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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2008-07-11 15:23)

    终于填过志愿,未能逃离,仍是留在四川。郑重地向幻想中的北京城挥手说声再见。我有四年的时间,生长繁盛,也许我最终能去圆这个关于北京关于年少轻狂的梦,也许不能。

    回到家后,决意该重新拿起笔,写些字。关于我遇见的那些美丽特别的杨姓女子,就像一个岔道,一个拐角,把我推到了完全不同的世界里,她们会离开,却永远不会消失。

    教画画的美术老师也姓杨,而我爱他。

TV set。(2008-07-01 16:07)

    想象电视机是一只安静且体形巨大的兽,张着嘴,黑的洞,牙齿巨大但钝而平滑,流黏腻涎水,一直紧闭着眼睛。把时间,把焦躁,把忐忑,把无聊,都一并塞进它的大嘴里,它就开始刷刷嚼。然后时间死了,无聊没了,思维被填充了,焦躁和忐忑都暂时不在考虑范围了。只剩图象,色彩斑斓。只剩声音,悦耳美丽。

    要古装戏,要言情剧,要动物世界要第十放映室的影评。一整个上午,一整个下午,只呆在沙发里,只抓着遥控器,换台,凝视,广告来了,喝水。没了思考,没了一切,不看书,不写字,不再听摇滚的歌曲。甚至不再出门晃荡,即使是蓝天白阳,晴好天气。

    于是只和电视一起,于是一切都变得美丽。

抵达。(2008-06-15 21:08)

    理塘县位于四川省西部,甘孜藏族自治州西南部,距离州府康定285公里,距省会成都654公里。地处东经99°19′----100°56′,北纬28°57′----30°43′,面积14182.27平方公里。县政府驻地高城镇,海拔4014.187米。

 

    整整两天的车程之后我回到了这里,在不算少的城市里停滞生活,却一直自以为是的只把这一个小城当成家。她是遗世独立的,是温暖的可依靠的。偶尔逃回这里,就逃掉了一切。其实对于理塘,我也不过是个陌生过客,和任何其他城市没有差别。而这个城市像包容任何陌生过客一样地包容了我。她本质里的善良与宽容还有与世无争的纯真让一个没有家的人找到了家的幻影。有一天我会离开这里,会彻底失去这里,会彻底失去这残存的幻象。

    不过那些都是很以后的事了,至少现在,我还能站在理塘湛蓝的天空下,自由自在地晒太阳,自由自在,走来走去。嬉笑,温暖。

 

    天气一直不好,阴雨连绵。雨水在挡风玻璃上留下大而密集的圆形水渍,又很快被雨刷抚去。盘山公路蜿蜒至山顶,下起了黄豆大的冰雹,乒乒乓乓,戴上耳机

    高考像个玩笑一样地来,也像个玩笑一样的结束。虽然我现在并不知道这个玩笑是否坑害我不浅。至少接下来的两个月宁静且幸福几乎醉生梦死的日子已经像图卷一样展开在面前。幸福的时候大概也不会有太多字写,记录幸福很艰辛,没有合适的措辞,而被记录下来的幸福,在逝去以后,因为不能忘怀,会累得心太重。

    幸福的时候过日子,不幸福的时候写一些字,孤独的时候也写一些字,保持希望,保持平和。蓄长头发,买一些喜欢的衣物,控制体重,逐渐长大。

    老家天蓝,草原广阔。太阳大的晴天,可以到处乱走。有鱼钓,有菌子捡,有大白马骑,可以到海子边搭帐篷过夜。

    只是想,读大学去不了北京了吧,幻想也大概死了一半。

    咻~地出一口气,暑假大家一起回老家。

等待。(2008-05-31 22:36)

   是在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等待高考。

断裂。(2008-05-15 15:22)

    感觉上是日子被人楞生生地折断了,甚至来不及有所反应。

    地震来的时候感觉是楼下的什么机器,后来发现房子在摇,心里竟是压抑不住的狂喜,整个教室的女生叫做一团,自己倒是哈哈笑个不住。生平头一次遇见地震啊,激动得连害怕都忘记了。

    觉得后怕是大家都冲下楼杵在操场里的时候,太阳很大,满操场的人密密麻麻,给家里打电话毫无反应,学校的围墙统统倒地,看见周围的房屋和田地,教学楼被扯出了大的裂口,摇摇欲坠的样子,感觉绝望,并眩晕,恶心。

    地震当晚睡在空地里,睡到半夜被雨淋醒。满院子的老人都一夜不睡,风吹草动草木皆兵。

    老房子成了危房,到处是裂口、砖瓦砾。仍是要一趟趟的跑回去抢东西搬出来。
    我只想要我的书和碟。一次性很强悍的都扛了出来。肌肉拉伤,但很欣慰。
    反反复复的回去,老年人什么东西都舍不得,又不能让他们上去。
    现在住在舅舅家的房子里,过年才将就把墙和地板弄了下,空空荡荡,房子倒是结实,一个裂口也没有

烟。(2008-05-10 12:55)

    在没有人的家里四处转悠翻看。无意间发现床头柜上扔了包烟。(楼下人家结婚发来的喜烟。)便又翻出打火机,点燃一支,吸完。

    仍是喜欢烟,仍是不喜欢抽烟。

    喜欢别人身上的烟味,有让人安心的颓靡气质。一直一直都喜欢,后来意识到这仍是自己恋父情结的某个具体表现形式,像我喜欢会做菜的男人,喜欢爱狗的男人,喜欢穿深色毛衣的男人,喜欢沉默寡言但笑容异常真诚的男人,喜欢好脾气的男人,喜欢写一手好字的男人,喜欢神经略微短路的男人。好像除了不爱洗澡,父亲没有任何缺点。他是可爱的人。

    对烟的情节,也是爱屋及乌。他能先吐出一个大的烟圈,再吐出个小烟圈从里面钻过去。也有些别的小花样,多年不曾要求他耍来看,就忘记了。父亲抽烟的时候喜欢站在旁边,不断调整位置,到某个点,光影之下他吐出的雾气有浅淡的蓝色。他手指的姿势,唇齿的动作,还有妈妈从某个城市买回来的漂亮玻璃烟缸。最开始喜欢烟,只是因为它好看。

    四年级的时候开始跟着班上的男生学抽烟,从没被它呛过。期间也断断续续抽过些时候,嫌太花钱,东躲西藏又麻烦

漂着。(2008-05-09 13:06)

你送给我的信大部份我都看不懂
你牵着我的手我已经麻痹没感觉
就这么漂着漂着漂着

就这么漂着漂着漂着
听着你的声音冰箱里过期的啤酒
回答你的问题唱着歌你也不想听
就这么唱着唱着唱着
就这么唱着唱着唱着
你穿过的大衣磨擦热了我的身体
你下了一场雨冲掉我说谎的能力
就这么望着望着望着
就这么望着望着望着
你送给我的信大部份我都看不懂
你牵着我的手我已经麻痹没感觉
就这么爱着爱着爱着
就这么爱着爱着爱着

 

    曾经以为两个人在一起,就能解放了彼此的孤独。朋友,恋人,或者暧昧的若即若离。只要身边是有人的。心里也就不再空洞。

    是错的。

    两个人的寂寞对峙,越发的隔绝,无望。像隔着玻璃墙对话,隔着玻璃墙,试图触碰和拥抱。贴满满的冰凉坚硬在胸口。

    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的寂寞,是能够彼此相溶的。他们可以相互依靠,相互温暖。然而这过程也并非无痛,没有了玻璃墙,两个赤裸的灵魂,一点的风吹草动,都伤得彻底。

    曾经怕了一个

纪Vino。   《2。》(2008-05-04 13:23)

    我跟着Vino走,因为我也没有地方可以去。因为雪原茫茫,去到哪里都是一样。

    Vino的脚印是黑色,在雪地里分外明显。

    我一遍遍的摹字,因为Vino的字写得那么好看。我会那些小动作,那些小腔调,那些举手和抬眉,用头轻轻左偏并龇牙咧嘴来表示各种复杂的情绪,我小心翼翼,捡拾Vino一切的细碎。Vino笑了,我也笑了,Vino跳起来了,我也就跳起来了。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已经变得和Vino一样,是黑色的纸片小丑,有华丽的盛装,急忙的去那个舞会。

    可是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哪里?Vino嬉笑望着我,不愿讲。

    Vino啊,我想我真的已经变成了纸片人,可是我仍是没有得到颜色,你有时会转过头来看一眼么?虽然我从未曾见你回头。可是你转过头的时候,也一定是看不见我的吧。就像所有人看见的那样,是黑色的纸片,孤零零地在穿过雪原。她方向明确,步履坚定。她是不同于这雪原所有生灵的独立风景。

    起风的时候你会侧身,站在风的缝隙里。风吹不到你的身体,也吹不散你的声音。这时的你总是高兴,大声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