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虫终于在感恩节前拿回幼校给她拍的标准照。老王是一向不屑别人照小虫的,然而涉及闺女的肖像,每每仍旧让步。在德国时,一次花十几二十欧,换回精 美相片与纸夹,问母片,还需专程与摄影师接洽。新大陆价码差不多,商品做得更精明,分开若干档,随你消费偏好买套装。老王一算,去Costco洗印照片简 直不要钱,还稀罕他们那两张,直接买回数码版作罢,这一下,又是三十刀。小朋友的东西,分分寸寸都是洗钱的法宝。
我看了看片片,果然其中一张对焦都不准。老王嘀咕,他们的相机能好到哪里去,以后还是我们自己来!不过,推及“以后”,我们一定又会乖乖掏腰包:) 来复端详,我笑对小虫说,宝宝照得不错嘛。而她,居然煞有介事凑过来抗议,不是照得不错,是我长得好看。我猛呛一口,心想,你还真敢说啊,唯有抓她结实亲 几下。
明日出门,我们就提前吃节日餐。紫米粥、烤全麦面包、虾味豆腐、跟天天的铁刚师傅学的醋溜脆白菜炒鸡腿菇黑木耳、昨天剩的鱼香虾球、更靠前、上周末 煲的排骨藕汤(顺便赞一句新大陆丰富的莲藕资源)凑成一桌,我另外试了试新买的手持电动打发器,根据Julia Child的方子做了一只示巴女皇巧克力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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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每周鱼虾丰富,好久没碰螃蟹了。老王一下子买回四只小蓝皮,婆婆大人教我的滚咸蛋也差不多孵到时候,前阵子朋友又带给我们一个挤压式月饼模,万事俱备,好像是该补过一次中秋了。
老王只爱豆沙,我因此做过一些中式点心,故此对豆沙月饼,并不怎么感冒。今日初试,首犯大忌,没有好好读谱,出货以后才仔细看了看人家做的皮剂。不过我在厨房里,是鲜有一次成功的,先小结一下,以利再战。
关于滚咸蛋,就是先把鸡蛋放在烈酒里滚一圈,然后在盐里滚一圈,然后封装在干净容器里即可。婆婆大人特地提醒我可以用保鲜膜逐个裹好鸡蛋。这一批8只蛋,腌了大约3周。做月饼时,应将蛋清去除,只使用蛋黄。
我做月饼皮,只用了如下比重:
1:中筋面粉1.5杯 (All purpose flour,1.5 cup)
2:碱水1/2茶匙,或小苏打1/3茶匙加水1大匙溶解。
3:糖浆160毫升,橄榄油1/4杯。
后来我看到爱厨的贴里选择了低筋中筋混合粉,感觉不是太必要,因为饼皮已经非常软,无须再减少面筋量。这一滩料一定要静置一二小时后再揉搓切剂,可以稍加一点盐,以便面筋组织成型。
最近获悉,两位家人可能从旧大陆移来新大陆,男的科研能力很强,正好一展拳脚,我们很为他们高兴。不过,女的有点安土重迁,再加上一大堆熟朋友,颇 为依依。距离万事敲定,恐或还有一阵子,这么早一面传扬讯息一面伤情,临到分别,还不定闹心到什么程度。我不知道如何安慰,写来写去仿佛都在强调人情寡 淡。
我们两个懒人,也不晓得命里上了什么弦,一路颠沛,从北京到旧大陆,别人安稳下来,我们隔一阵子换一个城市,然后是新大陆。总在离开,心底也习惯了 永远向前冲的怆然,与朋友告别后,便不敢回头。有一年我在上海家里,临走辞工,老板请搓饭,晚上和同事J一起走,到了地铁站,笨拙地拥抱了一下,她说, “这样好傻,又不是见不到。” 的确让人哂笑,我们都在下一秒恢复常态,微笑挥手,再见在网络。败兴尽兴,偶尔分享,这和在写字楼里跨越不同部门,相视一笑并无本质不同。与朋友抱一抱, 或更简省的拍肩、临到上飞机前打通电话,也总是我处理这类问题的定式。我一味把感情方面的事,拖到最后,不得不面对的时候,速战速决。对待家人,又更难一 些。尤其两位老祖宗,我原本轻松的武装,往往抵不住他们一滴浑浊的泪水,不知如何分离,仿佛
本该乘胜追击,接着写点关于保罗和茱莉亚.切尔德两夫妇的一点东西。这几天穿插食谱与传记,看得越多,越怕遗漏他们身上闪光的地方。不晓得现在我算 不算眼里窜星花,好像无论读什么--甚至给小虫借的书,都会一眼扫到茱莉亚。比如我从图书馆搬回一本好玩的给史努比的写作指南(Snoopy's Guide to the Writing Life),其中邀集文坛名流给史努比写点什么,省得他总是停滞于那副在红屋顶来回踱步、为一个the和一个it举棋不定的憋却形象,最优美的造句也只不 过“那是一个漆黑的、风雨交加的夜晚”云云。
茱莉亚写篇给狗的短文,都很尽责,仿佛提携后进。虽然不无为史努比设计的贴身幽默,句句却都是过来人的箴言。
以下是我的草译,姑为茱老夫人对小史说:
史努比,如果你有意写一卷食谱,我希望你全力以赴,写出第一本针对狗读者的真正上乘的美食书,对人类来说,那也足够好了。
何亮亮先生在十月的一次开卷表扬台湾的译文水准,特别点了时报出版社的名字。我于是去官网看看,首页即张布着题为《美味关系》的翻译小说(原名 Julie and Julia),也就是同名电影《茱莉和茱莉亚》的母本之一,根据茱莉.鲍威尔(Jullie Powell)的菜博结集而成。电影今夏在北美热映,图书跟风应势,短短几个月,已出现中译,的确让我敬佩时报出版的神速。然而前几天我找寻电影的另一位 主角,美国大厨茱莉亚.切尔德(Julia Child)的图文资料时,发现其实不止我一人,更愿意连贯看茱莉亚.切尔德的旅法生涯,巴黎、马赛、以及60年代的普罗旺斯乡村,而非穿切今昔,硬邦邦 扯紧毫无瓜葛的两个女人。或者换言之,我对《美味关系》一书的出发点本身就有些怀疑,广告页又将之等为布里奇特.琼斯(Bridget Jones),这就让我更不敢接受,殊不知,英美行文的笑点根本不一致,北美居然冒出一位海伦.菲尔丁(Helen Fielding),实在匪夷所思。而电影给我的最直观的感受,即除剔茱莉的博客经营,剩下的汤味倘若再绵长些,给我多一个钟点认识茱莉亚.切尔德,那该 多好。
我没有看过《美味关系》原书,不便妄议,然而尽管热售,褒贬之辞好似也打得五五分成吧。

之前我在《思考味》一文里提过川北凉粉的实验。当时我用很快的WMF刀切粉条,粉条太软就水汪汪的。前阵子婆婆大人给我寄书时塞了一把小刮刀,虽然不是凉粉摊主惯用的那种把手和刮韧成直角的便捷刀,我也扔了一个多月才想起来,真待使了几次,才觉出它的好。
现在做凉粉,我依然先过过量杯,但比以前马虎许多。一份绿豆淀粉,大概六七份水,低热搅至透明即装盘置入冰箱。吃之前,取出刮一小山圆滚滚的细条, 拌辣油酱料即可。这样子做,有几个优点,第一,凉粉比较细,故此吸味很快,不比切制的,配料后待十分钟滋味也尚未蘸透;第二,刮这个动作,像拉面,扯出来 的粉会比较有弹性;第三,因为不必担心水垮垮,粉质很软,口感比切粉好一些。
说到厨房器具,多了占地,少了一样趁手的,也常常尴尬。现在每到周末,我都换换花样做面包或蒸馒头豆沙包,以便饕餮客早晚餐随意食用。老王仍一个劲 唆我买面包机和搅拌器,我还是没搭理。有一回试做玉米小饼
恕我孤陋寡闻,完全不晓得何谓”公共知识分子“,或者更具体,这里的”公共“,倒要量化到怎样程度,才叫有代表性的群体?
韩某的书我没看过,豆瓣推他的文章除了杭州飙车文,其它也没有看过。仅就有限的印象,是很不错的。另有针砭时弊,涉及上海本埠诸端,甚至我家婆婆读了都津津乐道,再传给我们俩。我只是据此想,他一定说了一些别人未必敢说、想说的话--这样的人也包括在下,戳到骨血,未必大快人心,却不乏狠而准的养分。
那么现在又有批他够不够”公共知识分子“的掐架了。我想列位撰文之前,是不是该先弄弄清楚,首先这个说法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你心里的标准,还是有所谓公允的认同,如果只是前者,那么你讽他,是你兼容面窄,其实也不外乎反讽自己;其次,这样的”封号“,好像不是人家自封的吧,那么你拿某报的作为,来否掉它报文的内容,这么做属于乱打,如果对此封号有意见,你声讨的,不该是韩某,而是报业本身;第三,列位写博客的,我不知道谁真地挑起了”天下苍生“之重责。那么推己及人,韩某写博客,也不过是韩某私己的空间,私己的抒发。关不关注是你的问题,写什么、怎么写、写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那是他的问题。他有
早在十月初,小虫所在的蒙特索里幼校即气氛有异。一开始是冷不丁撞上教室门口倒垂的黑蝙蝠,而后是茸茸蜘蛛,密度如珠帘,以我的身高,大概总是先冲锋、一气乱打之后,自异野生物阵里探出头,哭笑不得喊小虫回家。
店里自然常见南瓜灯、胶皮脸谱、长袍、稻草人、骷髅之类。她的班级也组织大家画南瓜,小虫没有经验,别人的单一橙色,她的五色纷呈,老师给装上手脚 贴墙上,十分耀目,也分外恐怖。又没几天,她回来说他们做“骨头人”,这是她称骷髅的方式。我一看还真有嶙峋的作品。再偶尔放映一次“骨头人”的动画,刺 激她不停追问我细节。
有一回坐在车里,她忽然大叫:妈妈你看房子上有幽灵在飘!害我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前两周周末,我们去看房。我下车抄电话时,扫到树上白丝丝,心下 纳罕哪里的蜘蛛这么牛气呢,小虫已经下结语:白骨精。我这才转过神来,一边赞她有理。我们放慢车速兜,一面提醒小虫哪边的宅子门口有幽灵和骨头人,有时候 简直像舞台布景,好几位龇牙咧嘴阴阴扬手,我估计天色稍暗,大概我都不敢正视。印象至深是一个小男孩在家门前的草皮上玩,草上居然插着小猪小狗的假墓碑, 艳阳天下,也居然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