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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院子里放着纸鹞。她只边上坐了,看着。
一、
那时,花开正好。
她唱戏。眸光流转水袖云裳中将曲子唱得人心神欲碎。
最爱那一句:去时陌上花似锦,如今楼头柳又青。她一把清脆的声音,将这一句咬得字正腔圆,缠绵悱恻,似乎诸多心酸诸多苦涩全部汇在这一短短的句子里了。只叫人听得心浸满水汽,湿漉漉柔软如棉,直要溢出眼底。心下的忧伤和埋藏的情感,通通都被她唤醒,人便在戏里了。都说这唱戏人傻,听戏人痴。今日想来,果然如此。
二、
那年戏班子到村里,搭台唱戏。她跑到后台,看那些花旦描眉上妆,初是只是感觉新奇好玩。而当晚大红幕布拉开,只一听,就着迷了。风起夜凉,她还是舍不得离开。曲终人散尽乃恋恋而归。梦里,已在台上轻抖那水袖。
那晚,花旦唱完自己的戏份,走到她身边,撩起长袖,摸了摸她的小脸蛋。冰凉。那花旦说:“女娃,真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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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父亲去了海南,偶尔打个电话回来。母亲嫌浪费钱,让他少打。因而,我便很少能听到父亲的声音了。少了他的日子,慌慌张张不成样子。饭桌上看着他空出的位子,我就有流泪的欲望。只是心里明白不可以难过,因为势必要惹出母亲的眼泪的。父亲不在家,母亲总是早出晚归,有时夜里八九点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二妹三妹饿得直哭,几次要爬到饭桌上吃饭都被我拦住了。我说不许吃饭,要等母亲回来才能开饭。二妹三妹很怕我,背地里叫我凶姐姐。见我不让吃饭,也不敢还嘴,两个小家伙手拉着手,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把不满都写了整张小脸。
幸好时下是夏天,饭菜不会很快冷掉。逢了冬日,我总是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生火把饭菜热了又热,这样母亲才不至于要吃上冷饭冷菜。炉子很难生火,浓烈的烟老是熏得我双泪直流,用手去揉个不停。二妹三妹便呆呆地看着我流泪,不知所以地安静着,嘴上也不敢喊饿了。在她们小小的心中,一定会觉得这个姐姐十分奇怪。因为是姐姐,所以多了许多许多的责任。要做家务,要照顾妹妹,要关心母亲。在别的女孩子无忧无虑地享受着呵护的时候,我被迫很快地长大了。有时候事情都做了,还要受到呵斥,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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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来无事,收拾杂物,翻出了两张火车票:广州和北京之间的往返车票。那段落了尘的记忆一下子就被拉到了眼前。
是十月份的时候吧,天气只是凉凉的,没有现在这般寒气逼人的。当时不知怎么忽然动了个念头,想去香山看红叶,漫山遍野绚烂满眼应该是美的吧。而冬日里的水瘦山寒,也是另一种别致吧。于是,心里涌动着一个念想-----去北京。
一、我来
六点起床。行李昨晚匆促地收拾好了。
六点四十。提着包上了校门口的公车。
晃晃悠悠了一个小时左右,下了公车,吐了一两口酸水。心头的喜悦在冒泡。
这喜悦的成分,一半是因为他,一半则是因为他所在的城市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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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四妹是母亲心尖上的痛。
没有人敢在母亲的面前提起。
从生完四妹回家,母亲一天一天地消瘦下去,常常干活干活都会站着走神。她的眼神里少了那种生气,像呆滞的塘水。我知道,她又想四妹了。那个我从没见过的小女娃,那个随便就在医院送了人的四妹,像一把锐利的尖刀,活生生地剜掉了母亲心尖上的一块肉。眼泪和忧伤从此萦绕着母亲,久久不肯散去。
母亲心里恨啊,若不是公婆太偏心,若不是丈夫忒愚孝,若不是自己肚皮不争气,十月怀胎生下的亲生骨肉怎么会与自己相分离,天涯各一方,遥遥不得见呢。树上的果子熟了,母亲也会不小心说漏嘴:“若是四丫头在,该也会争着要吃果子了吧?”然后,眼神里闪过一抹黯然。
很多年以后,母亲想起这往事,眼睛还是措手不及地蒙了水雾。她说自己的眼睛是那时哭坏的。那时,母亲就像水做的罐子,眼泪说多廉价就多廉价,说不出的苦都化成了两行清泪。我想,是不是因为受此影响,所以今日的我才成了个动不动就掉金豆子的女子呢?
两年间,一直没有四妹的一丝讯息。她就像一只秋天的大雁,迅速地从天空飞过,然后踪影全无。领养四妹的家庭明确地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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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父亲兄弟姐妹一共八人,在弟兄中排行老三。上有两个哥哥,下有很多弟妹。因为家里实在是没办法供养这么多人读书和生活,高中毕业后父亲就回了家,帮爷爷賺钱养家,供哥哥们和弟弟读书。当时家里贷款买了东方红推土机,就让父亲去跟表叔公学了技术,回来就跟着爷爷闯荡。
父亲为人忠厚,沉默寡言,不擅长与人打交道。一般去看施工工地,去找包工头谈生意,年底结算工钱结帐,都是爷爷去打前锋。那时候城里开发区搞建设,工程量巨大。而县里能买得起推土机的人并不多。从年头到季末,一般都是能找到施工工地的。
于是两父子起早摸黑,在泥土里打滚,在不同的工地里折腾,吸尽了尘土风沙,一年下来倒也有几万进帐。于是,家里的经济便显得较邻里宽松,小日子过得倒是红红火火的。那时的爷爷精神极好,腰杆挺直,说话声音宏亮。他是个会过日子的人,精打细算得很。一年跑工地的钱有了节余就存进银行的本本里。
一九八五年冬,爷爷给父亲娶了媳妇。母亲便在一片喜庆中进了我们家的大门。她是个非常能干的女子,起早摸黑,吃苦耐劳,从没一句怨言。村里乡亲们都齐声夸奖,这小媳妇还真能干
四十五、关于转身、遗忘和秋水长天
眉眼间的热切一下子凉了。长发斜斜披下,如倦鸟折翼。
对这个迷恋许久的论坛,一下子兴致缺缺。懒懒地翻看以前的文字,以及熟悉陌生的朋友给我写下的长长短短的留言,想起当初自己新鲜无比地来到这个地方的情形。远了时间,老了热切,旧了那些往事和心情。于是丢下文字,投身游戏。在拼杀和激烈中,颠覆了黑夜和白天。
其实,一切的事情都与欲望有关。写字是一种欲望,急于书写自己的情感,用来吸引旁人的艳羡,或者只是为了不将某些笑脸某些欢喜轻易地遗忘。混迹论坛,也是一种欲望。一种急于将心头的空虚和落寞排解的欲望,或者只是简单地想打发时间。而玩游戏,更是可以在输赢之间,细细地品味失落和甜蜜,大有走火入魔的意味。
认识一个女子七七,性灵之人,写得一手冷艳的好字,轻易就为游戏神魂颠倒,而弃文字于不顾。的确,忙碌的时候,开心的时候,心有所寄托的时候,不会转身向文字寻求慰藉。像我这般缺乏安全感的女子,更是难以捉摸。想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终于只是沉默地忧伤起来。
很多事情
四十一、关于命运,归宿和流年
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热热的奶茶,在网上听一首云淡风轻的曲子。阳台上长了一株野草,声势旺盛,以一种飞快的速度在生长。看着它,眼眸里微微盛满了笑。很多时候,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开心起来。
很多认识葡萄的人都会说,“葡萄,你不快乐。其实你笑起来会很好看。”很少会笑,就算笑起来都只是微微地牵一下嘴角,眼睛弯弯的就算数。学不会那种笑起来很张扬很招摇的笑法,依旧是淡淡地笑,淡淡地生活。其实很喜欢看人家笑得无所顾忌的样子,像秋日里开得蓬勃茂盛的菊花。
就算是阳台上那株野草,一样可以生长得蓬蓬勃勃,势不可挡呢。诚然,它的命运很颠沛,没长在合适的地方,得随时担心着会有人将自己连根拔起。但它依然活得鲜花怒马,火树银花。命运是一回事,而选择活的姿势又是另外一回事。
一命二运。有人生来就含金汤匙,不愁吃不愁穿;有人则生来就颠沛流离,一路漂泊一路坎坷一路艰辛。这是为命。命中注定,由不得选择。二是运,好运来了,攀上高枝,从此飞黄腾达,而连连背运,倒霉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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