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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4月、5月间,研究生入学考试的复试紧张进行,我们系也不例外,4月26日参加完今年研究生的口语主考之后,感慨于学生端坐我们面前的惴惴不安,三、五年前,我何尝不是?现如今,调转了方向,由被测试者变成了测试者。
记不得前个月的什么时候,隔壁学科董老师办公室来了一个大五即将毕业的“小本”男生。起初以为是临时来给董老师帮忙的,比如做做课件啦、打扫卫生啦。但渐渐的,这个小男生穿梭于我们三楼的各个学科之间,跟我们这些年轻教师混的忒熟悉。后来知道了他来自于陕西,于是又多了亲切感,因为我的硕研就是在关中平原度过的。他今年报考我的母校“上中医”研究生,因为功力不够,被“挂”掉了,于是在董老师办公室帮忙,准备来年再考。
“小本”男生很殷勤,每天早早打扫卫生,包括我们的公用走廊,把地板托的锃明瓦亮。每天总要问我:老师,要不我帮你打扫下办公室吧?我总微笑拒绝。因为刚从学生走来的我,清楚学生身处教师周围的弱势位置,他们往往通过积极主动的努力得到老师的认可,为将来的求学生涯谋得出路。当初我这样想过,但没有做过。
周日下午4点多,结束了成教班的最后一节课,回到办公楼三层,一阵扑鼻的米香让人垂涎,三节课后喉咙冒火的我被这种大米稀饭的浓香搅得胃口翻腾。“小本”不期而至的探出脑袋:“老师,我盛份八宝粥给你吧?我刚新煮的!”我不再拒绝,坐到办公桌的空档,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放到了眼前,袅袅的蒸汽惹的人眼馋......
我在想,当初读大学的十多年里,身为某座校园中的无名小卒,在惴惴不安和青涩成长中被若干居高临下的老师们言传身教了许久。而今,缺少的平等感如雨后春笋般茁壮成长,在我的身边。
网速如夏日正当午时背负重荷的老牛吁吁带喘。
又是一年愚人节,去年彼时,听说老天拿芸芸众生的生命开了若干玩笑---我认识的,或是间接认识的几个壮年人士同一天消失在世界尽头,大多车祸缘故。闭眼、睁眼的瞬间,人的生命脆弱之极。一年后的几天,纪念他们。
充分条件:这里消极怠工了一月余。实在源于工作的繁重,繁重到无暇轻点鼠标进入自己的主页,虽然每日除了上课之外都端坐于电脑前。这学期系里安排给我的课程可谓紧凑。一周七天,除了周五之外,其余六天均要走上一方讲台。
如果可以重复劳动也倒罢了,比如同一门课程可以讲授四五遍,这样每讲一遍,离驾轻就熟近了一步。偏偏不是。六天的课程均不重复。
如果授课对象同一层次也就罢了,比如同样的本科生,本需要花费1小时备课,只需30分钟足够让他们获得能力范围内的接受层次。偏偏不是。学院所有办学层次的学生均是我的听众:本科生、研究生、留学生、成教生。
所以,每次走上讲台前一天,我都需要准备n多分钟来想办法在n*40min的时间里,让这帮孩子满意并且接受。
必要条件:如果只是课堂授课的随时紧张,不足以给出我博客冬眠的原因;那么,关键在于,在我看了几个朋友写的东西之后,发现该是让自己静静的时候了。唏嘘感叹、直抒胸臆、怨天尤人毕竟不是生活的本色。备课的空档浏览同学、朋友的博客,从来没有停止过。有些好久不联络了,但并不代表忘记,也不代表有了新的环境就遗弃了旧事。因为,生活本就现实,我必须处理身边发生的人事,而无力去触及远方的牵挂或误会。
该写时自然会写,比如今天。
大年三十儿的CCAV,哦,错了,CCTV才对,再一次给了我们鄙视它的借口。几年前就有某些有识之士对央视的年夜剩饭提出了改革的建议,每次央视也都态度诚恳地回应,一定要痛改前非;可这种悔过就如一年级小朋友跟爸爸妈妈发誓绝不再看动画片似的令人发笑。一再的作出姿态,然后一再的执迷不悔,这绝不应该是一个国家级电视媒体应该具有的顽疾。这里我忽然想到了中国足球,像割韭菜似的换了“土产的、引进的”n多教练之后,其水平却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结果在08北京奥运会上直接酿成了“输球又输人”的糟糕局面,拥有世界级水平的中国球迷在一次次伤心之后,选择了离开。央视的年夜大餐如果继续像中国足球学习,那被老百姓离弃也为时不远了。从我个人较狭隘的观点总结几个理由:
诚然,过年大伙儿都喜欢高高兴兴,拜年话谁都喜欢听。可说好听的总要不离谱才对吧?记不得哪一年的春晚了,周涛副主任一开场就喊出了一句:我们今年晚会的主题是“盛世大联欢”;今年一开场,像木头桩子似的六位主持人又一起喊出了“盛世...”的字眼。能不令人恶心吗?何为盛世?咱们都会查词典。房价还不够高吗?医疗改革还不够失败吗?教育体制还不够市场化吗?08年的金融危机对中国的影响还不够深吗?下岗工人还不够多吗?贫富差距还不够大吗?贪官污吏还不够令人发指吗?哪一点是盛世的影子?姜昆的相声《有点晕》,反映改革开放30年来中国的变化,说来说去只是物质感官上的肤浅变化,而政治体制畏缩不前,老百姓的生存压力更大,这些真实情况都被他在无聊的笑谈中刻意回避了,湖南青年作家严立真对他评论道:“《有点晕》,都是跟政治有关的;那些权贵们真不要脸,做着吸血鬼,还好意思说肉都吃腻了,要吃点清淡的。哪个普通中国人,能在平常(吃肉)吃到不想吃肉?!只有那些贪官污吏用公款消费,才有这等享受。他们还居然把这种事情搬到春晚上来瞎吹,真是丢中国人的脸!”
开门办春晚喊了n年之后,央视导演们一旦有幸成为某年焦点的时候,无一例外的关门办春晚。上台的永远是那几个人,按说“审美疲劳”不是什么新鲜词儿啊,可偌大的央视怎么就掩耳盗铃如此多年呢?那次在学校和几个哥们儿一起看,到零点敲钟后,分不清脸儿的七、八个姑娘、大嫂们上台你一句、我一句的咿咿呀呀唱开了,旁边儿一哥们儿说话了:“哎,怪了啊。你看穿红衣服这个,一年见她一回。每年除夕放完鞭炮后回来看春晚,她一准儿在台上;可下了春晚,整整一年见不着她面儿。我就纳闷儿了,难道丫就一年唱这一回呀?”另一哥们儿接茬儿:“没错儿,人这就叫‘春晚专业户’,就能上春晚,气死你!”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顶严肃的问题:影视圈儿里的“潜规则”,不知道央视春晚里有否?
不知从哪年开始,春晚渗透主旋律成了硬指标。今年除夕,我守着电脑,边上网,边被央视春晚干扰。在天涯社区里有一网友总结了今年的春晚关键词:改革开放30年、地震、飞船、奥运。没了。就这么多。话说回来,这里面有高兴的、有窝心的;有真话、有谎言。你说大过年的,为什么不让高兴的、真话多点?窝心的、谎话少点儿呢?去年春晚,老赵和丹丹的小品好好的加了个“慰问冰冻灾害乡亲们”,狗尾续貂。
既然是春晚,就该丢弃浮华、屏蔽谎言,让百姓看的发自内心的高兴,而不是找几个现场喊“好”的“话托儿”。如果评选“观众最喜欢的春晚节目”,我投如下节目:歌舞类,李宗盛、周华健、罗大佑、张震岳“纵贯线”;曲艺类:台湾刘谦把董姐姐的钻石戒指变到鸡蛋里;小品类:无。
08、09阳历跨年之交来的匆忙,令人意兴阑珊。这是我离开学生身份半年之后,身在渤海之滨过的第一个元旦,虽仍然置身校园,但少了读书时的重压,多了当老师后的责任。
元旦3天假,奔波于北京、天津。去望京晓辉那里做客,享受韩国特色铁板烧;到河东区看望宇儿,品尝久违了的香辣肘子。远远眺望被凛冽寒气和浓雾笼罩的津城,看河中冬泳的健硕老人,小心翼翼行走于结冰的湖面,远处有身着紧身速滑运动衣的少年,他犹如脱兔的火红身影有规律的在冰上划出一道道椭圆,口鼻中哈气结出了白雾,应和着北方冬日的朦胧日光。捎带几盒天津麻花,古文化街久负盛名的天津“泥人张”,即使多么凶神恶煞般的传说人物都在这些民间大手笔之下变的那么可爱,有李逵、钟馗为证,掏了荷包买下几个,当做新年礼物送给我缠人的小侄女。
现如今的春节气氛已经随着时代的高速发展逐渐被甩落在远处,渐行渐远。记得小时候每到年关口上,家家赶集、采买东西,再或者打扫房屋、置办新衣,即使还没有到大年三十儿,但浓浓的年味早在人们的渴望中被渲染的淋漓尽致。现在腊月二十五,依然体会不到儿时记忆中的大年味道,超市里的琳琅商品好似僵化的模特表情陈列于舞台,这源于日渐丰富的物质生活麻木了人们好奇、鲜活的期望。前天傍晚,习俗中的小年,小区里面的鞭炮声噼噼啪啪的不绝于耳,给人一种突如其来的阈上刺激,但一夜之后的黎明归于安静,用转瞬即逝来形容吧。
不知是心思岁月雕琢,还是客观的存在,年味淡了。
1997年秋天,爸妈的陪伴下来到陌生的城市,开始进入大学生活。入学体检,96斤;医生说,营养不良。爸妈诧异地问:怎么会?我们儿子还营养不良?没少吃啊。爸妈要回家了,我送到公交站牌的时候眼里滚着泪圈。妈妈塞到我手心里的20块钱,走回宿舍的时候,被汗水浸透了。军训。背着教官,用不安分的脚掌掀起操场的尘土。结果,在大日头下被罚站了半小时。开始上课了,并没有扎下心思学习:开课的第三天,被高一级的师姐强迫报名参加校广播站播音员选拔,结果成就了之后三年的广播生涯。寒假回家。学会了买廉价衣服,虽然还是被“宰”了。
1998年夏天,完全饥饿状态下,仓促备考4级。结果通过了,成为当时班里仅过的4人之一。大二,开始暗暗喜欢广播站里的搭档师姐,觉得她好有本事,什么都做的那么好。结果证明我的直觉是对的:师姐大四任系学生会主席,毕业两年后飞赴英国。秋天,班干部改选,从组织委员的“虚位”到文艺委员的“忙位”。元旦前,自己提着哗啦哗啦直响的廉价录音机,率领着我们班“熊猫级别”的8个女生,到处打游击练习当时颇为流行的印度舞,直到现在,我还可以做出“茶壶盖”的身体造型。
1999年6月,猖狂的我草率的报考6级。结果42分,铩羽而归,终于发现不是什么事都可以撞大运的。期考,连续第二年拿到一等奖学金。2000块。逐渐形成了大学时期具有自我特色的备考方式:一学期下来,书本基本上是不看的,考前一周开始,疯狂背诵,结果,结果是门门功课大于等于90。以至于在千禧年的班级留言上,同学称我:“会学会玩”。
2000年1月1月,零点。混入校学生会的队伍,到西郊绿城广场参加壮观的“迎千禧”活动。结束后,没有交通工具,和当时一样傻傻之极的热血青年,徒步15里回到学校,翻栏杆、爬墙、惊醒门卫、对骂、批评ed。秋天,进入系学生会,挂职文艺部,当时觉得“部长”好威风,虽然前面还有个“副”字,但足以让我到处凝眉竖眼。寒假前,和毛毛一起赶到kingbird,望着柜台上刚刚流行的保暖内衣,我们决定尽尽孝心:拿出自己刚得到的2000块奖学金,买了韩国版,爸爸妈妈一人一套,400元/人。回家,毛毛打长途过来:你爸妈喜欢吗?我说:正挨训呢。
2001年,教室从231转到201,大了许多,因为读大四了。通过努力耕耘,6级总算TMD过了,学生会里面,转正了,把“副”字去掉,但也从文艺部的“忙位”再一次转到“自律部”的闲位。唯一的工作就是查人、查教室卫生。结果连续三周被院学生会欺负,于是我在辅导员“授意”下,义愤填膺地大闹院学生会办公室,再于是,不打不相识的认识了王韦。夏天,进入医院实习。在没有搞清状况的情况下,随波逐流的立志考研。开始与医院的规章制度和变态主任们“斗法”,学会了装病、送礼。从“911”事件那天开始正式备考,每天早9晚10的图书馆看书,成了生活的全部。虽然中间有某个女孩对我表示了浓厚兴趣,但依然无法动摇我考研的坚强决心,接受了她好心的石榴和“hello kitty”之后,逐渐生疏,进而冷淡,拿考研当托词。
2002年1月月28号,上午考完最后一门,回到学校附近的公园,与hello kitty 彻底bye bye。三月,老爸老妈电邀我回家商量“找工作”事宜。到家的第三天晚上,远在陕西的高一级师兄电告:考研成绩376,专业第一名。第一次见爸妈在我面前夸我(之前都是背着夸,当面说我笨)。6月底,散伙+滚蛋饭。我们班一哥们儿,与每一位可爱的女生敬酒,并把“我喜欢你”这句台词对着每位姑娘说了一遍。这成了日后我对其“花心大萝卜”最鲜活的记忆。0:30结束饭局,回到宿舍楼下,同级另一专业的四个男生抬着一位,仔细一瞅,是一姐们儿,据说喝高了。9月转战陕西,开始研究生颓废生活,依然对“社会职衔”垂涎三尺,身兼“宣传、组织”两职。
2003年寒假,和妈妈、哥哥一同冬游北京。看到了海洋馆里各种奇形怪状的鱼们,还有天安门广场上厚厚的积雪,感觉北方果然很冷。3月开学混了一个月回转省城,妈妈在一家医院动手术,打地铺半月余。由于SARS肆虐,在妈妈还未完全复原的情况下,办了出院。虽然妈妈恢复很好,可这件事情成了我日后内疚的因子。认识了她,开始为“中移动”和“网通”贡献力量,也形成了良好的作息,因为每天早上要电话。深秋,期末奖评:总成绩第一名,因而得到了“求是奖学金”,大奖状,镶镜框的那种,自己的名字和照片被印到了书上,感觉变成铅字儿就是好!12月,代表学校参加“第四届陕西省高校研究生演讲比赛”,在西交大的讲台上,一阵阵眩晕,因为对手都TM太强,得了优秀奖。又一次名字印在了书上。
2004年每天往来于学校和医院之间。因为受到手术室看门的“灭绝师太”的欺负,我和一哥们儿每天就为了能进去看手术而与那“老厮”展开了艰苦卓绝的斗争。开始为了研究生开题和实验奔走,于是第一次抓老鼠、很大个儿的那种SD,买饲料、借剪刀、统计数据,一堆堆的。暑假,帮老板写书,就是在那时起,我的打字速度飞涨。8月底开始搬家,从老校区到新校区。新宿舍就是好,楼新,屋子大,桌子大,床大,厕所是单用的,再不用为了冬天半夜是否上厕所而思想斗争。11月,第一次去到山城重庆,终于知道自行车不是哪里都有的,美女原来到处都是的,火锅原来可以做到美轮美奂的。
2005年,在学校留守到最后,一边看《汉武大帝》一边备考博。不同的是,这次不再盲目报考,因为确实想到上海看看究竟好大学是什么样。3月,上海浦东,考试的还算顺利。4月面试,给黑掉了。气愤地回转学校,结果调剂信息过来了,还是被学校“慧眼识猪”。6月底,答辩、毕业一切进行的波澜不惊。穿那种宽宽的大袍子感觉兴奋极了,虽然看上去很丑。9月,开始三年的博士生活,感觉上海的空气质量真是太好了。地铁真快、南京路真挤、陆家嘴的楼真高、房价真贵、上海人真腻歪(尤其男人)、总归一句,上海就是上海。通过抓阄的方式,结识了联谊宿舍可爱的姐妹。我们开始放肆的游玩,做火锅、唱KTV、打乒乓、周一去苏州旅游。一切过的飞快。
2006年1月,和联谊宿舍说再见,和上海说再见。转战郑州,开始博士课题研究。开始炼狱般的生活。开始明白原来生活不总是一帆风顺的,天空总会有晴有阴的,人不都是善良的(即使是尊敬的人),博士原来是非常不好念的。12月,心情降到冰点,想以中途退出的方式结束这种摧残式的教育,在家人的开导下,我决定跑完全程,即使前途如何荆棘,别人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2007年4月,经过半年多的备考,准备证明自己到底英语有多高,参加了TOFEL机考。成绩不坏,91B。8月,在几经磨难后,终于开始进入自己的实验。生活作息时间自此异于常人,别人睡觉时我开始工作,别人工作时我还在工作,由人变成机器,一瞬间似的。幸亏有石头哥和TT在,西郊,我的避风港。受到责难时,实验不顺时,我有了自己的栖息地。开始明白迪厅、酒吧、KTV存在的科学性,原来世界上还有许多人奔苦辛劳,在音乐声中,在西洋酒中,真的有乐趣。天亮的时候,重新梳妆,开始忍受折磨,或者迎接挑战!
2008年除夕夜,带着寒气赶回家中,看到爸妈的一瞬,有种想哭的感觉,我忍住了。隔天之后的大年初二,告别家人,返回冰冷的实验室,开始博士阶段最后的冲刺。宿舍不再属于我,休息不再属于我,时间留给我的太少,我所需的就是上紧发条。耳边的责骂依然,但我心已炼成钢。5.12大地怒吼的一瞬,手中的试剂瓶依然缓缓流出澄明的液体至标有刻度的量筒。5.30,博士答辩的日子,一切进行的圆满而华丽。答辩委员会主席口中的称赞,我将铭记终生,因为我做到了!7月,毕业的日子,上海浦东依然是那么的空气纯净,图书馆前红蓝黑相间的博士、硕士中,我们欢笑留念。8月,盖有上海邮戳的邮包里,闪出自己憨憨的笑。
我还是那个1997年96斤瘦弱的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