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博文

五黄六月“麦场头”

阅读数:369  本文字数:1541

 

张学诗

小满过后,麦子黄梢儿了,那一种叫做“麦黄草枯”的鸟儿,也就在一望无垠的麦野上,时高时低、时远时近,一声声地啼鸣……

及近芒种,“夜来南风起,小麦覆陇黄”,在这“有芒的麦子快收,有芒的稻子可种”的“五黄六月麦场头”,我故乡的舍上人,男男女女、老老小小,谁都要经历那“褪一层皮,脱一层壳 ”的磨砺。

“麦场头”,出自我丰乐舍的乡亲们之口,它所指的,并非是一般意义上的打谷场,而是指的一个时令,意即五谷成熟,农事正忙,天气最热的时候。

“开镰──收割”

“收割──开镰”

总忘不了少小时候读过的《艳阳天》里的两句话,那是浩然笔下,京郊“东山坞”的农人,对于丰收在望的喜悦与憧憬。

可当你真的身临其境、亲临其境呢!那种困苦、那种艰难,又决非是一般人所能担承的。

高中毕业,我在丰乐舍的故乡,曾经做过两年带八个月的农民;自然的,也就经历了两个“麦场头”,个中滋味,可想而知。

早晨,太阳刚出,露水还在麦秸、麦穗儿上挂着,女劳力,便提着把头天晚上磨得雪亮的镰刀,一字儿排开,一人一垄,下田割麦;男劳力呢?则扛着又粗又长的把叉,去田里挑把。

那是1972年的夏天,刚满18岁、文文弱弱的我,第一次作为男劳力,去接受这算得上是高强度的农活的考验。

记得,那是从下框,挑把去晒场,差不多半里地的距离吧!

粗粗长长的把叉,后面那锋利的铁叉上,戳起四个;前面的木卡上,别着两个,净一色秸青粒黄沉甸甸的麦把,一担把,少说也有百十斤吧!压在我瘦削的柔弱的稚嫩的肩上,真有“泰山压顶”,让你压趴了的感觉。

可从下框,到晒场,还有差不多半里地的路程呢!只能弯着腰、弓着身、喘着气,任日头曝晒,任热汗淋漓,一步步,又一趟趟,艰难地前行……

挑着把,和我一路同行,且一路鼓励着我的,是比我大上三五岁,戴着副眼镜的扬州知青小解;那时那刻,一个城里人,对于我,这个乡下人的慰勉,至今让我铭记于心。

到了晚上,放工时候,我的肩上,早已经又红又肿的,磨出了一个个血泡……

吃过晚饭,老队长便又一路喊着:“打夜工──脱麦了──”

于是,舍上的男劳力、女劳力,也就一个个懒懒散散地,来到了晒场上。

只有跟在大人后面的孩子,蹦蹦跳跳的,一路欢乐。

可随着脱粒机“突突”地轰鸣,一个个男劳力、女劳力,也便抖擞起了精神,拉把的拉把,喂把的喂把,铲麦的铲麦,抬草的抬草……

随着夏夜一刻一刻的加深,麦把堆成的小山也就一角一角的缩小,那些原先打着闹着拉着麦把的孩子,早就在草堆旁睡熟了;一个个大人,也是眼皮发粘、睡意朦胧,以至在堆满麦草的晒场上,随处可闻一声声香甜的鼾声,让在脱粒机旁喂麦把的老队长无把可喂,急得扯开嗓子直嚷嚷。

打夜工脱粒,也有危险,远远近近的,不时听到,有人在喂把时,不小心把手腕给机器轧断。我们舍上,倒没有这样的事故,只是脱粒机迸出的麦粒儿,打在脸上,生生的疼。我,就是给那飞扬的麦粒儿,迸伤了左眼,原本1.5的视力,一下降到了0.5,害得我,在秋冬的征兵季,没法入伍,只能在以后,选择做了一名老师。

这就是我所要记叙的,或曰亲历的,40多年前,属于我的故乡丰乐舍的乡亲,五黄六月“麦场头”,夜以继日,虽说艰苦,虽说辛劳,现在想来,却也不乏快乐的情景了……

而眼下的“麦场头”,从收割,到脱粒,再到进仓,包括出售,差不多,全是一条龙净一色的机械化,再不用在日光和星光下,艰辛地劳作了。

我为我舍上的乡亲们欣慰的同时,又似乎感觉少了些什么;其实,那些艰难和困苦的磨砺,又何尝不是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种财富?

正如我的一位作为知青的朋友,曾经颇动感情,和我说过的一句话:“我们这个年龄,在那个特定的年代,如果没有上过山、下过乡,吃过苦、受过累,就算不上是一种完美的人生。”

感动于这位知青朋友的话,在这五黄六月“麦场头”,我便在一个炎热的午后,坐在电脑前,敲下了这篇带着些艰苦、也带着些快乐的文字……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小满过后,麦子黄梢儿了,那一种叫做“麦黄草枯”的鸟儿,也就在一望无垠的麦野上,时高时低、时远时近,一声声地啼鸣……

及近芒种,“夜来南风起,小麦覆陇黄”,在这“有芒的麦子快收,有芒的稻子可种”的“五黄六月麦场头”,我故乡的舍上人,男男女女、老老小小,谁都要经历那“褪一层皮,脱一层壳 ”的磨砺。

“麦场头”,出自我丰乐舍的乡亲们之口,它所指的,并非是一般意义上的打谷场,而是指的一个时令,意即五谷成熟,农事正忙,天气最热的时候。

“开镰──收割”

“收割──开镰”

总忘不了少小时候读过的《艳阳天》里的两句话,那是浩然笔下,京郊“东山坞”的农人,对于丰收在望的喜悦与憧憬。

可当你真的身临其境、亲临其境呢那种困苦、那种艰难,又决非是一般人所能担承的。

高中毕业,我在丰乐舍的故乡,曾经做过两年带八个月的农民;自然的,也就经历了两个“麦场头”,个中滋味,可想而知。

早晨,太阳刚出,露水还在麦秸、麦穗儿上挂着,女劳力,便提着把头天晚上磨得雪亮的镰刀,一字儿排开,一人一垄的,下田割麦;男劳力呢?则扛着又粗又长的把叉,去田里挑把。

那是1972年的夏天,刚满18岁、文文弱弱的我,第一次作为男劳力,去接受这算得上是高强度的农活的考验。

记得,那是从下框,挑把去晒场,差不多半里地的距离吧!

粗粗长长的把叉,后面那锋利的铁叉上,戳起四个前面的木卡上,别着两个,净一色秸青粒黄沉甸甸的麦把,一担把,少说也有百十斤吧!压在我瘦削的柔弱的稚嫩的肩上,真有“泰山压顶”,让你压趴了的感觉。

可从下框,到晒场,还有差不多半里地的路程呢!只能弯着腰、弓着身、喘着气,任日头曝晒,任热汗淋漓,一步步,又一趟趟,艰难地前行……

挑着把和我一路同行,且一路鼓励着我的是比我大上三五岁戴着副眼镜的扬州知青小解那时那刻一个城里人对于我,这个乡下人的慰勉至今让我铭记于心

到了晚上,放工时候,我的肩上,早已经又红又肿的,磨出了一个个血泡……

吃过晚饭,老队长便又一路喊着“打夜工──脱麦了──

于是,舍上的男劳力、女劳力,也就一个个懒懒散散地,来到了晒场上。

只有跟在大人后面的孩子,蹦蹦跳跳的,一路欢乐。

可随着脱粒机“突突”地轰鸣,一个个男劳力、女劳力,也便抖擞起了精神,拉把的拉把,喂把的喂把,铲麦的铲麦,抬草的抬草……

随着夏夜一刻一刻的加深,麦把堆成的小山也就一角一角的缩小,那些原先打着闹着拉着麦把的孩子,早就在草堆旁睡熟了;一个个大人,也是眼皮发粘、睡意朦胧,以至在堆满麦草的晒场上,随处可闻一声声香甜的鼾声,让在脱粒机旁喂麦把的老队长无把可喂,急得扯开嗓子直嚷嚷。

打夜工脱粒,也有危险,远远近近的,不时听到,有人在喂把时,不小心把手腕给机器轧断。我们舍上,倒没有这样的事故,只是脱粒机迸出的麦粒儿,打在脸上,生生的疼。我,就是给那飞扬的麦粒儿,迸伤了左眼,原本1.5的视力,一下降到了0.5,害得我,在秋冬的征兵季,没法入伍,只能在以后,选择做了一名老师。

这就是我所要记叙的,或曰亲历的,40多年前,属于我的故乡丰乐舍的乡亲,五黄六月“麦场头”,夜以继日,虽说艰苦,虽说辛劳,现在想来,却也不乏快乐的情景了……

而眼下的“麦场头”,从收割,到脱粒,再到进仓,包括出售,差不多,全是一条龙净一色的机械化,再不用在日光和星光下,艰辛地劳作了。

我为我舍上的乡亲们欣慰的同时,又似乎感觉少了些什么其实,那些艰难和困苦的磨砺,又何尝不是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种财富?

正如我的一位作为知青的朋友,曾经颇动感情,和我说过的一句话“我们这个年龄,在那个特定的年代,如果没有上过山、下过乡,吃过苦、受过累,就算不上是一种完美的人生。”

感动于这位知青朋友的话,在这五黄六月“麦场头”,我便在一个炎热的午后,坐在电脑前,敲下了这篇带着些艰苦、也带着些快乐的文字……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高邮到邵伯_扬州日报
www.yznews.com.cn 2019年04月01
这高邮到邵伯,说的是里程,喻的却是年龄。记得,爷爷说过这句话,在他66岁的时候;伯伯们说过这句话,也是到了他们66岁的时候──那都是在故乡的打谷场上,一边劳作,一边闲嗑,有对过往岁月的感叹,有对活到了这把年纪的庆幸──40多年前的66岁,已经是一个很不错的寿数了。
张学诗
农历正月二十九,我的生日,也就想起了,春节过后,有朋友问过我的话:“今年多大了?”我笑了笑,幽他一默:“过了年,就是高邮到邵伯了。”
这是打小我在丰乐舍的故乡,就听老人们说起的一句话,这一句既是俗语、亦是谜语的话:“高邮到邵伯——66。”虽然,那时那地,我并不知道,高邮和邵伯,到底在何方?
这高邮到邵伯,说的是里程,喻的却是年龄。记得,爷爷说过这句话,在他66岁的时候;伯伯们说过这句话,也是到了他们66岁的时候──那都是在故乡的打谷场上,一边劳作,一边闲嗑,有对过往岁月的感叹,有对活到了这把年纪的庆幸——40多年前的66岁,已经是一个很不错的寿数了。
再回到高邮和邵伯,这两个少小时候我并不熟悉但很向往的地方;或许,就因了那句话,那句在故乡的打谷场上,亲人们心心相诵口口相传的那句谜语,抑或是俗语。
第一次认识高邮,是在1974年的秋天,我经乡亲们推荐,来到这一座我心仪已久的老城上,一所师范学校读书的时候。
——那可是上午就出发,走了12里狭狭窄窄的乡路,坐了100里的轮船,又乘了100里的汽车,在第二天傍晚,才来到这一座老城的。
高邮,属于我生命中的福地呢!
两年,两个365里路,从21岁到23岁,我这属马人,在这一座老城上的这一所师范,度过了生命中最为美好的青春时光。
无论在课堂、在操场、在宿舍,还是在开门办学的乡村与厂房,都留下了我们青春的影子。
1976年的8月,揣着学校颁发的那一页薄薄的毕业证书,抱着学校赠送的那一摞厚厚的《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离开这一所师范、这一座老城的时候,我的心头,是有着万般的不舍的。
正是这一座老城,和老城上的这一所师范,为我们确立了人生的坐标:做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在三尺讲台,奉献自己的理想与赤诚。
岁月流逝,时光荏苒,转眼43年过去,我在教育的三尺讲台上,也整整工作了38个寒暑。
不久前,我们那一届毕业的3班48位同学——一个个早已退休,在含饴弄孙的同学相约,待到清明时节的烟花三月,去高邮,在母校的旧址聚会,畅叙“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的难忘岁月……
可以想象,那该是一个多么欢乐的场景!
自高邮沿着大运河向南,不管是水路,还是公路,行66里,就到了江都境内的一个老镇邵伯了。
离开高邮那一座老城,后来,我也曾一次次地经过邵伯。
师范毕业,我被分配到我的家乡大营,在这一个小镇上的一所县属中学工作。
学历不够,需要进修。专科,本科,连同后来的校长培训班,我一次次去扬州,这个全地区的行政中心。
从我工作的小镇,到三四百里外的扬州,无论坐轮船,还是乘汽车,自然是绕不开邵伯这一个千年老镇的。乘白班的轮船,总是在夜阑更深时候,到达邵伯。
到邵伯,给我印象最深的是过闸。长长的船队排着,依次通行,经常是半个钟头、一个钟头地等着,闸内闸外的水位落差十来米。待到在灯火阑珊中过了闸,只见老街、老巷,房屋、店铺,整个这千年老镇,水墨画似的,在茫茫夜色中静默。
坐车,最难忘的,还是1990的9月,我坐小镇上的一辆顺风车,去南京的出版社,取我的第一本散文诗集《悠远的地平线》的清样。下午两三点钟时候,车到邵伯,不知怎么的,我们的那辆双排座的小卡,和前面的一辆大卡追尾了。车灯撞裂,车头撞瘪,坐在我前排的那位姓董的朋友,被撞成了小腿骨折;我,也是两腿两手鲜血淋漓。
那一夜,我们是在邵伯的油田医院度过的。那位小腿骨折给打上石膏的姓董的朋友,在病房里“哼哼”了一夜,我也就在他的床头陪伴了一夜,直到第二天上午,他的妻子接到电话,从我们那小镇上赶来。
也想过去邵伯湖,看一眼它在灯火掩映下的波光水色,可离不开病房、离不开病床半步。
至于第二天下午,我去出版社,已经没什么印象了;而在邵伯,那个千年老镇的那一夜,则给我留下了无法磨灭的记忆。
写作本文的时候,正是早上8点,属于辰时,65年前,我在丰乐舍的茅屋里呱呱坠地的时光……
所以,我就想,这高邮到邵伯,我还行走在路上吧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2019-04-10 13:52)

 

145年前的10薄暮冥冥的黄昏和我未来的同窗一个个还是懵懵懂懂的青年第一次踏上了这一座有着几千年文明历史的老城

两河老运河新运河

还有老运河外烟波淼淼的高邮湖

双塔镇国寺塔东塔

连同双塔之间默默仰望脉脉顾盼着的魁星阁

更有古驿站里洒落的点点残阳古驿道上传来的嘶嘶马鸣……

汇成了一缕缕古老的文明与幸福之光呢!

在照耀着我们一个个才20出头的稚嫩的心田

那是这一座老城和我和我的同窗,也许是前世今生的邀约呢──

我们生机勃勃的青春和这一座秋意绵绵的老城

合成了45年前老城的春秋……

 

2.因了太多的怀念,亦或是太多的感恩,45年后的烟花三月,我们,当年在老城的那一所老师范求学的同窗们,还有和我们差不多年龄的的老师,又回到了这一座老城。

也许,这同样是前世今生的邀约呢!

此时的老城,正是万紫千红的春天,

而我,和我的同窗,我的老师,早已经步入了人生的秋天了,

──这,也同样的,合成了45年后,老城的春秋……

 

3.守护了我们两年,如今仍默默地伫立在那一所老师范的那两棵老银杏,

纵贯老城南北,水碧碧波涟涟的穿心河

泰山庙,文游台,

带着些肃静带着些威严的州署

对日最后一役的纪念馆,

还有,汪曾祺笔下,掺入了太多想象太多风情太多美丽与忧伤的大淖……

总让我们潜心观瞻,驻足流连。

 

4.总记得,高邮湖郊野公园的湖上花海──

油菜花开了,一大片 ,一大片,在艳阳下,春风里,金灿灿地摇曳……

细细观察,这油菜花海,一棵一棵的油菜花,虽说精神,却也清瘦,身高不过1米油菜花朵,也才银元般大小。

总觉比不上我的家乡,碧水千垛上的油菜花,那般绰约,那般妩媚……

 

5你知道这油菜花是怎么长出来的吗?”

好似看出了我心底的不屑,走在我身边的那位宝应的学兄,有些动情地对我说

这油菜花海,原本是淮河的泄洪区,每到汛期,洪水肆虐时候,这油菜花生长的地方,总是白茫茫水汪汪的一片空白。

可每到春天呢!这洪水过后水土流失一片贫瘠的土地上,又总是开遍了这金黄金黄的油菜花……

听了这位学兄的话,我不由地有些惭愧,也有些感动和激动了,为了这一片贫瘠的土地上,油菜花生生不息的情怀也为了这一座老城,岁岁年年,总是青春勃发的精神!

 

6.在这湖上花海的景区,我们还坐了一趟小火车

不差分毫的火车的外貌,配上一个个汽车的轮子,一种让你感觉一新的交通工具,

──我也不由地赞许起这一种别出心裁的创意了!

登上小火车,我的身心,也在合着它奔驰的车轮,一起律动。

我,和我的同窗,我的老师,也似乎再一次变得年轻了,在这老城的春天。

──45年了,和我们的青春我们的生命共振的……老城的春秋……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舍上青

[兴化]张学诗

 

    风 情

    [兴化]张学诗

    舍上的乡亲,一户户人家的院前屋后,不仅有泛着青意的柳色,更有一方方围着竹篱笆、插着苇篱笆的青青郁郁的菜园。

       走进三月,我的故乡,那潺潺的水流缠绕、四野的风没遮没拦地吹过的丰乐舍,也就尽情地展现出了那一片可人的春色。

    “舍上青”。此刻,这一个“青”字,也就尽情地描摹出了我的故乡,在这三月的春天里,让你总不会忘怀的那一种美丽的靓模样。

    这是一位作家的话:“青色,有着浅浅的温柔,有着诗意的芬芳。”

    而我春日里的故乡,这舍上的青色呢?就是这般的,且温柔、且芬芳,且生机勃勃又英姿勃勃的一幅幅写意画。

    你看,那一大片一大片铺展在眼前伸延于天边的麦野,洗却了原先睡眼惺忪的绿意,换上了一袭平平展展、宽宽松松的青衣。

    那也是舍上,春天的舞台上、生命的舞台上,舒展着、舞动着的一个个生机勃勃又英姿勃勃的“青衣”呢!

    也有诗意的温柔。

    河畔、沟沿,那一棵棵依水而立的杨树、柳树上,参差披拂的杨条柳条儿,也早绽开了米粒儿大小的青芽儿。.

    “发青”,也便成了我舍上的乡亲,对于春日里万木复苏、万物生长的最为简洁的解读。

    溪头、田边,或是一条条曲折蜿蜒的阡阡陌陌上,叫得出名字或是叫不出名字的繁茂芜杂的野草闲花,也在伸展开青青的茎叶、吐露着青青的小蕾,迎迓着满眼青青的春色。

    就连舍上的空气,也在散发着一种青香或是清香的味儿──

    那是从开始发青了的远远近近的树木的树枝树丫树梢上发散出来的,

    那是从满野满坡青青的麦苗、蚕豆,青青的油菜花蕾上发散出来的,

    那是从蜿蜒曲折狭狭窄窄的野径繁茂芜杂的闲花野草上发散出来的,

    那是源于古老源于自然泛着春光带着诗意的青香或是清香的味儿呢!

    不信,你就随意地扯起一根野草,或是撷下一片麦叶,就能嗅到,那一种源于自然源于古老的青香或是清香的甜甜的鲜鲜的味儿了。

    又想起王维的那句“客舍青青柳色新”了。

    不是客舍,那是我故乡的舍上。

    舍上的乡亲,一户户人家的院前屋后,不仅有泛着青意的柳色,更有一方方围着竹篱笆、插着苇篱笆的青青郁郁的菜园。

    菜园里,青菜、莴苣、大蒜、芫荽,都在泛一种肥肥的、嫩嫩的青色,散一缕缕默默的、脉脉的青香的气息。

    这青色,这青香,也让那些久别故土的游子们眼底生色舌底生津呢!

    不只是原野,或是原野上的阡陌,连同这原野上阡陌上生长着的树木、庄稼、闲花野草,那舍上的天空,也是融入了那一望的青色呢!

    “细草作卧褥,青天为被盖”,唐人寒山的诗句,也是恰如其分地状出了春日里的舍上,这天与地,这景与色。

    舍上,云卷云舒的青色的天空,衬托着一只只轻翔的青色的小鸟。

    “青鸟殷勤为探看”,这一只只象征着爱情与幸福,背负着梦想与希望的快乐的小鸟儿,也在我故乡的舍上,那高而远的青色的天空,扇动着青色的羽翼,或高或低、或远或近地快活地飞翔……

    “青山青水有亲人”,我的丰乐舍的故乡,属于一望无垠、一马平川的里下河平原,没有青山,却有青水。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舍上,那曲曲弯弯的小河里的水,也便泛起了青青粼粼的波光了。

    一种嘴巴尖尖长长、两腿细细高高、形似天鹅又不是天鹅,舍上的乡亲们叫做“青桩”的水鸟,也悠悠闲闲地伫立在河边,漫不经心地搜寻着,弯弯曲曲的青青的小河里,那些活泼地嬉戏着的小鱼小虾儿。

    那才是一幅童话般的意象呢!

    半个世纪了,还一直存留于我关于故乡关于春天总不会消逝的青色的梦境……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2019-03-03 18:26)


走进三月我的故乡那潺潺的水流缠绕四野的风没遮没拦地吹过的丰乐舍也就尽情地展现出了那一片可人的春色

舍上青 此刻这一个字, 也就尽情地描摹出了我的故乡在这三月的春天里让你总不会忘怀的那一种美丽的靓模样

这是一位作家的话青色有着浅浅的温柔有着诗意的芬芳

而我春日里的故乡,这舍上的青色呢就是这般的且温柔且芬芳且生机勃勃英姿勃勃的一幅幅写意画

你看那一大片一大片铺展在眼前伸延于天边的麦野洗却了原先睡眼惺忪的绿意换上了一袭平平展展宽宽松松的青衣

那也是舍上春天的舞台上生命的舞台上舒展着舞动着的一个个生机勃勃又英姿勃勃的青衣

也有诗意的温柔

河畔沟沿那一棵棵依水而立的杨树柳树上参差披拂的杨条柳条儿也早绽开了米粒儿大小的青芽儿.

发青也便成了我舍上的乡亲对于春日里万木复苏、万物生长的最为简洁的解读

溪头田边或是一条条曲折蜿蜒的阡阡陌陌上叫得出名字或是叫不出名字的繁茂芜杂的野草闲花也在伸展开青青的茎叶吐露着青青的小蕾迎迓着满眼青青的春色.

就连舍上的空气也在散发着一种青香或是清香的味儿──

那是从开始发青了的远远近近的树木的树枝树丫树梢上发散出来的

那是从瞒野满坡青青的麦苗蚕豆青青的油菜花蕾上发散出来的

那是从蜿蜒曲折狭狭窄窄的野径繁茂芜杂的闲花野草上发散出来的

那是源于古老源于自然泛着春光带着诗意的青香或是清香的味儿呢!

不信,你就随意地扯起一根野草,或是撷下一片麦叶就能嗅到那一种源于自然源于古老的青香或是清香的甜甜的鲜鲜的味儿了

又想起王维的那句客舍青青柳色新了。

不是客舍那是我故乡的舍上

舍上的乡亲一户户人家的院前屋后不仅有泛着青意的柳色,更有一方方围着竹篱笆、插着苇篱笆的青青郁郁的菜园

菜园里青菜莴苣大蒜芫荽都在泛一种肥肥的嫩嫩的青色散一缕缕默默的脉脉的青香的气息

这青色这青香,也让那些久别故土的游子们眼底生色舌底生津呢!

不止是原野或是原野上的阡陌连同这原野上阡陌上生长着的树木庄稼闲花野草那舍上的天空也是融入了那一望的青色呢!

细草作卧褥青天为被盖唐人寒山的诗句,也是恰如其分地状出了春日里的舍上,这天与地,这景与色

舍上云卷云舒青色的天空衬托着一只只轻翔的青色的小鸟

青鸟殷勤为探看这一只只象征着爱情幸福背负着梦想与希望的快乐的小鸟儿也在我故乡的舍上那高而远的青色的天空扇动着青色的羽翼或高或低或远或近快活地飞翔……

青山青水有亲人,我的丰乐舍的故乡,属于一望无垠、一马平川的里下河平原,没有青山却有青水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舍上,那曲曲弯弯的小河里的水也便泛起了青青粼粼的波光了

一种嘴巴尖尖长长两腿细细高高形似天鹅又不是天鹅,舍上的乡亲们叫做青桩的水鸟也就悠悠闲闲地伫立在河边漫不经心地搜寻着弯弯曲曲的青青的小河里那些活泼地嬉戏着的小鱼小虾儿

那才是一幅童话般的意象!

半个世纪了还一直存留于我关于故乡关于春天总不会消逝的青色的梦境……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199428日,父亲永远地离开了我们,迄今已经整整25年。

可每到这个日子,父亲的音容笑貌,就会亲切地浮现在我的眼前,让我感动,让我怀念。

父亲是战争年代参加革命的离休干部,解放后,先在安丰,后在大营,最后到苗圃,一直担任主持工作的副书记。

后来,我在大营,常常听那些上了年岁的乡村干部告诉我,“邵书记呀!到各大队去检查工作,常常是一天几十里,把全公社52个大队都走下来呢!

那还是70年代初期,乡下的路,差不多都是弯曲的田间小道,没有什么代步的工具,走路全靠脚量,一天下来,父亲的双脚总有些浮肿。

可这些,并不影响他工作的热情,每到一个大队,总是在田间地头,和队干部或是老农们一起,查看庄稼的长势,讨论高产的措施。

到饭点了,也总是随着队干部或是老农回家,随粥便饭,有个炒蚕豆、剁黄瓜,就是很好的下饭菜了。

我曾不止一次地听父亲说过,下乡,他最反感的是,为他一个人兴师动众地招待;那样,会让自己,也让队里的干群生分,心也就贴不到一起了。

有时,一天下来,父亲也会在哪一个大队的“堡垒户”,喝些小酒。除了炒蚕豆、剁黄瓜,再加个河口的大罾上扳的小鱼小虾儿,就着大麦烧,也算是难得的“佳肴”了,能和那些老哥老弟们喝得满脸通红。

父亲在下面,就这么走几天,一个现场会的方案,差不多,就在他的胸中构成了。

于是,在公社那一个个春耕夏种秋收冬管的现场会上,与会的老老少少,总能听到父亲那现身说法的洪亮的嗓门。

父亲做干部几十年,一直严于律己。记得,每到春节,村里总会有人送来豆腐、百叶、圆子粉之类的“过年作”。每遇此事,父亲总会嘱咐母亲,如数地给钱。用他的话,几个钱是小事,但付了钱,才会心安理得,吃下去,也才会“服肚”。

这就是我要说的,父亲的第一种身份,一位离休干部,一位当之无愧的“人民公仆”的身份。

父亲严于律己,却又宽以待人。记得,当时的好多扬州知青,遇上什么麻烦事了,总喜欢跑来,向父亲倾诉。每到回扬州过年,或是节后回来,上下轮船,他们也都喜欢来找父亲聊聊,吃个顺便饭。每每的,父亲居住的大营机灌站旁边的两间小屋,总会响起他们聊天时开怀的笑声。

在那些扬州知青的心中,父亲就是他们的长辈;而在父亲,也早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子女了。

那些知青走了,父亲总是自言自语地说,这些远离父母的城里的孩子,能关心,就多关心他们一点儿吧!

父亲母亲一共生养了我们兄弟姐妹10人,其中年少时夭折了3人,家庭负担特别重。可不管生活多么艰难,他们对我们兄弟姐妹,从学习到生活到工作,既有严格要求,更不乏慈爱之心。

母亲去世的时候,哥哥姐姐都已成家立业,可我还没有20岁,弟弟才10岁,父亲在繁忙的工作之余,总会想起我们。

我去水产大队做教师的时候,总是不适应渔村那脏乱差的环境,受不了渔民子女,也就是我的学生,身上爬满了的虱子的邋遢样子,因而不安心教学。

为了这,父亲专门去了趟水产。那时已是夏天,父亲先是买来竹竿,为我支好了蚊帐;接着,又开导我,“渔民的子弟,父母都在水上,也不容易,你怎能嫌弃他们呢!多关心他们,做好自己的工作才是啊!

在父亲耐心的教育下,我终于安下心来,从帮助学生灭虱子开始,决心做一个让渔民们信得过的好老师。

一直到退休,我都工作在平凡的教育工作的岗位上。

母亲去世后,父亲对弟弟在做人上总是从严要求,在生活上更是疼爱有加。

记得,弟弟一次生病,怀疑是血液上的问题父亲心急如焚白天工作,晚上都要抽空,陪他到医院输液;直到弟弟康复,父亲悬了好久的心才放下。

弟弟高中毕业,有两条选择,一是顶替,二是当兵。

尽管父亲很疼爱弟弟,他四十好几了,才养的这个小儿子,想把他留在身边;可最后,还是听从弟弟的意愿,让他选择了参军。

弟弟高高兴兴地参军走了,而我,却看到了父亲眼框里噙满了泪水。

还会想起我们和父亲“搭错车”的往事。

1991年的夏天,我们这被称为“锅底洼”的水乡大地,经历了百年不遇的洪水肆虐。我和丈夫孩子,本想早一点去兴化看他,可又自身不保,大水漫过台阶,浸泡着家中的地面,得时时提防更为紧急的情况出现。

待到大水稍退,我们去看他的时候,他却在那一天的大早,从兴化来看我们了。

与其说,我们惦念着他,不如说,他更惦念着我们。

他坐了汽车,再坐三轮车,直奔百里之外我们居住的大营这个小镇。

可听我的邻居们说,我们一家三口,已经去了兴化;他没吃一口饭,没喝一口水,一分钟也没有耽搁地就返回了。

作为在大营工作过十几年的老书记,走在这小镇的路上,他可是谢绝了好多人的挽留的。

依然是,坐了三轮车,再坐汽车,当我们在他家刚刚吃过午饭的时候,他便赶回来了,一身汗水,一身泥水。

如果说,我们去看他,是出于一种尊敬,一份责任,而他来看我们,则是实实在在的爱和关心了。

这就是我要说的父亲的第二种身份了,严格的,也是慈爱的,长辈的身份。

两种身份,集中在父亲的身上,正是作为子女的我们,也包括许许多多接触过他的人,由衷地尊敬他的理由。

2019,刚好是父亲的100虚岁,谨以此文,表达我们对他的深深的怀念之情!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扬白班

    张学诗

    多年之前,扬白班,便是我们这小镇通向外面的世界的唯一的客船。

    那操着软软的扬州口音的水手,那稳稳准准地套在码头的柱桩上的缆绳,那依次下船上船的旅客,那在薄暮冥冥中沐浴着粒粒的星火和点点的渔火突突前行的巍峨的船影……不过,那只是限于它航行于白驹到兴化属于海沟河50公里的河面上一些外在的记叙,并没有进入到它的内部,从扬州和白驹,这三四百里的航程对开着的客船的船舱,进行过内在的描摹。

    描摹,是需要画家的天赋的,我不是画家,只能从我历经岁月的洗磨却还分明的记忆中选择一二,白描一般,奉献给如我一样总有些怀古总有些念旧的读者。

    扬白班的起讫点分别是大运河畔的扬州和串场河边的白驹,一般是在当日下午的5点,从扬州渡江桥北的码头发船,到达白驹的时间,已经是第二天12点左右的晌午时分了。

    那时候,我们这百里水乡,很少有公路,只有舟楫通行,因此,下客上客,总是格外的拥挤。从我那小镇上搭乘轮船,往往要排上好长的队伍。上得船了,也常常是在船舱里站着,很难觅得个座位。

    其实,寻座位,也是颇有些讲究的。坐在前面,便于下船,但也拥挤;坐在后面,便于取水或是如厕,可又有机器的噪音;只有坐在中间,才较为安闲,既无拥挤之虑,也无噪音之扰。

    待到寻得个座位了,便可放心地坐下,和身边的对面的相识的不相识的旅伴有一搭没一搭张家长李家短地聊着。聊到厌倦了,再把头扭向窗外,看岸上的桃红柳翠,燕舞莺歌,看长满了青青的野草的田埂上慢悠悠走过的老牛,牛背上赤着身裸着背挥着根柳条的牧童;也看水边,在轮船驶过时,一浪高过一浪一波逐过一波永远是汹涌澎湃着的壮观。

    班船上,也会过来一些插科打诨吹拉弹唱的艺人。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从白驹过来提着个二胡一路说唱的叫做邓其富的老头。“王瞎子算命”,“小和尚下山”,“杨七郎打擂”……在他的眯缝的眼表情丰富的脸油腔滑调的嘴里,总是诙谐幽默,妙趣横生的。至今,我还一直记得他那总不离嘴边让你忍俊不禁的口头禅:“日鬼日鬼真日鬼,娶个媳妇三条腿……”

    待到过了北芙蓉,日头西坠时候,船上,便开始卖起了作为晚餐的面条了。印象中是一毛五一碗,多是去兴化或者扬州乘长途的旅客购买。在清汤清水上漂浮着的面条上,兑上盐,浇上油,舀上辣,洒上蒜,还真的颇有些诱人的味道。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里,这一碗碗面条,也不失为一种美味与佳肴。有一次,就在这班船上,我为去兴化开会的我们这小镇管委会的一位姓宗的老主任买了一碗面条,当时他是连连道谢,高兴得脸上笑开了花的。

    船过兴化,都是在沉沉的夜色茫茫的水色中前行。经过的码头,我还记得,先是老阁,在烟波浩渺的水面上泊着。过了老阁不久,便进入到江都境内了,真武,小纪,樊川,邵伯,记不清经过这些码头时顺序的先后了,印象中,都是一样的夜深人静,一样的灯火阑珊。

    到了樊川、邵伯,都要过闸。长长的船队排着,依次地通行,经常是半个钟头一个钟头地等着。闸内与闸外水位的落差通常有十来米。随着一条条船只进闸出闸,船身便在这闸内闸外的水面上时高时低一上一下地起落与浮沉。

    湾头,在扬州以北十来里,扬白线上最大的一个码头,也算得上是长江以北一个水上的枢纽了。从码头的高音喇叭里播出的驶往上海南京镇江一条条航线的一声声开船的通知,总会将你从昏昏沉沉的恹恹欲睡中唤醒。

    到达渡江桥下的扬州码头,一般是早晨四五点钟的时候。我在扬州教育学院读书时,下了船,总是乘着薄明的晨曦,沿着国庆路,一路北行,常常是,到了宿舍,舍友们还没有起床。

    扬白班的赋闲,差不多已经30年了吧。不知道,这沿途三四百里的风景,是否还如往日那样的迷人。

    那个在扬白班上吹拉弹唱的叫做邓其富的老头,早就作古了吧?连同那一把二胡,那一篓子插科打诨诙谐幽默的故事。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孟浩然为何一生未入仕?散漫任性 情商不高

2018-12-05 09:24来源:广州日报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孟浩然这首家喻户晓的诗《春晓》是多么清新明快!但这位盛唐时期与王维并称的山水田园诗人,一生过得并不惬怀。少年英才的他,本有鸿鹄之志,曾写下“坐观垂钓者,徒有羡鱼情”的诗句来表达自己想入朝为官、济世安民的意愿,可惜的是,终其一生,孟浩然只是一介布衣,未曾入仕。他生逢盛世,交游甚广,也见过唐玄宗,却出不了山,究竟是何原因?原来,他有个毛病,太过散漫任性,控制不了情绪,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情商”不高。

  文\图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李巧蓉

  孟浩然雕像。

  冲动弃考,离家隐居鹿门

  公元689年,孟浩然出生在襄阳城中一个“家世重儒风”的书香之家,他少时苦读诗书,接受的是正统的儒家教育,儒家推崇的人生理想和目标是“治国平天下”,这一点,孟浩然也不例外,少有凌云之志,“执鞭慕夫子,捧檄怀毛公。感激遂弹冠,安能守固穷!”便是他对自己的写照。

  聪颖好学又志存高远,小时候的孟浩然就是那个“别人家的孩子”,更是父母的骄傲和家族的希望,在襄阳当地也是小有名气。在十余载的寒窗苦读后,17岁的孟浩然在襄阳参加了县试,诗赋、试策、帖经三场考下来,孟浩然一气呵成,高中榜首。如果能在接下来襄州的府试和京城长安的省试中继续出色发挥的话,进士及第指日可待。但是,就在前途看起来一片光明的时候,孟浩然突然做出了一个大胆而又任性的决定——不再继续参加科举考试了!十年寒窗苦读,为什么说不考就不考?孟浩然的理由是:现在的朝廷太混乱了,我不想陪他们玩。

  原来,这一时期的唐朝宫廷政变频繁,纲纪不振,孟浩然不愿意为这样的朝廷效力,还把孟子的话搬出来作为理由——“君仁,莫不仁;君义,莫不义;君正,莫不正。”(《孟子·离娄章句上》)。显然,这个决定在孟浩然的家里炸开了锅,一家人轮番劝说,但他态度很坚决:我说不考就是不考!他与家族的关系,也因此闹僵,年少轻狂的孟浩然一气之下干脆离家出走。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就跑到鹿门山过起了隐居生活,“人随沙岸向江村,余亦乘舟归鹿门。”情绪冲动的孟浩然,就这样任性地离家出走了,如果他知道唐朝经历了混乱之后,历史上著名的唐玄宗李隆基即将开启一个新时代——开元盛世,还会不会放弃这次考试?

  后来,年过四十的孟浩然在隐居多年后,又决定再度参加科举考试,他吟唱着“何当桂枝擢,还及柳条新”,北上长安,希望能金榜题名进阶仕途。考试的科目为诗赋和试策,诗赋自然是孟浩然的强项,试策相当于现在的“申论”,是考官出一些与政策有关的题目来判断考生对朝政的处理能力。前半生大多数时间都在隐居的孟浩然,对时事和热点难免认识不足,结果名落孙山。年少时曾经轻易放弃的科考,现在想重来却以失败收场,这让41岁的孟浩然有些落寞和伤感,写下了很多诗歌表达名落孙山的失落,“犹怜不才子,白首不登科。”“今日龙门下,谁知文举才。”

  鹿门寺里的浩然诗院

  怨诗献帝,惹怒唐玄宗

  幸好,在长安,还有张说、王维、贺知章等一众好友,陪在孟浩然身边,尤其是王维,因为写诗的风格相似,年龄差了十几岁的二人相见恨晚,成了无话不谈的知音之交,经常在一起畅谈理想,吟诗作画。

  据《新唐书·孟浩然传》记载,有一天,在皇宫太乐署任职的王维,见孟浩然因为科考落第心情低落,思绪颓然,便邀其入宫作客,品茗论诗,舒缓心情。正在这时,忽然听到太监来报,唐玄宗来了,要王维接驾。这两人顿时大惊失色,毕竟皇宫禁地,外人不得随意入内,弄不好要受到责罚,孟浩然在慌乱中更是直接躲到了卧室的床底下(“浩然惊避床下”)。

  唐玄宗一进来,王维见他心情很好,便没有隐瞒,乖乖地将实情告诉了唐玄宗,还在他面前把孟浩然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番,说此人才学非凡,诗文俱佳。唐玄宗久闻孟浩然的诗名,便没有怪罪,让孟浩然出来相见,问他最近有什么诗作。这对于科考失败却仍想求取功名的孟浩然来说,无疑是天赐良机。寻常人遇到这种好机遇,必定会吟诵一些积极向上的诗歌,表达自己的一腔抱负,然而,此时正是失意困顿的孟浩然牢骚情绪一上来,竟然念出了他在不久前写的那首《岁暮归南山》——“北阙休上书,南山归敝庐。不才明主弃,多病故人疏。白发催年老,青阳逼岁除。永怀愁不寐,松月夜窗虚。”这是一首怀才不遇的牢骚之作,尤其是第二句“不才明主弃,多病故人疏”,表面写自己志大才疏,实际上却是抱怨“明主”不“明”,使得自己怀才不遇。所以,玄宗皇帝一听到这一句,顿时大怒:“卿不求仕,而朕未尝弃卿,奈何诬我?”意思是,“是你自己没能应举求进,朕什么时候弃你不用了?怎么这样诬蔑我呢!”

  谁没有失意之时,你失意了就发牢骚,怨天怨地,这点担当,这点胸怀,怎么委以重任。就这样,孟浩然的人生路上,因一首控制不住情绪而念出来的抱怨诗,失去了千载难逢的求进机会。其实,他的诗亦不乏气势壮阔者,若是那日他吟诵的是那些有气势的诗,他的境遇大概也不至于如此。

  醉酒失约,错失引荐机会

  求仕失败后,孟浩然离开长安,在畅游了一番山水之后,回到了家乡襄阳,也是在这里,公元735年,已经46岁的孟浩然又一次迎来了人生中绝佳的进阶仕途的机会。

  时任襄州刺史的韩朝宗,听闻孟浩然闲居在家,就来拜访他。这个韩朝宗可不是个一般人,以举贤荐能闻名于世,《新唐书韩朝宗传》形容韩朝宗“喜识拔后进,尝荐崔宗之、严武于朝,当时士咸归重之”。崔、严两人在开元天宝年间都名重一时,均由韩朝宗所荐。崔宗之是杜甫《饮中八仙歌》的“八仙”之一,严武两次任剑南节度使,还延请杜甫入幕府。所以,时人有“生不用封万户侯,但愿一识韩荆州”之说,大诗人李白也曾写下著名的《与韩荆州书》希望得到他的举荐。可以说,由韩朝宗来推荐入朝,能做官的可能性非常大。

  根据《新唐书·孟浩然传》的记载,韩朝宗与孟浩然一见如故,把酒言欢,孟浩然将自己大半生的坎坷经历全都告诉给了这位父母官。韩朝宗也认为,孟浩然这样的人才,不应该被埋没。于是便决定,“偕至京师,欲荐诸朝”,找机会向朝廷举荐孟浩然。孟浩然非常高兴,答应了和韩朝宗一起进京谒见。

  到了约定进京的时间,韩朝宗却迟迟未见到孟浩然,连忙派人去寻找,却发现他正与一帮老朋友喝酒喝得正高兴呢(“会故人至,剧饮欢甚”)。来人提醒孟浩然“君与韩公有期”,还善意劝他,你这么不守约定,会枉费了韩大人的一片苦心的。哪知孟浩然这时正喝在兴头上,便借酒使性抱怨道,“我喝都喝了,现在全身痛快,哪有空管其他事情啊!”(“浩然叱曰:‘业已饮,遑恤他!’”)一副豁出去的样子。于是,他就这样爽了约,放了天下士人都希望得到垂青的韩朝宗的“鸽子”,惹得韩朝宗大怒,自己一个人进京去了。

  17岁时,抱怨朝廷纲纪不振,孟浩然罢府试,错过最佳考试时机;41岁时,北上长安,进士落第,求仕不能,受到唐玄宗面见,竟献上一首抱怨诗,惹得玄宗勃然大怒;46岁时,又有朝臣为他引谒,可在约见当天,他竟跑去喝酒,并且借酒使性不去谒见,错过了人生最后一次机会。可以说,孟浩然的人生不是没有大好机遇,也不是没有才气,只是他那不受控的情绪把机遇通通变成了窘境,求仕失败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责编:宫辞]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2018-12-01 11:10)

东坡味道(半日闲谭)

何永康

《 人民日报 》( 2018年12月01日   12 版)

  在苏东坡的故乡四川眉山行走,不时会看到“东坡味道,美好眉山”这样的宣传语。从宣传的本意来看,东坡味道就是苏东坡家乡的味道。

  一般来说,家乡的味道总是与味觉和嗅觉有关的,是可以捕捉、可以品评、可以购买、可以带走的味道。比如与苏东坡有直接关系的东坡肘子、东坡肉,还有依附于苏东坡名气派生、演绎出来的东坡泡菜、东坡皮蛋、东坡鱼等等。许多年来,苏东坡是眉山人心中的代表人物,整个眉山到处都有苏东坡的影子。东坡就不是一个人名了,而是一个地名(眉山市确有一个东坡区);其味道也不仅仅是苏东坡一个人的味道,而是一个地域的味道了。

  当年,苏轼被贬到黄州,家里生活困难,黄州太守怜爱有加,便把一废弃的军队营地交给他无偿耕种以补贴家用。这是一块无名高地,地处城东,被苏轼命名为“东坡”,他似乎很喜欢这个地方,在诗文中多处言及,如“夜饮东坡醒复醉”“雨洗东坡月色清”。后来,他干脆就以“东坡”自号——东坡居士。那时的他,或许做梦都不会想到,“东坡”这个号会比他的名“轼”深入人心得多,而且还会成为一张城市名片,给故乡带来美誉,给乡亲带来福祉。

  虽然眉山的朋友让我领略到不少大饱口福的“东坡美食”,但我认为这还不完全是我心目中的东坡味道,或者说,这只是一个地方——苏东坡故里的味道,而不是一个人——苏东坡的味道。那么,苏东坡的味道是什么呢?

  我想到了一种抽象的、意念中的味道。人们常说某某的文章有味道,某某的画有味道,到底是个什么味道,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苏东坡是大文人,文化的味道在眉山城里随处都可以嗅到。你跟着“明月”“婵娟”“天上宫阙”这样的店招走,感觉是在苏词中穿梭。店铺不管经营的是什么,墙上挂的字画都少不了苏东坡,音量很低的背景音乐一定有用苏词谱写的曲子。大大小小的书店或书摊上,与苏东坡有关的图书总是摆在显眼的位置,一翻开,就有纸张油墨特有的香味夹杂着东坡的气息扑鼻而来。再譬如丹青的味道。苏东坡的书、画都很了不起,其成就或许并不亚于诗文。书法居“宋四大家”之首,又与黄庭坚并称“苏黄”;在绘画上则开清新隽永的文人画之先河,其画论对后世影响深远,“苏式”翰墨味道也由历史深远处飘到了今天。

  当然还有花木的味道。这味道伴我在三苏祠流连了很长的时间。祠三面环水,荷叶铺满一个个回环的池塘,开出了星星点点的荷花,这花在眉山叫瑞莲,相传苏轼兄弟双双进士及第那天,池塘里开放了很多并蒂莲,被视为祥瑞之花。今天,也还有学子在此与瑞莲合影,希望能沾染香气、灵气而有助于学业有成。桂树也与别处的不同,树龄少则几十年,多则百年乃至数百年,尤以古井旁的一株丹桂最为珍贵,七百多年了,如今到了花期依旧会开出橙红色的花来。恰如东坡先生诗云:“月缺霜浓细蕊干,此花元属玉堂仙。”三苏祠有“三分水二分竹”一说,竹子断然是少不了的,“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嘛。一生植竹无数,写竹无数,画竹也无数,这些竹好像一下子都回到了三苏祠,成了修长的灵物,遮掩着一条条竹径通向幽微,通向主人营造的意境与心境。此外,还有一株荔枝,不知是不是从岭南移栽来的,也是东坡先生钟爱之物。花木寄托着先生的精神和情怀,见证了先生的际遇,弥漫在空气中的芬芳,自然也就有了先生的味道。

  此外,还有酒的味道,茶的味道……

  但说到底,东坡味道最终还是要落脚到人。这些年,有不少人想把苏东坡这个有血有肉的人物神化,但好像都没成功,因为他的人性、人情、人间烟火太浓重了。苏东坡身上有十足的人气,这人气是人间真气,千年不散,流布至今,传送着“千古一人”的人生况味。

  东坡味道中,当然也少不了美食的味道。抽象味道与具象味道的融合,构成了东坡味道的历史性和现实性的结合,这个味道就完满了。别以为苏东坡是美食家就顿顿大鱼大肉、海味山珍。其实,在生活窘迫时,也就一碟白萝卜、一盆白水菜、一碗白米饭凑合着果腹,但凑合也是有味道的,被他乐呵呵地称之为“三白饭”。“三白饭”已经成为今天一些人养生减肥的宝典,成了餐桌上的“新宠”。

  三苏祠里供奉着苏东坡的一位始祖,是苏氏家谱可以考证的第一人,是唐代有名的文学家,苏轼是他的第十代孙。由此看来,家学渊源对后世有着难以抗拒的遗传作用。更为有趣的是,这位始祖居然就叫——“苏、味、道”!

  这太巧合了,巧合得让人觉得苏东坡没有千古不散的独特而美妙的味道都不行,也巧合得让我不做一篇“味道”的文章也不行。

  这就是余味吧。余味,难以忘怀。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个人资料
张学诗
张学诗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222,610
  • 关注人气:203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留言
加载中…
我的圈子
暂无内容
评论
加载中…
友情链接
暂无内容
访客
加载中…
好友
加载中…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