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今年五一假期去的陕西,行程中虽然安排了不少内容,西安、兵马俑、法门寺,但在我心中最吸引的还是华山。可能这份山的吸引缘于去年春天登嵩山的经历——两天时间,每天六小时,嵩山的少室山和太室山全部用我们的双脚丈量了一遍。嵩山上的人很少,好像整个山都是我们的,我们冲它呼喊,它给我们回应,虽然艰苦,但下山后的酣畅心情是无法比拟的。我就是带着这份心情,来到了华山脚下。
我们是晚上到的华山所在的华阴县,旅舍和招待所差不多都是满员,我们勉强找到一家干净点儿的住下。很多年轻人是深夜上山的,为了赶在凌晨登顶看日出。我们曾经领略过山上日出,此时还是想充分休息,有个好精神,让白天的旅途更精彩。
但是爬华山的艰辛是我们始料不及的。我们是早上五点起床,六点开始正式爬山,三个小时之后,九点,到达了“回心石”。此时艰苦的步伐才刚刚开始,等待我们的路就是这样:
脚步变得沉重起来,山尖看起来还很远,陡峭的山路只能让我们手扶铁链侧步向前。体力的透支使我和劳工的交流越来越少,因为不能再让交流耗去我们更多气力。我们都默默地前行,我心头也曾掠过一丝念头——这就是我要的假期休闲方式?可脚下的路途容不得我有太多杂念,此时我默默对自己说:“山在那里,继续。。”
12点,终于登顶西峰。华山一共五座峰,以形似莲花得名。我们本来很有野心地想一天时间五个峰都走一遍,但最险峻的西峰已经不露声色的告诉我们那是妄想。我累得已经完全无心照相了,可劳工还是掏出了相机要给我留念。我穆纳地强装笑脸,——这可真是一次苦行。在山尖头发凌乱,摆出要飞得更高的姿势——
南峰是华山的最高峰,不能带着遗憾回去。下午一点,华山南峰登顶。此时我们已经徒步7个小时山路,腿、脚的感觉可想而知。我们商量着去北峰乘索道下山,这样就要轻松好多。我们开始下山,向华山五峰中最低的北峰进发,索道就在北峰,到了北峰我们就胜利了。
可事实远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远远就能看到北峰上人头攒动,沸沸扬扬。沿途的管理人员告诉我们,还是从另外一条“智取华山路”下山吧,这是当年八路军攻克华山的捷径。如果我们坐索道下山,恐怕三个小时排队也未必能等到。我和劳工交换了眼神,走,咱也智取华山。
这就是智取华山面对的代价——往下走,好像要坠入深渊:
向上看,就像要登天:
我们跌跌撞撞地下山,从每半个小时休息一次,过渡到每十分钟。苦苦挣扎四个小时之后,下午五点我们到达山脚。当坐在软软的汽车座椅上,回想自然给我们带来的无穷力量,内心真是感慨万千——华山,你的险峻让我靠近你,你的磅礴,让我敬畏你——这就是登山的魅力吧。亦艰苦,亦享受。那份重回人间的喜悦,就是对艰辛的回报。
昨天,在电视中看到王石的广告词“往上走,即便一小步,也有新高度”,不禁勾起了我的思绪,——那新高度,总是让我不能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