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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兰才是真正的“宝玉”


    一.问题的提出


    小说《红楼梦》的“矛盾”很多,但与本主题相关的至少有三个违反常理和一个未被参透。


    1.三个违反常理。


    一个违反常理:富人辈分高


    在封建大家族中有一道奇特的“风景”——“人穷辈分高”——在一个家族内,两个年龄差不多的人,富贵的是“孙子”,贫穷的反而是“爷爷”。“人穷辈分高”这一社会生活的客观存在,虽不是绝对的也是普遍的。但在《红楼梦》中拥有“二十房分”的大家族贾家的情形就不尽是这样,特别是贾宝玉的情形就不是这样。贾蔷、贾菖、贾菱、贾芸、贾芹、贾蓁、贾萍、贾藻、贾蘅、贾芬、贾芳、贾菌、贾芝……这些都是宁荣两府相对较“穷”的近支,他们的社会经济地位显然与贾宝玉无法相比,可他们都是贾宝玉的下一辈,而且他们有不少人的年龄却超过了贾宝玉。


    再一个违反常理:头号人物有姓无名


    贾宝玉是小说《红楼梦》的男一号,更是第一号人物,但就是这样一部中国最伟大的长篇小说的头号人物,就是这样一个钟鸣鼎食的“诗礼大家”的读书郎,居然没有得到正式命名。“宝玉”二字与其说是一个“小名”,倒不如说是一个“昵称”(与我们现在的“宝贝儿”、“心肝”、“挨心虎”、“连心肉”一样。当然也有用昵称作小名的)更准确。如果不是白纸黑字写在那里,未必会有人相信是真的。


    第二回,冷子兴说,贾宝玉“一落胎胞,嘴里便衔下一块五彩晶莹的玉来,上面还有许多字迹,就取名叫作宝玉”;第三回,黛玉之口说出宝玉之名乃是“小名”;第十六回,秦钟傍死的时候,宝玉前来探望,秦钟之离魂向众鬼判哀告,求见宝玉最后一面,曰:宝玉是“荣国公的孙子,小名宝玉”;第三十一回,湘云进荣府,问:“宝玉哥哥不在家么?”贾母戒之曰:“如今你们大了,别提小名儿了。”另外,第十五回,“水溶笑道:‘名不虚传,果然如宝似玉。”等等。


    在使用小名这个问题上,甄宝玉甚至更明显。第五十六回, “贾母笑道:‘你这哥儿叫什么名字?’四人道:‘因老太太当作宝贝一样,他生的又白,老太太便叫他做宝玉。’”


    我们的古代先民一般有2种名:一种是少儿时专故随便乱取随便滥叫,成年以后再不能继续呼叫的“乳名”、“小名”。“小名乱叫,奶奶不抱”②。当时的医疗条件极差,孩子夭亡屡见不鲜。为了孩子能够长大成人,小名随便乱取随便滥叫也成了人们一种无奈的选择。为了“压的住”,巧姐的小名请刘姥姥取;为了“好养活”,宝玉的小名“叫万人叫”,等等。当然这只是一种迷信行为,随便乱取随便滥叫小名的孩子也未必能长大成人。


    小名是儿时必有的,也是特用的;男子长到一定年龄以后就不能再继续叫他的小名了,再叫小名就有不尊重之意。例如,《三国演义》污蔑曹操,直呼其 “阿瞒”。所以贾母告诫孩子们说:“如今你们大了,别提小名儿了。”与当年“巴巴的写了他的小名儿,各处贴着,叫万人叫去”形成了对比。


    再一种就是正式规范的“学名”、“官名”。“小名”可以很多,可以随便,“官名”就不能马虎了,必须很庄重,而且每个人只能有一个“官名”(改名另论。当然,改名也只是修改原名,一个人不能同时拥有两个或超过两个“官名” 的规范是不能改的)。有“字辈谱”的家族,严格按照祖上留下的“字辈谱”的规定给男丁取官名。


    《红楼梦》时代的中国,女人没有“官名”是可以的;男人就不同了,男人没有“官名”就进不了官场,就像现代社会,食品没有“QS”进入不了市场、居民没有身份证不能投宿一样。所以,一般家庭的男子上学读书时,都要取一个正式名,人们管这样的名叫做“学名”,也叫“官名”。电影《暴风骤雨》里的“赵光腚”——一个穿不起裤子的穷人——都有个“官名”,叫赵玉林,可一直到第八十回结束也没有看到贾宝玉有一个“学名”。


    其他男子没有“官名”也许可以说得过,宝玉这样的男子没有“官名”,一定会是作者“别有用心”。


    一些人不知据何所证,随意给宝玉取名。我想他们这样做是极不负责的。


    又一个违反常理:对贾兰的交代和描写③少得出奇


    在前80回小说里,我们看到的贾兰是个很不起眼的人物。80回小说中,共出现“贾兰”27次,“兰哥儿”6次,“兰小子”3次,“兰”(多与贾环的“环”同时出现)4次,“兰哥”1次,“小哥儿”1次,另在第五回李纨的“判词”出现“茂兰”、“兰”各1次。


    在这通共44次出现中,贾兰没有一个内容比较独立或情节比较完整的故事,其中说话仅2次3句33字,作诗1首28字;其余多是作为“人物符号”出现或被人提及。


    贾赦虽然是袭爵长门,但他不是荣国府的主人,贾政才是荣国府的真正所有人。所以,贾兰作为贾政的嫡长门嫡长孙,他在荣国府的地位是极其重要的。还有,“有人不算穷”,在那个时代,男丁是家业的根本,正所谓“有了骨头不怕熬不出油”、“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作者要写贾家最后一败涂地,要写两府男丁“一代不如一代”,就必须说明贾兰的不堪与无能。然而,我们看到的贾兰却是有别于那些纨绔子弟的角色。作者对这样一个举足轻重的重要人物用笔少得出奇。


    贾兰的年龄,在第四回开头介绍李纨时是“今方五岁”,到第七十八回他最后一次出场时是“十三岁”。长到这个年龄的男孩子,必须参加家族的重要活动。前80回,有好多场合,是贾家家族的重要活动,或者是小说的重要情节,这些场合贾兰应当出现或必须出现却没见出现,小说也没有明确交代“为什么”,如:秦可卿出殡、刘姥姥二进荣国府、凤姐生日、除夕祭宗祠、清虚观打醮、端午节元春放赏等等。如果其他活动还能马虎得过,可以不参加,除夕祭宗祠是必须参加的具有典礼性质的重大活动。另外,元春省亲时,明明交代:“无谕,外男不敢擅入”,才传了贾宝玉进见。眼见的,入见元春的“男人”,必须是要有“谕”—— “皇家规范,违错不得”——的,小说明确交代被召见的“外男”只有贾宝玉一个。可贾兰却不知何时“混”在了里面,“随母依叔行礼”去了。


    关于贾兰的疑惑还远不止这些。过去的人们常说“亲孙孙,命根根”, 亲孙子是乃祖的希望,是家族之依恃。事实上,史太君也是这样做的,贾母把一个父母双双健在的贾宝玉当作命根子一样关爱呵护,而王夫人却对自己惟一的失去父亲的单亲“命根子”贾兰好像很冷很冷,冷到了几乎没有过问其生活起居的地步——只有一次,还是向王熙凤通报情况随口提起的——第七十八回,“谁知兰小子这一个新进来的奶子也十分的妖乔,我也不喜欢他。我也说与你嫂子了,好不好叫他各自去罢。况且兰小子也大了,用不着奶子了。”王夫人虽然愚钝冷酷,但对自家的孩子们还是很关心的,她对迎春、巧姐都很上心。第二十一回,“贾琏只得搬出外书房来斋戒,凤姐与平儿都随着王夫人日日供奉娘娘。”而贾兰没有得到祖母应该给予的优待, 难道仅仅是因为他没有衔玉而生吗?


    更不近情理不可想象的是,在第九回,贾兰居然说贾宝玉与别人打架“不与咱们相干”。等等,很多很多。


    2.一个未被参透——神瑛、石头、通灵宝玉、甄贾宝玉的关系问题


    谁是宝玉,谁是石头,谁又是神瑛,林妹妹的眼泪到底是还给谁的?为什么写个贾宝玉还要写个甄宝玉,要有真假宝玉之说?神瑛、石头、通灵宝玉、甄贾宝玉、真假宝玉到底是什么关系?这几个最基本的问题一直困扰着《红楼梦》阅读与红学研究。人们喜欢把甄宝玉、贾宝玉与神瑛侍者、通灵宝玉相对应,却每每对不上号,往往接不上茬。所以有的人就开始怀疑,怀疑《红楼梦》里有多少个宝玉,说小说里有个小宝玉还有个大宝玉;怀疑林妹妹还错了泪,甚至有的人要否定林黛玉就是还泪的“绛珠仙子”,要否定贾宝玉爱的就是林黛玉,还要以史湘云取代林黛玉在“木石前盟”与贾宝玉心目中的地位。


    二.识真假者悟《红楼》


    《红楼梦》是在“文字狱”满天飞的特殊年代创作的现实主义文学作品,作者要编排那样一部“字字看来皆是血”的文字大戏,必须要用必要的“假语”“假话”隐去不便明写的“真事” “真理”;小说又是通过誊抄这种特殊方式传世的,誊抄过程中难免有这样或那样的疏漏,传世过程中也难免有人对其做手脚,所以,《红楼梦》在走上中国文坛颠峰的同时,也给人们读懂自己设置了层层障碍和重重迷雾。


    为了既不让人轻易读出书中的玄机而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又能让人们透过“满纸荒唐言”的“假”,读懂自己“一把辛酸泪”的“真”,从而最终解味红楼,作者在创作过程中就必须做到“有所假有所真”,“真中有假、假中掺真”。作者煞费苦心地给我们安排了一些可以通过细致揣摩而领悟到真情的“暗道机关”。所以,我们品味《红楼梦》的首要任务就是要透过作者故意设计的这些“假”的表象。


    所以,“假作真时真亦假”是认识鉴别“真”与“假”的大纲。从这个意义讲,“识真假者悟《红楼》”,一点也不为过,这也是作者重复这副对子的良苦用心。


    三.甄贾宝玉与真假宝玉


    小说何以取名“石头记”


    《红楼梦》曾叫《石头记》。作者为什么要给这部书取名“石头记”呢?应当有两层意思: 1. “石头所记”。《红楼梦》这部洋洋几十万甚至上百万言的大书,是刻在一块大石头上的,是“借通灵之说”。“石头”是整个故事的“见证人”,也是小说的“创作者”;小说故事是“石头”记录下的“史料”。作者假托小说的著作权归“石头”,小说理所当然就叫“石头记”了。 2.“所记石头”。小说所记之事发生在金陵南京,南京不是叫“石头城”吗?尽管作者假托了一些地名:什么“都中”、什么“长安”、什么“都中长安”等等;但小说所记的故事主要是在南京发生的,“四大家族”不是“国家级”的,而是金陵省的四大家族;都中的贾府事实上就是金陵的甄府;贾宝玉就是甄宝玉。


    “石头记”,一名双关。至于后来为什么会以“红楼梦”为名,就里就讨论不了了。


    通灵宝玉就是石头


    贾宝玉所戴的通灵宝玉是石头的幻相,是“幻形入世”的石头;石头就是贾宝玉降生时口衔,继而随身佩戴的那块通灵宝玉,这是不需多费口舌的。


    石头绝不是神瑛


    首先,他们的来历不同。石头是女娲氏炼石补天后弃用的一块“多余”的石头,用今天调侃的话说,石头虽然也来自“仙界”,但他是“本土”的;而神瑛侍者和绛珠仙草都来自“西方灵河岸上”。其次,他们临凡下世的目的不同。“石头”是要“享一享这荣华富贵”,目的是“在那富贵场中温柔乡里受享几年”;而神瑛侍者则是“凡心偶炽”,目的是要“造历幻缘”。第三,他们临凡下世的途径不同。神瑛侍者是自行在警幻仙子案前登记挂号的(起码没用他人帮助夹带);而石头则是通过僧道帮助变化成“通灵宝玉”,并夹带到警幻仙子案前登记挂号的。神瑛侍者是“投胎转世”,在降生的过程中发生了质的变化的;而石头自经僧道幻化成那块“通灵宝玉”之后,其形态再没发生改变,是通过“神瑛侍者”口含入世的。还有,“蠢物”与甄士隐有“一面之缘”,而神瑛则无。石头不是神瑛,通灵宝玉也就不是神瑛侍者。


    甄贾宝玉与真假宝玉的关系


    贾宝玉与甄宝玉的关系问题,应从几个层次看。 1.《红楼梦》虚写贾家,实写甄家。贾家就是甄家,贾宝玉就是甄宝玉,甄贾两家其实是一家,甄贾两宝玉实际是一体。他俩的年龄相貌、心性脾气、居住条件、生活环境等等,犹如复制的、克隆的一样,连他们自己都分辨不开谁是谁。他俩实际上是一个人,就是那个神瑛侍者的“今生”,林妹妹的眼泪就是为这个人流的。这对于一个初读者已经差不多了。2.如果往深一步看, 贾宝玉又不完全是甄宝玉。他们至少有三点区别:一是他姓贾他姓甄;一是他有玉他无玉;还有,他们一个活动在“都中”,一个生活在金陵。乍看上去,贾宝玉好像是“假宝玉”,是假的,但我们发现他却拥有那块石头的幻相——通灵宝玉。而甄宝玉虽然是“真宝玉”,是真的,但他却没有那“劳什子”。所以,甄宝玉也不完全是真宝玉,贾宝玉也不完全是假宝玉。那么,他们到底谁真谁假呢? 这样说吧:甄贾宝玉与真假宝玉的对应是有条件的,这个条件正如那副反复出现的对子的上联“假作真时真亦假”所指:如果把甄宝玉当成了真宝玉,贾宝玉就是假宝玉;相反,如果把贾宝玉当成了真宝玉,甄宝玉就是假宝玉。甄贾宝玉互为“真性”也互为“皮囊”。3.事实上,甄贾两宝玉他们谁都没有那块玉,那块玉只是一种写作手法,并不是实物存在,是作者所用的“幻笔”。这从小说第一回就可看出,“作者自云:因曾历过一番梦幻之后,故将真事隐去,而借‘通灵’之说,撰此《石头记》一书也。”作者是为隐去真事才借用这块宝玉的。单从字面上理解,贾者假也,假者借也;贾宝玉者假宝玉也;假宝玉者借通灵也。贾宝玉是写作手法上的“借用”,而通灵宝玉则是“真正宝玉”的幌子,这是更高层次的思维。


    所以,所谓的假宝玉不是作为人物实体存在的,而是作者借嘴说话的写作方法;而真宝玉则是与“盐课林老爷的小姐才是真正的香玉”相照应的,才是真正的人物存在。所以,贾宝玉的意义就是告诉读者,小说是用借嘴说话的写作方法写成的;甄宝玉的意义就是告诉读者,小说里另有一个真正的宝玉。


    四.证据罗列(不分先后)


    那么,谁才是那个真正意义上的“宝玉”呢?贾兰。贾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人物才是贾家真正的“宝玉”。 证据罗列如下:


    A. 两个文化现象


    中华文明是世界上惟一没有中断的人类文明,中国的传统文化现象很多,但小说里有两个文化现象与本主题密切相关。一个是玉文化。玉石被视为高贵的代表,据说玉器最初是礼器,关合“石头”只是为了“受享”的目的。一个是兰文化。兰花兰草是优雅的植物,被尊为清高君子。第二十一回宝玉对蕙香说:“那一个配比(兰、蕙)这些花,没的玷辱了好名好姓。”


    这两个文化现象大家都了解,这里不敢多说什么,只想强调一点,玉和兰是中国文人大加歌颂的对象。历代文人墨客或颂玉或咏兰,有的甚至兰玉两歌。记的雪芹之祖曹寅就曾有兰玉两歌的诗作,关心者可以自己一查。《红楼梦》给这个头号人物冠以“玉”,还说他是“宝玉”;而给荣国府最小的男主人美名曰“兰”,甚至说他是“茂兰”,不是偶然的,而是作者特意安排的。

 

    (另,有一个未得到证实的说法:有一种兰花就名叫香玉。)


    B. 贾府子孙谁最棒


    第五回,警幻说:“……适从宁府所过,偶遇宁荣二公之灵,嘱吾云:吾家自国朝定鼎以来,功名奕世,富贵传流,虽历百年,奈运终数尽,不可挽回者。故遗之子孙虽多,竟无可以继业。其中惟嫡孙宝玉一人,禀性乖张,生性怪谲,虽聪明灵慧,略可望成……”


    依照“宁荣二公之灵”所说,整个贾家两府男丁“竟无可以继业”,只有宝玉一人如果教育得当,“略可望成”,所以不得已恳求警幻加以“规引”,使之“入正”。“宁荣二公之灵”的话语表达了几层意思,其中一层是:贾家仅有一个孩子有“继业”希望,这个孩子就叫“宝玉”。


    然而,就在同一回,作者给我们透露出有希望的却是另外一个人——贾兰,虽然作者没有明白说出,但“一盆茂兰”(见判词之李纨画页)已经透露出了这个意向。作者隐隐告诉我们,贾家众子孙,只有贾兰“茂”,有望承祖业。


    二人相重,实为一。


    C. 财产所引的话题


    第二十五回,“赵姨娘听这话口气松动了,便(向马道婆)说道‘……把他两个(指凤姐和宝玉)绝了,明日这家私不怕不是我环儿的……’”


    赵姨娘所说的“家私”,指的当然是荣国贾府的财产。上文已经说过,荣国府的真正所有人是贾政。如果贾宝玉是一个真正的实体存在,贾政财产的继承人就应该有三个,他们分别是:贾珠、贾宝玉、贾环。故事发展到这里,贾珠已经作古,而贾兰作为贾政和王夫人的嫡长门嫡长孙、作为贾珠的惟一男性后代,可以代先父贾珠承继,对荣国府的财产是有继承权的。这时,贾政财产的合法继承人应该还是三个:贾宝玉、贾环、贾兰。在中国的传统中,长门长孙的地位,甚至要远远超过他的叔叔们。然而,从赵姨娘的口气里我们知道,把王熙凤和贾宝玉整死了,贾环就成了贾政财产的惟一合法继承人(当时社会,女儿继承娘家财产是非法的)。


    赵姨娘是一时语失吗,是有意欺骗马道婆吗?都不是。说得夸张一点,赵姨娘这个“苦瓠子”熬油似地熬到那一天,两只眼睛就盯着那几个人,不会数错的、也不会算错的。而马道婆是贾宝玉“寄名的干娘”,看故事情节,她对贾府的重要人丁,应该是心知肚明、了如指掌的。从赵马二人“合作”的愉快程度看,在这个问题上也不会有欺骗的可能。


    我们现在如果把贾宝玉和贾兰看作一个实体存在,分析赵姨娘的话,是没有一点错误的——如果整死他们这样“一个实体存在”,贾政的全部家产,就将由贾环一人独自继承。
到现在,我们应该相信,所谓的“贾宝玉”就是比贾环低一辈的贾兰了。赵姨娘魇魔法想要整死的宝玉是贾兰。


    至于赵姨娘为什么要在整死“贾宝玉和贾兰这一个实体存在”的同时一定要“绝了”王熙凤,这家私才是贾环独自的,这需另论。


    D. 值得回味的一句


    第二十五回,马道婆道:“你只管放心,将来熬的环哥儿大了,得个一官半职,那时你要作多大的功德不能?”赵姨娘听说,鼻子里笑了一声,说道:“罢,罢,再别说起。如今就是个样儿,我们娘儿们跟的上这屋里那一个儿!也不是有了宝玉,竟是得了活龙。他还是小孩子家,长的得人意儿,大人偏疼他些也还罢了,我只不伏这个主儿。”


    从赵姨娘“也不是有了宝玉,竟是得了活龙”这句话里隐隐(之所以用“隐隐”二字,是这里提出这样一个线索,供红学家和《红楼梦》爱好者研究和批评)看到宝玉的年龄的确要小于贾环。


    E. 关于袭官的话题


    第七十五回,“贾赦……因又拍着贾环的头,笑道:‘以后就这么做去,方是咱们的口气,将来这世袭的前程定跑不了你袭呢。’”


    这句话经常被论家引用,但没人往这里想。贾赦这样说,有几种可能:1.当时袭官的顺序是先小后大。这与小说所述贾家长子承袭的“传统”不相合。2.贾宝玉不是贾府中人。这不符合文学创作的一般规律,作者如果没有生活,不是“个中人”,断难写出如此大作。脂批“非经历过,如何写得出”概此,这也是续作的最大困难。3. 贾宝玉的年龄小于贾环或者贾宝玉的辈份低于贾环,论资排辈宝玉处于劣势。经过比对,第三种可能性大些。


    F.大观园里的两个男性


    《红楼梦》里有两个宝玉,一个在甄家一个在贾家。无独有偶,贾家的大观园里有两个男性,一个是贾宝玉,另一个就是贾兰。居住在大观园里的贾宝玉的年龄,小说似有较明确交代,大概十二三岁。前面已经说过,小说对居住在大观园里的贾兰的年龄也有比明确的交代。第七十八回时贾兰已经是十三岁的少年了,与宝玉同样大小。


    十二三岁这个年龄上限,大概就是贾宝玉为什么不用搬出大观园的惟一原因。


    G.宝玉“吃亏”想到贾珠


    第三十三回,王夫人看着宝玉挨打的场面和伤情“不觉失声大哭起来,‘苦命的儿吓!’因哭出‘苦命儿’来,忽又想起贾珠来,便叫着贾珠哭道:‘若有你活着,便死一百个我也不管了。’此时里面的人闻得王夫人出来,那李宫裁王熙凤与迎春姊妹早已出来了。王夫人哭着贾珠的名字,别人还可,惟有宫裁禁不住也放声哭了。”


    贾宝玉的各种生长环境应该说是比较优越的了,优越得让秦钟有些羡慕自不待言,就连贾政都反问“你那些还不足,还不自在?(见第三十三回)”宝钗对宝玉生活环境的优越说得更明了:“还得我送你个号罢。有最俗的一个号,却于你最当。天下难得的是富贵,又难得的是闲散,这两样再不能兼有,不想你兼有了,就叫你‘富贵闲人’也罢了”(见第三十七回)。王夫人哭贾宝玉似不应当用“苦命儿”;用“苦命儿”也罢了,也许贾家的经济环境一天不如一天了,王夫人以为她的孩子们不如前时那么好了,或者是王夫人情急之中一时出错,所以用了“苦命儿”。但为什么能够“因哭出‘苦命儿’来,忽又想起贾珠来”?对于未成年人来讲,最大的苦莫过于失去亲人。贾兰自幼丧父,是个苦孩子。王夫人哭的“苦命儿”应该是贾兰这个单亲孩子,因苦命的儿子遭罪想起了他死去的爸爸,也是有的。


    此时挨打的宝玉应当就是真宝玉贾兰。


    H.同样的牛脾气


    贾宝玉与贾兰的性情缺陷也有相同之处,他们有同样的牛脾气。第二十二回,“贾政因不见贾兰,便问:‘怎么不见兰哥?’地下婆娘忙进里间问李氏,李氏起身笑着回道:‘他说方才老爷并没去叫他,他不肯来。’婆娘回复了贾政。众人都笑说:‘天生的牛心古怪。’……”第十七至十八回,“众人见宝玉牛心,都怪他呆痴不改。”


    贾兰的牛脾气是“天生的”,宝玉的牛脾气更是一贯的。


    I.大观园四大景


    除省亲别墅这个日后无人居住的正殿外,大观园有四大景。按贾宝玉题咏的顺序,这四大景依次是潇湘馆、稻香村、蘅芜苑、怡红院,其主人分别是林黛玉、李纨和贾兰母子、薛宝钗、贾宝玉。贾兰是和他的母亲李纨生活在一起的,如果没有李纨的入驻,恐怕贾兰也没有合适的理由入驻大观园。所以,李纨也就入驻了大观园,而且成为了一大景的主人。如果抛开李纨这个成年人,单说少男少女,这四大景的主人就分别是林黛玉、贾兰、薛宝钗、贾宝玉了。


    为什么作者会对李纨贾兰母子居住的这个“远无邻村,近不负郭,背山山无脉,临水水无源,高无隐寺之塔,下无通市之桥,峭然孤出,似非大观”,实系“人力穿凿扭捏而成”(本自然段所引均见第十七至十八回)的稻香村高看一眼、厚爱三分,从而与潇湘馆、蘅芜苑、怡红院这三大景观等同看待,难道作者喜欢的是这里的景吗?回答当然是否定的。由宝玉所题对子“新涨绿添浣葛处,好云香护采芹人”可见,作者喜欢的是这里的人。


    元春省亲时要贾宝玉为这四大景“再各赋五言律一首”。事实上,贾宝玉只给潇湘馆、蘅芜苑、怡红院三处赋了诗,稻香村诗是林黛玉代作的。在对待“男人”“女人”的态度上,林黛玉与贾宝玉有共同的喜好和憎恶,甚至比贾宝玉有过之无不及,此处安排林妹妹给贾兰的居所赋诗,不是偶然的,也不是只为帮助贾宝玉那么简单。


    J.孙子与重孙子


    贾宝玉到底是荣国公的孙子还是重孙子?梦游幻境时“宁荣二公之灵”明明白白说“嫡孙宝玉”,第十六回,秦钟也说宝玉是“荣国公的孙子”。可第二回冷子兴却说,“自荣公死后,长子贾代善袭了官,娶的也是金陵世勋史侯家的小姐为妻,生了两个儿子:长子贾赦,次子贾政。”照此,贾宝玉是荣国公的重孙子。


    第二十九回,“那张道士又向贾珍道:“当日国公爷的模样儿,爷们一辈的不用说,自然没赶上,大约连大老爷,二老爷也记不清楚了。” 第三十三回贾母对贾政:“……你说教训儿子是光宗耀祖,当初你父亲怎么教训你来!”挨打的贾政会记不清楚他父亲的模样儿?可见贾政的父亲不是“国公爷”。


    这也许是作者故意混淆孙子与重孙子的界限,混淆人们的“视听”,给人以疑惑,为“贾兰是真宝玉”张目。


    K.没有兄弟姐妹


    贾兰是贾珠所遗独子, 贾兰没有兄弟姐妹是肯定的、众所周知的。然而小说第二十八回,突然有一笔令人不可思议的、惊心动魄的描写,贾宝玉居然对林黛玉说: “我又没个亲兄弟亲姊妹。——虽然有两个,你难道不知道是和我隔母的?我也和你似的独出。”


    有朋友也许会说,他不是随后作了补充纠正吗?他“虽然有两个,你难道不知道是和我隔母的”的话已经否定了他没有兄弟姐妹的话。但仔细分析,此话大有深意,为什么贾宝玉会这样说,难道是为了和林妹妹套近乎,难道是一时语失?为什么贾宝玉在解释自己虽然有两个“隔母的”兄弟姐妹之后还要“强调”自己是“独出”呢? 如果明明有兄弟姐妹,却说是独出,这是一大忌讳。不要说古人,就算在今天,只要有一个兄弟姐妹,你就不能说自己是独出。


    看来这个宝玉的确是独出。


    L.一对特别婆媳     


    王夫人和李纨是一对特别婆媳。一个特别是她们有很多共同点,她们同样的“善良”,同样的无能,同像菩萨。另一个特别是她们互不通话,据说网上已有这方面的说法,这里不多介绍。


    M.家学里无宝玉


    第五十五回,那媳妇便回道:“回奶奶姑娘,家学里支环爷和兰哥儿的一年公费。”家学也好,其它什么机构也罢,同一处支领同一项如此小的花消,是不会分期分批的。所以如果贾宝玉也在家学里读书,他的费用嚼裹是会同兰环一起支取的。(另,在第九回宝玉闹学堂的时候,学里又没有贾环。)


    N.木是谁,石是谁,俺又是谁?


    这个内容应该作为“问题的提出”安排在文章的前边,之所以放到这里,是因为这个问题太重要了,笔者想以此题作为全文的“点睛之笔”。


    《红楼梦》借写以“木石前盟”为代表的“情”与以“金玉良姻”为代表的“礼”的矛盾冲突,及其与此相生相伴的种种悲剧,揭露了儒家思想的僵化与没落,批判了程朱理学的腐朽与罪恶,揭示了以儒家思想占意识形态统治地位的封建制度最终走向灭亡的客观必然性。


    然而,“木石前盟”到底是谁和谁的前盟,木是谁石又是谁呢?


    如果您回答说,林黛玉是草木,贾宝玉是玉石,一木一石,“木石前盟”。我会说您回答得很勉强。因为您这是“用姓对名”——以林黛玉姓之木对贾宝玉名之石,如此的“木石前盟”——对得不工。再者,贾宝玉的前身是个“赤瑕”宫的侍者,是有瑕疵的,所以他并不是《枉凝眉》曲里所指的那个“美玉无瑕”。


    现在我们对得工整一些,用他们的名对名,并且找一个真正的“无瑕美玉”。前文说过,贾宝玉看似小说人物,实际上是一种写作手法;况且,贾宝玉与林黛玉之名是“二玉”,他们的“木石前盟”其实不能成立。我们再看看《红楼梦引子》所提到的“怀金悼玉”,明明作者是把林黛玉当作“玉”看的,并不是当作“木”看的。如果把林黛玉看作玉石,贾宝玉就更无法与之“盟”了,如果此时用真宝玉贾兰之“兰”这个“阆苑仙葩”来对,才对得上、对得恰。所以说:
    黛玉者,美玉无瑕之石也;
    贾兰者,阆苑仙葩之木也;
    贾兰黛玉——木石前盟;
    贾兰才是贾家真正的宝玉;     
    “真宝玉” 、“阆苑仙葩”,皆作者“俺”自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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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以人民文学出版社1996版《红楼梦》80回小说为据。发表于《文史月刊》200812期,此为2002年11月23日最新修改。
    
小名乱叫,奶奶不抱——一种迷信风俗,是说随便取小名、叫小名的小孩子,能够健康成长。奶奶:专司12岁内婴幼少儿生死的神,一说为三圣母,所以称呼为奶奶。奶奶不抱:是孩子不死的委婉说法,与小说所说好养活意同。

    
详见在下整理的《贾兰资料全记录》


 

【古籍】吕祖访贤(2009-11-15 12:19)

吕 祖 访 贤


(中华乙亥年重刊)

 

     按:我不信教,也不赞成本文观点,况且结尾很乱,文理也不很通,不知说了些什么,也不知到底谁度谁,度到个什么结果。发在这里,只把本文当作古籍保存并飨朋友。

 

         赞叹人生在世,争名夺利皆空。金银积下几千斤,死后诸人有分。
         积善能修自身,看经万卷随身。满堂珠翠与儿孙,只落南柯一梦。
         百岁光阴易度,四季安乐难逢。夕阳西下水流东,可叹人生如梦。
         处处青山绿水,年年李白桃红。几番春天遇秋分,生死无常不定。
         叹杀内相冯宝,又言阁老阎嵩。蟒袍玉带显功能,只落南柯一梦。
         昨到荒郊野外,见堆白骨交加。无言无语卧黄沙,又被风吹雨沥。
         在世争名夺利,死后哪显荣华?三寸气断咬银牙,仰面西江月下。
         按下闲言休讲,单表道中正雅:

     昔日有一位钟离老祖,正在洞中打坐,钟离提笔在手,向粉壁墙上,题诗一首,曰:

         酒是伤人毒药,色是剐骨钢刀,
         财是众生脑髓,气是惹祸根苗,
         四般俱无用处,不如一笔勾消(销)。

     又有洞宾老祖,一见此诗,也提笔在手,向粉壁墙上,题诗一首,曰:

         无酒不成礼义,无色世间人稀,
         无财不分贫富,无气又被人欺,
         四般俱有用处,留与世间人知。

    二祖题诗已毕,望见杭州城内,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吕祖口中不语,胸内自想:(说着)杭州城内,必出神仙;总无神仙,亦出贤人矣。老祖自忖:必须下山游访一番。霎时,金光一道,起在空中,落在杭州城内。四下观看,只见人人争名夺利,个个贪恋红尘;并无修行悟道之人。老祖提笔在手,向南门墙上,留诗一首,曰:

        吾今降临凡,四下来访贤;并无一人应,药铺问根原。

    老祖走至十字街前,有一座药铺,招牌上写的是“桂芳孙氏,出卖生熟药味,丸散汤膏俱全。”门首上写得对联:“内外两科。善治人间诸杂症;能医世上古怪疮。”

    老祖一见,微微冷笑,口中不语,心内暗想:“自古医道通仙道,半积阴功半养身。说着大话想必他也晓得仙家之事。不免问他一声。”老祖上前问曰:“贫道稽首了!不曾问你,此铺何人所开?”桂芳答曰:“是愚下药室。”老祖问曰:“你是门里出身,门外出身?”桂芳答曰:“门里出身怎么说,门外出身怎么讲?”老祖答曰:“汝若是门里出身,祖传卖药,首则识人病症,次则药味俱全;汝若是门外出身,一来不识人病症,二来药味不全。所以顿(动)问。”桂芳答曰:“愚下祖传三世卖药,无论大小病症,说来愚下治之必愈。”老祖曰:“汝不但(要)说治病,我要买你四般草药,你铺中可有吗?”桂芳答曰:“不但四味草药,就是四百味,你说来我与你取。你要哪四味草药?”老祖曰:“一买家和散,二买顺气丸,三买消度饮,四买化食丹。”桂芳听毕此言,向药案上查来查去,并无此药。桂芳曰:“老师傅,我铺中并无此药,你往别处寻买去吧。”老祖曰:“你铺既无此药,不要说这样斗胆大话。”老诅转身即走。

    只见你斑竹廉内闪出一位女子,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声音秀丽,动静安详,言道:“老师傅请回。我家卖药,你来买药,或是价钱不合,或是药道不投,请回你我再着商议,如何就走?”老祖曰:“你铺中无有此药,因此再往别处寻买。”女子曰:“你且听我说:我家男人多在外少在家,药味俱在我手中炮炼。但不知你要什么药材?请说,我与你取。”

    老祖曰:“我要一买家和散,二买顺气丸,三买消度饮,四买化食丹。”女子听说此言,微微冷笑,言说:“老师傅,这四般草药,家家所有,人人所带。”老祖曰:“家家所有,有在何方;人人所带,带在何处?”女子曰:“你且少站,听我道来:

        兄爱弟敬家和散,父慈子孝顺气丸,妯娌和合消度饮,家有贤妻化食丹。

    老祖曰:“兄爱弟敬有何见证?”

    女子曰:“昔日有伯夷、叔齐,乃兄弟二人,是孤竹君之子也。父崩遗命立叔齐为君。叔齐不肯,曰:天伦为重,该兄接(即)位。伯夷曰:父命为尊,不敢违命,还该弟接(即)。二人相让,皆不肯坐。国人立起中子,后来武王伐纣,二人叩马而谏之。武王不听,兄弟二人去隐于首阳山,不食周王水土,遂饿而死。因此贤名称于天下,万古流传。恐君不信,有诗为证:

         为兄爱弟不非(为)轻,休把闲言记在心。

         弟敬兄长如手足,妻子却比衣服更。

         两下和睦为大德,兄爱弟敬如珍宝。

此乃是家和散也。

    老祖曰:“我且问汝,父慈子孝有何见证?”

    女子曰:“昔日有一位老莱子,行年六十三岁,父母未与他娶妻,父母面生愁容。莱子一见,身穿五色斑衣,跌足而卧地,又学婴儿啼哭,与父母宽其所忧。

        父母开口笑,喜色满庭帏。嬉戏椿萱知,春风动彩衣。

恐君不信,有诗为证:

        斑衣戏彩岂非常,孝道双亲看衣装。国家有事君臣论,家中有事父子商。

        好臣真是一国宝,好子便是一家郎。孝顺儿孙遗万世,自古至今有名扬。

此乃是顺气丸也。

    老祖听毕此言,喜之不尽,“我且问你,妯娌和合有何为证?”

    女子曰:“昔日有兄弟二人,名唤沈仲仁、沈仲义,父母去世。兄弟而人因争家产,欧(殴)打不已。妯娌商议:你我各自劝夫。二人忽然走至面前,劝道:‘你二人岂不闻羊羔有跪乳之恩,乌鸦有反哺之义,鹿得草而鸣其群,蜂见花而聚其众,乃为仁义之道。禽兽尚知仁义,汝二人同胞共乳,因分家产伤了手足之情。看起来,人而可以不如禽兽乎?街方(坊)闻知,人人说过,个个论非,惹万世人等耻笑。’兄弟二人听毕此言,含羞不已。后来和合到老,传说子孙永不相争。恐君不信,有诗为证:

        嫂嫂年长弟妻青,各人施贤做营生。妯娌好比亲姊妹,只许相让不许争。

        四季衣服休比赛,大家只凭天理心。若是人人依此理,妯娌和合消毒饮。

    老祖曰:“家有贤妻,有何见证?”

    女子曰:“古来有一人,姓金名善,自幼好学,带金百两,出外生涯。一日至途,偶遇强贼,夺去金百两,忍气回家,偶而成病。他妻劝曰说:丈夫你今得病,病由思财。当日遇贼之时,财命相连,性命不保;今日回家,忽有差错,一家人等,依靠何人?岂不闻古人有云,有福伤财宝,无福伤自身;有人能赠(挣)钱,有钱难赠(挣)人;黄金万两非为贵,居家团圆值万金。恐君不信,有诗为证:

        丈夫酒醉气冲冲,连忙解带脱衣襟。要与他人去相打,他妻跪在地埃尘。

        哀告丈夫且息怒,酒醉打人无重轻。倘若打在伤命处,气断咽喉了不成。

        假若到官要偿命,家产费尽一场空。堂上父母忍饥饿,家下妻子怎得生?

        劝得丈夫回心转,不与他人去相争。为妻劝夫名高贵,化食丹内显其能。

    (只)女子说得老祖喜之不尽,闭口无言;口中不语,心中自忖:这个女子聪明至甚,待我点化他(她)回头,岂不美哉?老祖曰:“不曾问你,人有几百几病,药有几百几方?”女子曰:“人有四百四病,药有八百八方。”老祖曰:“人人都有八般大病,极难调治。”女子曰:“那(哪)八般大病?”老祖曰:“不敬天地忘恩病、不孝父母忤逆病、兄弟不和生忿病、气压良善强霸病、好吃懒惰躲猾病、借重还轻奸巧病、贪财爱宝不足病、多管闲事杂揽病,这八般大病如何调治?”女子曰:“你若听我回头(此句不知何意),只用十二味良药,治之神效。”老祖曰:“可用那(哪)十二味药调治?”女子曰:“用好肠肚一副、慈悲心一片、温柔半斤、道理三分、老实头一块、本分三钱、饶人半斤、平等心二两、忠直一块、孝顺十分、方便不拘多少、阴阳全用,还要智慧刀切碎,向宽心锅内炒过,不要焦了,去了火性三分,用金刚杵捣烂,三思箩箩过,菠萝蜜为丸,如菩提子大。每日长服,不拘时刻,要和气汤送下。还要忌八般口,犯了即难调治。”老祖曰:“要忌那(哪)八般口?”女子曰:“要忌打街骂巷口、将无作有口、调三和四口、翻黄道黑口、以虚说慌口、狂骂平人口(只有六般口,尚有二般口不见),还要忌六般毒发之物。”老祖曰:“那(哪)六般毒发之物?”女子曰:“紧忌暗里箭、鞘里刀、草中井、心头火、两头舌、平地起风波,还要忍一言,冤仇刀剑一齐休;息一怒,自己灾患无生处;耐一时,火坑化只(作)白莲池;退一步,正是人间修行路。”老祖听毕此言,心中甚喜,问曰:“此药何名?”女子曰:“叫做洗心清净散保命护身丹。”老祖曰:“此药出在何处,落在何方,有何为证?”女子曰:

        此药良方内有因,岂用高山远处行!不出山川世界外,原来都是在人身。

    老祖曰:“不曾问你,人生世间,皆从何处所来?”女子听说此言微微冷笑,“你还不知,却要问我?”老祖曰:“果然不知何处所来。”女子曰:“人从色中来也,身为四袋。”老祖曰:“何为四袋?”女子曰:“皮为包罗袋、骨为撑架袋、血为周流袋、筋为穿联(连)袋,恐君不信,有诗为证:

        四袋比做(作)一间房,本性原来在内藏。两手两腿四根柱,背骨好似一中梁。

        两下肋肢比椽栈,泥补周围肉如坊。口为门来眼为窗,巧舌便是管家郎。

        有日带他西湖走,不用四袋到门前。棺材就是量人斗,挖下土坑囤人仓。

        气化情风肉如泥,千年骨头化成灰。任君使尽千般巧,轮回之苦也难逃。”

    老祖听毕此言,知是菩萨显应,惭然而去。临时金光一道,起在空中,闪下签帖一奉,墨水未干,上写诗曰:

         吾访贤人到杭州,生药铺内问根苗。菩萨显化临凡世,要度贤人早回头。

         有醒(幸)之人寻大道,智慧男女快登舟。若肯悟出真常理,快乐无边不计秋。

    菩萨观罢赞叹,答曰:“洞宾临凡化世,那(哪)得贤人矣,我若不提名,迷夫焉能晓得?我提笔在手向粉壁墙上,留诗一首《菩提叹世》:

        菩萨显化渡人舟,可叹众生几时休。苦海无边何日了,沉沦汩没自生愁。

        光阴有限堪以尽,趁此有路何不寻?识破尘劳登彼岸,纵横自在任意行。

    又诗曰:

        南海菩萨大慈悲,常游世界愿俯垂。一丸妙药治千病,依此良法脱苦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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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不拒绝批评,做学问欢迎批评

 

——在“四川游戏论坛”给“四川メ風少”的跟贴

 

 才发现尊兄大作,有些内容是关于在下的,喜不自在胜,回几言与尊兄共勉:

 

 看得出来,尊兄是由于对红学界的“研究成果”很不满,才转而支持刘心武的。是的,红学界很不得普通红迷的“人心”。表现在,一方面,他们的研究几乎没有什么突破,收获颇寡;一方面,他们的所谓研究都是文绉绉的,普通红迷看不到他们本来少得可怜的“成果”,更看不懂他们的所谓“成果”。而刘心武充分施展他的演讲天赋,用通俗的语言吸引了很多“初级红迷”。也就是说,红学界的所谓“研究成果”与刘心武的“红楼心得”的对象是不同的:如果说红学界是“阳春白雪”,而刘心武的表面更像“下里巴人”。

 

 尊兄评价刘心武的研究说,他“敢于大胆地假设,小心地求证”。我想尊兄只说对了一半:刘心武的“大胆假设”,是世所公认的,他的胆子的确很大很大,他说出了许多世人不敢说的话,如刘心武独家对通房大丫头的解释是“平儿可以在贾琏、王熙凤做爱时在场,甚至可以在主子召唤下参与做爱,这种身份叫通房大丫头”,刘心武居然敢说“查万年历,雍正二年,即公元一七二四年,这一年闰四月,二十六日恰是芒种”(注:芒种节根本不会交在闰四月二十六日,刘心武说他“查万年历”查到这个结果,实属欺骗读者)等等。但是,如果说刘心武“小心求证”,就有些不敢苟同了。刘心武曾说过:可以让刘姥姥也上“情榜”受享受享。如果说让刘姥姥进入“情榜”,还算 “小心”,那么让林黛玉沉湖而逝就简直是在胡说八道——没有实证支持。

 

 尊兄说“那些所谓的学术权威”对刘心武的批评,是“无视党的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文艺政策总方针”的“围剿、攻击”。我感觉这应该商榷:1.如果批评刘心武的人少了吧,人们会说那只是个别人无中生有,而“围剿”则只能说明红学界的看法是一致的,只能说明刘心武的错误是明显的。2.百家争鸣的“鸣”本身应该包括批评的成分。治学如果怕不同意见,如果怕批评,说明自己“底虚”,怕来怕去实质上怕的是自己的学问经不起推敲,经不起考验。刘心武在这方面就显得很不够风度,把批评说成是“骂”。尊兄倒说得好:公民应该有言论自由。当然,“言论自由”包括立论的自由,更应当包括批评他人错误的自由。

 

 学术不能没有批评,做学问不能怕批评。

 

 关于在下批评刘心武,可以这样向尊兄说:在下批刘心武,首先批的不是他的观点和方法,因为人们研红的方法不会互相完全一致,得出的结论也不可能相同;在下批刘心武首先是批他的人品,刘心武的人品实在太糟糕了。刘心武过分渲染性和女人的身体,还无中生有胡诌一些不靠谱的所谓“证据”。如,对“贾琏戏熙凤”,刘心武写到:“此刻贾琏、熙凤……在亮光下互相欣赏,循序渐进地享受性生活之乐,最后能双双达到高潮……”;刘心武把贾珍与秦可卿的猪狗恋叫做爱情,还说“是可以的”。(见他的《红楼望月》)

 

 “能察善悟”,是周汝昌老先生给刘心武的好评;“门外汉”是孙玉明所说。在下很认可这两句评语,“能察善悟”恰好反映了刘心武的无中生有,而“门外汉”则是对刘心武红学研究现状的真实概括。这里向尊兄所讲的是,刘心武是不是“门外汉”,与他从事《红楼梦》研究多少年没有关系。如果尊兄不信,另附几则刘心武的笑话为凭。

 

 至于在下,本不足一提。不过我坚信:《贾兰才是真正的宝玉》及其观点非但正确,也将会产生较大的影响。在此特别谢谢尊兄的鼓励。我爱红楼超过了爱自己,乐意与红迷朋友探讨红楼。所以见到尊兄之文,甚感喜悦,专门注册,希望能向尊兄学习更多的红楼知识。

 

 今天就到这里吧。欢迎尊兄进入百度贾如泽吧发文跟贴。

 

 谢谢尊兄!

 

 附1:

 

刘心武的研红笑话4则

 

1.分不清“索引派”与“索隐派”。刘心武说:“在红学的发展史上曾经有一派叫做索引派,索引派现在是没落了,被很多人所否定,但是我个人认为,索引派在红学的发展史上,它留下了很重要的痕迹。像我在第一讲里面提到的蔡元培蔡先贤,他就是一个索引派大师。……他们经常从字音字义上,做一些很细微的分析,认为这样就是把它隐蔽的内容检索出来了,所以叫索引派。”(《刘心武揭秘〈红楼梦〉》第一部第144页)

2.定婚受年龄限制。在揭秘史湘云中刘心武说:“史湘云的叔叔婶婶在史湘云未到定婚年龄就给她定了婚。”

3.“时宝钗”就是“摩登宝钗”。刘心武《红楼心语篇·观花修竹能几时?》中这样讲:“薛宝钗是个头脑极清醒的人,所谓‘时宝钗’,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摩登宝钗’,就是既能游泳于新潮,又能体谅现实的因循力量,总是设法在发展与传统之间寻求良性的平衡。”

4.读不懂“机带双敲”。小说第三十回回目:“宝钗借扇机带双敲龄官划蔷痴及局外”。刘心武在“揭秘薛宝钗”的电视讲座中多次把“宝钗借扇机带双敲”读作了“宝钗借扇机,带双敲”,大名鼎鼎的刘心武就只差把“龄官划蔷痴及局外”读作“龄官划蔷痴,及局外”了。

以上笑话选自《刘心武的低级笑料10则》

 

附2(原贴):

 

 小弟为刘心武老师遭到的种种不公而愤愤不平

 

刘心武老师取得的“红学”研究成果和对“红学”普及与发展作的贡献任何人都不能抹杀!永远无法磨灭!

小弟并非刘心武老师的“Fans”;更非刘心武老师的崇拜者;小弟从来不盲目地崇拜任何一个人或一件事!

小弟没有在第一时间在电视中收看过刘心武老师的“电视讲座” ;小弟的家里一本刘心武老师的书也没有。小弟注意到刘心武老师,还是今年上半年小弟所买的一本书—《解析秦可卿》(红楼解梦第七集)书中提到了刘心武老师,和围绕刘心武老师的种种纷争。

于是,小弟第一次在网上细细地阅读了刘心武老师的著作;听了刘心武老师的“电视讲座”。小弟以为,刘心武老师敢于大胆地假设,小心地求证,不是像《解析秦可卿》书中说的那样仅能“自圆其说”,而乃极其有理有据!小弟对刘心武老师的崇敬之情油然而生!小弟认为,所有对刘心武老师的指责和攻击是毫无道理的!

那些所谓的学术“权威”,就好像八旗子弟一样。只知道躺在祖宗的基础上啃老本!拿不出任何新的东西,翻来覆去还是那些陈谷子、烂芝麻!别的同志研究出了新的东西;别的同志在电视上露了脸;别的同志有了些影响,也有了一些应得的收入;就眼红了。就以学术“权威”影响,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资源,对其大肆挞伐!组织力量对刘心武老师进行围剿、攻击!无视党的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文艺政策总方针!与新中国宪法赋予每一个公民的言论自由的基本权利!妄图封锁刘心武老师的言论,将刘心武老师贬斥为“红学妖孽”,将其言论贬斥为“红外乱谈”,你们妄图将刘心武老师逐出“红学界”!你们的种种作为,扰乱了“红学界”的正常秩序,显然已经超出了学术范畴!是很不得人心的!也是注定不能得逞,终遭失败的!你们高高在上,看不见拔萝卜的辛苦,引来了兔子,有了收获,你们就嫉妒,你们就眼红!

堂堂“红学界”的最高权威,竟然是如此之气量;堂堂“红学界”的最高“掌门人”、“总舵主”,的嘴脸竟然是如此之丑恶!真乃可叹!可悲哉!

小弟不和他们一般见识。贾如泽兄说好,“红学”本来就是一门见仁见智的学问。任何一种言论,任何一篇文章,你都要过过脑子,思考它是否说得有道理、有根据。而不是看说这些话的人是谁,位置有多高。如果你认为说得有理,你可以信,你还可以去宣扬!;你认为说得无理,不论外面的媒体如何反复炒作如何反复狂轰滥炸!你都不要信,但也不要横加干涉,你可以置之不理,任何理论如果没有道理与事实不符,不被大多数人所接受,随着时间地推移,它们自然会销声匿迹。;当然,对于一言论,你还可以部分相信,部分怀疑。小弟对刘心武老师的东西也没有全盘接受,问题的关键在于你要动脑子想一想哪些是道理的?哪些是没有道理的?小弟就是秉持着这一宗旨,用实事求是的眼光来看待周围的一切事物的!那些不动脑子,不顾及自己的本心,而盲目地受外面媒体炒作的影响,为外部媒体所摆布、所左右的青少年,是一群不成熟的青少年!靠他们来当“红学”事业的接班人是没有希望的!

小弟对于霍国玲、紫军两位先生所创造的“解梦”理论,就不太相信。虽然,小弟还未看到“解梦”理论的全部内容,不好对“解梦”理论作过多的评价。然小弟觉察“解梦”理论,虽然新颖,但是太过离奇!若真如“解梦”理论所说,雪芹先生撰此一部洋洋洒洒的百万大言,的主要目的只是为了将一部雪芹先生与香玉皇后之间的感情的隐史鞣合进小说《红楼梦》的反面,与《红楼梦》一同流传下来,那“解梦”理论也把雪芹先生看得太渺小了!

小弟对于北京语言大学的周思源教授的所作所为就很欣赏!与刘心武老师有不同的看法,子完全也可以上中央电视台“百家讲坛”之中去将自己的观点、看法讲出来嘛!中央电视台的“百家讲坛”栏目,又不是刘心武老师的“一家讲坛”。子还可以著书,将自己的观点、看法写在书中。小弟的家中有一本周思源教授著的《周思源看红楼》,里面的看法和观点的确与刘心武老师的观点有所不同。小弟兼容并畜,通过自己的思考,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将其融会贯通,成为自己的东西。

贾如泽兄说刘心武老师是“能察善悟”的“门外汉,”,刘心武老师可不是什么“能察善悟”的“门外汉”!刘心武老师早在一九九三年初就在中国研究《红楼梦》的最高权威组织—中国红楼梦学会主编的刊物—红楼梦学刊之上登载了刘心武老师的“秦可卿的出身未必寒微”的论文!相信刘心武老师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起就开始研究《红楼梦》了!没有十几年的积累,任何人都写不出这么高水平的论文来!说到“能察善悟”,不谦逊不客气地讲尊兄与小弟才是“能察善悟”的“门外汉”,不仅我们两个是,其他对“红学”感兴趣的“红迷”朋友们都是!要对“红学”感兴趣,要研究“红学”,首先就应该“能察善悟”。“能察善悟”乃一个人的先天基础,乃研究“红学”所应具备的最基本条件与素质。如果,一个人自身不具备这样的素质,那他就根本不会对《红楼梦》产生兴趣了!“能察善悟”者研究到一定的水平;积累到一定的程度。自然而然,会水到渠成,子也就从“门外”进入“门内”了!

贾如泽兄!就算尊兄批倒了刘心武老师,又当如何?刘心武老师的“红学”理论是正确的!而非尊兄谓之的“严重的流毒”。刘心武老师的“红学”理论,已经深入到千千万万有头脑的“红迷”的心中!那些学术权威、巨擘尚无法撼动刘心武老师的“红学”理论!尊兄又有多大的能耐乎?刘心武老师的“红学”理论,是“红学”研究史上的一座丰碑,是任何人都无法撼动的!对于刘心武老师的所有指责与攻击都是毫无道理的!都是不得人心的!是何人在扰乱“红学界”的正常秩序?!是谁将“红学界”搞得“乌烟瘴气”?!明眼人自知!

尊兄不是想为“红学”做点事吗?尊兄如若真想为“红学”做点事,就应该静下心来,不受那些人的干扰,更不应该被那些人所利用,被那些人当枪使!尊兄的天分相当之高,虽然尊兄和小弟在怎么样看待刘心武老师的“红学”理论?的问题之上有分歧。但是,小弟依然实事求是地给予了尊兄的文稿“贾兰才是真正的宝玉”以极高评价!以尊兄现在的水准,进入“红门”指日可待!若再加以时日,别说刘心武老师了,就是超过“红学泰斗”周汝昌先生,尊兄也不在话下!

“为红学做点事”—尊兄之言,小弟当与尊兄共勉!普天下的“红迷”朋友与“红学”爱好者,亦当共勉之!

黛玉是婚姻的弃儿,宝钗是爱情的看客 


     宝钗并不是爱情的第三方,宝黛爱情与宝钗毫不相干.宝玉从来就没有选择宝钗,连宝钗娇美的体肤长在宝钗身上,宝玉都感到惋惜、遗憾——这样好的肌肤为什么不长到林妹妹身上,长在林妹妹身上也许还可以摸上一摸。

    娶谁不娶谁,由不了宝玉;爱谁不爱谁,谁也管不了宝玉。

   按:我的一篇题为“闰四月二十六日交芒种节”,周老,这是真的吗?的对周汝昌老先生的怀疑文章贴出后,引起了一些莽撞朋友的不解,有人甚至恶语相向。当然,更多的朋友是没看明白我的文章的鲁莽和草率,其中如这位叫“空灵儿”的朋友,尽管TA自称又把我的文章“从头至尾反复读了三遍”,但还是误解了我的意图,也正因为TA是在反复看了之后的误解,所以,TA的这种误解程度更深刻,更认为我“不可取”。故而TA为周老鸣不平,还高呼——

 

   周汝昌,你到底惹谁了?

 

              ——以上省略文字来自明鉴阁文史论坛,原帖地址:http://www.hismirror.cn/viewthread.php?tid=13508&fromuid=1683

 

   当我做过一些解释性回复后,这位“空灵儿”朋友,也不知道是忙得没时间做答,还是穷于言辞不能回答,所以五天过去了,还是没有回复。

   当然,我不认为这位朋友有多么不好的动机,只是相信TA又莽撞了。

如果这句脂批是正确的


——也说曹雪芹的生年


    我曾在《旧话重提说“情榜”》一文说过:“脂批不完全都对,使用脂批作证,必须小心,必须甄别。”其意是劝告人们不能不加思索,就把脂批拿来当作研究《红楼梦》的直接证据,必须要看看您使用的脂批是不是正确,是不是可靠。所以,我今天用一句脂批作证,就用了这样一个题目,况且我用的又是“孤证”。

 

    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利用这个发现,提出一个思路,为更准确地确定曹雪芹的生年做点贡献吧。

 

   甲戌脂本在第十六回有一句回前批:借省亲事写南巡,出脱心中多少忆昔感今

 

   忆昔感今”,似乎在告诉我们:作者曹雪芹经历过曹家风月繁华的生活,而且年龄不是很小。如果他生于雍正二年甲辰(1724年),当雍正六年戊申(1728年)曹家被抄家北上时他才是个四五岁的小玩童,估计他不会对当时的生活景况有多少知觉记忆,他也很难做出今昔对比,是不会“忆昔感今”的。应该说,曹雪芹是曹家风月繁华的见证人,他赶上了曹家“锦衣纨绔”“饫甘餍美”的生活,他“曾历过一番梦幻”,《红楼梦》近于他的“扬州旧梦”,写作《红楼梦》是他在“忆‘梦’”(敦诚有诗句“扬州旧梦久已觉”)……一句话:曹雪芹是“个中人”。

 

    当然,如果有人说,曹雪芹也许是“神童”,有超常的功能,他能在四五岁时就把家里那么庞大纷繁的事务记起,我也什么都不说了。

 

 

“闰四月二十六日交芒种节”

周老,这是真的吗?

 

    此前,一直为贾宝玉生于“闰四月二十六日芒种节”,而批评刘心武说话随便,不负责任。现在看来,说这话的不仅仅只有刘心武一人,也许还包括了他的“老师”周汝昌老先生,或者也包括了刘心武的师兄弟、周老先生的儿子周建临。朋友们请看一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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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芹贺寿买烧鸭(周建临/文)


    据家父周汝昌研究考定,《红楼梦》的作者曹雪芹诞生于清雍正二年(甲辰.一七二四)之闰四月二十六日,时交芒种节。为表敬意,他每年必定给曹雪芹过生日。今年的农历四月二十六是5月30日,而芒种节却落在了6月5日。正因此故,我们给曹雪芹过了两次生日。

    ……

    戊子年,我们就这样给曹雪芹过了两次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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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篇以“周建临”的名义发表的文章,里面涉及周汝昌老先生的言语、事迹和活动。详见:2008年6月24日《文汇报》

    看到这个贴子,我疑窦丛生。尽管不想再拿我微于豆芥的草根身家,用怀疑批评的方式来唐突一位“大家”的万金之躯,但对《红楼梦》的热情和心里有话憋不住的天性,还是让我开了口。至于有人不理解从而批评我不知“天高地厚”、“亵渎周老”,我也没办法了,谁叫我爱《红楼梦》超过了爱周汝昌呢?更何况,周老先生也讲:谁说得有理,就应当服从谁的论点,这是做点学问的最起码的原则。

    言归正题。

    我们知道,芒种节无论如何是不会交在闰四月二十六日(农历,本文所有用中国数字表示的时日,都是农历)的。如果不相信,您就从下图看看文中提到的“清雍正二年(甲辰.一七二四)”的芒种节是交在什么时间的吧。(见附图)

    的确,以前我从未真真切切地看到过周汝昌老先生“芒种节交在闰四月二十四日”的说法,有个网友曾批评周老先生把芒种节交在了闰四月二十四日的低级错误,我还真不敢相信堂堂“红学泰斗”“国学大师”周老先生会犯这样的错误。直到看到这个贴子,我还是将信将疑,不禁要问:“闰四月二十六日交芒种节”,周老,这是真的吗,是您的考证吗;如果不是周老先生的亲自考证,这又是谁的观点;是不是有人“假传圣旨”呢;长期以来,周老先生的许多荒谬观点,会不会是有人强加给周老先生的呢;一个近百岁、身体又不大好、耳目不好使的老人,真的会出那么多书吗;这么多书,真的都是周老先生的成果吗,真的都能代表周老先生自己吗?

 

 

附文:为什么芒种节不会交在闰四月二十六日

 

附图:清·雍正二年甲辰(1724年)公历6月、农历闰四月~五月时间表

 

 

    后记:  这个贴子发出有老半天了,我的心里好像还是很不安宁,有鬼似的——说句实在话,如果不是看到“周建临”的这篇文章,您就是打死我,我都不会相信鼎鼎大名的周汝昌老先生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即使反复看了“周建临”的这篇文章,我还是有些不相信,更有些怕,怕的是我的心里没有鬼,而是有的人肚里有鬼

 

   后记2:的确,在我的视野内,一直没有看到周汝昌老先生有“闰四月二十六日交芒种节”这样的表述,所以单从表面看,可能是周建临文章的表述出了问题,我不应该这样大惊小怪,更不应该吹毛求疵。其实,再细分析一下文章,就应当发现问题的所在:


     我也同样没有发现周汝昌老先生说过曹雪芹(贾宝玉)生于芒种节。周汝昌老先生在他的一文明确说:“近年考得,雪芹当生雍正二年闰四月二十六日未时。”(见《曹雪芹生于何月【作者】周汝昌》最后一句)。


    我的问题就在这里:周汝昌老先生既然没有说过曹雪芹(贾宝玉)生于芒种节,为什么周汝昌老先生要在芒种节给曹雪芹做生日?


    谁能说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


    依我说,有三种可能:


    1.周汝昌老先生就是把芒种节当作了曹雪芹(贾宝玉)的生日,用实际行动(人的观点不一定总是用文章表达出来,通过他的行动同样能够了解他的内心)承认了“闰四月二十六日交芒种节”这个命题。正如周建临文章所讲。


    2.周老没有给贾宝玉(曹雪芹)做两回生日,周建临的文章有“虚构情节”的嫌疑


    3.周建临的这篇文章是有人伪造的。

 

    如果这篇文章有假,谁又能确保关于周汝昌老先生的其他内容没假呢?所以,我有必要发出那样的疑问。

 

——本文来自明鉴阁文史论坛『www.hismirro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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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雪芹生卒年考

   
       曹雪芹以一部《红楼梦》闻名世界,迷倒了难以数计的读者;曹雪芹家世复杂、生卒难判,也引起了几代人的考证探究。近日,偶得一部1976年中华书局版的《李煦奏折》书,内有曹雪芹家世的部分零散记录。结合有关考古发现,对曹雪芹之生卒年进行了思索。
      一、关于曹雪芹的卒年
      总结前辈“红学”大师的考证成果,关于曹雪芹的卒年主要有三种说法:一种认为他卒于公元一七六三年,即乾隆二十七年壬午除夕;另一种说法,认为他卒于公元一七六四年,即乾隆二十八年癸未除夕;还有一种说法,认为他卒于一七六四年初春,即乾隆二十九年甲申岁首。“甲戌本”第一回脂批:“能解者,方有辛酸之泪哭成此书。壬午除夕,书未成,芹为泪尽而逝。余常哭芹,泪亦待尽。每思觅青埂峰再问石兄,奈不遇癞头和尚何!怅怅!今而后惟愿造化主再出一芹一脂,是书何幸,余二人亦大快遂心于九泉矣。甲午八月泪笔。”《夕葵书屋“石头记”》卷一录脂批:“此是第一首标题诗,能解者方有辛酸之泪,哭成此书。壬午除夕书未成,芹为泪尽而逝。余常哭芹,泪亦待尽。每思觅青埂峰,再问石兄,奈不遇赖(癞)头和尚何,怅怅。今而后愿造化主再出一脂一芹,是书有幸,余二人亦大快遂心于九原矣。甲申八月泪笔。”由此可以判断曹雪芹卒于乾隆二十七年。这一点于1992年7月在北京东郊通县张家湾出土了曹雪芹墓石后得到了证明。墓石是1968年被发现的,时值“文革”,在平曹家坟的过程中发现了这块墓碑,墓碑埋在地下1米多深处。墓碑约1米左右高,40多厘米宽,51厘米左右厚,墓碑质地是青石,做工很粗糙。墓石正面刻“曹公讳霑墓”五字,左下端刻“壬午”两字。“午”字已残。墓碑下离地面约1.5米左右深处是一具尸骨,没有棺材,是裸葬的,尸体骨架很完整,据说是一具男尸。1992年,镇里为发展旅游建立“张家湾人民公园”,收集古碑建碑林,李景柱将收藏的这块墓碑拿了出来。由于当地没有人研究《红楼梦》,就辗转请来了红学会的会长冯其庸先生,请他来做鉴定。冯先生通过仔细观察勘定,认为这块墓石应该是属于那位文坛巨匠曹雪芹的。据此,冯其庸先生认为曹雪芹病逝于乾隆二十七年壬午除夕。墓碑经冯其庸先生考证,自不会有假,与甲戌本和夕葵书屋本《石头记》的批注也基本吻合。但还有待商榷的是,墓碑左下端刻“壬午”两字,壬午年即乾隆二十七年,墓碑“壬午”应是刻碑时间,若曹雪芹病逝于除夕,当日就刻碑、出殡的可能性值得研究。故曹雪芹病逝于乾隆二十七年除夕前一天或两天的可能性较大。
      二、关于曹雪芹生年
      曹雪芹的祖父是曹寅,这一点已得到普遍认同。但关于曹雪芹的生父及其生年,却是各有其说:一曰曹颙于康熙五十年所生之子;一曰曹颙(曹寅唯一成人的儿子)的遗腹子;一曰过继给曹寅的嗣子曹頫的儿子。分析曹雪芹的生年,必须先搞清楚曹雪芹的生父是谁。这里不忙做出结论,先将各家理由列举如下:
      (一)认为曹雪芹是曹颙于康熙五十年所生之子的,以张云章的《朴村诗集》有关诗篇为据。张云章(1648-1726)字汉瞻,号朴村,嘉定县人,曾入国子监为太学生,康熙二十三年在京中师事王士祯,与姜宸英、查慎行等同学,曾为苏州织造李煦和江宁织造曹寅的幕僚,与曹寅有过一段密切交往。所著《朴村集》,有康熙五十三年的序刻本,是张云章自己编订的诗文集。文集按杂著、书信、序跋、记事、祭文等分类,诗集分古诗、律诗和杂诗三类,每一类都以写作时间的先后顺序排列。其中,《赠曹鹾使子青》、《题仪真察院楼呈鹾使曹辛二公》、《祭曹荔轩通政文》、《扬州东园记》、《闻曹荔轩银台得孙却寄兼送入都》、《曹银台西堂张画竹三幅余为作歌》、《奉陪曹公月下坐柳下赋呈》等,均是展现与曹寅交往的诗文作品。《朴村诗集》卷十的《闻曹荔轩银台得孙却寄兼送入都》诗曰:“天上惊传降石麟,先生谒帝戒兹辰。俶装继相萧为侣,取印提戈彬作伦。书带小同开叶细,凤毛灵运出池新。归时汤饼应招我,祖砚传看入座宾。”根据论证,此为曹寅孙男无疑。据《李煦奏折·康熙五十四年正月十八日苏州织造李煦奏安排曹颙后事摺》有“养赡孤寡”之语,“曹颙病故,蒙万岁天高地厚洪恩,念其孀母无依,家口繁重,特命将曹頫承继袭职,以养赡孤寡,保全身家。仁慈浩荡,亘古所无,不独曹寅父子妻孥死生衔结,普天之下莫不闻风感泣,仰颂天恩。奴才与曹寅父子谊属至亲而又同事多年,敢不仰体圣主安怀之心,使其老幼区画得所。”又据敦诚的《寄怀曹雪芹》“扬州旧梦久已觉”诗有“雪芹曾随其先祖寅织造之任”之注,故判断此处的“孤”即是曹颙的儿子,也就是曹雪芹。
      (二)认为曹雪芹为曹颙遗腹子的,以康熙五十四年三月初七日的《江宁织造曹頫代母陈情摺》为据:“奴才之嫂马氏(曹颙之妻),因现怀妊孕已及七月,恐长途劳顿,未得北上奔丧,将求倘幸而生男,则奴才之兄嗣有在矣。”其中的“倘幸而生男,则奴才之兄嗣有在矣”意为言曹颙原本无嗣。又据《李煦奏折·康熙五十四年三月初十日宣示曹頫承继宗祧袭职织造摺》“特命曹頫承继宗祧,袭职织造,得以养赡孤寡,保全身家”和“四十年华付杳冥”、“年未五旬而卒”的记载,判断曹颙的这个遗腹子就是曹雪芹。
      (三)认为曹雪芹是过继给曹寅的嗣子曹頫的儿子。盖因为上述例证中,多有曹颙无嗣的记载,且据敦诚的《赠曹雪芹》和《寄怀曹雪芹》分别有“秦淮残梦忆繁华”和“扬州旧梦久已绝”句,推断曹雪芹是曹頫的儿子,曾追随曹頫很长一段时间生活在扬州和江宁。
      关于曹雪芹的生年,各家虽各执一词,但也都存在难圆其说的方面。现将有关曹雪芹生年的史料列举如下:
      (一)张云章《朴村集》卷十的《闻曹荔轩银台得孙却寄兼送入都》诗(前文有述)。
      (二)曹頫于康熙五十四年三月初七日上的《江宁织造曹頫代母陈情摺》中的“倘幸而生男,则奴才之兄嗣有在矣(前文有述)”。
      (三)张宜泉《春柳堂诗稿》中《伤芹溪居士》题前小注:“年未五旬而卒”。
      (四)敦诚《四松堂集》中《挽曹雪芹》之“四十年华付杳冥”诗句。
      (五)敦诚《四松堂集》中《寄怀曹雪芹》之“扬州旧梦久已绝”诗句和“雪芹曾随其先祖寅织造之任”的小注。
      (六)敦诚《四松堂集》中《赠曹雪芹》之“秦淮残梦忆繁华”诗句。
      (七)甲戌本和夕葵书屋本《石头记》第一回脂批:“壬午除夕,芹为泪尽而逝。” 壬午年即乾隆二十七年。*
      (八)《李煦奏摺》中《安排曹颙后事摺》说:“特命将曹頫承继袭职,以养贍孤寡,保全身家。”同年三月初十日的《宣示曹頫承继宗祧袭职织造摺》又说:“特命曹頫承继宗祧,袭职织造,得以养赡孤寡,保全身家。”所谓“孤寡”,就是指“孤儿寡妇”,应说明曹颙死后确有“孤儿”留下。
      就上述史料,先分析其真实性。
      (一)张云章《朴村集》所记曹寅于康熙五十年(公元1711年)得孙应该属实。
      (二)曹頫于康熙五十四年(公元1715)年三月初七日上的《江宁织造曹頫代母陈情摺》也应属实。
      (三)敦诚所说的“秦淮残梦忆繁华”、“扬州旧梦久已绝”和“雪芹曾随其先祖寅织造之任”,应是听曹雪芹本人所说,也应属实。
      (四)甲戌本和夕葵书屋本《石头记》第一回关于曹雪芹病逝于乾隆二十七年的说法已经得到论证。
      (五)李煦是曹寅的妻兄,又是给皇帝的奏摺,其说不应有假。
       根据上述资料,可做如下分析:
      (一)张宜泉与敦诚所计曹雪芹去世时的年龄有较大出入。一曰“年未五旬而卒”,一曰“四十年华付杳冥”。二人对于曹雪芹去世时的年龄均无十足的把握。
      (二)敦诚所记“四十年华付杳冥”与他的“雪芹曾随其先祖寅织造之任”的说法相矛盾。若解释这一矛盾,那么曹雪芹应不是乾隆二十七年去世。因曹寅去世是康熙五十一年,至乾隆二十七年是51年,故只有曹雪芹于乾隆二十七年之前去世,才符合“四十年华付杳冥”与“雪芹曾随其先祖寅织造之任”说法。事实是曹雪芹的确是乾隆二十七年去世。故此说证据不足。
      (三)曹頫于康熙五十四年三月初七日的《江宁织造曹頫代母陈情摺》关于“倘幸而生男,则奴才之兄嗣有在矣”的说法与敦诚的“雪芹曾随其先祖寅织造之任”之说和张云章关于曹寅于康熙五十年“得孙说”同时矛盾。
      (四)张云章关于曹寅于康熙五十年“得孙说”与敦诚的“雪芹曾随其先祖寅织造之任”说和《李煦奏摺》中的“养贍孤寡”说相符,但与曹頫奏摺中“曹颙无嗣说”矛盾。
      (五)曹頫奏摺中“曹颙无嗣说”与李煦的“养贍孤寡”说存在矛盾。
       综上所述,理清其中的脉络和矛盾,似乎就容易判断曹雪芹的生年了:
      (一)曹颙于康熙五十年生子不应有假,后来应还有一女,但所生儿子在曹颙于康熙五十四年去世前已经夭亡,留下一女。这样,张云章的曹寅“得孙说”、曹頫的“曹颙无嗣”说和李煦的“养赡孤寡”说都可以解释清楚了,与曹雪芹自己说的有一“先姐”也相符。
      (二)敦诚所记“四十年华付杳冥”与“雪芹曾随其先祖寅织造之任”的说法既然矛盾,其中有一条必然有假。但“雪芹曾随其先祖寅织造之任”说应是他与曹雪芹交往了解到的,可以判断是曹雪芹本人告诉他的,应该是属实。其“四十年华付杳冥”说和张宜泉的“年未五旬而卒”注,应是推测或估计的年龄,但似乎也与曹雪芹的实际年龄相差不多。“雪芹曾随其先祖寅织造之任”说如果成立,那么就容易解释敦诚的“秦淮残梦忆繁华”和“扬州旧梦久已绝”的诗句了,也能解释曹雪芹《红楼梦》关于金陵“大观园”的描述。
      (三)根据上面两条记述,假设曹雪芹是曹頫之子,约生于康熙五十年(公元1711年)~康熙五十一年(公元1712年)七月之间。这样,上面所述矛盾就都迎刃而解,就连“四十年华付杳冥”和“年未五旬而卒”的说法也能说得过去。乾隆二十七年除夕,公元纪年是1762年,但用古历仍属1761年。假设曹雪芹生于康熙五十一年(公元1712年),到乾隆二十七年去世,用古历纪年不足五十,是五十虚岁,与“年未五旬而卒”的说法基本吻合。
      (四)另据曹頫于康熙五十四年七月十六日《江宁织造曹頫覆奏家务家产摺》说:“窃奴才自幼蒙故父曹寅带在江南抚养长大,今复荷蒙天高地厚洪恩,俾令承嗣父职。”可见曹頫一直被曹寅带在江南,曹雪芹作为曹頫之子,“随其先祖寅织造之任”就能得以解释。又,《红楼梦》为曹雪芹家世说也已为“红学”界认同,贾宝玉出身荣国府,“荣”与曹荃(与曹寅是为兄弟)的“荃”字同为“草字头”,宁国府的“宁”与曹寅的“寅”字同为“宝盖头”,也似有所指。
      综上,应不难做出如下结论:曹雪芹应是曹頫之子,生于康熙五十一年(
公元1712年)前后,“曾随其先祖寅织造之任”,于乾隆二十七年除夕去世,年约五旬。

 

 

作者:李云鹤

 中国红学论坛网

 

 

古德文先生谈古代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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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理发,回到院子里,与县里文化名流古德文先生一起聊了好久,以至于耽误了收看CCTV的“新闻联播”。聊了好一会儿古先生的身体近况、文史写作、古先生的水浒研究等,话题自然就转到《红楼梦》上,也聊到了我的“主打观点”——贾兰是真宝玉——上。

 

    古先生介绍了他知道的古代承继方面的知识。他说,在官爵的承袭上,讲“封妻荫子”,儿子袭老子的官位和爵位,孙子没份。贾赦说定跑不了贾环袭官的话,似已说明贾宝玉是“虚设”的。

  

    关于财产的分割,古先生介绍说,与官爵的承袭不同,在财产分割上,叫做“孙子有份”——必须是长门长孙。所以,害死贾宝玉,贾政的家产不应当全部落人贾环之手,因为有贾兰的存在。古先生近于肯定地说:在古代,长门长孙顶半个儿子。古先生生怕我不明白,还特意进行了举例说明。古先生说,贾兰是贾政的“第3.5个儿子”。贾兰的爸爸已经死去了,如果贾政的财产总额有35万,此时的贾兰自己可得到5万,还可以得到他爸爸应当得到的10万,他一共可以得到15万;贾宝玉、贾环分别可得到10万。

 

    关于财产问题,古先生还从丧葬的角度进行了说明。他说,你看那坟堆,“爷爷”的脚下是长子,其他儿子挨着“长子”由近到远依次排列,一个比一个远;长子的脚下又是他自己的长子,也就是“爷爷”的长门长孙。长门长孙距离他爷爷比他的叔叔们还要近。  

 

       古先生所讲与我日前所转之文《荣国府没宝玉的份》的观点有一定的相同处,也有不同的地方。只作参考吧。

  


(长门长孙夫妇在其祖母的葬礼上)

    “由脂砚透露,(《红楼梦》——引者注)全书写了正、副、又副、三副、四副……。这就表明:情榜分为九层,每层皆是十二之数,十二乘九,正是一百零八位。”(见周汝昌大著《红楼梦的真故事·下编·情榜证源》

     标六个小圆点,就知“情榜分为九层”。谁有这样的“大胆”的思维方式?大概只有周老先生才能出这样近于搞笑的逻辑推理方法;大概只有周老先生这样的大学者,才会有这样的大本领吧,哈哈一笑。

    从“此前提”得出“彼结论”,在周老先生的文章里并不少见,呜呜一哭。

    (另,就在这篇文章里,周老先生居然还说什么:“宝玉只打开了三个大橱,看了正钗、副钗、又副钗的册子。每橱十二钗,所以他看了三十六人的“判词”,正符‘天罡’之数。他没有来得及全看的,还有七十二人之册,那相当于‘地煞’之数,痕迹宛然可按。”小说写得明明白白,宝玉只看了正册全部12人、副册1人、又副册2人——通共15人——的册籍。也不知周老先生看的《红楼梦》是什么“古本”,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哦,《红楼梦》有“甲戌本”、“庚辰本”很多版本,周老先生心中是不是有个“周臆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