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来临》
当深夜来临,我被黑暗像厚土一样
埋葬的时候,我依然深爱着我的呼吸
深爱着所有我能感知到的事物
哪怕是灰尘落地的声音……
无须猜测我来自哪里,或者
去向何处,在虚拟的白天我已走的
太远,一路上我不知道自己到底
看到些什么,记住些什么……
我无法说出生活的真相,就像无数人
正在路上行走,他们同样乐此不彼
现在深夜来临,当熄灯后的黑暗
如此汹涌的淹没我的时候
我装作若无其事,悄悄的闭上眼睛
进入阳光灿烂的梦里……
《默
默》
你把我当做一件淡淡的往事
我就可以像牛吃过的草,偶尔被你
反刍一遍。至少我应该是你睡梦中
出现过的一个名字,醒来后可以记得
也可以忘记。或者我是你一次小小的病痛
偶感风寒,很快就好了……
我是夏天时淋湿过你的一场细雨,躲在你
暖暖的身体里,吸着你醉人的香气
雨过天晴,我将再无踪迹
我还想是你冬天里轻轻踏过的一场雪
《今晚》
你来吧,今晚我备足酒,决定
和你一决高下,有太多的话在我的
心里憋着,今晚我一定要烂醉如泥
然后在你面前开闸放水……
泄尽生活中淤积的浑浊和
无孔不入的毒怨,悲伤,疼痛
我要面对你痛哭或者大笑,在炫目的
灯光下,让我赤裸的身心在你眼里
一览无余,让今晚的酒,像一次
恰逢其时的灌溉,饮饱我日渐干瘪的神经
我如此汹涌,把生活看成是
一座无人把守的城池,此时
我已看不清你是醉是醒,也听不见
任何声音,只看到自由自在的水
《时间一定是锋利的》(2009-11-29 21:45)
《时间一定是锋利的》
时间一定是锋利的,若干年后我被
削去年轻,浅薄和羞涩的情感
削去我喋喋不休的语言,迎风而立的身高
肥皂泡一样升起又破灭的幻想与激情
我已骨瘦如柴,体温渐渐冷却,无数
隐隐作痛的伤口,也不再被狼烟四起的生活
遮遮掩掩,它们争先恐后的暴露出来,如同
干旱的季节一片龟裂的土地……
我开始沉默,开始一次又一次的失眠
多梦,像一场灾难的
读阿未的诗歌《重生》
文/太阳花
阿未的诗歌《重生》写出了自己独特的发现与思考,通过写景描物,感叹人事,抒发胸臆,在情景交融中让人浮想联翩,回味无穷。“我忽然无话可说/雪落下来的时候/多像干干净净的语言/在我连想象都无法抵达的高处/落入我的生活,”以“雪落”起笔,名词和动词搭配,营造了一种特别雅致的意境和氛围,源自大自然的宁静与圣洁,引人入胜,又引领读者随诗人的笔端自然的进入颠峰。让“所有肮脏的事物/纷纷逃避/它们无力对峙这些/喋喋不休的嘲讽”为主观和客观偶然相遇形成的智力的风尚,不断扩展、延伸、自我丰富又自我取消,“就被匆匆赶入一场葬礼/被铺天盖地的咒语掩埋。”紧接着来个一百八十度大拐弯,以雪为起点、中心意象的《重生》不是建立在意念之上,而是全身心地感知、感应,让自己和雪相关的事物贯通.“生活不再是原来的样子/我看到/那么多的人从雪地上走过/他们神情安闲/步
《葱郁的春天已在路上》(2009-11-25 22:35)
《葱郁的春天已在路上》
做一季烧柴。在冬天为你生火取暖
把来自春天的破土,夏天的生长
冬天的成熟都化成火,在你的灶堂里燃烧
让温暖修改你偶尔变凉的生活,让那些
已封冻的情感融化,像春天一样萌动
像水一样流淌,把满屋子的寒冷冲洗一遍
一盆盆已近枯萎的花,如临春水,很快
就有了绿意,你被冻伤的表情不再僵硬
你开始手脚灵活,动作优美,象鱼一样
在温度适宜的水里游来游去……
做一季烧柴。让温暖如花,在凛冽的
季节盛开,柴火终将燃尽,而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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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
我对门说,我一生无数次用一把
小小的刀片把你割开,强行进入
本不属于你的腹腔,里面是我生活的一部分
或者是和我的生活有关的一部分,这些
都和你无关,你只是替我守护了什么
可是你却常常把我也像贼一样,从里面赶出去
让我无家可归,让我漂泊
在风雨交加的日子无处躲藏,如此经年累月
我必须在你的冷漠面前,努力陈述
我的清白与无辜,甚至为此空耗一生
我多想和你不犯任何
诗二首《声音》《仿佛一切都很美好》(2009-11-22 20:26)
《声
音》
听到窗外落雪的声音,我忽然不安于
今夜房间里的静。我不是有心事的人
在漫长的时光里,我没有心旌摇曳
也没有什么令我不安的事物,像
此时的雪一样企图封住我的门,我只想
听听落雪的声音……
它们来自遥远,却不沾一点灰尘,它们
蹑手蹑脚的落地,溅起一片白色的光影
像铺天盖地的虫子,一点一点啃去
世间裸露的部分,夜就这么亮起来,光芒
透过我的窗子,让我的内心一下子变得豁然 &
《开始或结束》(2009-11-20 22:33)
《开始或结束》
你们都走得太远,在我睡下之前
我和你们的距离异常模糊
我无法深入梦里的事,你们
离我而去的路究竟有多长,一路上
柳暗花明还是重峦叠嶂,我都
无从知晓,我多像一个被遗弃的人
在你们话音刚落的时候,忽然
听不到任何声音,你们的影子
随风散尽,我只能依靠想象
还原你们的容貌,叫出你们的名字
以苟且偷生的方式寻找你们
《底气十足》
准备充足的食物和水,我会活得
底气十足,我会在一些草枯萎的时候
像树一样站立,在寒风中
我的身体里还有足够的暖意,我成为
雪花的杀手,它们在我的身上
变成忧伤的水,我认定我是在抗拒
越来越冷的冬天,这多么不可思议
我无法扶起那些倒掉的枯草
落地的叶子,却可以让雪去埋葬它们
或者融化成悲伤,只要没有饥饿
我就能目送冬天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