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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里的事(五)(2009-11-08 14:44)

    孟龙一屁股又坐下来,道:“老陈,你知道,这王美玉是跟我有仇的。”

    陈姐说:“我后面调来的,听说过一些,确切的也不知道。”

    孟龙叹口气:“准确的说,她记恨我。起因呢,是因为2000年左右最后一次福利分房。”

    孟龙接着又说起故事——

    我们单位那次一口气买了三十二套新房子搞福利房。分新房,腾旧房,推磨转,还能腾出十几套旧房子再分配。按王美玉的资历,可以拿套小户型的旧房子。可她结婚时,杜晓三在畜牧局分过一小套,按规定,必须在畜牧局那边交房改款,还有离职人员象征性的差价补缴款。这次我们单位分房,她应该没戏。

    于是就有现编的戏看了---

    有天早上一上班,王美玉披头散发来到局长办公室,进门就哭。局长慌忙把大门敞口开着,然后叫秘书过来倒茶。接着从王美玉连哭带唱的叙述中知道:这王美玉的日子没法过了,杜晓三不光外面有人,还经常打她。说着说着,王美玉把衣襟撩起,让局长看身上的伤痕。

    吓得局长赶忙打电话把妇联办主任喊过来,

故事里的事(四)(2009-11-02 22:08)

    孟龙道:这王美玉夏利车开着,朝九晚五,应时点卯,到时数钱,日子过得很舒坦。杜晓三却真是风里来雨里去,千头万绪,千辛万苦,白天跑工地、跑银行、跑供应商,开大大小小的协调会、现场会;晚上则陪甲方吃喝玩乐;还要找黑道白道的,扮白脸、唱红脸,变换着花样,摆平钉子户、赖债户、讨债户。

    花开花落,转眼又是一年。

    年三十才过,家里人一合计,说是要去龙藏寺上香,祈祷新年更美好。初八那天,杜晓三一家三口子加上王金龙老两口,挤在王美玉的夏利车里,往山里去。杜晓三自己开的普桑,前几天借给甲方的财务科长了。这几天杜晓三一直在那科长家厮混,麻将打到凌晨四五点钟才回来。

    那天天有些阴沉,时不时地飘起几滴雨珠,路面湿漉漉的。在庙门口空场上,杜晓三点起一万响的电光炮,又放了十八只天地响,然后在硝烟弥漫中笑呵呵的引着大伙进了山门。进香。礼拜。

    烧完香之后,王金龙老两口在茶社里喝茶、嗑瓜子、看电视,杜晓三那个宝贝儿子坐在门槛上看小猫围着自己尾巴打转。杜晓三则带着王美玉去见方丈,求解前程。

 

故事里的事(三)(2009-11-01 12:50)

    陈姐发话了:“我说老孟,你还真能忽悠,远兜远转说了这半天,‘200万’的来历还悬在半空中!”

    孟龙道:“你怎么也慌慌张张的?这故事啊,我要不这么说,还真说不透呢。”

    孟龙接着说起故事来:

    我先说王美玉第一辆车的来历。

    那年杜晓三下海,是老丈人逼的。王金龙在答应杜家提亲时,提了一个先决条件,要杜晓三结婚后就辞去公职,不恋栈公家那饱不了饿不死的铁饭碗,自己拉杆子干,本钱没有,先把王家在城关的一套老房子卖了,算是老丈人借的本钱,啥时赚钱啥时还。杜晓三先是小打小闹地弄些修桥补路的活,忙活了大半年,没大起色,资金还垫出去不少。他那个急啊,四处打探,想弄个大工程。功夫不负有心人,给他觅到一个几千平方米的厂房建造工程,什么关节都走通了,最后主管局的一个章子没落实。那个分管局长牛局长是油米不进、荤素不粘,人难见,脸难看,话嘛,他不发话,不置可否。这时候,还是王美玉卖掉了陪嫁的金戒指、金项链、金手镯,凑了一份不菲的礼物,亲自出马,三回两回的,搞定了牛局长夫人,不光把活接到手,主管部门还

故事里的事(二)(2009-10-23 21:22)

    王美玉,众所周知的富婆,地球人都知道。其父王金龙原先在县城里的市政工程队做工长,八十年代末辞职拉了个建筑队伍,四下里揽活,狠赚了几票。赶上王美玉大专毕业,王金龙活动了一番,把女儿弄进了我们这个衙门。就她的学历,按当时的进人规定也是不够的。

    95、96年的当口,王金龙盖的房子在建造过程中坍塌,死了五个工人。这老小子吝啬,没把死者家属安抚好,结果事情闹大了,上面派人来查,说是工程队资质不够,加上违章操作,诸多问题,把王金龙弄得灰头土脑,钱赔出去不少,人呢,还差点被关进去。从此他一蹶不振,解散了队伍,在家伺花弄草、养狗遛鸟,打发日子。你们看,那几年王美玉在我们这单位里也是瘪头瘪脑,像只没毛的母孔雀,很不起眼。

    花开两枝,说完王老爹,再说王美玉。王美玉没了老爹这靠山,一切都要自己奋斗了,突然勤奋起来,上夜校读书,学英语去了。就在那结识了后来的老公杜晓三。

    杜晓三,大家都知道,咱们县有名的开发商,那时不过是县畜牧站的兽医,农家子弟,无依无靠。他比王美玉小两岁。可王美玉瞒了年岁,自报和小伙子同龄,主动出击

故事里的事(一)(2009-10-17 17:04)

    火车行进中。

    10号车厢的一角坐着两男两女,两排航空椅,一边坐两男,一边坐两女,面对面的闲聊。座椅中间的小桌子上散着一沓纸牌。这是某单位的几个同事在出差途中。旅途寂寥,只能打打牌,说说话,再有的娱乐就是朝着窗外发呆,看流云飘去、看池塘流过,养护林的绿色一溜烟地往后走。

    这时,四人中年纪稍长的一位男士开始说起一段故事。我们姑且叫他孟龙吧。孟龙把玩着手里的都彭打火机,听着“叮叮”的朗声,然后斜着嘴角问:“你们知道王美玉的新外号吗?”

    “不知道!”嫩男生说。

    “知道,不过我不说。”说这话的是女士中稍稍成熟一点的。

    “陈姐,说嘛,叫什么?”小女生央求着。

    “我不说。要想知道,你就问孟龙。你告诉小兰啊,别卖关子了。”陈姐的一对柳叶眉朝孟龙扬了一下。

    孟龙朝众人脸上瞄了一遍,若有所思的说:“听过就忘记啊,你们!咳,还真怕你们嘴快,到处乱说去。”

    小兰不悦:“就知道钓人胃口。小林,你

饱眼福(2009-10-08 20:29)

    散步经过的小山坡上有座寺庙。沿级而上,依次是山门、前殿、大殿、佛阁等等,黄墙碧瓦,重檐飞甍,把座小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这庙不显山不露水的,其实来头不小,一千多年来不知见证了多少风云跌宕、烟尘飞扬。

    寺庙进门口的侧边有个佛器流通处,是在山包里挖出来的山洞,门面不大,进去面积倒是不小,里面摆满了柜台和橱窗,供奉着佛像、佛珠、挂件、香炉、熏香之类的佛器。每当从那走过,我总要蹩进去瞻仰一番。先看橱窗里或铜或瓷或树脂或木质的大小佛像,耳听唱经器里飘散出的悠扬梵音,眼瞻佛们的庄严、慈祥、安宁,可算是审美享受、净化心灵。再看各种佛珠手串和项链,材质各别,碧玺玛瑙珍珠,翡翠白玉砗磲,紫檀酸枝黄榉,最别致的是各色菩提子,我依次数过去:星月、凤眼、金刚子,蝉蜕、金蟾、通天眼,太阳、月亮、缅茄子----每有新的不认识的菩提,我就问营业员。有一组柜台,供奉的是各种沉香制品,手串,项链,挂坠,山子,样式不少,质地为色白而少油,和我收藏的越南沉有区别,疑是书上说的马来沉,或者是所谓的生结,问营业员,她只说是沉香,产地、品种一概摇头不知。

    在此处闲

文件(外一则)(2009-10-04 22:59)

                                      文件

    一位领导晚上应酬,散席了,抱着一沓子文件回家。

    脱鞋,进门,倒床上睡觉。

    第二天早晨临出门,发现门口没有前日脱下的鞋,心里纳闷:这贼也真勤快,莫不是睡得比我迟,或者是起得比我早。无奈,另找了一双鞋套上。

    下楼,居然发现单元门口整整齐齐地放着两只皮鞋:嘻,原来是脱在这里。

 

    到单位找他的领导汇报工作,顺便说起早起出门找鞋的事。他说:领导,我喝高了糊涂,鞋子脱在楼下,不过你交给我的文件一件不少,是抱着上床的。

 

                                 &

风景与人(2009-09-13 08:06)

    台风将至,潮湿闷热的天气一下子跑得无影无踪,天幕上肆虐的是灰色的云。云快速行走着,用自己步伐丈量城市。华灯初上时分,走在江堤上,近观是楼,远观还是楼----钢筋水泥浮法玻璃花岗岩的组合物。凭栏小驻,看那原本还算宽阔的江面,挤满停泊和行进中的船,脚下是江涛,倒映着楼影云影和灯影。江因此显得逼仄,显得光怪陆离。

    夜渐深。外滩,人们操着南腔北调,怀着或谦卑或骄傲的心情,在天空下来来往往。堤畔的绿化地带,路灯幽幽地闪着微弱的光。

    几个无所事事的游人,沐浴着江风,随口闲聊,说着这个城市的过去,说着眼下的经济萧条。

    迎面,飘过去一个姑娘。

    眼尖的人,招呼同伴:“瞧,好正点的洋妞。”当大伙回头时,不由得惊艳:二十出头的西洋女郎,栗色短发,白净皮肤,白色休闲西服,铁灰色的西裤。那风度,“苗条而妖娆,清纯而优雅”。

    女郎伸出右手去。

    众人的眼光追随着那手。

    手伸向侧面----一个中国小伙子的腰背部。戴眼镜的小伙子往后

人物(2009-09-09 22:25)

    三四月光景,同事马二添了处住宅,二手房,一百三四十平米,地段不错,装修一流,价格也讨巧,再加赶上房价底部发力,这一上一下的差价自然不少,所以这小半年来他经常是喜滋滋的。那天他尤其高兴,凑过脑袋,神秘兮兮地问我:“知道卖我房子的是谁?”

    “谁?”我懒洋洋的接茬。

    “王某某哇!”

    “谁?那个美女主持人,嗯?”

    “对啊对啊,就是她啦。”见我凑对了话题,马二的兴致陡然提高不少。

    “瞧你颠的,名人的房子也就是房子,犯得着吗?莫非你----”我故意拖了一个长音,不往下说。

    “看你想得,那么猥琐。”他撇下嘴表示不屑,接着挥了下胖手:“不过---”

    “不过什么?”我开始把头凑上前去。

    “你知道那房子家具家电都是现成的,装修保养得也好,衣服杂物什么的我接手时都已经腾空,可是之后在书柜下面我意外的发现了一箱子宝物。”

    “什么宝物?”我仰头问道。

   

瞎琢磨(2009-02-13 21:28)

    依靠在公交车的栏杆上,侧身看移动电视节目。先是放广告,总结起来一共有五则:三则是关于吃的,卫岗牛奶,还有KFC的黄金蟹钳和紫薯蛋挞,都挺谗人的;还有一则开始没明白说的什么,一只毛茸茸的金色猴子,头戴紫金冠,身穿黄金甲,上天云里钻,入地翻筋斗,突然一道红地毯铺开,一双黑皮鞋踏过,银光从鞋体流过,光彩耀人,猴子一惊,随即摇身变成西装革履、白面油头、还有些暴眼的大叔,口中喃喃道:某某皮鞋真好。原来是皮鞋广告。这是关于用的。翻来覆去,播的最多的是提供移动电视的传媒自己做的广告,一民工大爷般的人物在起劲地自吹自擂,宣传公司产品受众有多广、效果有多棒,是致富路上的好帮手。广告过后是新闻。中年女主持神情严肃、字正腔圆地说:澳大利亚参议院批准了该国政府的救市方案;一架美国飞机在布法罗坠毁造成49人死亡;五角大楼发言人承认,在计算商业卫星轨迹时的错误导致了卫星相撞事故的发生。新闻之后,喜剧小品让人捧腹,外国胖子看电影,试图与左右座位上的女子东搭西搭,结果被人揪了出去。

    瞎琢磨一下:这电视节目大约是循着这样的轨迹播放,先是吃的,再是用的,吃饱穿好,然后自我推销,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