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起袖口,看雪
看雪怎样纷纷扬扬
拂过大地。可是,不行
有人说我袖手旁观
我只好换个姿态
又有人说
这样好些了
只是有些变态
我模棱两可
手停留在半空
有人接着指控
你的举动太僵直
你既然连看雪都不会
就让雪看你吧
让雪看你
怎样行尸走肉
加载中…
加载中…
加载中…
加载中…
加载中…抄起袖口,看雪
看雪怎样纷纷扬扬
拂过大地。可是,不行
有人说我袖手旁观
我只好换个姿态
又有人说
这样好些了
只是有些变态
我模棱两可
手停留在半空
有人接着指控
你的举动太僵直
你既然连看雪都不会
就让雪看你吧
让雪看你
怎样行尸走肉
远远地就望见,雪来了
雪不是一个人来,而是另有相约
雪轻盈地在我脖颈上挂了个银色花环
然后在寂寥处给我一个飞吻
我后退几步,张了个趔趄
我想呼喊,我不配这雪
我认定这雪不是雪,而是一朵花
我也不是我,而是坡野里的牛粪
可是,雪对我那样纯情
她一点一点地开满我的身体
让我彻头彻尾地白,从里到外地感动
是啊,我一生爱雪,愿让雪染白灵魂
不过我还不想跟雪扯在一起
我是个行者,浑身沾满了灰尘
我主要怕把雪弄脏,惹出是是非非
我赶紧逃离,让雪扑个空
让雪知道,我是个正人君子
这柄木梳老了,牙齿脱落
老得那样无奈,好像外婆留下来的
我触到几根齿,上面还粘着她的体温
这柄木梳闲下来的原因很简单
就是说服不了浪漫色彩的头发
一想起这些,心情就格外干燥
所幸被忽略之后,没有患腰间盘突出症
也没有流离失所,这让它有足够的理由
暂借一块宝地,回忆青春年少
它敢用幸存的牙齿担保
作为木梳,没梳理过一丝假发
没有愧对它的前生——木头
现在老了,甚至没有一根头发相信
它是桃木的。而它相信自己的骨头
相信自己的脊柱是完整的
它靠脊柱活着,活出了节与骨气
它没齿不忘当初栽培它的人
让它成长为木梳,梳理人生
雪的崇拜
——浅议诗人黑岩的《雪花,活在自己的白里》
文/大侠仙子
自古以来,关于雪的描写很多,大凡诗人都有一颗晶莹剔透的诗心和高风亮节的气度。诗人通过不同的视野和角度去描写雪。不仅描写的手法不同,而且抒发的情感也各有不同。有的作者对雪的性格进行了深刻的刻画;有的作者对雪的状态进行了细致形象的描写;有的作者通过比较的手法使雪更加形象化,有的作者直接将自己的情感寄予与大雪之中。“我是雪花的崇拜主义者,一生一世,我让它占据心灵,掩饰内心的虚空。”从这几句题记里,我们不难看出,诗人壮志凌云,却又虚怀若谷,谦和大气的情操。
诗人黑岩的这首《雪花,活在自己的白里》运用比拟的手法,把自然界中这种美妙的奇观,与自我心理积淀相互映衬,反射出自己对生活对人生对自我精神情操的认识、要求和态度。读来轻盈自然,如雪花般洋洋洒洒,入注心田。滋润着当今社会人们浮躁,焦虑、干渴的精神世界。一开始,诗人就给我们铺设了一地白雪。雪是有灵魂的,它是雨的精灵,它凝聚大地之气,袅袅升空,采上天之灵,蜕化成白色的冰绒,以晶莹剔透,纯洁无私的姿态普降人间“这些雪/那么持久地/站在自己的白里”,这些雪,它以自己的白,遮掩着尘世的污垢。它站在自己的白里,对这个世界也许是万般无奈,但却迟迟不愿意离开。这也是诗人的情怀,正如他的题记所说,诗人是雪的崇拜主义者,他让自己的一生永远清清白白地站在白里。这里的一个“站”字,如重金入地,强烈地震撼读者的心,一个高大坚强的形象就那么矗立在读者面前。诗心可鉴,其志可敬!立体、大气、凌厉。
“它那样矜持地白着/白得纯净/白得内敛/白得一点也不虚伪”,是的,雪花是矜持的,它落地无声,去留无痕。这两句诗是作者运用雪在表达自己的真挚情感和对生活的真实感悟。这是典型的借景生情的表现手法,这种手法是借助对自然景色渲染,让读者在情感上产生共鸣——它纯洁,内敛、不虚伪,一如我心,一如我这个爱雪的人。这里诗人对雪的细致的刻画,从容的崇尚,诗意如娟娟细流,润心入肺。“它那样不可放纵地抓住白/好像一个绝望的人/拼命抓住一株救命的稻草”不可放纵的白,依然是上句“内敛”的诗意的延伸。诗人反复强调雪的内敛、雪的不可放纵,我想是诗人的成长过程,渗透了孔子的“克己复礼”的哲学思想。他是一个诗人,诗人本应有豪放的性情和浪漫的情怀。但他又坚守着一种隐忍的、灵魂在上的处世态度,将浪漫与现实巧妙地融为一体。后一句却让我们看到诗人的痛苦、挣扎,因为现实是残酷的,人生是短暂的,雪花的命运转瞬即逝。诗人一颗高洁的心,在现实中是不会永远入驻于精神的琼楼玉宇。俗话说曲高和寡,残酷的现实如何能成就一颗纯净透明的赤子之心?诗人在此悲天悯人,也怜惜自已这一颗守雪爱雪敬雪之心!这一些句子发自内心,谁能与共?读来让人隐隐作痛!
“站在旁侧的我/把它读得很深/听见了它的秘而不喧/白,是我的祼着的灵魂/我不敢离开白,哪怕半步/离开那白,我就死了。”这一小节,诗人已把整首诗推向高潮,读来让人忍不住掉下一颗清泪。站在一旁的我,把它读得很深,深到入骨入内,深到我已经把自己幻化成雪,听到了自己的心音:纯净下去,我的赤子之心,永远在内里保持一尘不染。我不能离开半步,就像这雪的品格,我一离开这些雪,雪一离开这些白,这些纯净,就会在瞬间消失、死去。纵然死去,我也要在这洁白无暇的白里白着......这是诗人决绝的,赤烈的表白。
最后一个小节,是一种悲壮——“这些雪/就那么赤裸裸地/捧着自己的白/像抱住一棵大树一样/抱住自己的白/并且十足地相信/守住白/就永远不会倒下”作者把自己热爱大自然、热爱生活、执着于追求理想,抱着坚定的信念一直向前的热情与激情表达得具体、贴切,淋漓尽致,坚韧不拔。
诗人黑岩的这首《雪花,活在自己的白里》,从外表看淡定自如,从从容容。文字的结构简明扼要,诗意如行云流水,天然去雕琢。内里却激情澎湃,高潮迭起。诗人在皑皑大雪,天寒地冻的严寒里抑止不住让心里的爱怜之意,悲悯之意和冰清玉洁的赤子之情喷薄而出。那雪就那么白着,飘然而降。你能知道它来时艰辛么?诗人淡化了一切浓墨重彩的描述,放弃了一贯用词考究的手法。就这么像一张洁白的纸一样为你描出雪的英姿,你能读得懂吗?你能看到他的伤痛吗?
附:
雪花,活在自己的白里
文/黑岩
我是雪花的崇拜主义者,一生一世,我让它占据心灵,掩饰内心的虚空。
----题记
这些雪,那么持久地
站在自己的白里
它那样矜持地白着
白得纯净,白得内敛
白得一点也不虚伪
它那样不可放纵地抓住白
好像一个绝望的人
拼命抓住一株救命的稻草
站在旁侧的我
把它读得很深
听见了它的秘而不喧:
“白,是我的祼着的灵魂
我不敢离开白,哪怕半步
离开那白,我就死了”
这些雪,就那么赤裸裸地
捧着自己的白
像抱住一棵大树一样
抱住自己的白
并且十足地相信
守住白,就永远不会倒下
文/黑岩 1.正在变旧的雪花
雪,嫩白嫩白
2.雪花,活在自己的白里 我是雪花的崇拜主义者 一生一世,我让它占据心灵 掩饰内心的虚空 ----题记
这些雪,那么持久地 千山鸿推荐语:这两首写得非常灵动,富有美感。移情于雪,境意阔深。尤其第一首语言干净得几乎没有一点杂质,就像诗人笔下的雪“雪,嫩白嫩白/杏花一样白,栀子花一样白”给人以无限美好的想象。然而,这种纯净的美又是一个怎样的命运呢?世事瞬息尚变,英雄有落寞之时,美人有迟暮之日,雪有怎能抵挡住旧的侵袭和伤害?这里的“旧”不仅仅是自然的风化,岁月的洗礼,一些陈旧的势力、观念、思想等抽象无形却又实实在在的东西,无时无刻不在泯化我们新生的精神骸骨。为之我们感到忧郁但又无可奈何,一个诗人的肩膀如何能顶住强大旧势力的泰山压顶?最可叹的是“最后连我也变旧了”这就是残酷的现实。这首诗歌虽然有点消沉,但能聚精会神发现事物本质,熔自然丑于艺术美,使美的东西更见其美,可谓成功之作。 |
我是雪盲,不会赏雪
站在纷扬的思绪里
看不见雪花飘
只看见雪花的白
摸了下胸口才知道
我是怀着偏见看雪花的
只看见雪花的一面
看不见雪花的另一面
雪花也好像猜透了我的心思
不飘给我看,只白给我看
只白了一小会儿
我越来越厚
雪花越来越薄
原来雪花的白被我领走了
大地只收留了雪花的湿润
世界啊,奇怪得不行
一样雪花
竟有两人买单
把这些白全买下来
白玉兰,白玫瑰
白栀子花……
都贴着白色标签
我没感到世俗
倒是想起诗人陆游
笔下流淌的诗句
“小楼一夜听春雨
深巷明朝卖杏花”
站在透明且芬芳的叫卖声里
我实在说服不了自己
多么想把这白全买下来
修身养性。为了弥补某种空虚
我甚至想把整条巷子买空
然后被豆腐梆子敲出神韵
(1)洗澡半小时
走进洗澡间,与水交融
我发现我很脏
真的不敢与雪花媲美
世界上最受人鄙视的颗粒
都潜伏在我的表层
恨不得一巴掌把它打掉
它却很有韧性地将我咬住
好像抓住了江洋大盗
端详了半天,我才认出
它很小,很卑微,是一些世俗或偏见
与我的洁身自好多么不相对衬
真想捧起水里的亮把它杀死
我这样做并不是复仇,而是让人知道
我体内肮脏,但从表面上看
还是干净的
(2)与镜子里的我对视
洗澡间,空旷且悠远
加上镜子里的,只两个人
两个人面面相觑,肝胆相照
对视了只一秒钟,好像都发现了熟人
他赤裸裸的,我也是
我冲他笑笑,他也冲我笑笑
我举起左手,他却举起右手
两个人同时摸了摸鼻子
感知存在和不知可否
我靠近了一步,眼耳鼻舌……
他的每个零部件都与我完全重合
好像是我的相似多边形
我们相濡以沫,相认为亲
相互模仿,相互抄袭
借着灯光,我再次看了一眼
终于把它看透
那个人根本不是我
而是我的哥哥,正在模拟我的人生
你是石头,不易融化的石头
那年,老鸹从你头顶飞过
雷管与你结怨
整个的你,鸽群样满天飞
你找不到自己了
没想若干年后,你还活着
骨头比刀子还硬
你兴奋地说,天无绝石之路
然后在伤口里活出棱角
这是我讲的
岩石变成石头的故事
假若你就是那块石头
一定活得像块石头
而不要像人
雪,嫩白嫩白
杏花一样白,栀子花一样白
可不一会儿,都变旧了
像旧友那么旧。像旧钢琴那么旧
我多么想吹一口气
让它悔过自新。我甚至想把弹花匠找来
蹦紧弓子,缠缠绵绵再弹一遍
我这样想着,并且一直放大狂想:
我能不能用抹布擦掉它的旧
并且擦不出伤痕
我能不能用最干净的水
淘洗它的旧,让它恢复到原初
可是,只我一个人,毕竟势单力薄
敌不过那旧
不一会儿,我建构的狂想全都蹋陷了
并且,雪花背着我的关切径直旧下去
我竭斯底里地追赶呼喊
它不但没回头,最后连我也变旧了
犁走过,泥土裂开了
泥土那样开心
把内心深处的
包括那瓣馨香
全都坦露出来
泥土,这朵花一夕怒放
是被犁这驾春风催开的
犁,以刀的灵犀分析着大地
那么深,那么透
那么触及灵魂
这些去年的泥土
别出新裁,富有新意
鲁中平原无限张望的我
第一个看见
犁,把大脑交给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