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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嘴里唱着调不知道跑到哪里的情歌,手上拿着我姐姐上初中时用过的笔记本。一片干枯但是保存完整的树叶从里面掉了出来。
想想那时侯,班里忽然流行起了在笔记本里贴贴画儿,夹树页,抄歌词,用一条线把“一帆风顺”四个字连起来等等。
那时由于学校只有一个水龙头,每次都要跟在别人的屁股后面排上半天队才能喝上几口水锈滋生毫无营养价值的自来水,倒霉的时候眼看就要轮到我了上课铃偏偏响起,我只好一边咒骂着这群混蛋园丁一边匆忙跑回教室去让发秃齿摇的老师折磨口干舌躁的我长达45分钟。更可气的是那个老王八蛋还总带着一瓶色如尿液的茶水放在讲桌上考验我。那时我想到的不是什么望梅止渴而是希望那瓶茶水突然爆炸把他那条老命送上西天。
时至今日我仍然会想起本班教室里发生的一件悬案,那是在一天中午,我和同班的几个同学到校后亲眼目睹讲台上一泡大便如大唐高僧般稳坐当中,令人惊奇的是它竟然还冒着热
我无聊的快速翻动一本书,写字台上的几张稿纸被吹得上下翻飞。
一群落在树上的小鸟像雨后的青蛙一样吵得我无心做事。门外一群围坐在一起剥棒子的农妇大声笑谈着某家的丑事,一个退休在家的老者声音浑厚的和过往的路人客气寒暄。
我拿起苍蝇拍给了几只调皮的苍蝇一点颜色看看后,其他苍蝇见状立刻望风而逃。
我在百无聊赖中拉开抽屉,翻找着可以令我心情好转的物品。一个上面贴着两条白色胶布的口琴被我拿了出来,胶布上的油笔痕迹已经变得很浅,那是我在上初二时因为弄不清音符和口琴眼的对应关系而特意让一个我暗恋很久的姑娘标上去的。至于我为什么让她来帮我标,说出来不怕大家笑话,我是想得到她的真迹以便日后留做纪念。如今物是人非,我想用嘴去吹一下口琴,已经吸了一口气在嘴里,但最后还是一脸惘然的把它放回了原位。
我忽然想起她曾写给我的那几封信,我再次把它们找出来进行怀念式的默读,往事也在这时如歌响起—
谭丽喜欢把我随手写下的诗句记下来,等到和我一起散步的时候她在出其不意的把它们念出来。“没想到吧?”她的小脸上总是充满了得意。
她还喜欢手捧泰戈尔的诗集坐在院子里安静的翻看。
我前面说过,她有很多不为人知但却特别廉价的小快乐。她尤其喜欢我为她按摩,仅管我对按摩一窍不通。她到家后总会可怜兮兮的抱怨:“真累!”并跟我撒娇:“老公,快!给我按按!”在我用两只手把她的大半个身体变相抚摩一遍后,她总会一脸满意的闭上眼睛。
有时候按着按着我就忍不住去亲她,而她也总会先象征性的挣扎几下,然后就任由我胡来。
“真是的!又得消毒了!”每次被我亲完,她都会叹一口气,然后用两只手撑在身后坐起来,并且还要假装既气愤又无奈的瞪我一眼。
现实与回忆的关系是给予与接受的关系,回忆来源于现实,我无法选择把谁留下把谁删除。回忆就像是一条我亲手拴在大门口的狗,它在我孤独的时候会陪我坐一会儿,我有时会和它聊上几句。当然那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就像是一个神经病在自言自语。
目前为止这个世界展示给男人的诱惑只有这样几种:权力、金钱、杀戮、女人、毒品。我不知道随着自己再次成长,是不是还能遇到更多更有意思的诱惑,如果有那当然好,如果没有——我操,那我活着又是为什么呀?我渴望拥有一支军队,我可以用他们把那些我不喜欢的家伙统统消灭。我还渴望除了我以外其他男人全都在一夜之间扬而不举。我希望在这一生中自己能够多见到一些能真正吸引我的东西。
“你说这有的女骇为什么去肯给男人当二奶,当情妇,她们为什么不愿意自己奋斗啊?”我问羊蝎子。
“社会不允许她们奋斗,因为男人太色!”羊蝎子一句话点破了我心中隐藏多年的困惑。
我和其他男性之间的对话多为胡扯,只有和羊蝎子聊天时,我能聊一些内心里的东西。他见的世面比我多,又出生在官宦家庭,也许是因为耳濡目染,他有时说出的话会让人觉得有点小意思。
羊蝎子开车的时候总喜欢把音响的声音开到最大,那里面的歌曲全是他从酒吧、迪厅、夜总会听来的。他全身上下都是名牌,基本是香港红星陈冠希穿啥他穿啥,偶像是范冰冰,或者更准确一些应该叫梦中情人,每每电视上出现她的倩影羊蝎子都会两眼冒光。据他自己说他已经跟十几个平面模特发生过一夜情或多夜情,每次射精比上次拖的时间长,他都会向我炫耀一番。有一次这个家伙实在等不及了,已经在来学校的路上他居然忍把电话打到了宿舍。
据羊蝎子
羊蝎子不止一次跟我说,那些汽车车牌只要不是各地简称打头,就说明它们的主人大有来头。
我坐在公交车上,注意着过往的车辆,发现好车里面的姑娘就是好看。
回到家,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我拿起昨天晚上差点看完的一本小说,是日本作家村上龙写的《无限近似于透明的蓝》,故事讲述了一个光怪陆离的青春。
很快我就把书看完了,我放下书,感到内心一片寂静。
我再次掉进了无聊和孤独连手挖出的陷阱里,房间里除了钟表指针快速旋转发出的声音,还有就是我所发出的声音。我把谭丽摆在床头的玩具熊举起来扔在床上。我努力回忆着谭丽在这个房间里所做过的事,但是越想越觉得自己孤独得无可救药。我发现没有她在现场,我的所谓的快乐成了纸上谈兵,连望梅止渴都谈不上。
我看着挂历上谭丽写下的字,想象着她在写这些字时的样子。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她不在我的身
我知道,所有那些美好和不美好的都会变成回忆。那些美好的变成甜蜜,那些不美好的变成阴影。随着一天天过去,它们终究会被遗忘,被我的回忆遗忘,或者被我的生命遗忘。
但是我知道,谭丽永远不会被我的回忆遗忘,她陪我度过了那么多日日夜夜,我简直无法想象,没有她在我的生活会是多么的冷清和孤独。
孤独很残忍,它扼杀我对生活的热情,让我在怀疑和烦闷中日夜不得安宁。它夺走我的快乐,我那来之不易的快乐。
孤独在一个个无人相伴的白天和沉静混沌的黑夜到来,它简直比死神还要令人绝望。因为死神如果真的到来的话,我还可以跟他聊上一会儿,假如她是个像《圣斗士星矢》里的哈迪斯那样的美女,我想我还会主动邀请她来跟我做伴。可是孤独呢,它无色无味,无影无形,连个屁都不如。我真想变身成为超级赛亚人一记冲击波把它轰到九霄云外,可是我知道那也没用,丫肯定还会没皮没脸飘回来。我用苍蝇拍也赶
下面来谈谈我的梦。
细想之下我实在没做过什么拿得出手的好梦,我在梦里不止一次捡过钱,已经捡了一沓,结果梦快醒的时候,一下子感觉手里的钱变软了。有一次因为写东西入戏太深,到了晚上居然梦见自己家的房顶上站着许多发光的小人。我还梦见过自己的牙齿一颗接一颗的往下掉,我一边把它们吐到手上一边伤心欲绝,心想:完了,全他妈掉了!当时根本没觉得是梦。有时候明知是梦我还能继续往下做,我在梦里掐过自己的大腿,发现真的一点都不疼。还有一次,我梦见自己的一个大拇指掉在地上,我捡起来想把它粘回去,可是为时已晚。我梦到过一个比较温馨的场面,那就是我的高中同学和初中同学全都跑到了一个班,我向那个自己暗恋多年的女孩表了白,她同意了,就在我快要把她的衣服脱下来的时候梦醒了。醒来后我恍惚间竟然不知道自己是在宿舍还是在家里,甚至连自己头朝哪边睡都是过了一会儿才弄清楚。
在我的众多回忆片段里,一直有一个小小的遗憾,那就是缺少一场妙趣横生的打雪仗。
我记得在我上大学的时候,不止一次给同宿舍的哥们儿讲一个关于我参与的雪中大战的故事,我讲的有鼻子有眼,他们便都信以为真。我说我们把一个女孩用雪埋了起来,其实那是根本没有的事。我倒是在课间休息时跑到操场上攒了一个雪球,然后把它放在暖气管子上看着它慢慢融化。
我对冬天有着与其他三个季节截然不同的感情,我钟爱冬天,随着日历一天天变薄,人们的身体开始变得臃肿。记得在我小时侯的冬天,我认识的一个家伙就爱对着天空哈气,嘴里还会大喊:“我是神仙——”,那时在他身上还有一道独特的风景,那就是一边吐着仙气儿一边流出两道粗细不等的青鼻涕。
那时侯还没有认识谭丽,也没有认识其他任何一个愿意陪我去看雪的姑娘,于是我总会一个人在雪地上行走,脚下发出“喀嚓喀嚓”的声音,虽然孤独,但我还是喜欢那种感觉。有时候会看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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