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5-19 13:12)

去昆明,飞行三小时,带的是永井荷风的书《美利坚物语》,那日去枫林晚书店,顺便买的。
永井荷风陪着我从江南到云南,到边陲的版纳,回来时,书页不再是那么挺刮。“日落已过了半个时辰,晚霞的色彩逐渐淡化下来”,我总不经意掠过这两句,关切着永井荷风作为一个旅人的心情。
因我也喜欢荷风这样的人:为人孤僻,一生我行我素。我在飞机上读他的第一篇《船舱夜话》,就是喜欢他文字中的山峦叠影,夜风,以及海上抱团取暖,聊天以打发孤寂的人们。
荷风是一百年前的人,像波德莱尔所说的,真正的旅人只是这些人,他们为走而走,心轻得像气球。
说起来,荷风是周作人的同龄人,
1、河流的样子
一个男人说,他们制作了一首歌,一首关于河流的歌。
他拿起望远镜,看到烟波微茫的河,河上有船驶过。
她问,你感受到了吗?
他说,什么,是河流还是歌词?
她说,两个都是,两个是一体的。
一个心里有一条河流淌着的人,说的是我,还是我正在寻找的?
夜里,看文德斯的《里斯本故事》,一开始,是汽车后视镜里退去的公路的节奏,后来,踩着文德斯的公路片的音乐,踏进了里斯本。这是一个电影音效师的旅程,在里斯本,拖着一条行动不便的腿,等待他的朋友,寻找他想要的自然的声音。
老欧洲的老屋里有蚊子,一开始,他用佩索阿的书跳起来拍蚊子,后来,他被佩索阿吸引住了。他一日日地走进里斯本,也走进佩索阿,在那些孤独的,有蚊子的夜晚读他的诗。
佩索阿是电影里的一个影子,如影随行,因为这是在里斯本,是他从未离开过的故乡之城。葡萄牙民谣乐队Madredeus的歌
1、赏花
春天来了,短促得仿佛只有香,一支烟,一首琴曲,一枝花从开到谢的功夫。于是我们,除了上班,带娃,都纷纷地抢着,要在春天里呆一呆,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今年我曾经在春天呆过。
前一周,最清静的星期一,从家出发,沿着门前的沿山河,一路步行到西溪。这一趟,手里还拎着棉袄,但三月的暖意已不可挡,阳光使人思念墨镜,茶花红艳艳地,大朵大朵地怒放,像在集体大合唱中听话的唱红歌的孩子,把嗓子唱到最响亮。我在花前笑,有笑话它们的意思,同行的某人说,你怎么可以笑话茶花开得太笨呢?
这样地,我就反省自己有些方面的不厚道。我是一个会笑话茶花开得太蠢的女子。大朵大朵的花,倒使我想起“开水要烫,姑娘要壮”,山上的映山红便是壮姑娘,我可不讨厌映山红呢,还有油菜花,也是喜欢的。尽管好像油菜花,好像很少入古人的诗,最近看一些日本的和歌,也没有吟诵油菜花的。
开车路过植物园,白玉兰都开得满树,落花白白地洒了大片在草地上,还有一种微不足道的花,是黄色的迎春花,卑微地开在低矮的人间,低
(2012-03-12 22:51)
今天下午在纳帕,晒了会儿太阳,给牙套折磨中没能和我们一起去柬埔寨和越南的七七看我们的臭美照。
越来越简洁了,今天我们仨,只点了一壶茶,再加两个杯,泡一下午,很长时间三人挤一张沙发上,喋喋不休。
两个小女子出门,搔首弄姿地拍了那么多片片呀。很滑稽的是,拍照片的时候,我们常不由自主地,在赞美对方。
发些片片,给不在场的女友们看吧。

一到吴哥,就被震憾到了。
(2012-03-11 10:59)

浮舟。这两个字的意象来源于《源氏物语》第三部,一个叫浮舟的,出身低微的女子,她的人生像江河上飘浮的小舟。我们常说的生如浮萍,但浮舟,毕竟比浮萍多了些重量。
浮舟的意象荦绕我很久。在柬埔寨也是。在越南也是。
我的漫天思绪的脑瓜,一在路上,便将眼前物与心中物,混为一谈,一一对应,浮想联翩。
歌川广重画中的浮舟,几天后跳跃至柬埔寨洞里萨湖的水上人家,破旧简陋的小屋漂于湖上,也漂着东南亚最穷困人家的水上营生,孩子们难以言说的眼神,大人们降到最低处又有几分蛮横的眼神。浮屋。
浮屋上的人们,他们的希望仿佛来自于外来者,一切善良的,猎奇的观光客。湖里的鱼,缠绕在小小孩子身上的
1、异色
最近在读日本。谷崎润一郎的《少将滋干之母》、新版的《源氏物语》、无名氏的《伊势物语》等等。性之所至,也不明白,何以这一个时期,想看的是这一些书。
前日阴雨的夜里,翻阿刀田高的异色小说。终究也不是很明白“异色”之类,何为异色。大约是一些诡异、恐怖,再加一点艳情吧。一个短篇,讲一对情人,乃从前的情侣,许多年前分手后,久不联系了,后来,女的写信来,在信纸上洒上了从前用过的香水,对男的来说,这香水的味道是从前的,从这香味,又焕起身体、场景、气息、灵魂等种种往昔之忆,复两人又得缱绻,不过已是使君有妇罗敷有夫,常约在女家对面的旅馆幽会,以旅馆的窗前,能望见女家的灯光。后来,女的不再出现,听说因婚姻的不幸福等等,抑郁得病而死的。男的或许为了怀念,仍旧会去他们共同的宾馆房间。在那昔日欢爱的房间,伊人虽逝,那熟悉的香味却会飘在他脚边。盖从他进电梯时,那香味便跟踪而至了,
“黑暗中,只有香味在飘散”。
这便是异色的故事么?中国的野狐禅是从前的,阿刀田高的异色小说背景却
新年前后,一气读完了8本木心作品:《琼美卡随想录》、《素履之往》、《即兴判断》、〈西班牙三棵树〉、《鱼丽之宴》、《哥伦比亚的倒影》、《温莎墓园日记》、《我纷纷的情欲》,一根筋地只读木心,如今总算好放下了。
以为木心的诗第一,短章第二,散文第三,小说第四。改变了从前木心不好读的观念,这次倒是读得很顺,或许,是自己的心静了?
偶尔一边读着,一边在微博上记下只言片语:
1、他说,日本的书法,婢作夫人,总不如真。中国当代的书法,婢婢交誉,不知有夫人——有点傲慢的。
2、他说,日本俳师芭蕉小有可人处——俺也爱松尾芭蕉。
3、青楼红笺,旗亭粉壁,漠漠的什么,茫茫的什么呢。
4、他说,倘若与西方精神格格不入,那么于东方精神也不及格,不入格。这话说得极是!东西精神的打通,这件事是值得毕生追求的。
5、宗教比哲学颓废,易解的。男人比女人颓废,易解的,女人自古不敢比男人更颓废,因为有孩子要养育。爱情比性欲颓废,这个怎么说?……可是,想想也对的呀。
6、司汤达说:“真的爱是不笑的”——嗯,有一种情况,盈盈
刚刚过去的2011一整年,我都在迷菲兹杰拉德。比如我读完理查德·耶茨的一本书,《年轻的心在哭泣》,就随意写下了几句——“发现耶茨真的有点像菲兹杰拉德,酒,女人,崩溃和崩溃边缘,艺术和各种想跟艺术ML的人,漫无边际的孤寂。”
这个写了《革命之路》的美国佬,被称为焦虑时代的代言人,比菲兹杰拉德的黄金时代晚些,不过两个人倒有很多的相似之处,年轻时还都长得帅,有才华,去过好莱坞当不成功的编剧,当你念念不忘地沉迷于菲兹杰拉德时,耶茨可以使我想起他,海明威也可以使我想起他,甚至好像八杆子打不着的伍迪·艾伦也可以使我想起
兔年只剩最后一周了。好像是要咬着牙,盼着曙光来临似的,但总是不断的横生枝节,要将人的耐心耗尽。
夜不成寐,许地山所云的“缀网劳蛛”,困顿,渐渐地麻木,被鸡飞狗跳的生活泯灭了自己。
人在炼狱,磨炼心智固使人强大,但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什么办法呢?
人到中年,越来越不是为自己活着,亲人,家人,亲戚,各种其实不相干的人,都在你的生活里喧嚣着,甚至要成为你悲喜的主宰。贪婪自私的人性,在生活里无处不在。还总是得照顾他人的情绪。
而我,一个自由的灵魂从来不能适应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面对那么多的人和事,心已累成灰烬。
各种病,在恶劣的心绪里繁殖,生长。也总是听到亲友病倒受肉体折磨的消息。
想休整自己,却一直奔忙着,休不了假去远行。
困顿的一年里,却也记得一些欢乐的片段。
比如昨天,从11点到下午5点,和闺蜜及男闺蜜们在西溪福堤的汝拉小镇,后来又迁移到边上的咖啡馆,外面冬雨绵密,屋内气氛温暖,女朋友们都那么漂亮,孩子们跑来
彼时彼城,或曰,时间与城市。
那城,在平面里,在他的周遭,黑白或彩色,散发着迷人的气息。
在凝视中,城市是个人的,是怀旧的,浓郁的乡愁,失落的情绪,担忧他沦陷的害怕,夹杂着的批判,还有一些东西,在迷雾中乱飞。但,你终究是爱他的。那种情怀,是奥利维拉那般诗意的追忆童年往事,在里斯本,罗马,在雅典,东京,在杭州,每一个童年,然后是少年,青年,中年,老年。和他,一起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