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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小的时候,我因家贫而身体很弱。我九岁才入学。因家贫体弱,母亲有时候想教我去上学,又怕我受人家的欺侮,更因交不上学费,所以一直到九岁我还不识一个字。说不定,我会一辈子也得不到读书的机会。因为母亲虽然知道读书的重要,可是每月间三四吊钱的学费,实在让她为难。母亲是最喜脸面的人。她迟疑不决,光阴又不等待着任何人,荒来荒去,我也许就长到十多岁了。一个十多岁的贫而不识字的孩子,很自然的去做个小买卖——弄个小筐,卖些花生、煮豌豆、或樱桃什么的。要不然就是去学徒。母亲很爱我,但是假若我能去做学徒,或提篮沿街卖樱桃而每天赚几百钱,她或者就不会坚决的反对。穷困比爱心更有力量。
有一天刘大叔偶然的来了。我说“偶然的”,因为他不常来看我们。他是个极富的人,尽管他心中并无
沙坡头我只停留了二十分钟。
不愿意去人多的地方,是在我的心底对我们这个人群这个人种恶劣的一面有着一种深深的悲悯。然而,作为其中的一员,同时我又为自己这种痛苦的感受,感到天荒地老般的无助和孤独。有时,这种孤独和无助,几令我欲痛哭失声,然而,我已不年轻,以前没当过“愤青”,现在更无意当“愤中”。所以,无论如何,当我再次启程的时候,我一定是在前往甘肃戈壁中寻找那座神秘的古城的漫漫征途上了。
我在北京的一家西北餐厅看到了这个古城的一幅大幅照片。在一片金黄色的阳光下,古城静静地卧在广袤的戈壁原野。残破和荒凉,与辉煌的阳光形成巨大的反差,仿佛要强烈地向你表达一种在内心埋藏千百年的渴望。不过,它可能的确是被遗弃了,连土著们都没有太多能说得清它的准确位置,乃至我在旷野里左奔右突,费了很大的劲才找到它。
来到这里时,太阳已经很毒辣。我喜欢这种毒辣的阳光,它把喜爱阴凉的人们都驱赶到空调的房间去了。只剩下我,一个孤独的人类;只剩下这座城堡,一片孤城。
2004年10月,我们历经艰辛来到宁夏这最为著名的旅游区沙坡头,枕河而眠,在梦里都不免深深惊异于这神奇的戈壁大河奇观。那时我并不曾想到,在2011年的夏天,我因寻找一座神秘的古堡,从另一侧再次经过此地。换个角度重逢总是具有深刻的审美体验,何况,这条新修的高速公路竟然有一座漂亮的大桥在黄河上凌空而起,不仅换了角度,还有了一个新的高度。
在壶口瀑布的陕西一侧,我也有过同样的体验(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adfe9b0100fb7c.html)。感受到人生超拔感悟之不易。不仅需要冥冥中的机缘,更需要一颗生命不息跋涉不止的心。
那是1997年的冬天,我背着一个破行囊,独自在浙东游荡,并在溪口划上了这次行程的句号。2011年7月20日下午,我又因为某种因缘,来到此地。几次故地重游的经历告诉我自己,错了,不该再来,这次也一样。因为看到一个崭新的古镇,让我那凌乱了的记忆变得更加凌乱不堪。
那个冬天的下午四五点钟,我穿过武岭门,一条清澈见底的河流进入眼帘,染着温柔的金色晚霞,恍如梦境一般。我用借来的一部崭新的海鸥相机,在这里拍下了关于溪口的第一张照片。这张照片后来扩印成8寸,在一个小型的摄影比赛中被奉为一品,并在我的书房悬挂很久。那个被似乎无意强化的剡溪印象,象那是宁静自然的古镇的精灵,无法比拟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