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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米之内(2009-12-02 12:26)

□ 十米之内

 

十米之内

摇晃的是几只鸟儿,不是树叶

路面之下是天空,如果有云色的马匹

走过

 

雾的告别在几米以外,一个女人的

呼吸,又轻薄了

那些分散了的脚印,整个冬天的份量

不可见,不可见地

站立在街的拐角,以灰白的身份

 

 

□ 山行

 

时间在山的后面

可是,我

不愿走在这些阳光的前面,树们

展开,力所能

□至曙(2009-11-27 16:27)

□至曙

这次的醒,在夜半。或许是根本没有睡深,意识,不是种被动的破坏,而是自我主动的暂停。主动的醒常带着颓然,但平静。当然,平静只是初始,你已没法把这个睡眠的断截重新连接,看到了它无法自愈的裂口,却只能任其绽开,所作的挽留都是徒劳,覆盖之物,窗外之夜色,甚至房间里的空气,它们看到了你的清醒,却沉默,它们加速睡眠的离开,离开了你的眼睑,你的身体,还有努力返回的灵智,于是,灵的苏醒,付诸于手指,跳跃于脚趾,其次是耳朵,是所有的敏锐点,黑色能燃烧一切,谁能说,只有光和热,才能抵达内部的心智,这是个奇诡的深渊,旋转的,黑色的深渊。

白日所听不到之声音,不能目视之人事。以铁马冰河之势,不约而至,浩荡而回肠。管道的水流声,冲撞着墙壁,有时真疑心会溅在自己的床上,隔了数层楼的几声咳嗽,便猜度着其主人病情之深浅,能静去时,忽又房中的木柜,乍起裂帛之音,想着晴躁了几日,这木器如人,许是起了纹理之思,自最远处的几声爆竹,破天而响,想是三更已尽,即将分晓,私下里料定,

是影(2009-11-24 14:04)

是影

 

不是字,是影。也不是影,是时间。

五云横(2009-11-18 17:03)

□五云横

 

看不到雨,却分明已下。冬雨,让人兴味索然。如果跌落在脸上,鼻尖上,已不复凉嗖的意韵,而是如霜的侵打,或刺骨的冰覆,想到山中的松针,落寒砧,天上的行行点点,写征衫。便不想动什么,任其疏懒,坐送昏晓。午后,敲了句,这样冷,那样冷,便所剩无语,这是昨日走在路上想到的一句,见了树,是这样站,那样地站,生生世世站不到一块儿,只雪纷纷落,人间处处寒,什么时候能看到个尽头呢?

 

天一冷,便想山里,即便眼前也有山,这山是后来的,路也是后来的,不够沉重,也不苍老。山里的山则不同了,那的冬天,比任何地方来得深刻,它们驻足在外祖母的灶下火膛,我则抱膝坐在其边上,于风雪之隙,等披蓑戴笠的外祖父归来,是“咣铛”一声阖上的那扇木门,由此捎带进来的风,可令脊背阴凉无比。外祖母那时尚不显老,日日在脑后挽着个圆髻子,常轻语责怨祖父,不若晚归,不若事迟,而祖父往往含糊其声,无法辩言。

 

后感(2009-11-12 16:10)

后感

 

纵然

这雷声,在你的西边

 

这雨,打在秋的最高点

这风呢,是不是穿过你合拢不了的指缝

把抵达一切的声音解散了

一定,有一个天被破坏,一个夜

倒下,一个人

躺在另一个人的怀里,腐烂

 

 

余霞散成绮(2009-11-06 17:06)

余霞散成绮

 

是第几个黄昏?山,有了远意,日照下也许更近,也真实。一到这个时刻,剩下的都是室内的问题。冬天,是真实的冬天,提前的都在提前,一段路,一截树的影子,至于桂花消失的事,不若是上个星期,谁都没有注意到,也如同我,在一棵桂树面前,所有证件丢失的那一瞬,天与地,黄昏与夜色,几欲融为一体,其实是周围之物被藏起了,连同我被裹着,丢到一个不为人知的黑洞中,或许只是一堆柴薪。黄昏,应该有柴薪,像它本该就有的样子,发出亲人的光,传递掌心的热,慰藉,即将到来的,与没有到来的。

 

“会不会痛?”我闭上眼睛。想象一种已久违的入肉与刺骨。它们并没有在以往的生活里留下来。似才获悉

涉夜(2009-11-02 16:55)

涉夜

 

活着,在秋日

看见,看不见的山坡

它们失血,断续地虚弱,这些被你

持久地赋予人类一样的时光

你知道,我从未离开过它们

而,童年的你站立于入秋以来

的云端,无处不在的你,种植

书本,打开一个个黑夜。我就看见了我

它们,不要熄灭,要像所有的水

自由地复活,重复地活,我们一度重合了

影子尾随,另一个影子,从时辰,从梦

从月亮开始,现在,我承受黎明的

痛楚,而它们,究竟又潮湿了什么?

是女人拂晓的头发,是被黑暗

划破的

 

这个夜(2009-10-21 00:01)

这个夜

 

 

不能再坐下去,黑的部分

如果能挪开,分与秒的最后

最最后的

 

此刻的阵痛,如果分娩

我要生下黑色的诗歌,软弱如

海洋,被轻轻带起

远走高飞

 

 

那么,霜降以后

除了节省声音,节省流下的泪水

秋天的部分,支撑我身体多久?

 

我肯定它已走了

包括今天的秘密

 

闽地三日(2009-10-12 14:14)

闽地三日   图文/项缨

 

三秋今已半。八月十六既过,恰逢月儿尚圆也亮,自己未来得及看,倒在家门口仰头望见一天际的凉风送上了冥灭的孔明灯,在夜幕上远近,心下忽生出怅惘,似见未见,酿在意识里,像是错过了奈何不了,又赏心悦目的乐事。原本预定的行程提上日程,前些日,与几个朋友合计着东南西北的方向,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敲定下去福建,也只是几杯酒下肚后的事。我是个不擅于远游的人,一想到羁旅之劳顿,寄宿之奔波。便悬心,立卧如锥。常云,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索性把这时日交于别处,走过那几千里地,或许也能体会到一种隔山远水,异地迥异的余味。

 

五号出发这日,寒意薄稀,云层渐厚。对于福建,一直没有立体的概念,局限于几段历史,书本或一些听闻

战争(2009-09-28 16:12)

战争

 

是必须的

身体,插入子弹,刀,或箭

套上拖不动的马具,空跑一阵

坠落一场鸟的羽毛

 

你,找到隶属的位置

爱上黑暗,也爱上孩子

 

第三杯

 

第一杯是正确的,没有

比第二杯,更饥饿的咖啡

 

第三杯的姿势,只能算个夜的胚胎

发育不全的青春,目标过剩

有人说过,要喝一杯

倒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