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视人老了!制片人的平均年龄已经超过了40岁。但是年龄变老不可怕,也不可阻挡,可怕的是眼界视野也老化了,内心的价值观也老化了。生理年龄的老化并不必然带来内心价值观的老化,虽然通常是这样的正相关;老旧的,并不一定就是不好的,传统的价值标准往往有可传承的历史价值。但是,开放的、宽容的、沟通与理解、对话与协商,这些普适的价值本应该是随着年龄的老化与幼稚的消减而在内心生长、茂密的。
CCTV出现《摩尔庄园》式的报道在我看来实在是习以为常,偶尔看到别样的节目总是让我喜出望外。央视三套《艺术人生》上个月播出了一个系列节目“当80后遇见八十后”,让“80后”的年轻人去采访80岁以上的文化学者。我看到的组合有郭敬明VS黄永玉,笛安VS周汝昌。节目本身的创意让人叫好,节目背后透出的价值观更是大善!
我还在央视二套的特别节目《开学第一课》演播现场看到了李宇春、SHE,这样的人进入了国家台主题宣传性节目的主流话语场,就算是难能可贵了!
在央视内部,中央一套综合频道、新闻频道的观众结构老化,已经是上下皆知的事实。少儿频道提出了“去成人化”的理念,但是通过收视数据探测,CCTV的少儿节目竟然更多地是“低幼化”的。以前总是想着这是媒介特质的缘由,越来越多的年轻人不再依赖电视来获取信息、获得放松,电视已经从当年的新兴媒体力量彻底地变作了传统的老旧媒体了。新浪、搜狐在互联网当中都已经是传统媒体了,我们干电视的,还有什么话好讲?!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来应对,也就只能慨叹,10年、20年之后,恐怕看我们节目的人就快死光了!
由于尾号限行的原因,我每周当中有一天不得不乘坐地铁上下班。这一天总是让我产生强烈的“体验生活”感。在拥挤的车厢中,观察着身边的各色人等,我知道,我与他们的生活轨迹几乎就没有任何接驳点。而如今的央视,记者、编导们不也是与我一样的疏离了这些人吗?如果没有有意识的、制度化的视野转换训练,那么我们所生产的媒体内容在题材管理上就当然地形成一种无意识缺失。哪怕传统媒体实施了多终端传播、多种媒体的混业经营,哪怕我们把我们的内容介质嵌入进了年轻人的生活轨迹,实质性的改变还是难以求得。因为,蛋蛋后们不仅仅是养成了不看电视的习惯,更关键的是习惯了那些新媒介的趣味和“调调”。
听说,英国《金融时报》要求自己的记者编辑在不伤害原义的前提下,用更多的网络热词来写作文稿。这算是一种有意思的制度设计。他们知道,报纸最不浪漫的事,就是和读者一起慢慢变老!
中国经济有了自己独特的模式和道路,西方经济学原理对于这个样本的解释力已经大打折扣;中国政体更是超出了西方乃至全球的理想模式和理解框架,“成则为王”倒也不至于,但是成功了,就一定有成功的道理,这是公认的逻辑。《联合早报》载文评论说,“中国的崛起在很多方面给了世界多一个参数,用来对照美国和欧洲在许多事务上的标准,也让世人看到现有国际上一些体制或“常规”是可以被取代或者改变的。”
那么,在特殊的国情政体之中,更受国情政体影响甚至决定的中国媒体之成功,在华夏文明浸染和悠久文化传承之下的华文媒体要跻身国际一流,如何在西方传统之外也创设一套独特的、自成逻辑的价值体系、评价标准,是我们在走向成功、走向主流的路途中应该思考并诠释的。
就电视而言,中国的电视人,已经习惯了去借鉴“它山之石”,从新闻专业主义的价值观,到具体业务操作守则;从电视节目形态,到频道版面编排,从频道专业化定位,到频道形象包装等等,都有详尽的“译制”和相似的“模拟”。尤其是美国,CBS、NBC、ABC三大传统广播网以及CNN、FOX的有线新闻频道,在上述诸多层面都被作为中国电视的范式和模板。当然,在具体的实现方式上有本土化的适应改造,但是,在国际一流媒体的目标指向下,必须重新检视那些看似规律和趋势的东西,是否真的是规律和趋势?
这段时间为中央电视台综合频道的改版忙活着,以前的经验、以前工作思路的延长线,对于CCTV-1来说,有些不适用了。
从2002年到2007年,先后策划了CCTV-经济频道的三次大的改版,2007年到2009年,又先后策划了CCTV-新闻频道的两次改版,今天,面对这样一个最综合性的电视频道,看来一切都需要从头再来。也许做完了这件事情,电视频道层面的事情才算是想清楚了吧。
一个电视频道到底该怎么干?操持和运营一个电视频道究竟有什么规律?做好一个电视频道必须做的是哪些事情?这样一些问题,是每一个频道“道长”应该想清楚的。我在一线筹划运作电视频道历经七年,但是却一直无暇系统梳理出“频道之道”,实属憾事!也不知道,学界的同仁们都干什么去了?
那么,CCTV-1是什么?
——它是唯一的国家台主频道。中国只有CCTV一家国家电视台,CCTV的第一频道就当然地成为国家台主频道。从1982年9月1日起,根据中央领导的明确要求,中央政府将重大新闻的发布时间从原来的晚间20点提前到19点《新闻联播》节目发布;这成为国家台主频道的最大标志,也是CCTV-1区别于其他所有频道的不可替代性的垄断优势。
——它是中国第一电视频道,是中国第一大、第一强的单体媒介。
——CCTV-1,就是其中为数不多的载体之一,它高效地但又是几乎无形中地,不间断地提供着全民共同的信息背景、文化氛围、精神符号、价值取向。从这个意义上去估量中央电视台综合频道的政治价值、文化价值、产业价值,才是筹划这个特殊的电视频道改版最需要厘清的背景,才是思考一切问题、实施一切动作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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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四大通讯社(美联、合众、路透、法新)每天发稿量占据全球的4/5;
西方50家媒体跨国公司占据全球传媒市场的95%;
美国控制了全球75%的电视节目生产制作;
CCTV的覆盖国家和地区139个,BBC、CNN分别是223、210个;
CCTV的驻外记者站19个, BBC、CNN分别是42、39个;
CCTV的海外记者人数58人,BBC、CNN分别是450、400人;
CCTV的年收入25亿美元,BBC、CNN分别是70、465亿美元。。。。。。
2003年中国广播电视业的总收入694亿人民币,2002年美国电视业总收入超过1300亿美元,相差约20倍。
(热切期待补充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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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新闻节目集结为一个24小时的新闻频道,电视新闻的定义、电视新闻的产品标准、屏幕呈现和生产方式都因此改变。2003年5月,当央视新闻频道开播的时候,虽然每逢整点播发新闻,但在我看来,那只是一个全部时间都在播发新闻节目的频道,而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新闻频道。真正的新闻频道关键在于建立一套自己的专业逻辑。新闻频道的逻辑,就是24小时流淌不息的、新闻随时滚动播发的、并以此一维线性流动的全开放直播。这是新闻频道最重要的属性、最排他的特征,也是最至上的逻辑。
从一个电视观众的新闻需求来讲,他肯定没有一天24小时盯着新闻看的需求,除非是汶川地震、911这样的重大突发事件;常态下,他只有在有时间的时候才有需求满足的机会,所以才形成了早中晚三大高开机段对新闻的集中收看。但是他肯定有在24小时内随时看新闻的需求,当然这种需求可以被互联网所替代。那么,一个专门的24小时新闻频道存在的唯一理由,恰恰就是要去满足观众在24小时内随时看新闻的需求!
可以把新闻频道想象成一条河流,哲学家说,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新闻频道的屏幕也应该是一条流淌不息的新鲜活水,电视观众也不应该两次看到完全一样的新闻频道。每当观众打开新闻频道,他看到的应该是“此时此刻”的、最新消息随时刷新的新闻频道。
那么这样,一条24小时滚动发稿、没有截稿时间的新闻流水线,就成为打造一个纯粹的新闻频道所必须的基础,没有这样的流水线,就没有新闻频道!
相应的,屏幕背后的生产方式也应该随之而改变,前后期各个环节的生产作息都应该转化为“24小时全日制”!
比如现行的一天三次报题会该如何改造?可能不是一天开几次、每次什么时间开合适、一次开多长时间的问题,而是需要有一个24小时不停的报题会,有指挥官24小时值守,随时有线索送来,随时有选题派走,随时处置应对。而传统的领导值班,虽然也是24小时有人在,但只是守住生产流程的最后播出把关环节,只是值了审片班,而审片前的选题处理各个环节则一直无人值守。
比如地方新闻、国际新闻等外来节目源,也一样需要有24小时的随时供稿机制,国内国际的各大电视新闻频道的节目信号需要有24小时的收录监测,以保证随时引入直播。
同样,电视之外的媒体信息源需要有24小时的监控,观众的热线电话需要有24小时的值守,突发应急事件需要有24小时候命的小组,资料系统、包装系统、主播系统、评论员系统等等等等,办好新闻频道,就需要各个生产环节24小时的人力配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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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立台”,本是媒体的社会功能所决定的一个公理和通则,无须论证。但是,在中国当下的电视竞争格局中,对收视份额的一维诉求,却让这个公理轻易地被遮蔽、被忘却。尤其是上星电视频道,新闻节目已经萎缩成了主频道中的“鸡肋”,出于宣传功能的体现,不能没有;但如果由着市场的“性子”,这装点门面的东西,恐怕也会被电视剧、综艺娱乐节目这种收视率“伟哥”所替代。其实,即使沿着市场的逻辑,新闻节目也决不是收视“毒药”,而是一种更长效的、更高附加值的、更高回报率的收益来源。也许是短视,也许是把媒体收益之手段的收视率错当成了目的本身,也许是还没有找到“用新闻挣大钱”的实现路径,“新闻立台”,确实在中国广播电视界太久没有人提起了。当然,最根本的还是作为媒体的社会功能被忽视了,对于“媒体是干什么的”的认识模糊了。而当我们把立场和视角跳脱出来,一个电视台所创造的产值利税,在整个地区乃至国家的GDP大盘子中算得了什么呢?与党和政府所赋予的舆论引导职能相比、与百姓民众所期待的新闻信息需求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当下,中国媒体所面临的一个大势变化就是,媒体实力被纳入国家战略,媒体的舆论引导力被纳入政府执政能力。就国家电视台而言,CCTV的战略目标无疑要成为与中国综合国力相匹配的国际一流媒体,要成为维护国家利益、塑造国家形象、传递中国声音的重要力量,要成为服务党和政府中心大局、化解复杂社会矛盾的舆论阵地。“新闻立台”,也正是服务于这个战略目标,而当然地成为CCTV的办台方针。
其实,纵横观察全球的、历史的两个维度,国际一流媒体的形成,从来就是以国家实力的增强为前提和背景的,又必然随着国家实力的领先而同步跨入国际强势媒体行列。
1785年创刊的《泰晤士报》,到19世纪中期成为世界知名媒体,背后是率先完成了工业革命的大英帝国的支撑;
1851年创刊的《纽约时报》,到20世纪初开始获得了国际影响,背后是美国在19世纪末的崛起(1894年美国的GDP开始居世界第一)。
那么,2008年中国GDP总量的世界排名已经坐三望二,相比之下,中国媒体的差距令人汗颜。
国际一流媒体的战略目标是国家战略的需要,国际一流媒体的战略目标需要新闻立台的发展战略来支撑。
在新闻立台的战略框架中,首先需要梳理的,就是全台频道群以突出新闻主线为原则的合理配置。主频道需要一个怎样的新闻节目排布?主频道与新闻专业频道之间需要一种怎样的分工和配合?我们可以观察分析一下BBC与BBC24、FOX与FNC的新闻节目关联;新闻专业频道如何进一步纯粹化?我们也可以以CNN、CNNHEADLINE为参照;其他专业频道群中的分类新闻体系如何构架?电视新闻的内容又如何利用多种媒体终端(新闻纸、新闻网站)发送而获得效益和影响的最大化?
其次,在上述产品线清晰的背后,新闻立台的战略还需要搭建适配的生产线和采、集、编、播四大模块的专业队伍。比如,一个覆盖广泛、布点密集的采集网络是必须的。去年底,CCTV正式启动了全国新闻应急报道机制,在八大区设置了应急报道点。这可谓是地方记者站点的雏形。只是由于CCTV与全国地方台的独特资源关系,使得国内地方记者站点的建设一直延迟到现在才刚刚开始。而人民日报则开始着手把地方记者站点升级为地方分社。又比如,一个高效运行、实时指挥的中枢部门是必须的,从事新闻发展战略的设计执行、新闻报道策略的策划实施和新闻资源的调度配置。如CNN的编辑总部、NHK的企划局、东森电视台的总编群、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中国之声的策划部、上海文广集团电视新闻中心的总编室均拥有对新闻的选题、线索进行汇总甄别,对新闻采集进行报道策划、任务分工,对新闻的编播进行合理布局的职责。还比如,一个充分共享的公共支撑体系是必须的。如CNN有着强大的新闻资源共享技术平台,有专门的嘉宾预约部,还有专门负责收集新闻线索以及其他媒体报道的信息部门。
而除了这些传统的电视手段之外,一个守护国家利益、秉承媒体立场的民调机构,一个汲取学术资源、又紧跟社会热点的国情研究院,应该也是新闻立台的战略需要。
出一两个、两三个叫得响的新闻节目和栏目,是相对容易的;有一批知名的新闻主播、评论员,也是相对容易的;但是没有一些必须有的硬件和软件,新闻立台则是困难的。好在,CCTV已经开始了!
中国电视走过了节目时代、栏目时代、频道时代的历程,但当下的电视节目生产,却仍然是多种生产模式并存的格局。而电视新闻节目,则一直没有搭建起一条频道化运行的生产线。
最普遍、最常态的电视节目生产模式还是制片人制下的栏目化方式:采编一体,自给自足,虽然产品出产有标准,但是还是一个作坊组合,并不是生产线。
特别的、少量的电视节目生产模式,是一些大型专题文献片、记录片的总导演制下的项目制方式:强烈的作品意识统辖下,短则数月,长则几年,典型的作坊式。
频道化的生产方式,很遗憾地只是在书本上见过CNN的运行模式,在实地见识过CNBC的操作状态,而在国内,只是听一些人说过一些想法,没有见到谁、哪个频道真正地实现。
频道化的生产方式,并不是实施了频道制就能够自动实现的。国内大多数电视频道都是电视剧+自办栏目的产品组合,频道制只是把产品规划、品牌建设、版面编排、营销推广等公共职能统合在频道层级,并没有能够在生产运行层面实现频道化。
我想,当频道专业化进程越突前,当频道内的产品组合越呈现共性,则频道化的生产、频道化运行的生产线才越可能搭建成功。
2003年10月,CCTV-2实施频道改版时,早间《第一时间》、上午《中国证券》、午间《全球资讯榜》、晚间《经济信息联播》、《经济半小时》、《中国财经报道》组合而成的全天经济新闻节目主体框架,让一个经济频道的大模样形成了。同时,从中心制向频道制的架构改革也同步实施,每天一次的频道节目编前会也开始运行。
但是,频道化的制度设计+频道化的产品组合≠频道化的生产线,各个制片人都以栏目的个性、栏目的特殊性需求作为栏目的成功保证,而在频道层面与其他栏目的联动、互动,只是作为他们的一种姿态,作为他们的栏目权益向频道的一种让渡。而在具体运行中,我确实又无奈地发现,各个栏目定位上的个性化,使得同样是经济新闻节目类型的各个栏目,却在每日选题的安排上几乎没有同题操作的机会!最后,频道联动只是简单化为栏目之间的互相预告而已!
就产品的屏幕呈现而言,央视新闻频道在2008年的地震报道之后确立了“窗口永远不关、主播随时在线、主编动态组版、新闻实时播发”的全开放直播态,理想中的屏幕状态应该是一条流淌不息的新闻之河,无论观众在何时踏进这条河,都应在此刻如愿地饮进一碗新鲜的活水。“流水不腐,户枢不蠹”,每当观众打开新闻频道,他感受到的应该是“此时此刻”的新闻频道,而不应该是此前新闻频道的简单复制。每一条消息、每一个专题,每一个调查、每一段言论都自如流动在其中,有轻重,有缓急,但没有淤积,也没有泛滥,呈现出永远不对观众说再见的一气呵成的气势。
我们拆解了CNN国内频道和FNC的全天节目串联单,试图从中摸索并倒推出一个24小时新闻频道的生产线。我们研读了道琼斯集团“水波纹”式的内容生产模式,试图从中探寻信息流动的制度设计,如何支撑从快讯到消息到新闻报道到深度报道到新闻评论到数据库查询……这一系列“类个性化”内容产品的提供?
我们改革了前后期分离的组织架构,试图解决新闻生产中天然固有的前后期矛盾;我们确立了“后期驱动前期”的“类大编辑部”生产运行体系,一条电视新闻频道的生产线渐现雏形……
没有一条频道化的生产线有效运行,一个理想的、哪怕仅仅是合格的电视新闻频道是无法真正呈现的!
产品生产线的引进开发,是中国改革开放之初企业效益提升的主要路径。一个频道化的生产线,何时在中国的电视生产运行中搭建和呈现,我不得而知,但是可以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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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创新尝试VS政治讽刺的新闻游戏
只有春节。在中国,春节是出格行为最可能被宽容的时段。如果新闻频道想尝试节目新样态的话,这是一年中最好的时机,几乎也是唯一的最好时机。如果拟人化,新闻频道的背影永远循规蹈矩、负重而行。新闻频道的账本上,持续陷入亏空的不是新奇样态,而是新锐心态。短消息、长消息、评论、系列报道、连续报道、专题、访谈谈话节目、新闻杂志乃至现场直播,“这些我们都有。”综合编辑部副主任徐立军说,“所以商讨春节规划时,我建议版面上留点空间给新样态研发,再开发新闻资源,给观众一个印象,在新闻频道总能看到一些新东西,哪怕不一定固化为常态。”
被效仿的节目叫《Have I Got News For You》——“我给你带了点新闻来”。从名字可见,它强调的并不是新闻本身,而是节目参与者的“主观能动性”。近两个世纪,新闻被娱乐潜移默化,它可谓娱乐化新闻节目中政治讽刺类型的典型代表。
它在BBC2风骚了十余年,直到今天。以娱乐化的方式梳理资讯,以新闻事件为游戏题材、以讽刺挖苦为节目风格……它不算新闻节目,身兼新闻节目和游戏节目的双重形态。这种“娱乐精神”恰恰是新闻频道的禁区。回望这些年的春节探索,无论是《一年又一年》、《百姓档案》、《人物秀》,主持人都在竭力抖包袱,却无法使观众爆发出锐利的爆炸式大笑。那些无伤大雅的温情笑话,很难营造出完全入迷的热暖气氛。
负责《牛年怎么牛》的宣明栋公认的“脑子灵”,有开创新节目的丰富经验。他明白,这种玩法只要出现,就意味着突破和成功:于新闻而言,有了“再开发的无限可能”;于节目而言,“一个娱乐的形态有了严肃的目的”;于观众而言,至少也“可以学到另一种看新闻的方式”。虽然,至今像超级女声般“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的成功,尚未出现。
给你信心Vs逗你高兴
《Have I Got News For You?》的目的很功利。它身后有一个智囊团,负责撰写脚本。在正式录像前,要经过精确排练,力求制造出一台逗人高兴的喜剧机器。12年来,观众一周周地收看这档节目,看的时候哈哈大笑,记住一两个包袱,第二天和朋友们聊天时抖出来。在他们的电视台老板看来,这就是成功节目应该达到的境界。
新闻中心的“二梁”(指新闻中心主任梁晓涛、分管本节目的副主任梁建增)为自己的节目找到了定位:全球经济危机的大背景下,通过分析新闻,赋予观众信心。原定第一天或最后一天的主题就叫“幸福”,后来被否了。第一个理由是教人怎么过得幸福完全是扯淡,第二个理由是,这种纯洁善意的主旋律中,不利于嘉宾互相攻击。“健康、饮食、工作、婚姻、收入、娱乐”的分类法,相当中性而实惠。
宣明栋相当在意“高兴”,但得是他能亲眼看见的。比如张泉灵甩出一个包袱后得意地笑了,嘉宾说得口沫横飞甚至站起来表演,编导们捂着嘴格格地乐。他坚信来自创作者的兴奋才是传播兴奋的必要条件,他们的兴奋不仅仅是自我陶醉。“对于不在录制现场的观众来说,体会快乐的意义,远大于关注新闻真相。”节目组的绝大多数时间,花在了对海量新闻的筛选上。合适有几个标准:最近发生的、真、有趣、有评论空间。宣明栋说,“95%都找的是08年新闻”,而且“短平快”的节奏,决定了要找的新闻“量太大”。
创作者中有一个高兴的人叫徐小平。这位新东方文化发展研究院的院长以活宝闻名,所以,春节期间被邀请上了很多节目,他说自己不怎么乐意回看,只有《牛年怎么牛》是追着看的,还叫太太一起看。“结果是,看了这个节目,我爱上了自己。”
好消息Vs坏消息
《Have I got news for you?》最“雷人”的第一环节被丢弃了。这时,嘉宾需要给一段没有声音的新闻画面配音,然后对近期的新闻进行评论。其余的三个环节则被搬到《牛年怎么牛》中:
《看图说事》(原第二环节),猜测不同的新闻图片所代表的新闻故事;《补写新闻标题》(原第四环节),将报纸的标题进行部分遮盖,让选手猜测遮盖的正确词语是什么。《猜猜与众不同》(原第三环节),播放四个人物或事件的图片,让嘉宾选择其中一个与众不同的;
现在第一个出场的环节《好消息和坏消息》属于原创,也是最重头、反馈之中“最有意思”的一个环节。按正反角色对嘉宾进行分配,由一方嘉宾正说,由一方嘉宾反说。讨论没有标准答案,可任由嘉宾按照自己的理解,对新闻的内容自由发挥,甚至能反抗被预设的角色。
教疯狂英语的李杨,不想亲手砸自己的饭碗,“叛变”了。当对“来中国学汉语的美国人越来越多”这条消息的讨论,上升到“中国学英语的会越来越少”时,他放弃了唱反调:“这是好事啊!美国人要学汉语,首先一定会找个懂英语的人教他学汉语。”在往日中规中矩的演播室节目中,这种情况确实很少发生。
宣明栋对新闻节目被娱乐的尺度之见是:得“有观赏性”,但“娱乐是为了有意义的目的”。他希望“观众能够放松”。
合理冲突Vs玩命冲突
从节目参与者要素来看,《我带来的新闻》专门设置了两个观点针尖对麦芒的小组。这两个小组各有两名成员,其中,保罗·莫顿和希斯劳普分别担任两个小组的组长,是常设嘉宾,其余两名嘉宾是不固定的,分别由不同的名人或政客担任。这两个小组像有世仇一样的罗密欧家族和朱丽叶家族,不停用尖锐的言辞狠狠攻击对方,喜剧效果相当浓厚。
对“大中城市女性月收入多少兴奋感最强”的猜测过程,在宣明栋印象中最愉悦。徐小平猜8888,理由是:“不知道。吉利呗。”他同组的说:“2800就行,但这得是刨去三险。”对组的一个说:“5000!年底,女孩子用攒一年的小闲钱买个LV,多高兴!每个月买好几个,哪还有什么幸福感!”大家鼓掌之后,唯一的女性嘉宾说:“回忆里幸福感最明显的日子,是月薪6000的时候,刚享受上小奢侈,对生活突然产生了好多美好追求。”答案是5000元到7000元。突然徐小平冒出一句:“我俩的平均值和答案差不多,我们也不算输。” 这种温馨式娱乐,必定有一个情感升华的结尾。即使耍赖,也只是学学崔永元,不会再过格了。
收视率vs观众——你要宣泄还是方法论?
收视率总能说明一些事的,无论它发生在多特殊的时刻。《Have I got news for you》是BBC周末9点的金牌节目,始终保持高收视。该时间段是英国5家公共电视台收视率大战的尖峰时刻。2002年5月24日,它的收视人数突然暴涨了25%,这对于相对稳定的受众群体来说几乎不可思议。
“这周的失败者是……主持这节目的人。”节目一开始,主持人安格斯·戴伊德(Angus Deayton)就尴尬地这样说。10天前,他和一名应召女郎在希尔顿酒店的客房里鬼混、吸毒的丑事上了小报《世界新闻报》头版。这样的事,对一个公众人物具有毁掉前程的杀伤力。,当晚的收视率表明,有750万观众收看了这档节目,比平常多出140万。观众的窥私欲和幸灾乐祸心理根本不容忽视,也许这也是每个人最常见的宣泄方式。
《牛年怎么牛》的竞争环境并不好。综合编辑部评价组研究收视率的王向宁,曾对春节期间的全国电视市场作了分析。从春节期间收视需求来讲,《牛》所在的时段,是一天中电视观众对电视剧、综艺和电影类节目需求最旺盛的时段,同时也是一天中他们对新闻信息的需求比例最少的时段。
而《牛年怎么牛》恰恰是太凸显新闻要素了。一打开新闻频道,浓烈的新闻味儿扑面而来。这令他们在收视率上吃了亏:0.21%的平均收视率并不算低,但在春节高开机率的情况下,它并没有水涨船高或瞬间形成某个收视高峰,实际上,只相当于此时段工作日平均水平。
“春节与平时的收视结构完全不同,不能将这论断推及到工作日。假设A每天必看《东方时空》,B必看《新闻1+1》,C必看《新闻会客厅》。春节期间,成千上万的A、B、C都回到父母身边团聚。客厅的电视边坐着A、B、C们的父母、兄弟姐妹和各自的孩子。这时,重播的春晚可能才算是最满足他们共同需要的节目。”王向宁解释。宣明栋对他的节目还满意,几乎是“只是输给娱乐节目”了。但真正打动他的,是一种意识的萌发。他意识到,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新闻频道的布料加工车间里,又尝试了一个崭新的款式,和《东方时空》的风格截然不同,回头率也还不低。■(摘编自央视内部刊物《央视新闻周刊》卞晓妍文)
《牛年怎么牛》叫座 观众嘉宾叫好——“牛年”这么“牛”
▲ 吴郁(中国传媒大学教授):
几个点结合特巧妙,十分有特色,不矫情、不重复、有可操作性和持续性。策划好,主持好,嘉宾好!年味、新闻、知识、娱乐融于一炉,好看,有用,新颖,智慧。
▲ 胡邓(人民大学心理健康教育与咨询中心主任):
《牛年怎么牛》这个节目很有创意,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首先,节目摆脱了传统谈话节目 “一问一答式”的死板套路,将“谈话”进行的更加自然和生动。专家采用辩论的形式做节目,比以往的“众口一词”更加具有说服力,也更容易在节目的过程中碰撞出火花,引发新的观点,开拓新的思路,使节目不仅仅是具有观赏性,也更加提高了节目对现实生活的指导意义。当观众觉得这个节目“可看,有的看,看的有用”的时候,节目的收视率才会节节攀升。
第二,节目邀请的专家来自各种背景和环境,而不是单一的邀请研究型学者,这给节目的整体风格定了一个活泼的基调。
如果是一群学者运用原理知识进行讨论,那么节目的效果就会很枯燥,观众只能是在一堆专业术语和特有名词之中看的一头雾水。节目邀请的专家比较多元化,有接触领域广泛的媒体工作者,有经验丰富阅历繁多的专业人士,有从个体角度出发的心理专家,也有从整体研究入手的社会学教授。不同背景的专家从不同的角度出发,去看同一个问题,提出不同的观点,然后相互进行切磋、融合,最后可以得出一个比较具有共识的观点。这个观点融合了不同角度的思考,是最有可行性的,也最能给观众提供切实有效的帮助。
主持人和嘉宾的风格都比较活泼,非常具有观赏性,各个行业的知名人士之间因为角度不同而引发的有趣争论看起来很有意思,很轻松,但也寓教于乐。总体上看,节目做得十分清新、明快,使得一些观众本来对这样的节目不一定感兴趣,但是由于有较强的观赏性,往往都会选择看。相较之下,初二和初三的节目,嘉宾有些过于专业化,而且比较同质,结果造成学者的谨慎和深沉显得节目的有些沉闷。
第三,整个节目的选题切合需要,从当今最热门的话题入手,谈的都是广大观众最关心的事情,尤其是一些比较矛盾和棘手的问题,通过对这些话题的辩论和探讨,为观众提供了解决问题的全新视角,开辟了新思路,使节目的实用性大大增强。
以我个人参加的初四节目为例,就业和金融危机是当前最热门的两个话题,这期节目很好的将这两个话题融合在一起,提出了“后劲”的问题。在这期节目中,我从个体的发展和人格完善的角度持一种观点,人力资源专家甘斌老师从生涯规划的角度又有一种见解,而李阳、杜葵老师从经验和案例的基础上又得出了不同的看法,这几种思路碰撞在一起,相互之间磨合和扬弃,最终通过辩论,使观众对金融危机背景下的就业等问题有了更加深入、角度更加全面的认识。
我个人认为,节目还可以更加生动一些,可以适当的缩减每一期的议题数量,把节目的议题做的少而精,使嘉宾能有更充足的时间去进行讨论,把问题说的更加深入,让观众在听取不同的观点的同时,最大限度地实现自我认知,自我成长,从而增加节目的亮点。
▲ 刘彦斌(中国理财规划师专业委员会秘书长):
以下是我对春节特别节目的一点看法:
1、节目以新闻为主线,体现出新闻频道的特点。
2、现场感好。因为编导事前并不同嘉宾沟通节目内容,嘉宾对问题没有准备,所说的话全靠现场反应,属于脱口秀,给观众真实的感觉。
3、节目好玩儿。这是我2008年上的最有意思的节目,有很好的娱乐性,会吸引观众的。如果这个节目作为常态节目也会有很好的生存空间。
▲王宜(广安门医院食疗营养部主任):
一、节目的创意好,有强烈的社会责任感。突出新闻有新意,通过专家之间对话的方式,辩证论述,有效地解决了百姓心中对一些似是而非问题的疑问,正确引导大众的饮食、健康观念。
二、节目的选题好,播出后我身边的朋友反应强烈。一位搞了多年电视的专业人士,打电话给我第一句话就说:“这节目真不错,有新意,有水平,好!”随后又说:“把你们这专业人士整到一起说,有创意,有说服力,更关键的是把社会上的杂谈,让大家搞个明白,省得各种说法不一,不错。”
一位健康时报的记者迫不急待给我打来电话,询问播出时间,她说:“你们会怎样PK?听说你和洪教授还是对抗方,难于想象会是什么样子,太有意思,会很精彩,期盼马上能看到就好了……”
在播出后的第三天,她来了电话采访我,让我把节目中没有时间讲透讲完的话题,再说一下。据她介绍,两期节目播出时,她都做了详细的记录,感觉特别好,跟领导商量想着就节目写篇文章,但想要些补充,把有的话题再展开一下……”
还有位出版社的编辑,电视节目刚播完就给我打电话,她说:“是不是都是说这节目的,谁想出来的?绝了,爱看!时间太短,很多话题没法说透,有点不过瘾,饮食健康是很热的话题……”
我接的电话很多,大家都感觉到这节目采用出人意外的PK方式、选择观众最关心的话题,有新意,看过节目有收获,并对生活有实际帮助。
三、节目播出为患者切实解决了问题。春节过后刚上班,就有位癌症患者母亲两次登门。她看了新闻频道的节目,得知癌症诊断有新方法很兴奋,急迫地想了解这方面的情况,就直接找到我的办公室,为孩子咨询最新的治疗手段和饮食调理的办法。正是因为电视节目传播了重要的信息,病人才有机会得到专家的帮助。
四、我在节目录制过程中,与其他专家讨论碰撞时,产生了很多思想的火花。取各家所长,进一步完善我的学术思想。
▲ 徐小平(新东方文化发展研究院院长):
春节期间很多节目我不愿意看,但是《牛年怎么牛》这个节目我是追着看的,还叫我太太一起看。结果是,看了这个节目,我爱上了自己。
▲ 徐晓青(人力资源专家):
本人和公司的同事组织了约1200人分别在电视机前收看,人群中约60%为本地人(广东人),他们的看法是:形式比较新颖有趣,嘉宾个性鲜明,看了会让人快乐,并表示,会有追着看的念头。总的来说,反应很不错。■
一期《我带来的新闻》典型情况
【基本情况】
英国广播公司二台(BBC2)每周五21:00播出的一档新闻游戏节目,节目开播于1990年9月29日,总时长为30分钟,节目初创时期的主持人是Angus Deayton(安格斯·迪顿),其幽默风趣、讽刺挖苦是节目的重要风格之一,也是节目能取得成功的主要原因。
【典型节目介绍】
本期节目是2004年9月13日播出的。节目分为四个环节,每个环节都由主持人播报的黑色新闻有机串联。这里所谓的黑色新闻是指从独特的、滑稽另类的角度对新闻进行解读,从而制造出黑色幽默效果。如本期典型节目选取了一条政治新闻,却将解说词置换成了:“在白金汉宫的一次招待会上,女皇很遗憾地看到,首相此次没能将妻子带来。”
节目一开始,主持人简·里夫斯在播报了三条黑色新闻后,风趣幽默地向观众介绍参加节目的几位嘉宾。如介绍戏剧演员马克·斯蒂尔时说:“身为戏剧演员的他曾经说,我盼望有一天比我年轻的人能像放屁一样,把我从英国广播公司赶走。请欢迎英国广播公司的老屁精马克·斯蒂尔。”
第一个环节,两组需要给一段没有声音的新闻画面配音,然后对近期的新闻进行评论。本环节主要选取政治新闻。本期节目以美国总统大选为主题,根据大屏幕上显示的布什总统大选时的新闻图像内容,两组嘉宾分别配音。其中一组的配音是这样的:美国总统选举,谁拿了我的手表?你拿了我的手表吗?克里正在看圣经,看看他自己有没有漏掉什么东西?是的。这是不是美国选举?是的,当然。听说布什非常兴奋,毕竟是他头一次赢得选举,全新的经历。最后,布什接电话的画面非常感人,电话的另一边就是奥萨马·本·拉登,拉登说,干得好啊!希望那盘录像带帮上了忙。
接着,主持人和嘉宾对这次美国总统大选以及候选人布什和克里进行了评论。当然,他们的评论也有别于正统的新闻评论,而是带着嘲弄的甚至有些攻击的意味,通过对美国大选的讽刺达到取悦于观众的效果。我们不妨来看几段嘉宾评论,体会一下其中的嘲讽滋味。
“布什谈到那盘录像带时说,那可是请专业人员录制的。我想,那当然是专业人员录制的,要知道拉登现在可是国际巨星,胡子不梳理好之前怎能出场呢?布什还以为他仍是那个住在山洞里的人,真是脑袋里面灌了水。”
“据《时代周刊》讲,当晚最令人吃惊的结果是,人们选了个白痴来统治世界。”
“我自己最喜欢的是一件T恤衫,上面裸女的私处已经刮净,下面一行文字写着:读懂我的唇,2005年,不要选布什!”
“更有意思的是,布什的脸一半有点向上翘,另一半又有些下垂。身体语言专家说:这就是他赢得选举的原因,因为他同时能讨好两派的人。总有一半的脸让人看起来是真诚的,有人喜欢微笑的人,有人喜欢皱眉头的人,他像一个很正经的人,也像一个很痛苦的人。”
“《每日信报》称,英国广播公司派出了一百八十八名记者跟踪美国总统大选的全过程,我不敢相信,英国广播公司会为制作一期电视节目,花钱让这么多人飞跃大西洋。”
第二环节则是由嘉宾来猜测不同的新闻图片所代表的新闻故事,主要是以近期的小报新闻为主。嘉宾如果辨别出是什么新闻,按铃抢答得分。本期节目播放的四则图片是斯帕姆午餐肉又回来了、泡菜厂失火了等四条小报新闻的图片。在猜出新闻故事后,几位嘉宾围绕这个话题展开讨论,借题发挥。如:“重新生产斯帕姆午餐肉的原因,据《每日信报》而言,是因为我们从互联网上得到的众多垃圾邮件,这些邮件是免费广告。”;“本周其它国家的学生,有谁受过这样强烈的言语刺激?他们是不是在把斯帕姆午餐肉直接注射到学生的身体里都懒得咀嚼。直接用针头注射剂量多少合适呢?”;“泡菜厂失火了!所以现在有人在易趣网上以五十英镑每坛的价格出售布兰斯通泡菜,因为布兰斯通泡菜出现了严重短缺。现在泡菜的价格比人的肾脏还值钱!”;“女王在德国逗留期间住在哪家酒店?希特勒曾经住过的碉堡里。不,这是迈克尔·杰克逊将自己还在襁褓中的婴儿垂悬于阳台外的那家酒店。”等等。
在第三环节里,节目分别为两个组播放四个人物的图片,让他们在其中选择意义不同的一张,选中得分。
第四个环节是填字游戏。将报纸的标题进行部分遮盖,让嘉宾猜测遮盖的正确词语是什么。本期节目选用的出版物是北美冰岛养羊者新闻,据此共设置了三个问题。什么部长应该知道什么?索斯丁·欧勒森博士演示了什么?怎样才是失去山羊的可怕办法?
节目最后,主持人宣布了两个小组的得分情况,并再次播报三条黑色新闻结束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