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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博客的文章,主要是北京师范大学教授张柠老师为大众媒体所写的短评,平面媒体转载需征得作者的同意;网络转载请注明出处。
 
自2009年开始,本博客改由克郎我代管,主要负责更新内容,转达信息,特别是负责打扫卫生。
 
匿名访客,恕不奉陪。如果发现有我心爱的东西,克郎我立刻把它搓成球球滚走。^_^
 
                 屎克郎 
               2009年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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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柠

城市幽灵的地铁幻觉

 

    关于“最后一班地铁”和“幽灵”的传闻,不但广州有,其他城市也有。北京、上海、纽约、东京,只要是大都市都有,还不断地被拍成电影。为了不影响现实生活正常运转,相关部门已经出来避谣,用不着多解释。但分析这种幻觉和传闻之所以发生的原因,或许更有意思。否则我们无法理解,为什么所有的大都市都产生“地铁幻觉”这种都市病。

 

    人们经常在网上交流深夜独自乘坐末班地铁的感受。有人这样写道:“千万别坐最后一班地铁,当整个车箱只有你一个人的时候,你会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慢慢串上后背,最后停留在后脑勺,然后冷汗开始往外冒,等到出站的时候,我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这是一种身体虚弱产生的幻觉。还有一位公司白领叙述了自己的恐怖经历,他经常加班到深夜,然后拖着疲惫身躯乘坐末班地铁回家。有一次,他遇见了将他引向死亡的“幽灵”,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别人对他说,是他自己往地铁上撞的。这是更

□张柠

在节日噪音中我们死而复生

 

某位前卫艺术家曾经对我说,“乐音”体系早就腐朽不堪,它已经成了坚不可摧的“意识形态”体系的帮凶。为了“解构”这种“声音意识形态”,没有别的办法,只有依赖一种被“乐音”体系排斥在外的元素,也就是“噪音”。将“噪音”加入旋律之中是惟一的出路。我不停地点头,装作懂了,其实似懂非懂;或者说理论上好像懂了,实际上还是没懂。因为我害怕“噪音”,特别是“人工噪音”。我不知道那位前卫艺术家所说的“噪音”究竟是

张柠:让山寨的归山寨,城堡的归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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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网上响起了上海某学者正义的声音:“都搞山寨,谁来创新?”他先假定所有的人都在搞“山寨”,然后对着这个“假定”发出强烈的质疑。其实只有很少一部分人在搞“山寨”,我们想搞也搞不了。问题在于,为什么“山寨文化”的兴起引起了如此广泛的关注呢?它是不是绝对负面的?对制度创新是不是一个刺激?

 

    说到“山寨商品”,我要谈一点自己的亲身经历。1996年花重金买来一部名牌VCD播放机,用起来很不顺手。因为它的纠错能力极差,只能播放所谓“正版碟”。价格昂贵就不谈了,看来看去就那几部土得掉渣的电视剧,农民对话都用意大利美声;译制片没字幕,找人配音,贼说话也是美声,很“雷”人。最前卫时髦的当然是广州街边的碟,5元一张,但质量比较粗糙,名牌播放机播不了。只好到大沙头去买“山寨版”的,几百元一台,不但纠错能力超强,还有“三防”功能:防尘、防摔、防正版(38元一张的“正经”碟放不了)。这是我第一次尝到“山寨商品”的甜

◎张柠

王朔:一个时代的“撬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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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3年刚到北京的时候,我住在方庄,附近有一个楼盘叫“甲方乙方”。我心里想,王朔先是把小说改成电影,然后再把电影改成楼盘,安排得够严谨哈!后来才知道,那楼盘不是王朔他们家的。几个月后我搬到朝内南小街,离王朔的老家朝内北小街不远。傍晚或周末,我在南小街附近游逛。往西穿过内务部街胡同,避开卢森堡大使馆门前哨兵冷峻的目光,十几分钟就是灯市口和中国书店,再往西经景山学校,就到王府井大街。如果往南穿越小胡同,就是禄米仓、赵家楼、东总布胡同、贡院街。有时候要去看病,就乘24路车往北,经人民文学出版社,几站地就到了北京军区总医院。医院的大门朝南,正对着南门仓胡同,下来就是仓南胡同、吉兆胡同和烧酒胡同。这些都是王朔小说中的地名。

 

    王朔在《动物凶猛》中说自己小时候就在这个区域活动,小说中的场景主要安排在南小街、北小街、东单、王府井一带。现实中的街

情感造假的恶果(2009-01-19 12:50)

张柠:情感造假的恶果

 

    情感造假,就是利用人性中最宝贵的品质(比如同情、怜悯等)获取私利。它产生的文化基础是,在一个功利主义无孔不入的时代,人们对“想象”和“虚构”完全丧失了审美感知力。人们只对所谓的“事实”感兴趣。于是,文化生产商就试图给所有的产品套上一个“事实”的包装;其实拆开一看,里面全是假货。这种假货当然不是假药,不会出人命,但它比假药的危害性更长远。在情感遭到欺骗之后,人们再也不愿意轻易表现出同情和怜悯这种基本而又珍贵的情感,他们渐渐变得谨慎起来,最终变得冷漠。

 

    这种劣拙的“情感造假”的花招,不只是在最近这些年的电视剧中才有,在现实生活和大众传播媒介中都有,而且是由来已久。比如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一些畅销杂志上的所谓“情感故事”,写得惊天动地、有鼻子有眼,还登了照片,真的一样。它博取了那些对造假、对“符号”的欺骗性不敏感的人的眼泪。特别是一些偏远地区的中年女性读者,她们不了解内情,至今还在迷恋那种情感造假类畅销杂志。长期阅读这种情感造假故事,就像

◎张柠

批评与创作:从兄弟到主仆

 

   谢谢中国美术批评家年会给我这样一个机会,让我这样一个外行参加会议,使我听到了许多新奇的观点。下面我要通过我个人的批评实践来讨论当代批评的处境。我所给出的判断和评价,仅仅是从文学批评和大众文化批评里面得来的,而不针对美术批评界。如果我的判断有使美术批评界的人有不愉快的地方,那纯属巧合。

 

    今天的批评边缘化是一个事实,不管你承认与否。这种边缘化导致了八、九十年代文艺批评家和文学艺术家之间的亲密关系的终结。这种亲密关系仿佛“情人关系”,他们在文学艺术的“蜜月”里窃窃私语,说着属于文学艺术自身的“私房话”,并且被大批窥视者包围着。或者还可以将文学艺术家与批评家的关系比作“兄弟关系”,他们因文学艺术趣味的共同性而“结义”。他们讨论的是文学艺术本身的问题,这是八、九十年代的状况。

 

    我想起了八、九十年代和作家之间非常细腻的经验交流。那时候,大

张柠:索尔仁尼琴和他的“四不”口诀

 

    索尔仁尼琴的去世不仅是俄罗斯文化的损失,也是世界文化的损失。索尔仁尼琴是一位典型的俄罗斯“知识分子”。他继承了拉吉舍夫、“别车杜”、赫尔岑、巴枯宁、十二月党人、忏悔贵族、革命家传统。俄罗斯知识分子吟诵着“我的灵魂由于人类的苦难而受伤”的诗句,写下内心的忧伤,并随时准备为理想去坐牢、服役。他们渴望个体灵魂的自由,骨子里却充满民粹主义观念。他们思想在天上飞翔,脚却一直踩在“村社”黑色的泥土上。

 

    1994年5月,这位在监狱和流放地呆了11年、随后被驱逐出境流亡了20年的老人,终于回到了自己的祖国,符拉迪沃斯托克市中心广场、莫斯科雅罗斯拉夫尔火车站一片“乌拉”声。他被称之为“俄罗斯文学的主教”,“俄罗斯的良心”、“伟大的预言家”。六十多年前,当他还只有27岁的时候,就预言了斯大林时代的终结;如今他又在预言“东斯拉夫大家庭的瓦解”,并为这一“瓦解”的征兆而痛心疾首。此时,他很像普罗旺斯的诺查丹玛斯,当然更像圣索非亚大教堂的“圣愚”或“癫僧

张柠:80年代“萨特热”回望

 

    1985年5月的某一天,我正在上海旅游。逛到南京东路新华书店的时候,发现很多人正在排队,我也加入了队列,当然不是买减价咸鸭蛋,而是买一本畅销书,叫做《萨特研究》,柳鸣九编选,两块多一本。那时候我并不知道这本书1981年就出版过,也不知道在北京有人曾经将它列为“精神污染”的范畴,几经周折直到1985年再版。此前,萨特的名字是知道的,但没有读过他的作品。好不容易抢到了一本,满身大汗地从人群中挤出来,打开书一看却傻眼了,大部分都看不懂。所以非常遗憾,我没有被“污染”上,最多也只能算一个“轻度污染”,因为吸引我的主要是书中那些充满狠劲儿的词汇:“噁心”、“苍蝇”、“死无葬身之地”、“毕恭毕敬的妓女”等等。倒是书前面几张萨特的照片对我的“污染”比较大:穿条纹西装抽着烟斗一副资产阶级老爷派头,抽着雪茄和情人波伏瓦的合影,在巴黎街头一边买报一边鼓动学生造反的场面,1955年与波伏瓦在天安门的合影。后来我还模仿他的姿势拍过一张抽烟的照片。这种轻度“污染”让

张柠:世俗化运动中的人文精神大讨论

 

    人文精神大讨论起因于15年前一篇叫《旷野上的废墟》的对话。本人忝为始作俑者之一,如今回想起来,当时的情形历历在目。我想,无论怎样老练的言辞或深刻的思想,也无法替代当年那种敏锐的目光和批判的激情。

 

    20世纪可以说依然是一个理想主义的世纪。但理想主义内部的不同形态之间的矛盾却十分尖锐,比如,启蒙理想及其个人解放和自由的诉求,与革命理想及其“只有先解放全人类,才能解放我们自己”的判断之间的冲突。它们尽管有矛盾,但却有着共同的逻辑前提,就把目光指向一个带有希望(虚拟)色彩的世界。所有的社会实践都围绕着某个词汇或者概念展开。因此,为虚拟的希望或“意义”而活着,还是为现世的利益或享乐而活着,成了是否是“理想主义”的重要标尺。毫无疑问,个人或群体存在的“意义”,是与虚拟的理想或乌托邦连在一起的。

 

    直到20世纪七八十年代,尽管社会实践层面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文化矛盾本质上还是“理想主义

 

第一章:文学与文化

    第一节:文化与文化研究

    第二节:文学与文学研究

    第三节:当代中国文学与文化批评

第二章:三个理论范畴及其变异

    第一节:想象力

    第二节:抒情性

    第三节:叙事性

第三章:文学和文化中的经验

    第一节:经验和意义的困顿

    第二节:总体性与经验的秘密

    第三节:经验的碎片和救赎

第四章:文学与乡土经验(上)

    第一节:乡土文化和土地情结

    第二节:乡土经验及其遭遇

    第三节:文学与重农主义

第五章:文学与乡土经验(下)

    第一节:20世纪文学中的乡村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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