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岁的时候父母离婚了,她随父亲前往南方的一个经济正崛起的城市定居,父亲在那有工厂,有他的事业。
不到半年,父亲又结了婚,对方是个小他几岁的中年女人,长相颇有几分姿色,还带着一个跟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阿姨平时待她不冷不热,对她的学习和生活毫不关心,这样也好,她可以随心所欲地做自己喜欢做的事,除了她父亲,没人去打扰她。
父亲不在家时,她常常想起自己的亲生母亲,自从父亲带她离开从小长大的小镇,就与母亲失去了联系,连唯一的电话联系也断了,一个人站在房间的窗前望着天空发呆,偶尔会像大人一样叹气。
我的妈妈姓艾名美丽,“艾美丽”乍一听会让人想到“爱美丽”三个字。别人以为我的妈妈爱打扮、爱扮俏,这话就说错了,妈妈平时懒得打扮自己,从不买化妆品。妈妈头发很长,却只是简单地用发绳束起来,长得也不漂亮,脸上尽是雀斑,在我的眼里很是难看,以至于我从不敢跟同学说起我的妈妈,也很少带同学到家里玩。
那年她24岁,刚刚大学毕业,在一家知名的通信公司面试中脱颖而出,担任最年轻的部门经理,同时,也收获了一份很珍贵的爱情,男友是在大学校园认识的,交往了三年,双方父母也见了面,商量着打算这一年的9月搞浪漫的旅行结婚。
天有不测风云,不幸的事降临到她的头上,3月的一天夜里值夜班回家,途径一个偏僻少人的巷子,被一个身强力壮的蒙面人拖下车,揪着她的头发拖到对面的草地上欲行不轨。她害怕地边高声呼救,边死死捂着下身的裤子不让歹徒得逞,歹徒见无法下手,就疯狂地抽出锋利的匕首朝她脸部、颈部等部位刺去,然后丢下刀仓皇地逃离现场。
路人发现后把她送到医院时,人已经失血过多发生休克,经一夜的紧急抢救,最终命保住了,但脸无法恢复到以前青春靓丽的容貌,可怕的远不只这些,因两眼眼球被利器刺破,不得不实施眼球摘除手术,也就意味着,从现在起,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了。
次日中午,她才从疼痛中清醒过来,她父母悲痛地把医生诊断结果转述给她,她再一次地昏过去,等醒过来后不吃不喝,整个人变得像木头一样,凭家人好
那一年,他高二没念完就辍学了,家里实在拿不出供他继续上学的钱,无奈之下他一个人收拾好简单行李,随村里的几个年轻气壮的男子进城打工。
他在打工者中学历算是很高的了,能读到高中的只他一个,其余的大多只有小学文化,他不安于现状,把一切都归罪到他的父亲身上,父亲老了,记得中考前的一个晚上,父亲许诺他如果中考能考上高中就继续念,哪怕是砸锅卖铁,也要供他到高中毕业,然后是大学。
可最后,父亲不仅违背了对他的承诺,还一分钱不给就把他赶出了家门。口袋里的十几张发皱的纸钞票,还是临走时母亲偷偷叫邻居家的黑子追上来把钱送给他的,要不肚子没法填饱,不用说进城,说不定在半路上早饿死了。
到了城里,初中毕业的他,跟没学历、没文化的人没什么两样,好歹他十二岁起跟同村的老木匠学了两年木工活,才找到了一份帮雇主打家具的活儿。
正值七月盛夏,骄阳如火,晴空万里,呆在一个没有空调的房间,汗,很快地浸湿了他的汗衫,一滴一滴地落在刨好的木花上。早上草草吃了饭去雇主家上工
如果我是一片枫叶
你猜,我会飘落到
什么地方去呢
我愿飘落到小河里
变成一只叶船
载着小甲虫快乐地远航
我愿飘落到花园里
给凋黄枯萎的草坪
缝件鲜艳的秋衣裳
我更愿飘落到一个孩子的手上
轻轻地。轻轻地
讲述一个又一个秋天的童话
路过一家水果摊,有人问我,要不要买点枇杷?我这才想起这些天是枇杷成熟的时节,枇杷黄了,枇杷熟了,看到摊子上的竹篮子里的黄里透红的枇杷,一定比青里透黄的枇杷要甜,皮更薄,宛如初生婴儿那娇嫩的皮肤,只要轻轻一扯就能撕掉大块皮,露出里面诱美的果肉。
卖水果的是个男孩子,约莫十七八岁,个子有点高,长得很瘦,皮肤很白净,架着一副黑框眼镜,以前好几次下班从这里经过,怎么没发现过他,都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农村妇女忙前顾后地经营那本来不大的水果摊子,那摊子,想来是他们一家人的主要收入来源吧,有时男人中午骑着那辆破旧的自行车来给女人送饭,给她充当帮手,在一边收钞票,忙着给顾客找钱,脸上带着温和的笑,让人看了感到很舒服。称水果时,买者还刻意多放几个在秤盘上,顺便照顾一下他们一家,听街坊的那个老太太说,他们一家来自贫困的潜山县城,生活得很不容易。
“老师,请问你要买枇杷吗?”那个响亮略带嘶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一听到他说“老师“两字,就饶有兴趣地问他:“小老板,你咋知道我是做老师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