隔千里。甚至没有一丝风带来
碱壳碎裂的消息。一个多病的女人
怀揣毒药,在窗前凝望远空
一片云
天涯的家
《落日之爱》此诗是颇有些争议的一首。有人说是关乎季节变异,有人说是写现实生活,而大多的人说是写情爱的。读者在阅读过程中或能发现,诗者玫瑰之冢在诗写时利用含蓄与暗示此互关重要的特长对诗的岐义实施边制造、边解构的行为,并试图通过诗中意象的隐喻在展现与播散、延异其指涉性的同时实现其美学的理想,诗的多义性由此被推动,并最终解释了上述一诗多解的原因。
为更清晰阐明此一“发现”,或许我们从如下几方面进行验证。
一、含蓄与暗示:
关于人称的使用,是我们必须注意的。初读《落日之爱》,下意识地我们会将诗中的“我”与诗者(众所周知,玫瑰是男性)划上等号。那么,诗中“你”这个人称的主体定位在哪里?“你”到底是男性?或是女性?《断章》中,诗者设置了一个特定的场景---午夜,诗中如此纯粹的我/你关系,相互间如此的亲昵动作,无不含蓄地向读者暗示:这是一个有限的藩篱---某张床上,女性的“你”正与“我”上演着一幕纠缠戏码,而此诗关乎情爱则是我们被暗
1、点如鸟之翻然侧下
在青河。夜里无数野狗焦急等待冬天第一场雪
裹腹的可以是先行倒下的同类,骨骼松软。院墙
是唯一的阻碍,里面黑碳孕育躁动在引诱,有
红色温暖与白色剩饭。但这一切都不重要
狼群隔着桦树林,在外面。它们不同
更饥饿
大、小青河未结冰。牧草干燥,堆在背风的
山后面。故事里,我的女人有长辫子与一匹借来的
老马。而第一场雪前,林子外的狼群都很安静
焦黄色桦树叶子越堆越高,风几乎吹不动它们,几乎
不能将它们彼此分开
我离开后,就再没回去。不知野狗们
是否找到新家。而狼群,是什么时候越过树林
衔走了女人的红纱巾
2、横如勒马之缰
锈扇镰连同旧冬窝子都已不见。我只有一辆旧车子
在异国土地上反复熄火、侧滑、恼怒的冒着黑烟
奥什巴扎。卖干酪的姑娘有灰色眼睛,手指
胡萝卜一样裂满小口子,在干酪堆里翻捡碎渣子
而此时,我没有待收的牧草与马匹,沙砾埋葬
三道
答应梅妆为她写评时,恰是这个初冬里最冷的时候。接连下雨让我居住的这座蜀南小城变得阴冷不堪,这段日子,因寒冷得来的借口,几乎没有写什么东西,思想也处在蛰伏状态。那么,就拿梅妆的这几首小诗做为“启动”思路的钥匙吧。
认识梅妆是在经年之前的老汉诗,只隐约记得那时候梅妆言语不多,挺恬静的。之后一别便有几年,再见是在九派论坛,此时的梅妆已然是嘻笑怒骂自成一统了。
说到诗歌,其实过去读到她的文字并不算多,在今年九月间,我曾看到一首梅妆的《在你孤单的时候你会想起谁》,我曾对这首小诗评论过,“对于情感的叙述与表达:简单不等于简陋,平实不等于平淡,抒情不等同于煽情。将思念的淡淡忧伤化解在略带诙谐的语言之下,这是一份心性,也是一份淡定”。而今日通读了这十首小诗后,我便更加深了这样的印象。
梅妆的文字中,大多以情感述说居多,着墨点更多放在内心体验及情感述说上。近来也见其创作了很多歌词作品及童诗作品,这些文本中无疑也有着共通之
宗教,皈依和寄生的虫-------读玫瑰之冢《鼗鼓》一组(作者:思航)
《鼗鼓》组诗中贯穿始终的主题是宗教和皈依(救赎)。作者玫瑰之冢在诗后添加了一个说明性的注解:鼗(tao)鼓,藏传佛教中的一种法器,藏语称“扎玛如”。这是诗人关于整组诗内核特指---宗教的一个明晰指向,也是对“鼗鼓”在诗语境中的象征意义的一种阐明。“病正发芽、开花结果。被一条虫子吃掉”是诗中题记,可以肯定,这个题记为阅读者提供了一个有效的切入点,因为较隐蔽,或将这个题记暂放一旁,先看看其他。
每一位诗者在思想上必有其一定程度的深刻性,而这种深刻主要表现在思想观念如何的被表达,对于宗教和皈依,诗人持有一种怎样的思想观念?而这种观念的不同又表现在哪里?一切或就从步入诗人语境里的生活事境中进行。
黄昏,老妇,鸟,是我---一个游荡者口中叙述的现实生活事境中事、物、人。第一节诗中“黄昏是必要的点缀/如同阿斯匹林依附一杯温开水。”意味着这是一个病恹的
《不倒翁》
他摇晃着头,使劲摇,一片叶子从他的身体里落下来
一段时光从他的身体里掉下来,我想
他的身体里还应该有一只鸟,他说
我们都患有虚妄的狂想症,我是一匹白马,你是一堆白骨
我不信,他体内应该有我的蓝色水鸟
它衔着向日葵的种子,就停在他的心尖上
夕阳照着我,也照着镜子,镜子里堆满了杨柳的景致却没有我的影子
他恶作剧般的摇晃着,他一摇,天就黑了
我取了他的假面具,露出他的肉身,这肉身多么像一个婴孩
我把他放在釜溪河里反复清洗,他逃过了我的手指,但不碎也不烂
逝水流年—读轻若芷水《不倒翁》(作者:思航)
当意识到以“不倒翁”(比喻某些善于应付环境而能长期保持自己权位的人,有贬义)这一喻体作为芷水这首《不倒翁》诗阅读的切入点显得牵强时,我决定将之前所读的全部推翻,再次因循诗时间性的进展,将阅读逐次展开。
他摇晃着头,使劲摇,一片叶子从他的身体里落下来
一段时光从他的身体里掉下来,我想
他的身体里还应该有一只鸟,他说
我
据说,这个游戏是普鲁斯特问卷。我给亲爱的博客好友列出三十个问题。有兴趣者可任选二十个问题回答,没兴趣,嘿嘿,套用警察的话说,你权利保持沉默。不过,我还是喜欢让好友来回答一下,一是你们都是我心仪的名人,算是我采访你们。二是,写诗、写文、拍照片太过严肃了,不如倒踢一脚找点乐子。再补充一点,答得最好的,我自动到谁家擦地板一个月,一分钱也不要。
文/臧棣
1
一种语言越是接近整体的成熟,越是要求它的操作者付出个体的代价。这要求被付出的代价,就像那迫切的成熟一样,是无法避免的。而诗人作为一种语言的最权威的操作者,他付出的代价尤其悲壮和惨烈。戈麦的死,像海子的死一样都属于一种典型的诗人之死:就他们所从事的诗歌写作的职业特点来看,并不能完全或主要归之于他们所遭遇的生存境况,而应被理所当然地视为汉语(我们在这里所谈及的显然是现代汉语)在80
年代中国诗歌中迅速成熟时所凝聚的一种对个人的压力。这种压力的存在是如此普遍,我们可以从当代诗歌对语言的包容性、语言的可能性、语言的自足性的追求中明显地感觉出来。海子的诗歌突出地追求语言的包容性,戈麦的诗歌则眩人眼目地纠缠语言的可能性。
在戈麦抑或海子的死中,最令我们惊愕的是一种焕发的艺术才气的突然中断。我们之所以惊愕,是因为这两位诗人的死:主要不是由于我们的目睹才成为一桩事件的,而是由于它作为一桩事件赤裸裸地发生在我们的体内。这绝非仅是一种夭折,而是一种坚定的艺术精神在释放过程中所必然要带走的痕迹。究其原委,“时代的悲剧”这样的评语未免太过于轻松了,并且也
断章
你蜷紧身子紧紧抱住我,头发散乱着蛰痛我的眼睛。你要我
抱紧些,再紧些,不顾及我被压麻的胳膊,喃喃说着皮肤的渴
更低声,听不清。小声哭,颤动肩膀,将脸埋入我的怀中,更深
打湿我的心底的干燥。我该将心跳调慢些,再慢些,莫惊扰
张满的弓弦与久未获得安睡的夜鸟。就这样,放松些,更放松
我也不抽出麻木的胳膊,不趁你睡熟悄悄点燃一支午夜寂寞的烟草
慢
再等一下天就要黑。黄叶子背后深秋的人群面容模糊性别无考
你怀揣她送的旧钟表,慢慢行走,不蹦蹦跳跳
松弛发条与暗黄肌肤她不喜欢。牙床萎缩,牙齿松动你不喜欢
这,都不重要。不重要的还有晚餐后待洗的锅碗,油腻水池及深夜
幼鼠在床下旧棉拖鞋里游戏的喧闹。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卫生间需换一只守夜的灯。旧的那只懒惰、嗜睡
贪嘴偷吃了太多水汽,已经死掉。但它毕竟坚持那么些年
自浓酒抽出稗子的气息,由它去,潜入初冬的
老宅子。多年后,轻佻的叙述仍未打动沉默的花梨梁
雄猫伏于灰瓦,它未经历太多情生情妄,只晓得
冬日阳光甚好,安抚它警惕的皮毛。而霉斑还系于
昨日深秋夜里,轻易躲过指爪划过的痕迹。新瓷
无所顾及。在适于昏睡的午后绽放着
绚烂贼光
你深知遮多湖夜风如刀,薄冰映照寥远的星
月亮要比故乡的更静些、更凉薄。而我只能在
梦里陪你。更久些,等接引的鸟飞过山隘,西天
升起红云。你还深知碉楼破败,身患失心重症
已不能为你挑一盏归家的灯。风冷,引逗
骨髓深处的痛。它时常澎湃,像海,像极深夜里
藏入镜中的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