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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沧桑背后的怀柔之心(2009-11-16 21:30)

 

    一过三十,觉得自己就有些迷茫了,有些惆怅,有些怀旧,又有些洞察世事皆由空的失落,像秋深的雨,哀婉又悠长。过往的生活,我一直固执地以为自己是个近乎刚强的人,以为没什么能阻止我对美好、对理想的追求和向往,那时候心脏就像一块钢,生命那么强有力地搏动。现在看来,一个人的情感原本可以这样轻易地被生活磨碎、耗尽,有时觉得自己又是那么脆弱,毫无来由地被一种情绪捕捉,为一阵风,一片落叶所蛊惑……

    闻透人情知纸薄。当我第三遍读唐小米的《很多人遭遇雨夹雪》、《我看到木柴在独自燃烧》两首诗就有了这样苍茫的感觉。

 

   很多人遭遇雨夹雪        

 

     雨雪轻叩玻璃窗

     我访旧友擦积尘一扇一扇敲开他们的门

     精美的门和朴素的门

     金环的声音和木鼓的声音

     他们带着金属的心和木头的心接待了我

窦凤晓(米粒)de诗(2009-11-16 16:57)

转发诗人窦凤晓(米粒)几首诗,学习

 

《成长史》

 

说实话,祖国很得意

刚刚一米二的孩子

拿着高他许多的拖把奋力挥动时

时间像拖把甩出的水珠,划下不规则的经验值

也许,他更喜欢擦黑板?

拿着脏兮兮的黑板擦,使劲把自己举高——

但他还是不够高,这需要努力

努力这个国家,在尽量短的时间,脱离

矮的藩篱……这样,很多生动在生动

很多努力在努力。我的靠近不说明什么

在他的小房间的外面

我只有一个小小的敲门的权利

非常简单,非常坚决

生活慢慢地进行着它的变形记

拖把高吗?在记忆甬道的尽头

我也被这样的高威慑过

一只小鸵鸟,面对着大大的舞台不知所措

那时,成型中的动词们

正在以动乱的节奏敲击我

躲在阳光的下面,我羞愧于清晰

却越来越清晰。

清晰就是命运,开始

只作为只读文件,个子小小的

接着,绽放的要求日复一日地

迫击体内的钟摆,一切生长在加速

脱离掉房屋的边框,阳光无边无际。握着捡来的半支铅笔

站在光线

有什么正在逼近

 

炉火逼近一只水壶

安静的房间里,发出急促的鸣响

我必须有所行动

关掉炉火,解决烦躁的响声

还要考虑处理壶中的开水

接下来我泡了一杯茶,洗了洗昏沉的头

然后将茶喝掉,处理残茶,洗杯子……

还得将混乱的房间收拾干净

我已经远离了既定想法

陷入一场无止境的琐碎

有什么正在逼近,引领我走向别处

我无法摆脱焦灼,无法安静下来

有什么正在逼近,我朝向未知的设定

越走越远。这多么可怕

一把水壶也可能是一颗炸弹

我如果不卡断它

世界可能要被一把水壶设定

 

我从自己的身体里走出来

 

机器的叫声比鸟还早

几乎彻夜不眠

这个清早,我的头有些昏沉

重感冒,发烧,流眼泪

这肯定是我多年积攒下的

焦灼、愤懑和孤独

黑夜蓄满了我的身体

让这个光亮的早晨着实不太舒服

我躺在卧室,胡思乱想

听窗外的鸟,一声,一声

穿透机械的轰鸣

我从床上坐起来

然后,

下雪了(2009-11-13 11:50)

 

下雪了

 

母亲眼看着天暗下来

下雪了——

些微的灰,正从大山雀背部,蔓延

白茫茫的雪,压住了干草垛、烧柴和

一小块菜地 

 

下雪了——

铺天盖地的灰压在头顶

她似乎从没察觉到,雪,会有重量

母亲顶着雪。几捆干草,一抱柴火

将一个人的背压弯

 

下雪了——

小雪收白菜。母亲还要戴上灰头巾

我看见她

转身,回屋。轻轻掸掉头上

味蕾(外一)(2009-11-11 23:23)

 

味 蕾

 

如半盏残茶。停在

舌尖上的光阴,一口一口

稀薄

 

人生五味,许是涩的

即便是苦。

还有什么不能平静地接受?

 

亲吻如毒药。一丁点苦

些微的酸

可沉重,也可轻轻放下

 

像这冬天的阳光。干净

一束,一束

舔舐着大地的孩子

仿佛它对生活从没厌烦过

 

 

我叫郑茂明

 

老天向来公允。给我肥美的羊水

芸芸众生

再赐我草一样的命运

我是被命名的

关耳郑,茂盛的茂,日月明

我叫郑茂明

7岁同奶奶赶集途中被强行送往小学校

……此后若干年

被毕业,被结婚,被称为父亲

少小离家今少归,被父母常年牵挂

风物记(2009-10-25 11:17)

 

天宫寺塔

 

一座寺塔向人间敞开胸怀

隐有前朝朔风,吹响八角檐上紫铜风铃

——冥冥之音

盘龙、陶罐、铜佛、古木

青砖碧石胸怀佛陀

一片经卷融入心空:

包容、朴素、谦卑、坚韧

如我生死,轮回百世

一座塔,一个人。惟有冥想与沉默

言辞之外,千年夕光渗入一片鸟声

 

还乡河

 

我并不打算说出她的残败

只说她的美

有红叶如枫,偎依青竹数丛

小红果子,星星点点

沿河岸铺展开的,数十里没膝的枯草

我还希望有一点点鱼腥,一点点流水声

有无边的芦苇,荡出几条木船

 

汲古书屋

 

沿着文化路往南

新天地书市二楼

一间并不甚大的书店

庞杂人间,仿佛书圣甩下的一滴墨

遗下书香与墨香

孔孟、老庄,普希金、孟德斯鸠们

沿着时光的深井

我的城池(2009-10-23 10:56)

 

 

    读诗、写诗、工作、生活。

    2009年是我在唐山工作的第四个年头,一直以来,在诗写方面得到了诗人东篱等人的指点和鼓励,让我对诗歌的认识更深入了一些,我也几乎投入了自己全部的业余时间,不停地思考,不停地练笔,期望写出至少在当前能令自己满意的作品,尽管这有些难度。我知道,一旦对诗歌全身心的投入,就不得不放弃生活中的很多事情,比如应酬、游玩、琐碎等等,就会把自己封闭起来,全身心的打造自己的城池。

    我总觉得生命大体有两种形态:一种是越活越宽阔,一种是越活越窄小。我目前的状况属于后者,内心充满了不间断的交织的矛盾和冲突。我这样形象比喻,每个人内心都有一座城池,而他自己就是这座城池的王,有充分的自由又局囿于四壁的樊篱。生命给予每个人不同形态而数量大致相等的砖石,每个人都在不停地忙碌,给自己的城池增加高度。砌一座城池,商人用金钱,音乐家用

 

文学半年刊 总04期
2009年下半年刊


封面刊名题字:                      
河北省作家协会主席:关仁山

顾 问:关仁山 袁 宁 李木马
编 委:唐 棣 苏 格 林两荫 郑茂明 黄志萍
    韩松落 罗玉生 张 楚 唐小米 杨 荻
    姚文冬 张 非 王志勇 刘 普 刘荣书
    东 篱 张凡修 齐凤池
编委会主任:张 非
编委会副主任:东 篱 张 楚

诗歌艺术委员会
主 任:张 非
副主任:唐小米 黄志萍
秘书长:郑茂明

散文艺术委员会
主 任:刘荣书
副主任:杨 荻 姚文冬
秘书长:罗玉生 

主 编:东 篱
执行主编:张 非
编辑部主任:唐小米
编辑部副主任:黄志萍
编 辑:刘 普 郑茂明  
美 编:孟醒石
校 对:蓉 儿

主 办:凤凰文学沙龙
    唐山都市网  
    唐山金鼎自控技术有限公司

关于诗歌的几个随想(2009-10-11 15:01)

 

中国诗歌有着几千年的历史,大抵诗歌写作者第一次接触诗歌是在语文课本上,从《鹅》、《锄禾》、《静夜思》等一路到宋词元曲,到胡适、刘半农,到徐志摩、戴望舒、冰心、席慕容、舒婷等,古典、唯美、意境、韵律等元素根深蒂固,一直左右我们对诗歌的理解。我国历史上诗歌成就堪称伟大,前人的后花园里留下了众多绚丽的花朵,诗歌的古典传统在古体诗字数、平仄、用韵等严格的规制中,传承了几千年,至今内容和形式也没有本质的转变,格式化的诗歌规制却最大程度上束缚和限制了诗歌的自由和发展,正是这种牢固的诗歌规制使得中国的新诗不断寻求新的出路,快速发展、成熟,也使得当下诗歌初学者一提起诗歌,首先想到古体诗,想到节律、唯美,诗歌的定义定格在千年前,百年前,很多成熟的诗写者大抵也经历了这样一个过程,陷入摒弃旧有诗歌观念的和接受当下新诗观念的困苦和反思中。事实证明,一首古体诗的表达难有极具革命性的效果,远没有当下新诗更丰盈,更具体细腻,有力量。这也是当下诗歌在繁荣的泡沫中艰难前行的不竭动力,至少说明古体诗的局限性,以及不能成为当下主流,从目前状况来看,传统只能由一少部分人来延续、传承。新诗的长远发展成为必然,

秋天的比喻句(2009-09-12 01:07)

 

秋天像一根牙签

 

秋天像一根牙签,剔掉蝉声

剔掉篱笆架上几棵老扁豆

阳光砸进墙根,奶奶坐那儿

搂着拐杖睡着了。张着嘴

脱落的牙齿留下岁月的空洞

已没有什么可以剔除,牙签有些多余

梦中她说,她看见红高粱被集体杀头

她手里有一把弯镰刀;冬天要来

她要穿上红棉袄。她说

身体里有一尾小鱼儿,游啊游……

我看见时间沿着墙根大块大块地脱落

一枚被剔掉水分的浆果陷进皱纹里

阳光像个剃头匠,从她那儿取走了

最后一根白发

 

风 

 

秋天到来之前,一片叶子先掉下来

叶子落下之前,一棵树颤抖了一下

一定是这个颤抖导致某个部位轻微的裂痕

它们会不会在一阵私语之后彼此传递一个秘密

有一万只蝴蝶在凋谢,就有一万只嘴唇在亲吻

一片叶子掉下来,两片、三片

紧接着很多片叶子掉下来

它们说,行走的人啊,很快被时光落下

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