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舍茶馆》
2009年12月17日下午4点
零下8度的老舍茶馆。窗外
风把太阳吹得越来越凉,越来越小
就像一只15瓦的白炽灯泡
肩负着,照亮整个北京城
它越来越可怜地矮下去
越来越可怜地,矮过黑底金字的招牌
无形霭气从脚底向骨髓浸入
之后,跟着血液流遍
一个叫艾傈木诺的女人的身体
流过她豢养的魅魔,堤口,岸
之后,溯回心脏的这零下8度的清冷
暗藏利箭,穿过皮肤,穿过绵布和鸭绒的外包装
把一个北方,真实地打开,给这个女人
命中的红门敞开。老舍茶馆,门内
四合院,青砖地、雕花廊,宫灯高悬,书画楹联
从空而降的红楼梯,顺势而上的金扶手
盖碗茶暗自飘出馨香,不知是乌龙还是碧螺春
八仙桌上的铜壶甩着京腔,吐出长长的吆喝
那些提笼架鸟、算命卜卦、卖古玩玉器、玩蝈蝈蟋蟀的人
仍旧印在民国的纸笺,字迹锈蚀,依稀可见
肩搭白巾,身着对襟袍子,头戴瓜皮小帽的侍者
乘着历史的风,来到今天。这风,
吹远了一
时钟就要敲响十二点的声音,我就要迈进四十的门坎,人生走过了一半,今夜是否还能准点收到葱的祝福?这个世是唯一一个记住我生日的人,这个和我无亲无故的外人,不知今天流连在何方?
四十年前的今天饥肠辘辘的母亲,搬个小木凳在门前的葡萄架下摘一串刚刚结出果的生葡萄,饿急了的母亲从木凳上掉下来,母亲忍着腹中撕裂的疼痛,把手里的小葡萄塞进嘴里狼吞虎咽下去,才高声叫喊,我就在母亲的这一声叫喊中来到人世。母亲叫的那一声除了把我叫出来别无他用,因为家里根本没有人。母亲就用葡萄架上挂了多年不用的一把旧的锯齿形的镰刀割断了我和她的牵扯。
因为一九七0年那一串生涩的葡萄母亲才有力气把我酸疼的一生喊出来,才有我从青葱渡到枯瘦的一年又一年。今夜母亲在三千里之外的那一座古老小城的灯盏下,她昏黄的记忆里是否还有那棵丰茂的葡萄藤?那一把丢弃的锯齿形镰刀上沾染的血迹?是否还有苦苦孕育了十个月,又千方百计要置胎死腹中的女儿?
我来了,我顽固地抵抗母亲的拒绝,我多么
全球化语境下,民族原生态的文学探求
在全球化浪潮的袭击下,民族文化产业薄弱、民族文化智慧不够成熟等问题日益凸现,如何既保持民族文化的独立品格,又有效地适应全球化的语境成了摆在我们面前一个亟待解决的课题。
一、全球化内涵
所谓“全球化”实际上是西方经济、政治与文化在全球的扩张。全球化已成为文化、政治以及经济生活中一个决定性因素,是现代文明发展中形成的一种基本存在模式。全球化的根本意义是消解地域内涵和本土属性的抽象性。全球化消解了中心与边缘的界限,全球化隐含着一种经济霸权和文化霸权,使得经济发达者越来越强盛,而原先的经济落后者则再度被边缘化。强势文化借助经济上的强力向弱势文化施加影响,使之趋同于强势文化,民族的文化特征越来越模糊。现代传媒和商业时时刻刻都把远距离的“世界生活”
植入个体生活的时空中,提示并赋予他“在世界中存在”的意识。这种在场与缺席、当地与异地的生活情景的交织,既形成了个体生存的现象世界的无限生成状态,又导致了日常化的自我认同危机。少数民族文学在全球化语境中,在传统本土文化世界的虚空化之后,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