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标签:杂谈 |
黄昏,于纷杂里,听到一支催眠曲。忽然凉下来。音乐流淌间,一组旧事坐在荒野,默默地,等着我回过头去。
时光大背景上,尘埃庞杂,覆盖或磨蚀已逝物事。但我们所记念的,却被我们的珍惜护佑得纯净、柔软、气质脱俗。
某年的夏夜,和XP在小酒吧,对着小烛台,用青釉碗喝桂花酒。老马灯在玻璃罩中养着一团幽光,白衣少年在角落歌唱。这一切都使我以为身处回忆。道不明的感伤,在眼角溢出。
我一直知道,余年末日里,他给予的细节必将反复出现,直至我不再书写。
半卷的竹帘外,面目模糊的行人来来往往。浆硬的碎花棉布铺在桌上。他的手探过来,给我安慰,带着繁华句子。N城从来都粗糙,惟有那年夏天很风情。
穿过辉煌的灯火回家,听藏乐牒,我们不说话。他的脸在光明与幽暗间反复,水印一般。我用了力气看他。我要用目光作松脂,包裹、叠积。我要把他做成琥珀。
午夜从醉中醒来,他已走了。台灯开得低低的,清茶在侧,屋子里荡漾着清凉钢琴声。千万个细长柔软的吻,落在梦回者身上。我的眼泪再次涌来,逐渐燎烈,几近泣不成声。
我如同记得他的名字般记得曲名,然而,不再听。沾满记忆的旋
|
标签:杂谈 |
晴朗天气,我们在街上闲走。他在左,我在右。他穿白夹克,我穿黑风衣。
“可不可以问个私人的问题?”他忽然说。
“嗯!”
“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六!”出于对衰老的恐慌,我很不放心他的听后感。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很老?”
“那也要结婚了!”他回答了一个不算答案的答案。
“是。可是我比较喜欢独自生活。”
他低着头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儿后,再次开口。“不结婚也没有关系。等我长大了,我养你!”他患有轻微口吃,然而这话说得完整流利。
王子轩,我的“小王子”(他常常在作业簿姓名栏上去“轩”唯留前面两字,貌似无心,实则有意。他正处于梦幻年纪,喜欢对号入座,生发活色生香的想象,并利用现实中的蛛丝马迹给予想象以证明。我如同怜爱圣埃克絮贝里笔下的童话主人公一般怜爱他,给予他同样的称谓),十四岁,早慧、自制、异于同辈。
周氏女子,敏感、多思,小王子昔日的语文老师、现在的朋友。
我从前说过,人与人的相知,大抵因为相似气息。我与小王子之间,亦有着多得惊人的雷同:务虚、律已、不入俗流、相信理想。正因如此
|
标签:杂谈 |
十月之后,夜携带着渐凉的肢体,继续逼近黑暗的细节。有关笛门的传说贴在窗口,如同一只蝙蝠,等待漏洞,潜入我第五夜的噩梦。
这场梦在暖和春光中开始,在冷秋中结束。如同任何一个过程,始于美好,终于残伤。
卡特村庄的花朵开满这个故事的序幕。贫血的阳光织成背景。一个茉莉般馥郁的少女,坐在清白的青春,噙着笑。蜻蜓在水上写诗。圣贤在垂钓。无钩之鱼做成的旗幌,挂在慧眼必经的岸边。自源头漂流而下的酒盏,带着清冽往事,浪漫韵脚,恋爱沿岸植物和人们心中的唯美字词。
卡特人就在这香甜之间,发散繁华想象。如同一张白纸,期待诺言、布帛、婴儿车、民俗生活,以及老年斑,像字词一样落下来,组成各自的史诗。
教堂在许多年前被引进,罗马、哥特和巴洛克等形容词,盘踞在林立的十字架之顶,定义各种迥然风格。它们在阳光中静驻,多水的村庄瞬时芬芳。
每个安息日,空中隐约着黑皮书的低语。卡特人在其中寻找道路,排除外部棘障,向内行走,到达自我的天堂。他们生命之书写满规诫和应许。他们像鱼一样善良、顺命、无声无息。
然而,羔羊的归宿多是利齿。就在这样的温软里,笛门,这个狂妄的
|
标签:杂谈 |
第四夜的梦里,我来到奥他奇,一座睡在太阳阴影中的城市。
那时正是晚秋,豪华的时代在宴请它的子民。混沌灯火之下,被过滤的历史的粮食,盛在谎言之杯,端上餐桌。
王坐在高台,给语病盛开的句子装上盔甲,金光粼粼地,钻入台下软弱的脑袋中去。
侏儒们堆在屋子之内,或爬或躺,迷糊地快乐,如同饱食后的蠕虫。他们的脖子或脚踝垂挂粗硕的铁镣铐,自由被偷猎,尊严被扼杀。他们的皮肤被沉重金属打磨出硬茧,伤口埋没在记忆——惯性替他们关闭触觉,帮助适应被牵制。
黑色风暴在窗口咆哮,威胁一根孱弱的树干。血蜡烛流下眼泪。
“让我们例行餐前仪式——洗濯头颅,去除杂物,重载万能君王的教诲!”诡秘仪式监督着、催促着,命令他们在规矩之内行走。整个秋天,他们重复着这句响亮的语言,在黎明,或黄昏,和一生一世。
奥他奇,这座罪孽之城,被上帝种下惩戒之籽——它的基石之下,藏着不为人知的大型放射性金属堆。金属毒素在人们信赖的土地中放肆,形成强悍磁场,渗透奥他奇的每个细胞和神经元。
铁镣铐呼应着压制,形成越来越窄的生存夹层。它发出邪异之音,日夜响亮,干扰心律。灵魂
|
标签:杂谈 |
A.一段日子视睡如归,必然会有一段日子夜不成眠。其数量往往差不多。
B.党妈妈六十生日,孝子孝孙们赶紧地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没钱没力的就涂红脸蛋耍皮猴。毕竟,时代进步了,赤裸裸地向上孝敬些权力出租的财物,到底不好看,中国人是含蓄的嘛。所以,还得抓几个壮丁来精神娱乐娱乐,替寿礼涂文脂、抹艺粉。
我是没钱没力的,只有耍猴的份儿。吟大诗,跳大舞,穿大裙,化大妆。不过,也有些小乐子——娱乐别人的人,自己总是先被娱乐的。
男同志很有趣,亮相造型分两部。两前男均抬臂前指,三后男一双手上举,两叉腰马步。忽然忍俊不禁,被自己暗拟的台词逗得不行。
“这小子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人。快给老子举起手来,缴枪不杀!”
“大哥,饶命啊,昨儿个还一起喝花酒,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
“谁敢动我大哥?不想在武宁混了?!”
然而,在下一个乐章里,官军、腐败分子、狗腿子拍拍屁股,很“光辉照四方”地跑到了一起,廉价陈旧的金皮褂晃来晃去,和谐!真,和,谐,啊。
C.给此时正在武宁生活的人推荐点不成名堂的
|
标签:杂谈 |
|
标签:杂谈 |
第二夜的梦里,我在一个叫布林格劳的小镇上,听说一个人。
一个带着诡奇气息的传奇之士,一个哑女,一个远离人群独居远山的逃避者,一个脸庞上生长着深刻法令纹的苦修徒,塞恩特。
塞恩特,她坐在没有灯的屋子中央,坐在苍老的镜子面前,挑剔自己的裸体。康德在她眼中发光,罗素的梳子理过的长发,正散发曹雪芹的迷迭香,柏拉图如月光般照耀的饱满肉身,像交集的问号与感叹号。
然而,如同最严厉的老修女检阅女弟子,她用苛刻的难妥协的目光打量自己——头颅太大,颈项太短,蝴蝶骨太凌厉,两臂太瘦,乳房像堵着经年的怨气一般,而她的隐秘丛林最令她羞耻,它散发的肉欲呈以萎靡之气。它是塞恩特的罪恶根源,它怂恿她靠近人群。
石头屋子永远不开灯。浪费是她不能纵容的罪恶。自然的馈赠丰厚饱满,日光明亮,月光皎洁,她足以看清事物表里。为什么还要人工灯光的骚扰呢?
塞恩特,她在大月光的夜里,披一层人间最薄的宿雾,走入一座潮湿苹果园。深秋让所有树木繁荣,它们沉甸甸地,在塞恩特眼前晃动丰腴的欲望。塞恩特步履匆匆,在苹果园的浓郁气息中穿行,光裸的足泥浆斑斑。她满心焦灼,要在黎明之前采摘百年
|
标签:杂谈 |
公元二OO九年深秋,大地开始转凉。繁华灯光伪饰枯萎,娱乐取代严肃,人类被旋转的生活弄晕了方向,向历史后方退步走。没有人看到上帝正悄悄把地狱搬到人间。
阳光落下的瞬间,金色鸟因为永不降落的誓言,死在云朵之上。一颗树被风吹落遮羞的叶衣,羞耻不已,用一道闪电切腹。
嗜睡者说:生活啊,只要我看不到你,你就无法将我摆弄。她闭紧眼睛,磔磔怪笑。泪水却滚滚如流。
她在黑暗之中苏醒。她在梦里看到荒诞。
当她言说,上帝反问:你以为这只是虚构?
第一夜
第一夜的梦里,我看见一个带着人的意识的怪物,从母体钻出。它生长着尖锐口器,爪子前端是一把刺刀,尾硕大漫长,蜷曲着,像随时预备攻击的蛇。
怪物在出生的瞬间就用爪子撕碎了母体,他将深长的口器扎入那堆血肉,吮吸,然后嚼食肉末。所以,他从来不知道母亲的真正模样,也从未怀念过她,除了饥饿的时候。
母亲的尸体躺在他罪恶的身体里,提供他发育罪恶的能力。母亲总是甘愿为新生儿牺牲的,任何一种生命降世的唯一目标就是繁衍,只要自己确定被传承,死亡永远不足以成为畏惧。
|
标签:杂谈 |
什么也不要说
请无声地,来来去去
就像一阵风
如果你爱我
请在离人间最远的地方
替我寻一个岛
我容颜美丽,脸庞向着太阳
植物和水在我身边
方舟在前世
你坐在黄昏里,读着这本书
读着,读着
读出泪水
药渗进你的骨节
如果你爱我
请在一个下小雨的天
走长长长长的路
来这所房子,看我的灯光
直到黑暗四散
你离开
当我站起身
当你的名字可能苏醒过来
如果你爱我
请让我用完美的速度,死去
悄无声息
玫
|
标签:杂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