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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之妙,不在“饭”而尽在“局”也——一个完美的中国式饭局,设局人、局精、局托儿、陪客、花瓶众角色一个都不能少。有组织,有派系,有结交,有承诺,有阴谋,有称兄道弟,有采阴补阳,有大哥的女人和新加盟的生面孔,有切口,有一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有真心话与大冒险。
饭局在中国,也是社会身份认同体系。看一个人常混迹于何类饭局,便可洞悉其兴趣、财富、身份、地位。透过饭局里的中国人,看得到饮食之道里的政治利益、社会关系、人际规则和文化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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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老夫子早就警示我们,食色性也。旧时说法是无酒不成宴,今日传说是无美不成局。一个完美的饭局,就像是一场好的派对,必须要以美女为中心。所以,网上才爆出狗仔新闻:“台湾女星最新饭局价曝光”,说的是林志玲因坠马受伤,“波”光受挫而导致饭局价下滑,从250万港币一跌为80万!而目前饭局身价最高者,赫然是自爆“酥胸色泽粉嫩”的波霸名模吴佩慈!
凡此种种,说的是饭局里的中国人,在饮食之道里,寻找中国文化的思想内核。至于我们如何在后现代语境中观察饮食文学和食谱,还是留待后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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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 那一场吃吃喝喝的事
一般的程序是这样的:如果一个人成了范思哲的弟弟——思饭辙,就在版上发一个饭局通知,请有意参加的吃货庄严跟贴——没错,是庄严,一诺千金的庄严。其他帖子,可以嬉皮笑脸地灌水,而饭局通知,是开不得玩笑的。如果你跟了贴而最终没有出现,就会永远丧失掉闪亮的人格。组织饭局通知,地点一定要找那种便于进行文字描述的,比如“航天桥西北角桥头火锅”,就是爱基斯摩人也能找到,而像“小贵州”这样的,走平安大街,宽街路口向东的第一个人行横道处右拐,进南剪子胡同,南行到头,是个丁字路口,下车左拐走一百多米……免了吧。
还有一条,一定要有便宜啤酒,最好是三块钱一瓶的“普京”,否则就会出现酒水钱是饭菜价格的六倍这样的惨事儿。在这样的饭局中,剧饮千杯已不单是男儿事,许多女吃货,同样拥有浩荡的酒风。
饭局之外,大家又发明了众多玩法,比如书局是一块逛书店,山局是周末去爬山,麻局就不需要多解释了,而“丁香局”则有特指,几个人在春暖花开日,去南城法源寺去看丁香。如你所知,有的人通过这样的聚会,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爱情,或暧昧的情愫,或心碎的失恋。问题是,即使没有缠绵悱恻的故事发生,即使没有守望相助的友情温暖,这样的日子,依然闪亮。
上海 没有无缘无故的局
上海的饭局更像是一局棋局,对局者明争暗斗目标明确,都是相同的心态,区别只在于下的究竟是围棋、象棋、跳棋、斗兽棋还是飞行棋?
上海的饭局从来不是心血来潮的产物,都是相关人等提前数天的一次深谋远虑的策划。在这个人人都扮成一副忙得不可开交状的城市里,人们以受邀饭局为荣,以组织饭局为耻。一个随叫随到的人是可怜的,一个整天无所事事张罗吃喝的人更是可悲的。要想成为真正的饭局高手,迟到是必须练就的基本功。迟到的时机更要掌握得恰到好处,一个精心设计的迟到会让你成为饭局上引人注目的焦点。最好是在冷菜刚刚端完,热炒刚刚上桌的那一瞬间,满面春风且容光焕发地突然空降在包房门口,在众人的揶揄中讪讪地笑笑,说上几句今天事情太多啦,最近工作太忙啦,原本还有好几个饭局都让我给推啦,你们的饭局我是一定要来凑凑的,诸如此类的场面话。这样的揶揄是无伤大雅的,罚酒一杯,当然是啤酒,本来风尘仆仆而来就要润润嗓子、清清食道先的嘛。
一个在饭局上勇于点菜的人应该也是一个在生活中勇于担当的人,具有当仁不让的领导气质,当然,真正的领导从来不点菜,就像他们也从来不买单。可惜上海这座城市盛产高级职员,却向来缺少振臂高呼的领导人才,因此,上海的饭局上最常见的情况是每人轮流点一个,这种民主模式的好处在于,每个人都至少有一道适合口味的菜式,同时也不会有人好意思去触及那些价格超贵的菜。一般而言,点菜不仅是一项技术含量很高的工种,同时也面临着较高的危险系数。点菜者俨然是这一桌人的形象代言,咸了淡了多了少了都要由点菜人负责与店方沟通,更重要的是,绝大多数头脑简单的服务员结账时都会把账单第一个递到那位点菜人的手上。一个成熟的点菜人讲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谁吃素,谁吃荤,谁喝酒,谁喝茶,谁请客,谁买单,一切都成竹在胸江山我有。21世纪最难得的是人才,最难得的人才是懂得点菜的人才。
饭局临近尾声,服务员递上账单,所谓高手就是那个第一个掏钱包却最后一个掏出钱来的人。他的动作永远停留在“掏ing”的时态中,丝毫不会让人有故意拖延停滞之感。等他终于历经周折满头大汗地将钱包打开,很不耐烦的服务员早已从一些阅历和功力都尚浅的菜鸟级选手手中接过钱,扭头走远了。这是一场比“慢”的较量,老鸟们并非吝惜几个钱,只是在享受竞技的过程,真正的饭局老鸟都明白在上海这个地方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要么下次你请回去,要么就算你欠下一个人情。上海的职员文化造就了人们以争抢买单为荣以真正掏钱为耻的普遍世界观,“欠钱或许可以欠人情却万万使不得”也是一条放诸各区县皆准的真理。绝大多数的上海饭局最终都会心照不宣地以AA收场,使这一餐饭有一个皆大欢喜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
在上海,决定一次饭局成败的关键因素一定是在饭局之后。吃完就散的饭局肯定不是一个成功的饭局,这一次饭局和下一次饭局之间的那段时间才是本次饭局的全部意义所在。饭桌上的眉来眼去小心试探,换来饭局后的真刀真枪抵死缠绵。同一张桌子里谁是未来的合伙人,谁是未来的性伴侣,都要运筹帷幄了然于胸。如果某一个圈子饭局持续没有绯闻丑闻发生,那么这样的饭局迟早会被历史淘汰,消失在这座城市入夜后浩浩荡荡的饭局大军里。不管最终谈成了生意、谈上了恋爱,还是谈妥了价格,一切都是在极其清醒的状态下进行貌似酒醉的交易。泡吧、唱K、桑拿、足浴、直接开房,大家各得其所,否则怎么对得起这几个小时和这几百块钱?混得最不济的就去找个地方吃吃夜宵吧——地球人都知道,上海的饭局是根本吃不饱的。
广州 24小时都开:一饭五局
商务局有谈好了吃,边吃边谈,吃了谈,喝倒了谈,喝倒了醒来继续喝了谈,等等方式,广州饭局以前几种方式为主流。甚至,会约了“喝早茶谈生意”,一壶铁观音,几笼虾饺,一单生意就搞定了,头脑清醒,效率奇高,可惜不能在全国推广。
成都 吃、喝、麻:一个场 三个局
其实,在成都,饭局是茶局,茶局是赌局。
酒桌上谈生意在成都是延伸开的,好酒好菜招待当然免不了,饭后打打醉麻将才是重点,趁着酒劲,输多一些钱给对方,赞美他的醉麻将技艺高超,睡醒后的中午便签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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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听人说梦有颜色之分,红色是激烈奔放,蓝色是幽雅浪漫,灰色是消极低沉……而桔黄色的梦则是年轻、健康,充满朝气,对未来满怀希望的梦,并且只有年轻人才会拥有。从那时起,我就自认是一个喜欢桔色梦想的人,并一直追求着能够拥有桔黄色的梦。
四年前那个火热的夏天,当我收到华大的录取通知书时,闪现出一个桔黄色的梦:泉州,那座古老的东方港都,因为马可波罗的渲染而被西方人追求过整整几个世纪的海滨古城,就是我今后多少年要日夜生活的地方!清晨,推开窗户,看那一轮红日从海平线上跃出,深吸一口清新的海风,穿上运动鞋,踏在柔软的沙地上,在那刚被海浪抚平的海滩上奔跑,留下一段清晰的脚印。迎面来的是一位也在晨炼的女生,金色的阳光照亮她美丽的脸旁,飘逸的长发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
来到华大,没有见到海面升起的红日,没有踏上金色酥软的海滩,虽然在操场也看到了漂亮女生,但似乎从没有谁向我微笑过!四年里,我和所有同龄人一样,有过无数个桔色梦想,而最终又似乎多把它们搁在了起点。我曾梦想能在华大组建摇滚乐队,并为之努力了两年,但望着撒手远去的师兄,逍遥懒散的平辈和充满激情跃跃预试的师妹,终于放弃了;我曾梦想能和许多美国的大学生一样,乘着创业大赛的东风建立自己的公司,但凭借手中这的确不上档次的专利,又只能让它随风而去。还有许多的梦,从脑海里闪现,又最终从脑海里消散、飘离。
难道这四年就是在一个个梦想生成而又失去中度过的吗?当然不是!仔细回想,其实不经意间,我们已经演绎了不少后生们正在期盼的梦。
四年前,当我们一行7、8人冒着暴雨急行几个小时第一次来到华大时,那宏伟的大门和四射的灯光突然映如我的眼帘。我禁不住内心的激动,刚一下车便跑到大门前高声唱到:“千万里,我追寻着你,可是你,却并不在意;你不像是在我梦里,在梦里,你是我的唯一!……”现在回想起来,这恐怕是许多人只在桔黄色的梦中才看到过的镜头吧!
大一时,我们一群穷学生去崇武旅游,十个人挤进一辆面的,又在一间烟摊上摆开桌子大吃方便面,引来无数奇异的眼光。晚上住进竹篮似的帐篷,被一阵暴风吹得稀烂,为躲避老板责难,不得不放弃押金趁天刚蒙蒙亮逃离现场;大三和一群老乡去眉洲湾,在大海里打排球,在沙滩上跳劲舞,被大螃蟹钳住脚趾。回来过渡时风大浪急,船头起伏达到两层楼高,我一个人抓住尖头上的旗杆死死守在最前面,任凭巨浪将全身打湿!那种快感恐怕只有出外海的人才会有过吧。还有,当时同去的五个大一女生都很漂亮,我们戏称是五朵金花。这些虽不是早上的海滨晨炼,但却一样是许多人期望而又难以得到的桔黄色的梦。
还有,每次回家时,总是几十个老乡结队而行,在拥挤而弥漫着烟雾的硬座车厢里熬过两天两夜。在车上,我们为保卫自己的座位而跟民工冲突,为上一次厕所而攀墙走壁,从人群身上踏过,为喝冰冻汽水用细绳套住瓶子挂到窗外。夏季在车厢里与兵妹妹拉歌,冬季向路边的道工讨一铲雪在车厢里打仗……当初听爷辈们讲革命打仗土改,父母们讲武斗串联下乡,于是又有了桔黄色的梦。现在我们也有了被我们真正演绎过的桔黄色的梦。
再想起在麒麟塔上和建杰共照“指点江山”,想起唐媛春他们终于组建了“第五车库”,想起毕业合影时几十顶学士帽制作的“漫天飞扬”,想起大使馆事件之后气势磅礴的“反美游行”……这不都正是许多人在梦中才能有,而我们却实实在在经历过的桔黄色的梦?
其实,我们很多人都曾演绎过许多同龄人没有过,更被年轻的后辈所企盼梦。清晨里呼吸着新鲜空气在秋中湖心读英语的,夕阳下沐浴着金色余辉在篮球场上练投篮的,暮色中欣赏着柔和月光在湖畔小道上谈恋爱的,冥冥中架着“奔腾”快车在网海里冲浪的……
梦,当初我们不正是带着这样的梦来到这里的吗?人们总是在没有得到时不断幻想,真在现实中又常常不以为然,但过去之后回忆起来却又感概万分!因为那的的确确就是桔黄色的梦!
七月,又到了火热的七月。四年前正是在这个月的考试把我们引向了这一连串桔黄色的梦,而今我和我这些朝夕相处的同学又是在这个火热的季节里挥手道别。
送走小军的那一刻,我心潮澎湃。大学的时光终于到了尽头,所有没实现和所有演绎过的桔色梦想都已划上了句号。我们都分手了,去实现人生下一个梦想。那或许是红色的,蓝色的,或许……总之,随着年龄的逝去,那桔黄色的梦也许不再能属于我们!
不,那不是梦,是理想,桔黄色的理想,是年轻、健康,充满朝气,对未来满怀希望的理想!没有理由让我们没有理想。小军去深圳是为了实现他的桔色理想,而其他每一个人的离去,不也都带着他们的桔色理想吗?理想是每个人都有权力永远拥有的,决不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漫漫消散。如果说它就是梦,就是桔黄色的梦,那我还将一如既往,做一个喜欢桔色梦想的人,并一直追求着能够拥有桔黄色的梦。
带路2001-7-26深夜
(本文写于2001年,本只是篇日记,我是工科生,没什么文采,当时只是把刚毕业时的心情记录下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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