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6、乞丐

一个瓶子
装满石子之后
还可以装沙子
再装水

每个乞丐都明白这个道理
他们每天在身体里塞满残羹冷炙之后
对人们诚心诚意
递过来的
污言秽语
冷眼嘲风
都欣然接受

697、春暖花开

不到开花的年龄季节
墙角木瑾花开了
且开得比迎春花还早，还鲜艳
主人很骄傲
邀请许多人欣赏
旁边其它花草像是受了感染
也蠢蠢欲动
大地一片生机盎然
这是植物界的景象
要是发生在人类
情况则完全相反
比如某位少女
提前开花
肚里结出果实
就会包着藏着掖着瞒着
惶惶不可终日
结局大多是三种
一是摘掉花朵
二是拔掉自己
三是被口水淹没

698、意外的结局

快一个小时了
亲人才赶到
来者是死者儿子
他一声不吭
挤进人群
俯身抱起被车轮碾过的母亲
顺手拾起瘫在旁边的编织袋
警察说肇事者跑了
他点点头挤出人堆
消失在夕阳尽头
围观者好像很惊讶很失望
恋恋不舍无不遗憾地慢慢散去
一个不流一滴泪
不说一句话
不骂一句脏
不索一分钱的受害者家属的举动
完全超乎他们想象
也与他们对这起事故最合理结局的猜测
相去太远

699、类比

一盒拜唐苹
民康药房55元
社区门诊60元
阿豪私人诊所65元
附属医院88元
人民医院116元
高干康复中心180元
老K用如下例子安抚我的愤慨：
一个小姐
路边店30元
理发店60元
洗浴中心100元
一般宾馆300元
高级宾馆800元
私人官邸区N元

700、刀锋

蓑衣、斗笠、草鞋现身公交
占据一座
右手支腮
左手扶腰
众人注视之下
身形巍然
冷峻眼光来回巡逡
所到之处
腥风顿起
杀气四溢
同乘者止声屏气
垂首肃立
如等待收割的草芥

691、我讨厌这样的天气

天异常阴暗
轰隆隆响了一上午的雷
原以为会有倾盆大雨
淋漓尽致
殊料到了中午
才象征性滴了几个雨点
便立马转阴为晴
艳阳高照
当地人对“雷声大雨点小”的天气见怪不怪
照常出游、逛街、购物、会客
唯我以要下雨为由
推掉一切活动
猫在宾馆里
靠电视里性病广告
消磨时光

692、余香

手上余香犹在
缥缥缈缈，不绝如缕
令人浮想联翩

刚才主动与我握手的女性有
丑陋的宣传部副部长
肥胖的办公室主任
天使般的文化馆干部
不知香气传自哪只手

但我坚定认为这么美好的香气应该属于天使
所以迟迟不肯洗去
尽管来自她的可能性最小

693、天籁

可能是胎教的作用
女儿一出生就对音乐有偏好
现在一岁多
能用熟练的肢体语言反应不同类型的曲子
比如很安静地坐着完整听完一支小夜曲
比如听到民歌美声就跟着大声哼吱
比如听到节奏强劲的曲调就手舞足蹈
最令人吃惊的是
昨天在超市
听到手推货车四轮擦地时发出的刺耳噪声
她竟能把注意力从琳琅满目的食品中抽出来
身体跟着左右摇晃
不停地跺脚哼唱
一副陶醉的样子
令人怀疑她听到的不是噪音
而是最美的天籁

694、无题

我如果说出
老虎，豹子，狮子，狼
除了动物园
你们还会想到什么

695、抽屉

每一个上锁的抽屉
都藏着或珍贵或重要或见不得人的东西
因此，我对它们
既有窥探的冲动
又敬而远之

作为抽屉的主人
其想法也无非如此
在一个个深夜
端坐其前
既有打开的意愿
又有回避的决心
他们既怕被人知道秘密
又想自己重温旧事
更多的是担心
那些东西铭刻的一个个带血的故事
一跑出来
就不愿再回去

686、疼与痛

无论多少次想到
时刻处于
被人遗忘、被人抛弃
被人咒骂和痛恨的真实
我都风平浪静
不会感到丝毫难过或不安
照样吃得好睡得香
而只要一想起
也曾被深深爱着念着
就会心疼不已
泪雨纷飞

687、这个秋天我足不出户

分明就是一张张落叶
我为什么总觉得
是一片片刀片

688、一天到晚鸣叫的鸟

它每天都在窗外鸣叫
它要向我传递什么讯息
刚开始我以为只是路过
后来知道专程来此
现在我深信
它在跟我说话
它在向我倾诉
它认为我一直在听
且听得真切
它确信鸟声比孤独
更容易穿透黑暗

689、蚂蚁就是蚂蚁

这些蚂蚁真可怜
整天就知道寻找食物低头干活
背那么重的东西累不累啊
瞧，那两只小蚁崽子还不服
躲在角落里嘀嘀咕咕
无非对我的话不屑一顾
要么就是觉得我一样可怜
其实它们不必这么躲躲闪闪
这么小声
一只蚂蚁再大声
竭尽全力喊
又有谁能听见
谁会在乎

690、表情

每个人都有丰富的表情
畜生也是

你们谁告诉我
一只蚂蚁的表情

681、父亲说

父亲说
那时候人人爱戴毛主席
人人背毛主席语录
人人都别毛主席像章
有人还别在胸口的肉里
父亲说
那时候的人太纯太正
没有丝毫私心杂念
一心向着党
父亲说
现在想想真傻
跟着去破四旧
破坏了那么多古董
那么多字画和值钱玩意儿
竟没想着偷偷藏下一二样

682、相思鸟

据说相思鸟的叫声优美动听
我买了两只关在笼子里
鸟不叫

卖鸟人让我再买一个笼子
把鸟分开
鸟不叫

卖鸟人让两个笼子离得远些
鸟不叫

卖鸟人不让两只鸟彼此看到对方
鸟还是不叫

卖鸟人说我可能恰好买了一对冤家
我信以为真
便不予理睬

三天后
一鸟死于笼中
另一鸟叫声清脆响亮，且持续不停
分不清是欢呼还是悲伤

683、杀人游戏

对面窗口
一个好看的后脑勺紧靠在玻璃窗上
她可能在看书
可能看电视
也可能什么都没做
只是很随意地靠着晒太阳
想一些风花雪月的事情
我猜她应该很年轻
很漂亮，很幸福
脸上笑容和窗外阳光一样灿烂
表情安详
没有生活压力和刻痕
我希望她能感知我的关注和夸奖
能够回头展示花样容颜
整个下午
我都在安静地等待
用温柔目光
一遍遍抚摸她那被长发掩蔽的后脑勺
在心里默默乞求
它突然开出花来
我不焦急
也不烦躁
喝着茶水
听着音乐
我是一个训练有素的猎人
不会轻易改变初衷
不会轻易放过任一猎物
我推窗的右手
早已戴上洁白手套
握成手枪的姿势
只要她一回头
我就会“啪”地一声
扣下板机

684、落日

再过一会儿
太阳就会收起它的光芒
掉落山的那一边
我知道
那时候就会有风从四边八方赶来
第一个关窗下楼迎向风的
一定是我父亲
他上夜班
必须要在天黑之前
坐上风搭的轿子
循着落日
钻进平安煤矿67号井口

685、木偶

手艺高超的艺人
因能让木偶展现二十多种笑容
而声名鹊起
被观众奉为大师
接受采访时
他透露一个秘密：
曾苦练木偶各式各样的哭
而被师傅扫地出门

写在2009年的母亲节

拨通电话
母亲除了问我
“吃了没有
今天干什么了
高不高兴开不开心”
便又是背诵似的
“我很好
中药坚持吃
感觉好多了
钱还有，不用寄
家里什么都正常
你放心，别老惦着”
然后
“啪”地一声挂断电话
----多年来
母亲总是这么绝，这么狠
一句“母亲节快乐”都不允许我说出口
2009.05.10

清晨

鸡鸣很久了
太阳还没出来
母亲探头朝窗外看了看
见牵狗出去大小便的女人
陆续回家
便穿衣下楼

母亲是资深环卫工人
负责清扫健康街以南文化路地段的树叶尘土和狗粪
2008.04.11

她们让我想起母亲

路遇行乞者
都会往她碗里
放点零钱
但我有我的原则
男人不给
年轻的不给
小孩不给
只给老太太
明知道她不是真的生活所迫
也要给
无一例外
原因很简单
在那一瞬间
她们让我身上的某个地方
突然疼了一下
2008.01.03

母亲心中的鸟

母亲喜欢看树上的鸟儿
上下跳跃叽叽喳喳
那时秋天
母亲刚从老家过来
人陌地生
唯倚窗看鸟消磨时光

现值寒冬
树木枯竭，候鸟未返
母亲仍爱凭窗远眺
身影巍然
即便知道她并不为看鸟
也无法道破
她心中的鸟儿
只有自己看得见
2008.03.30

汶川地震后

蟾蜍占路，蛇鼠过街，螃蟹上树
这些天，我所在的城市
连续传出要地震的消息
这些话也传到了年迈母亲的耳里
她每天除了给供奉的观音菩萨点烛上香之外
讲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地震了，你们放心快跑，我断后
有菩萨保佑，没事的”
2008.06.13

母亲

从一条街到另一条街
她翻遍了所有垃圾箱
每隔一星期
在校园门口某个固定的墙角
她会将赚到的钱
像地下党接头一样
塞给一个行色匆匆的男孩
男孩学生模样
看起来像是她儿子
但我从来没听到
他喊妈妈
2008.06.23

676、北京

回到潍坊后
北京立马就像我走过许多不知名的地方一样
被我扔到记忆的荒野
且那么决绝
不因它是祖国的首都
不因它陪伴了我半年时光
不因结识了许多新朋友
不因曾留下无法抹灭的伤感和欢乐
而稍显犹豫
现在
之所以
想起北京
提起北京
是因为蜷缩在抽屉角落里
一张薄薄的公交卡
走时来不及退还
里面还有20元押金
和7元2角费用

677、雨滴

一滴两滴三滴四滴
啪啪啪啪
窗玻璃上来了四滴雨点
不是五滴或更多
不是三滴或更少
我发短信告知了
喜欢雨
把“4”奉为幸运数
远在天边的XX
她说：“我在上班，你真无聊”

我没敢再给她发短信
所以
这四个雨点
怎么透明
怎么澄清
后来怎么开出梦幻般的花
怎么被我用眼光连成一个十字架
烙在2007年8月23日下午的坚硬玻璃上
她至今
乃至永远
都不会知道

678、朋友

毫无疑问
朋友有深浅轻重之分
我自认为跟ZZ的关系比跟DD深
所以当昨天下午
接到ZZ说要一起聚聚的电话
便毫不犹豫
推掉了跟DD上午就定好
晚上一起烧烤的约定
后来
ZZ因有朋友找他
而推掉了跟我的约定
这情况和我相仿
说明在他眼里
他朋友比我重要
所以我并不怪他爽约
倒是感觉对不住DD的诚心
于是
今天中午请他吃饭
表示歉意
一顿不丰盛却爽口的饭
让我们彼此都很开心

679、花落知多少

改造湿地公园
政府来我家桃园征用桃树苗
父亲执意要送走我窗前那颗大桃树
只因它
开花晚，凋谢早
我极力反对：
“它结的桃子最多”
父亲说：
“游客只为赏花
桃子能值几个钱”

680、！

老K打来电话
让我别老在家里闷着
等周末天暖和了
开车带我出去转转
他说出了昌乐去往临朐的路上
两边都是山
树木茂盛，山花灿烂，空气清新，涧水清澈
叫不出名来的鸟儿
声音清脆动听
山间坐落茅屋无数
檐梁相偕
现都已改装成农家酒店
土鸡、土鸭、野菜、山菌应有尽有
味美价廉
围石桌，喝美酒，听晚风，唱山歌，数星星，赏月色
惬意无比
说得我蠢蠢欲动
狠不得马上飞驰而去
正在纳闷
平时里满脑子铜臭，极其低俗的老K
突然哪来这么高逸情雅致？
只听他继续道：
“更重要的是
还有村妞随挑随要
三十元一次”

671、深夜

酒足饭饱，曲终人散
各自回到温暖的被窝
我一个人
走在人民路上
踢着石子玩
我想踢到天亮
看看能否把马路中央这块石子
踢出城市
踢向村庄
可是一会我就累了
感到索然无味
我坐下来
掏出一根烟点上
看着一路上
在我脚下努力翻滚
始终保持沉默的石头
我决定
抖擞精神
把它踢回原来的地方
2009.03.13

672、病人

我在城市中央开了诊所
通过望闻问切
瞬间就能知道来者病情：
“你自私卑鄙无耻”
“她阴险狡诈贪婪”
“他残暴凶狠恶毒”
… …
不久便生意兴隆
患者趋之若鹜
他们钦佩和惊讶于我的医术
但却只允许我诊断
不允许我医治
他们早已深知自己病情
且把它当作技能，特长
赖以生存的本领
2009.03.13

673、春天

我并不认为
春天
是被和煦的暖风吹过来的
是从泛绿的柳梢冒出来的
是被萌动的小草顶出来的
也不是七涟八漪的水纹拼凑的
更不是七嘴八舌的候鸟叼来的
我的春天在母亲那里
只有母亲
下得床来
和往年一样
把残雪扫到屋后
把大地刨开
随便埋下一点什么
然后拿起电话
告诉我春天来了
我的春天就会真的来了
且来势凶猛
不可阻挡
2009.03.15

674、又见棕熊

同一动物园
同一铁笼子
它比去年瘦了
体态变小
皮毛凌乱
眼神世道
长了不少痞气
身手越发矫健
前腿一抬一合间
接住栅栏外扔进去的一颗奶糖
随口嘟囔一句：
“真他妈的小气”
2009.03.19

675、大雁

这群大雁
排着长队
从南方来
到北方去
它们在我窗前
在我视线里
只待一会
这一会儿真的很短
它们一共有几只
捎来了什么消息
为什么排着长队秩序井然
具体从哪里来
要到哪里去
哪里才是最终的家
是否是一家人或是一个家族
有没有行李
会不会有掉队的
掉队的现在在哪
会不会忧伤
会不会在深夜哭泣… …
这些问题
还没提出来
它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2009.03.20

666、等车

我左等右等
近看远眺，翘首期盼
仍姗姗来迟的36路公交车
终于很不耐烦地停在了我身边

我说服自己拒绝上车
果然捕到它失望的眼神
2009.02.28

667、文化路口

三轮车被掀翻
光鲜的冬枣满地滚跑
一六十老妪跪身兜捡
哭着哀求城管：
“别倒地上啊，都给你了还不行吗”
2009.03.03

668、下午

茶叶被热水打开
幽暗的眼神
剔走杯壁上的桃花

这个时候的你
心旌荡漾
急于填补桃花空出来的位置
2009.03.09

669、眼睛

花的眼睛，草的眼睛，风的眼睛，阳光的眼睛
警察的眼睛，小偷的眼睛，流浪汉的眼睛
爱人的眼睛，孩子的眼睛，天空的眼睛
祼露的眼睛，隐藏的眼睛，哭泣的眼睛，呻吟的眼睛，微笑的眼睛，张开的眼睛，闭合的眼睛，愤怒的眼睛，悲伤的眼睛，孤独的眼睛，忧郁的眼睛… …
每天，无时无刻
我都处在这些眼睛的
呵护、训斥、监视、窥探之中
母亲的眼睛给我温暖
音乐的眼睛让我平静
流水的眼睛使我迷惘
黑暗的眼睛令我疼痛
办公室里一个年代久远的柜子
合页门缝隙中的眼睛
令我慌张
它来自因公死去多年的老员工
一封原始档案
昨天
我受领导指示
刚刚停发了他遗孀基本生活补贴
2009.03.09

670、凉亭

西北角的凉亭
是广场上闲逛的人们
最欢迎的地方
每天都有男女老少
坐在里面说说笑笑
宣示生活的美好
而最近
我对它有着
说不出口的恐惧和敬畏
这缘于几天前的夜晚
一个凉亭变成棺材的梦
以至于往后的日子
神情恍惚
惶惶恐恐
每天上班
都特意绕开
走出很远才敢回头
看到里面空空荡荡
不见一人
才松下气来，从容前行
2009.03.13

661、给自己下一场雪

把用来写诗的白纸
撕成碎片
洒向天空
它们真像雪花
纷纷扬扬
我闭上眼睛
任凭身上
白茫茫一片
2009.02.18

662、野猫

这只横穿马路的野猫
跟昨晚文化路上车轮底下那只
很像
我怀疑她们是母女
2009.02.22

663、我看见对面窗口有人影闪过

对面窗口
人影一闪
大约半小时后
正当我眼花脖子痛
决定回头之际
人影又倏地一闪
之后
夜色降临
人影没再闪过
2009.02.19

664、雪落无声

在北京的时候
潍坊下了三场大雪
现在我回到潍坊
雪，悄悄下在了北京
2009.02.18

665、抽烟的男人

突然发现
对面漆黑的窗口
有人在吸烟
微弱的火光闪了三下
他恰好点燃手中的烟
像整装待发的运动员
随手接过接力棒

他一根接一根抽烟
他气喘嘘嘘奔跑在深邃的黑夜
他努力寻找
可能出现在任一窗口的下一棒队员
夜，深且黑
空旷无声
他听起来似呼唤的咳嗽声
丧钟般回荡
2009.02.28

656、某同学

只要一谈到
某某科学家、运动员、演员
加入美国、加拿大、新加坡等国国籍之话题
他就咬牙切齿、破口大骂
卖国、投敌、犯贱等词语
左右开弓，蜂拥而上
仿佛非置当事人于死地不罢休
某天他因想千方设万法
送儿子出国念书未果
而找我借酒消愁
席间
我为他支招：
“何不让儿子拜膝下无子女的某官员为父”
他顿时容光焕发眼冒绿光
连连向我敬酒
苦苦央求我引见
完全忘了自己
在谈到邻居儿子认某局长作干爹时
嘴里吐出“认贼做父”的论断
和脸上显露的
鄙夷不屑的神情

657、满满的空

利用一下午时间
满怀喜悦
清理了地下室
清理出一片空地
准备堆放即将出版的新书
由于书号原因
新书被迫难产
感觉心里空空的
就像地下室里空空的空地
期待被占有
特别是昨晚
翻来覆去
夜不能寐
像鬼魂找不到依附的躯体
忍无可忍
终于在凌晨3时17分起床下楼
将走廊上的废品如数搬进地下室
重新覆盖上空地
才得以安宁

658、面对生活

有时急切想把心里话都说出来
有时又一点也不想
每天在两者之间的战场上徘徊挣扎
身陷其中，不能自拔
真想把自己当作局外人
谁胜谁负毫不在乎

659、在某建筑工地

其实我毫无睡意
之所以钻进被窝闭上双眼
只是想让他们以为
我一样困一样累
在他们眼里
在这个万物复苏的春天
干了一整天体力活
仍有心思秉灯写诗的人
不是傻瓜即疯子

660、回故乡

可以坐汽车
可以坐火车
还可以坐飞机
妈妈
如果没你在村口挥手张望
这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