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好友 发纸条
写留言 加关注
江南雨
一品社
1
春晚上,看见主持人介绍到胡文传时,我从沙发上坐起来,看他站起来的姿势,看他脸上几乎空白的表情。
几个月前采访他时,他说过每次领奖,站在台上,心里头特别受折磨----“我愧对我儿子,我站都站不起来”。
小时候看《少林寺》,真讨厌老方丈,他问李连杰“戒淫欲,汝今能持否?”
小李偷偷看眼手掌里定情的信物,眉尖耸动。
姑娘在门后看着呢,眼波象水。
老和尚没完没了“能持否?”
“……能持”
姑娘一扭头走了。
挺荡漾的心,你让人家持什么持啊你说。
2
昨天播完节目,我们组策划小余发短信说“柴姐,你当时采访时有句话我觉得不太妥当,尤其是在镜头面前。”
当时采访中,欧先生谈到一个事,我听着有点荒诞,就开了个玩笑,想消解一下气氛,想着反正也不会
这期的第一个纪录片,我也想过去采访,看完同事的片子,幸好没去----看人家拍的。
这个患艾滋的孩子和一个老师,已经被媒体报道了很多次。一部分生活已经模式化,另一部分空空如也。
我听同行说过,这个孩子从不接受采访,不说话。我原来以为同事会尽量说服他接受采访,没有,他们只通过动作来表现他-----一
开始是小锋喝药的镜头,镜头里他闭了下眼,叹口气,喝了,苦得直打跌,五杯药里,他总是把这个红色的
采访时,这家的女儿不愿意来,脸上有点轻蔑之意“我从来不看媒体对我家的报道”
我说怎么,她说因为采访总是把我神化“我没他们说得那么好”。
我看过以前拍的专题片,有过她写的一封信“如果世界上有神仙,为什么它保佑从山上经过的人,却不保佑我的妈妈……”
这封信,加上音乐,很容易催泪。我问她,她迟疑一下,说:“这不是我写的”
她说“总把我们说得这么优秀,懂事,如果我做不到呢?”
我看她之前接受电视采访的时候,说过一句,“家庭困难不等于我可怜”
汪晶为了留学的费用,在机场刺了母亲九刀,导致她重伤,病床上他妈妈微弱地说过一句话“这是我的命”。
我初听时,觉得是一个母亲的无奈隐忍之感。
但看节目时再听,有另一种感受,命,也许是当事者的一声感喟,但对一个记者来说,要探问的是,是这声叹息背后的“必然性”,追溯因果与必然。
人是可以去认识的。虽然这个认识不可完全抵达,但要穷尽能力,尽可能陈述出来,“无论如何,也要认识这个世界”,是这个工种的责任。
这个案件的判决是对之前舆论的一个颠覆-----
杨武妻子被强暴的案子,最近被频繁报道。第一篇报道中,有句话我看了很刺心。
在对话中,记者对这个在妻子被强奸时没有出来施救的男人说“你太懦弱”
这话实不该说。
前不久跟一位同事聊天,说到有期节目,他采访一个抱着孩子躲避志愿者救助的男人,志愿者很愤怒,认为他要把孩子隐藏起来不接受治疗,这位同事与这个父亲吃饭,想了解为什么,这个农民说,他从乡下第一次来上海,来之前听说“大上海”乱得很,他怕这些不认识的人。
同事可能想安慰他,补了句“不是乱,是繁华”
我找同事聊了
对张炘炀的采访,有了对李阳那期采访的反思,稍有了调整,稳了些,没那么“水花四溅”,但还是有读者留言说,你看他的时候是有“脸色”的。
看完全片,当可理解我们对这个家庭的诚意。但脸色?我又看了一遍节目,嗯,采访中可能会有瞬间,怔了那么一下,或者一丝愕然,但什么都瞒不过电视机前的人。
所谓愕然,是与自己的经验和
你们将要成为的人啊、要承担的事,我不知道。 &nb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