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午夜,飞爸起夜,把儿子也给惊动了,又开始在床上来回翻腾了,前段时间有点流鼻涕,这几天好了,鼻子里就总有硬的鼻钮,晚上总是说鼻子痒,于是又把脸埋在枕巾上来回磨,折腾了一会,儿子突然坐起来,气急败坏的说:流鼻涕了!我伸手就在他鼻子下抹了一下,忽然觉得不对,立刻开灯,发现手上发红,流鼻血了!!我晕了,完全没有遇到过的情况,大喊飞爸,一把就把儿子扯下床,想着别弄的床上都是血,一边把飞爸递过来的大把的纸巾团往儿子鼻子上抹,现在想来我们太惊慌了,以致把儿子也吓着了,这下更是嗷嗷的哭喊起来,还伴着愤怒的跺脚,唉,每次都是这样,遇到不理解的事,愤怒比伤心要来的强烈。我当时也晕了,虽然自己也流过,但一时也弄不明白流鼻血会让他这么难受吗。
抱到客厅,阿姨也出来了,接地去第一句话就是:怎么嘴里也有血。瞬间整个世界坍塌的声音就在耳边,嘴里为什么也有?是内脏的问题吗?晚上我带出去玩好象没摔到呀?我要失去儿子了吗?立刻我全身都颤抖了起来,大喊着:快送医院!一边跑向电话,抓起来就拨,接通了才发现拨的是110,对方让我拨120,这时候听到旁边的声音:不是嘴里的…是鼻血流到嘴里的…好了…。但我拨电话的手已经停不下来了,接通报了地址和情况,挂上后才转过头。
已经不流了,也确认了嘴边的血是鼻子里流出来的,没有什么问题了,儿子的哭声也小点了,我才发现我可能反应过激了点,别的不论,如果大半夜的救护人员来我家,会不会把儿子吓着呀,于是又拨通了电话,说了情况,说暂时不用过来了。
我接过儿子,让他稍稍平躺一些,轻声说咱们讲故事吧,讲拇指姑娘,这是儿子最喜欢的,立刻就不哭了,说“好”,我把书拿过来打开放在他点前,慢慢讲了起来,儿子也认真的听着,间或问着“为什么”,情绪也平稳了下来。
让大家都回去睡了,我们靠在沙发里慢慢讲着,一遍完了,要求再讲一遍,讲着讲着儿子的眼皮开始打架了,困了,我问:回床上睡好吗,儿子答应了,抱着他回到了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但我却睡不着了,虽然郁闷阿姨没看清情况张嘴就来,把我们吓个半死,但我却被当时自己的想法给吓着了,一直吓到现在,是的,生命中有我不能承受的东西,但生活却不因你不能承受就不给你,就象刚刚的汶川大地震,我所受的惊吓虽然只是一个乌龙,却让我连续几天不能释怀,恐惧似乎仍是如影随形,一再的被自己当时憶想的情境吓呆。但在汶川,那些真实的残酷的场景又会在多少生者的记忆中刻上永远都无法磨灭的恐惧。逝者已矣,而生者呢,又该以怎样的艰难去面对以后的日子呢,里面又有多少妈妈呢。我们可以帮的又何其有限,一切的伤痛我们再努力也是没有办法分担丝毫的,痛~~~
在我,唯有认真而努力的爱身边每一个人,尽我所能的帮每一个人,容纳每一个人,以期减少在每一次疼痛之后的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