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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风天师的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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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的词条

词条九:铁匠

  铁匠这种职业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了?我的意思是说那种传统的铁匠——
  一块黑黑的铁砧,一炉红红的烈火,一师傅一徒弟,一小铁锤一大铁锤,就构成了铁匠铺的全部。当红得发白的铁件被从炉中取出之后,铁砧之上铁锤之下必然会腾起绚丽的火花,火花中小铁锤指哪大铁锤打哪,小铁锤从容不迫大铁锤举重若轻。火光中师傅一脸轻松;火花里徒弟无比严肃。古铜色的肌肉随着叮当的声响在火花中时隐时现,发白的铁件在师傅合力击打下渐渐成形并慢慢褪去红色。锤声渐缓,只有这时,你才会看到师徒二人汗湿淋淋的结实的肌肉块,在炉火的映衬下闪现着油亮的红光……

 

  小学放学时,常常在铁匠铺一看就是半天,那时当然不会想到会山区当农民,当然更不会想到在山村里会遇到一个铁匠。

 

  那天收工后回到黑房子,轮值的我正在准备煮饭,二旦肥胖的身躯突然从门外蹦将进来,大声叫道,我们村有阶级敌人了!其兴高采烈之程度不亚

生命中的词条 

词条八:银牙

   大旺的新媳妇长得很标致。以至于二旦在私下不断重复那句鲜花牛粪之类的戏言。
   新媳妇叫秀妹。秀妹很少当着众人说话。
   在几近恶俗的那个婚礼的夜晚直到秀妹下地干活后,很少看见秀妹说话,更别说看见她笑。在山区田头地里,无论男女说点“腥”笑话是少不了的,而且笑话的最后常常是伴随着全体的一阵大笑。
   秀妹不笑。

 

   因为大旺的媳妇娶得实在辛苦,因为金牙的事让知青们印象深刻,也因为秀妹的不笑,倒也给在穷极无聊的山区农村的知青们有了一个打赌的话题,打赌的内容就是秀妹的嘴里到底有没有一颗金牙?二旦是“无金牙派”,他的论据是他问了房东旺仔和大旺二旺一家人,就没有一个人可以给他一个明确的回答。我倒是认为应该有金牙,因为秀妹嫁到村里就是一个明显不过的证据,何况大旺

生命中的词条

词条七:金牙

   人类什么时候发明用黄金来镶牙齿相信已经无从考证,我理解可能是因为黄金的伸延性好或者是黄金的耐磨性高。因此,即使在城里儿时看到有人一笑就露出几颗金牙是常有的事。
   镶金牙,有时是有蛀牙不得已而为之,有时却是为了美观或者装饰在完好的牙齿上镶上的。后者是我下乡插队后才知道的。因为这里的已婚妇女人人都镶有金牙。在太阳下干活时,有时你会感觉你的四周都有着金光闪闪——那是她们在说话。
   刚来时二旦对此很好奇还特别问炳仔“你们这儿怎么妇女蛀牙这么多?”搞得炳仔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然而就是因为有这个镶金牙的习俗,让房东旺仔的大儿子大旺最近都愁眉苦脸。
   大旺准备娶媳妇的事我们早就知道,大旺要娶媳妇但是却没钱让“对象”镶个金牙是房东旺仔告诉我们的。
   “人家说了,聘礼

生命中的词条

词条五:鼠弓

   鼠弓,一种工具。它很简单,一个竹筒一条竹篾一根细绳组合起来就成了。但它却是宁化山区流传千百年的传统的捕田鼠的工具。
  
   “闽西八大干”。老鼠干,是我们下乡插队的宁化山区的特产。
    我小时候就听说过。当时对其中的“老鼠干”也可以和地瓜干辣椒干笋干之类的食品并列在一起成为美味感觉很不可思议,以至于眼前老是浮现出“除四害”时候看到的丑陋可怕的死老鼠。
  
   这是一种误会。有时候人们仅从字面上的意思去理解时,这种误会就会产生。

   来到山区后,我终于知道,所谓“老鼠干”并非是常说的“老鼠”制成,而是一种山区特有的“田鼠”制成。
   这种田鼠当你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肯定会感觉它“根本不是老鼠”。虽然有着老鼠的模样,但看起来是金黄色,很是漂亮,而且肚皮是一片雪白—

生命中的词条 柴鬼(2008-02-18 18:06)
生命中的词条 

词条四:柴鬼

   柴米油盐,基本的生活物质。当你告别了城里那种饭来张口开始独自过日子的时候,就知道这四个字的份量。首先是柴。

   山区一点儿也不缺这东西,缺的是赤脚挑着百十斤重的木柴从山上经过掺杂有尖石块的山路到达我们的黑房子的勇气。这段路远近不等,近则五里,远则十里。

   但是日子还是要过。当村民们“友情赞助”我们的木柴用完之后,终于在深秋的一个下午,我们决定上山砍柴。


    二旦比较兴奋,因为他早就打听到秋天的山上有不少野果很好吃,准备用它们来弥补因食量大而处于终日空虚的肚子。对于二旦的这一点,我一直很奇怪。奇怪于他每每快速吃完盆里的饭后,向着我的碗里投射过来饥饿的眼神与他那永远也不会消瘦下去的身材所构成的反差。
    队长的儿子炳仔来了。他是

 生命中的词条 

词条三:黑房子

  黑房子,是直至今天几个插队的哥们儿凑在一起时仍然对当时我们住的那间房子的称呼。这个称呼里面,丝毫没有掺杂当时内心深处的灰暗的色彩,因为,它真的是黑,是属于用黑色油漆也没办法涂抹出的那种黑。 
  那一天,当脸上明显带着忠厚而眼里却透露出一丝狡狤的中年汉子也就是生产队长,把仍然处于晕呼呼状态的我们引到这间黑房子时,对我们说,你们就住这儿……时,它就成了我们的家。“家”这个字眼是二旦第一个叫的。因为只有他不晕车。当时他乐呵呵地对队长说,慢走有空来家里坐坐……

  山区多的是木头,所以这儿的房子是清一色木屋。刚建成的木屋是白黄色的天然的颜色没有油漆。随着岁月流逝日晒雨淋就慢慢变色,经由浅褐色、深褐色最后就成了黑色。
    站在这样的房子面前,你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时间的流逝的痕迹;站在村后的山坡上

生命中的词条 

词条二:卡车

   卡车,名词。究竟算不算是一个外来语,有不同的说法。当然这是语言学家的事情,当我们二十几个同学挤坐在一辆卡车上沿着盘山公路向下乡插队落户目的地——闽北山区宁化县——进发的时候,肯定没有人在想这个问题。

   同学们都有些沮丧。在听说要下乡插队的时候没有这种感觉反而有一种莫明的亢奋。这种亢奋甚至持续到我们去办户口也就是将城市户口转为农村户口的时候。亢奋的破灭可能始于火车离开城市的一声长鸣,也可能始于最后嗅到的那一缕大海特有的海腥味,也可能始于今天早晨在三明市下火车后,在闽北的寒风中等待汽车到来的那二个多小时里,也可能始于汽车的到来竟然不是哪怕是破旧的客车而是上面扔了几梱稻草的解放牌卡车……

   卡车司机很熟练地驾着车在看似惊险的盘山公路上左旋右转,我们二十来个少年有男有女

生命中的词条

词条一:知青

   知青,名词。全称是知识青年。之所以成为一个专有名词,那是因为有别于“有知识的青年”而是那个特殊年代的特定的一群人。究竟是谁在什么时候把他老人家的“知识青年”简称为“知青”没有人知道。我只知道“知青办”是在最高指标之后成立的,我是在知青办成立后成为知青的。

   最高指标发表于文革武斗结束后大联合革委会成立复课闹革命之时。当广播里一遍又一遍传来激昂而又激动的女高音“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时候,我仍然没有把这事与自己联系起来。

   没有联系起来的原因不是我迟钝,而是全国到处流传的需要上山下乡插队落户的只是“老三届”。而我并不是老三届。我那时正在“复课闹革命”——在读中学,初一。

   我成为知青是从一堂作文课开始的。

 

咏跌二首(2008-01-22 20:39)
咏跌二首 
 

  涨跌寻常事,

   花谢花满枝。

   莫学林黛玉,

   葬花愁花痴。

 

   涨跌寻常事,

   潮起潮又低。

   莫学楚霸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