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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我受不了了(2008-02-26 15:18)
    鉴于新浪无止无尽地无法贴图,我决定搬家,新地址:http://rollwind.blogbus.com/,欢迎串门。
外星人实验(2008-02-06 09:42)
    
 

    晴空万里至少带来的一条好处是,我在高空感到了翱翔,而不仅仅是恐惧。

    远处似乎就在一窗之隔,那么浅的蓝色,渐变到白;下面,就是棕色的石山,也许不是,间或有白色粉末状物体,真像托尔金描述的中土世纪。

    我们每天穿梭其中的喧嚣城市仿佛成了远古时代的记忆,我觉得,就要飞入天堂了。光芒四射,平静安详。

    突然,身边传来一声广东口音的普通话,“真的是晴空万里啊!”然后他就挪过来,坐到了我旁边本是空着的位置。然后我就崩溃了。因为他真是一个又没教养又粗鲁的衣冠禽兽,穿着一身簇新簇新的唐装,难看就不必说了,但至少行为要对得起这衣服。但见他把看完的报纸一把扔在座位上,把用完的纸巾又一把扔在报纸上,像一头驴一样难看的睡姿,这么说都是在侮辱驴。他,一定是被外星人抓去做实验的,我想。

    直到飞船降落在一个仿佛是外星基地的地方,我才想起,原来,我是要去见一个短信之王,就是每天除了吃饭睡觉都右手持手提电话不停按发送/接收键;一个急噪之王,就是永远都无比急噪而且在你说话时仿佛在思考别的问题随即突然发问;一个任性之王,就是又脆弱又无理刹那间又温情脉脉可几年来都在看同一部电视剧;一个微笑之王,就是爱吃肉爱看热闹脸上总挂着微笑除非被逼急了一跳三尺高;一个做饭之王,就是几十年来绕着锅台转饭做得几千里传香;一个不操心之王,就是天塌下来也不改作息习惯。他们,是我此行之目标。

    几天后,另两个年轻的地球男人也会降临此基地,上演一出“这三个人来自地球”的短期闹剧,然后,我和他们便回离开这外星基地,回到地球,继续绕着太阳转圈,并无止尽地自转,直到把自己彻底晕死。

    哦,差点忘了,刚上飞船时,我上方的行李舱写着:仅供放供电设备。我就把包放到了对面。一会儿,过来一矮个男子,气喘吁吁,一把就将肩扛一纸箱扔到了那个供电设备舱,我站起来说,“对不起,这里不能放行李”。他很理直气壮地回,“怎么不能?这不放进去了吗?”10分钟后,因前后重量比重问题而非他的纸箱问题,他被美丽的飞船小姐请到了前排,我想,哦也,这是被外星人第二个抓去做实验的,为什么都是男人呢?

 

   

无边落木萧萧下(2008-01-31 10:41)
              
 
    不得不说,安妮宝贝的《素年锦时》自序差点让我哭了,在昨晚的地铁里。
    早晨地铁里接着看,客观性差点让我的眼泪流下来,描述父亲的逝去。
    我一直不喜欢她的所谓小说,那么自恋,过多地使用生僻华丽的形容词,海藻般长发光脚穿帆布鞋的女子,白色棉布衬衫的男人,总是隐去粗糙和丑陋,在我看来假得很,似乎在夸张个人的某种情绪、状态和姿态。也许我在少女时代一样在渲染自己,这讨厌的半瓶子晃荡一瓶子不满的所谓文青范儿。
    但隐去形容词和某种成见,安的这本书还让我读到了真实。
   
    一个相处半年、相谈甚欢的小朋友离开了,非常空落落,她留我一面镜子,怅惘回忆。同在一座城市,希望能常见面,永远相谈甚欢。
日记 [2008年01月28日](2008-01-28 15:28)
 
两周前静来,两年未见。敲门之刻,还会心跳。

我们闭在拉了窗帘的屋内聊天,本约了咖啡馆,但静说:何必?在这儿多好。

也是,在那儿怎么也得绷着,越来越觉得假。

她,我,其实都没变化,变化的只是生活内容,其实,究其本质,连内容都还是那个颜色。

刚毕业时,静请我去吃西餐,看着服务生端上来的两个大盘子里的两块小小猪排,我俩面面相觑,“能吃饱么?”

没想到,猪排是那么强有力地撑满了胃。

静靠着椅背,望着落地窗外的城市,说,“真没想到,像我这样的人还能自食其力。”

是啊,像我们这样的人还活到了今天,还衣食无忧,

我们真他妈坚强。
孰真孰假(2008-01-10 16:43)
    当时《卧虎藏龙》热映时,一男的告诉我:“徐克的武侠片才是中国人看的,李安那就是给鬼佬看的”,我很无知地偏听偏信了。
    看到《十年一觉电影梦》里,李安说徐克拍摄黄飞鸿使“佛山无影脚”的荒谬,不合武学原则,只是因为那样拍比较有戏剧性、电影感。
    我不想无知地偏信哪方了,一来看看《卧虎藏龙》,二来有机会的话看看孰真孰假。
哦,九三年(2008-01-08 18:16)
刚看完《带一本书去巴黎》,豆瓣搜到了关于作者的一篇文,转贴于此:
 
                 朱学勤:带一本书,从美国到巴黎
  
  林达写过三本有关美国的书:《历史深处的忧患》、《总统是靠不住的》、《我也有个梦想》。这些书深入浅出,不是专业著作,却比专业著作更能帮助中国读者了解美国的社会,美国的制度。我把这三本书列为研究生入学以后的首选书目。现在林达推出了第四本:《带一本书去巴黎》。她以一个经历过美国生活磨炼的中国人眼光看法国,看出了很多门道。我恰好这个学期开设一门新课,牵涉美国革命与法国革命对比,于是再把这本书列为这门课的参考书目。我看重这些书的根本原因,在于我接触了不少赴美留学的同代人,多数让我失望,只有林达选择的这条写作道路令我惊异,由惊异而生敬佩。
  
  我与林达五年前偶然相识。我见过他们夫妇生活的美国农家环境,实地体验过他们的生活。林达回过一次上海,我请她来学校与我的几个研究生见过一面。她只要求与学生随便聊聊,不要有一本正经的学术礼仪,她受不了这个。
  
  林达初去美国,即打定主意,离华人而行,扎到美国社会的最底层,到远离城市的农业地区,第二次“插队落户”。我到那里的时候,曾惊讶他们的生活勇气:南方农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是一个百年前的老屋。没有院墙,却有一个将近五十亩的老树林。我羡慕他们有那么好的树林,可惜华人、留学生集中在大城市,都不愿意屈尊居住这样带树林的老屋,尽管这里的房价只相当于城市里的十分之一。我在那个树林里散步,能看到野鹿出没,也能看到北美小狼的踪迹。听林达说,在他们放洗衣机的那个陈年小谷仓,有一次把手伸进洗衣机,还碰到过一个冰凉的身体在蠕动,估计是响尾蛇。离他们最近的邻居也在好几里路之外,而且没有一个华人,却有像“汤姆叔叔”那样的黑人,还有六十年代参加过“三K党”的美国农民。就是这些邻居告诉他们的美国往事,使他们突破了聚居城市的留学生们的狭隘眼界,也发现了教科书里天天在教导人的荒谬成见。他们最早萌发冲动,以书信体写作那三本有关美国历史和现实的书,就是这样开始的。
  
  林达原来的专业就与艺术相关,能写,也能画。前三本书里没有插图,此次《带一本书去巴黎》,第一次出现她自己手绘的插图——巴黎市景和建筑,也很耐看。她选择的生活方式是:半年劳作,半年写作。她的劳作并不是我们在美国经常见到那种艺术家在地铁车站给人画肖像或卖画,而是彻底的体力劳动与自食其力。她开着一辆运货车,外形有点像中国常见的“依维柯”,里面装满各种小艺术品,走府过县,赶集出售,多与美国的乡下人打交道。有时候长途跋涉,要越过好几个州界。我曾经在一篇文章里说,“圣诞来临,有两个小贩从南方开车来波士顿看望”。他们为“小贩”二字笑弯了腰,却喜欢这样的称呼,觉得很贴近“劳动人民”身份,他们害怕被看成是专业学者、专业作家或艺术家。夏天我去南方,也曾经跟车到一个地图上查不到地名的小地方,“赶”过一次“集”。车停稳,先搬出众多木板搭制简易货架,将待售的艺术品一一摆上;天一黑则把这些货架还原为长短不一的木板,收回车内。一天下来,腰酸背痛,他们笑话我是“中国干部参加美国劳动”。赶集的日子从五月到十一月,天冷叶子一落,数一数半年挣的辛苦钱够一年食用,他们也就安心收工不干。从秋天到冬天,他们是回到老屋,砍一点自家林子里的劈柴,点炉子生火,在火炉边阅读、画画,写作“我有一个梦想”或者“带一本书去巴黎”。
  
  他们在美国的生活,有一点波西米亚气息。和所有去美国的华人一样,他们当然也有“美国梦”。这个“梦”很简单,只是自由地呼吸,自由地劳动,自由地写作。他们没有精神负担,一定要挣出一个脸面带给中国老家看,也因为生活在底层,比那些挤在城市里的留学生更能看到一个真实的美国社会。他们只是见所见而写,闻所闻而写,随兴而起,随兴而止。只是一个低调、平实的眼见为实,民间而自由地写作,倒反而写得好,写出了一个真实的美国。
  
  我在那里的时候,不免与那些在美国校园里跟随美国教授突然拔高音调的留学生辩论,也有过与从前的落难挚友后来成美国老板的成功人士意见不合,拂袖而去。但是到了南方,到了那个乡间小屋,在那个老树林里走一走,就算见到北美小狼的脚印,心态却反而平静,用他们的话来说,改正了我的中国病:“刚忿”。我是不可能有这样的小屋了,却怀念他们那种清贫而丰富的生活。我因此而要求学生要重视这些并不是用来评教职,而是在自家火炉边用自家劈柴取暖而写成的通俗读物。这样的书,在知识界很难出现。我甚至认为,在南方农舍,比在哈佛的日子能教给我更多的东西。不仅仅是书,更重要的是怎么写作。健康的书籍来自健康的写作,而健康的写作只来自健康的生活。
时代的早上(2008-01-07 11:38)
 
 
 
现实像条狗
就在你面前颤抖
就在绳索下
行走
快放开你的手
让我向更高的地方
在欲望中流浪
自由
阳光下的梦
 
据说,这是崔健从未收入到专辑中的歌曲——《阳光下的梦》。
我很少这样彻底地high了。
站了一晚上。
差点和小保安大吵一架。心里当时甚至想着愤而离场。
全身上下就没静止过。
操着跑调的大嗓门使劲吼。
哦,时代的早上。
身边很多大傻B,场外也一样。
但,我们还是要奔向奥运年。 
晶莹的水面(2008-01-03 14:03)
 
我第三次或第四次梦到他了,别觉得我在影射现实之种种,一点都没。

昨晚除了他,还有另一女的,长得一样高大挺拔顺溜。

我们一起在德国游览,好像去了市政厅,城市忘了。

竟然那女的暗示我,他喜欢我很久了。

我很高兴。

然后因为停电之流的小事,大巴士停了很久在路边。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那女的兴许因为无聊等待,两臂环抱了我,这在中国是多么普通的同性之间的动作啊。

可那时就发生了化学反应。

我往前一靠,看到了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

一女的,也华人,躺在他腿上,露着腹部和腰部,他在用一枚硬币……

别想歪了,并不猥亵,很离奇而已。

大巴又开了,径直朝着一湖面駛去。

我感到了恐惧和即将窒息我的水面。

下去了。也只是进入水面那一刻的压力。

下去就好了。

转贴老阿坚的疯诗(2007-12-20 10:33)
 《大疯狂(组诗)二》
 
 到20年后玩了几天

 

我们一帮,乘着后小组这个航班

到20年后,玩了几天

就像吃了未来药第20年号

摇身一变,我们每人都是20年后的言行了

 

在那2027年的一天,在丰沛

我们先去一个胖哥们的墓地

他是二零二几年喝死的

临死他还说,我想当一个最坏的人,可惜——

他的墓碑是酒瓶状的

我们唏嘘,哆哆嗦嗦干杯

也说了,到目前为止天下就有不散的宴席

 

我们又去模范监狱探望轮滑王

他因暴力被判了10年

后在监狱教犯人们轮滑,也单教狱警

又因奸污女狱警被加刑至无期

他在操场上一个人轮滑,都七十岁了

倒背着手,显得专业,实际是带着背铐

他见了我们激动地说,哥们儿牛逼不

刚报名了2028年世界重刑犯轮滑运动会

我拿出一个塑料姑娘充好气给他

他说,给她再配双轮滑鞋干起来才带劲

 

我们去郊外一个寺院,老人斑没在

我们在寺院边的小卖部找到了他

他正在喝啤酒,还说这是专供和尚喝的无醇型

他的脸被黑斑布满,一个癍就像一个思想

他忏悔地说,啤酒主义错了可是我无力掉头

我们问有情人们来看你么

他说,有的在山那边当尼姑有的在山下当妈咪

我们说,你终于想通了吧人活着是为什么

他说,人活着就是为了想是为什么

 

我们这帮人也是多年未聚,或者互相刮目

原来那个玩音乐的说,你们都不知道吧

2008年北京奥运会主题歌是哥们写的

那年国家特批我参加马拉松,结果哥们得了第一

发奖的时候,体委主任袁伟民给哥们跪下了

 

一个眼镜哥们说,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不要脸那

要不你来我们电视台做个老不要脸的访谈吧

有人说,哦,你现在是中央电视台台长了吧

眼镜哥们说,现在不叫中央电视台了

叫兰州电视台,你们都老糊涂了

中国的首都五年前已迁到了兰州

北京废了,现在就算天津的一个区

 

有着上海口音的哥们说,上海也不行了

我不想在那当澳洲的领事了

另一哥们说,你英语好,去美国当领事呗

上海口音说,美国走下坡路了

我已自学印度支那语,想去这个发达国家当大使

一个稍年青的长发哥们说,没错

印度支那联邦的越南足球队是世界四强

越南姑娘矮个塌鼻,现在世界时髦

 

有人问在座最老的一个人,老阿,你丫快死了吧

那老人说,啊——你说什么,什么快吃了吧

给我来盘炸花生米,要炸得烂一些的

长发哥们说,别理他,老阿已老糊涂了

眼镜哥们说,还不是你老拉他喝酒喝得

你喝死他也比喝傻了他强啊,他还写诗么

长发哥们说,湿,你看你看他现在裤子就湿了

又失禁了,膀胱口那个松紧带儿被啤酒撑松了

没事儿,他早年的诗也是失禁的产物

 

一个山东口音的哥们说,老阿是玩够了写够了

可哥们多想去骑一圈台湾的海岸线呀

中共19大后把我从济南市长平调到台南市长

可我前妻把我举报了,我一共就受贿了10辆山地车呀

双规了我好几年,降职了,现在是大明湖的湖长

湖早干了,准备开发成世界最大的伟哥托拉斯

 

大家又探听议论当今的一些哥们

于是知道了,胡子在拉萨疯了

具体是被两个女儿的嫁事气疯了

胡子变卖了家产全部做成了羊皮纸

每日在拉萨街头用羊角笔写谁也不懂的诗

送给过路行人,谁不要他就追着谁,边说软乎这个软乎

于是知道了,教授调到了考古所的哲学室当主任

因为各大学的哲学系早已取消

教授从精神病院招了几个研究生带

他最爱说的话是,我不是哲学家,我是常识家

一个转业的高龄小姐为这话迷狂

拿出卖身20年的几百万积蓄要建教授常识博物馆

但也有小要求,就是边上也建小姐常识博物馆

于是知道了,官至军长的诗人早已离休

躲进了怀柔山区一处不通公路的石头房

每天喂猪,一边背诵巴哈欧拉

每天晚上都数星星,说是为了看清黑暗

他说他要死在那因为那里他五百年前来过

 

20年后的那几天即将过去

大家马上就要回到2007年了

却有点度日如年

又纷纷说,还是快点回去吧

还是回去好玩,2027年没啥意思

比起来,还是2007年好

回去以后,咱们可得慢慢地过

让2027年到的越晚越好

干杯,咱们走吧

可是最老的那人说,我不走

我要的那个炸得烂乎乎的花生米还没上呢

长发哥们说,你这老傻逼就在这呆着吧

眼镜哥们说,行,老阿,你就在2027年这

把这酒桌看好了。
永别,杭州(2007-12-18 11:16)
     同样的车厢,列车启动的一刻,我扭头看了下站台,旷无一人,有一片特别小的桔子皮在床头与玻璃窗之间的暖气片上被烤得皱巴巴,原来热气出口在这里,我循着暖流找了很久的。我望见了自己站在站台上茫然四顾、满脸泪水的那张脸,它已不成样子,失去了当初的生动,也离开了当时的阴郁。它皱巴巴的,真够讨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