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过后,儿子又和他爷爷奶奶一起回A市去了。尽管不舍,但,儿子坚持要在那边上学。
妈妈,我喜欢A市。那里的老师对我很好,而且,我答应了我同学,一定会回去。我不能说话不算话,对吧?
儿子澄澈分明的眼里,闪着一份小小的执拗。这个七岁的小家伙,总显得比同龄人老成一些。
你答应了。但,你也因此又必须重复着两边奔忙的日子。每逢周末,如果学校没有特殊情况,你就会赶到A市与儿子聚聚。去往A市,需要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你睁开了眼。
如洗的阳光穿过浅蓝的窗帘,直刺进眼里。眼感到了些许的刺痛。你忍不住又闭上了眼。
懒懒地躺着。背紧贴着凉席,双手举过头顶,贴在枕上。这是你最习惯,也是最舒服的睡姿。
侧过头,他的脸就在旁边。长而密的睫毛,紧紧贴着下眼睑。呼出的气息暖暖的,轻轻打在你的脸上。
你笑了。浅浅的。
这时,你微微感到了凉意。扯过身旁的毛毯,把自己整个裹了起来。娇憨地拥
其实,一开始,并不喜欢刘翔。
尽管他是中国体育界的一个奇迹。尽管国人把他奉为英雄。
然而,看到他频繁地出现在电视广告上时,不禁叹息:这位“飞人”英雄,竟也未能免俗!
因此,便不再关注。
前段日子,打开
妈妈,拥抱是什么意思?
嗯,拥抱就是,相互抱一抱的意思。就像妈妈常抱你那样。
为什么要拥抱呢?
拥抱,是在表达一种情感。有时是欢迎,有时是告别,有时是激动,有时是安慰,有时是疼爱,有时是友好……总之,当你拥抱一个人时,就说明你很喜欢对方,很乐意亲近对方。
我明白了。妈妈喜欢我,我喜欢妈妈,我们就常常抱抱。
嗯……
你突然惊醒。
房间里一片黑暗。空气闷热,混着一股泥土潮湿的辛辣味道。
窗外,滂沱大雨倾盆而泻。
闪电的光束如诡异的火龙,从窗口窜入,淹没在房间的黑暗中。远处,闷雷滚动。
你摸了摸身边的儿子。他光滑的额头有细密温热的汗珠。
轻轻帮他擦干。
这雨似乎没有停歇的时候。
天台上的雨水,无处可逃。只一个劲地往排污管直灌。水迅猛地冲击着管道,发出轰隆隆的声响。感觉床在轻微地振动。
清回来了。带着她的女儿,回来体验小镇生活。
城市的喧嚣和尘埃,会令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都感到窒息的。我不忍心。所以带她回来。清说。
几年前,清和丈夫辞掉这边的工作,前往E市。凭着一股勇气和干劲,在那里闯下一片天地。日子过得富裕。
清是个心存眷恋的女子。每年,总会抽出一点时间,回到小镇。
回来的时候,总是要会会一些老同学老朋友。
而你,我最最亲近的姐妹。这些天,你是不是该把手中所有大小事暂时放一放,一心一意地陪陪我呢?嗯…… 清每次都这么说。笑容带着一贯的霸气和调皮。
你还能说什么。也不该说什么。
(2008年3月4日随笔一则)
下午三点四十分,下课铃响了。
学生如出笼的鸟儿,一哄而散。留下飞扬的尘土和一连串清脆烂漫的笑声。
老师们身心皆疲,谁都不愿在办公室多呆一秒钟。简单收拾了一下,便离开了。
校门口,你遇到了苇。苇约你到市场逛逛,你婉拒了。
不会吧,这么大老早,你又要回去拖你的地板了吗?艾老师,我拜托你!你不要这么浪费你的青春好不好?即使地板不天天拖,桌椅不天天擦,日子照样可以过下去。——留点时间给朋友吧!这么活着你不累吗?我都替你累。真是的!
苇的大嗓门引来路人的侧目。
你则习惯性地报以淡然一笑,没有作答。
一路踩着细碎的夕阳回家,你的心情变得轻松愉悦。
开门。
她答应了。要嫁给他。因为母亲说过,想跟爱的男人踏踏实实过一辈子,惟一的出路就是跟他结婚。
他说,我是独子,婚后,我们得跟爸妈住一块。她默默点头。
三房两厅的房子不算很宽敞,但,干净,舒适。他们的卧室紧靠阳台,光线特别好。她抬眼默默环视着,心里千般滋味:这以后就是我的家了吗?
为人儿媳,为人妻。去到那边,可不许跟在家一个样了。母亲这么说着。
母亲是个不善于表露感情的朴实女性。随即转身帮她收拾衣物。
她还是看见了母亲那一闪的泪光。
上班,下班,买菜,做饭,拖地……结婚了,一向安静淡然的她,开始怯生生地触摸日子最真实的温度。
黄昏,在阳台的洗衣台前搓洗衣服
傍晚,你跟他一起从外边回来。
走到楼下,你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他立即问道。
脚又痛了。这该死的天气……
他突然蹲下。
来,我背你。
你这是干嘛?捣什么乱啊?会被人看见的。真是……
你越过他,继续走。
他追上来,挡在你面前,再次蹲下。
来,我背你。快!
饭桌上。不经意间,话题扯到苇她哥的身上。
“人,终究是现实的动物。苇说,她哥对她嫂有着极深的感情。在她嫂最后残留的那段日子,她哥的温情实实地感动了家人,感动了左邻右舍。清明扫墓那天,她哥哭倒在她嫂的坟前,起不来。”你边往碗里夹着菜边说,语气十分平淡。
“是吗?”他埋头扒饭,语气同样平淡。
“可是,另一方面,家里人却开始热心帮她哥寻找合适的女子。而她嫂......却是刚离开不到半年的时间。感情?痛苦?怀念?......在哪呢?还有吗?”你接着说,不动声色。
他无语。
“你怎么看?”你停下筷子,定定地望着他,故意提高了音量。
“家里那么安排,自然有他们的道理。毕竟,他的孩子那么小,是需要人照顾。”
“呵,是啊!有着太多堂皇的理由了。而且都无可非议。”你用筷子轻轻地搅拌着碗里的饭。轻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