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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小说月报·新小说》编辑刘勇、唐嵩的工作博客。
  《小说月报·新小说》是百花文艺出版社《小说月报》品牌下的新刊物。
 “新小说”是相对于《小说月报》传统选刊而言的,即选载的范围是《小说月报》正刊尚未关注的小说类型。现阶段指的是幻想、悬疑、武侠、青春等类型的小说。
 “新小说”也是不断变化中的,一些小说会逐渐获得主流的认可,进入《小说月报》主刊的选载范围,而不断会有更新的形式补充到“新小说”中来。
  希望这里是我们与作者读者之间的交流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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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隔世音

 

殿中默坐着许多人,有尊严的老者,有怀抱婴儿的年轻女人,还有很多小孩子也都静静地偎在大人身边,原本无邪天真的脸上都带着惊恐的神情。大殿里气氛压抑而紧迫,又有几分绝望。他们默默地看石用伶走上前来,身后跟着怀抱婴儿的幽草,再后面是彩衣高髻的女人们。石用伶目光一扫,冷冷说:“看样子,摩伽部的王,好像也不是毒龙的对手。”

静默片刻,最上座的一名银冠老者缓缓开口道:“摩伽部是龙界最强的部落,摩伽王是众王之王,如果摩伽王也战不过毒龙,那就是我龙界的劫数。”

他的话在大殿上惊起一阵低低的愁惨骚动,好些婴儿哭起来了,小孩子们也哭起来了。石用伶却是轻轻一笑,挖苦道:“摩伽王,恐怕年纪也大了——他老了。当初,他要是宽容一些,不杀死自己的儿子,恐怕今天你们还有些胜算。现在再到哪里去找一条又年轻又强壮的骊龙来带领你们这些又老又弱又没用的……呵呵……肉虫子呢?”

“客人,”银冠老者平静地说,“

十一 身后实

 

当霹雳的炸响结束后,当闪电的雪光泯灭后,幽草发现自己站在茫茫的云海上。云像一重重连绵起伏的高山,像一群群高大雄壮的猛兽,像一片片幽远宁静的森林,像一座座巍峨华丽的宫殿,又像是硕大无朋的花瓣、羽毛或织锦。云上没有声音,连风声也没有,却有一种细碎而宏大的轰响在耳中吟咏,幽幽的,萧萧的,无处不在,不可捉摸。

石用伶像一个黑色的影子飘在纯白的海洋中,她迅速地远去了。“阿娘!阿娘!”幽草大喊,发觉自己的声音在这片寂静中格外突兀刺耳,急忙住了口,飞快地朝石用伶追去。身体是如此轻盈,又带有某种犀利,刷的一下,像一刃坚硬的风,将云海划开了千万里。

天空像苍青色的水晶穹隆,扣下来,太阳和月亮不会升起也不会落下,她们只在穹隆的边缘上一圈圈地旋转。一个是通红的火球,一个是银白的冰球,一个在左另一个就在右,一个在前另一个就在后。她们像是在相互追逐,彼此相距却总是最远。石用伶就在前方不紧不慢地飘着。也不知太阳和月亮究竟在天边旋了多少圈,石用伶停下了,幽草追上来,站在她的身边。

石用伶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向左右吹去。千万里的云海都翻沸,洁白

九 暗之舞

 

每天夜里,天空中都有毒龙飞过。

幽草躲在被子底下,虽然没看见,但她清楚地感觉到了那股恶毒贪婪的寒意。每当夜空中有毒龙飞过,她就像冬天的小蛇,一动也不想动。有时候毒龙会在屋顶降落,朝紧闭的桑皮纸窗探过凶狠透明的头——幽草就缩在窗下,她想:如果它咬我,我就打它!

虽然有这样的雄心,但手脚却不由自主地懒惰,只想躲得了一刻是一刻。照她这种懒法,只怕毒龙已把她放在嘴里大嚼了,她也还是一动不动吧?

每到这时,石用伶就随手甩出系有短剑的银练,窗外的毒龙就无声无息地消失掉了。等杀死第三条在窗外觊觎不已的毒龙后,石用伶对幽草宣布:“明天我教你跳舞。”幽草“哦”地答应了一声,心里没有喜悦和兴奋,相反,倒有一种模模糊糊的沉痛之感。过了片刻,她才小声说:“谢谢阿娘。”

舞伎训练班头石用伶,那莫名其妙阴险歹毒的疯女人、老不死的妖精,要教她的义女幽草跳舞——谁都不

 

七 细腰鼓

 

在武士们为皇帝表演破阵舞时,远远的,在乐师与舞伎的人群里,一个女孩哭了起来。

为什么哭呢?不知道,只是眼看着远处两条巨龙的厮杀,她的心底被勾起了幽暗的回响。是什么样的梦境粉碎了,沉淀在心河的最深处?不知道。她只无端地觉得悲伤,不可遏抑的悲伤,就像无依的孤儿在雪夜里想起了母亲,眼泪像珍珠一样刷拉拉地滚下来,她放声痛哭,哭声淹没在周围人群热烈的欢呼中。

女孩很瘦,也很小,大约十一二岁年纪。她能在这样盛大的庆典里有立足之地——虽然是在最偏远的角落——完全是因为石用伶的关系。她叫幽草,是石用伶的义女。石用伶说这孩子父母双亡,没人照顾,所以就留在身边了。一向冷傲生硬的石班头也有怜孤惜弱之情吗?放屁!石用伶不耐烦道,只不过以前在家乡时,幽草的父母曾有惠于她,她不想欠别人的情而已。这就更不可思议了——从来就没有人知道石用伶的故里到底在何方;她这样古怪暴戾的人也会受人恩惠?而

五 本命年

 

又一个龙年来临,是摩都和摩伦的本命年到了。石用伶给他们两个每人一件纯红色的小兜肚,一样大小,摩都穿着连肚脐眼都盖不住,摩伦穿着则像小围裙,遮过了大腿。没办法,过去两年,摩伦从来就没吃饱,她没饿死已是奇迹。摩都已经是个小男子汉了,摩伦还只是个小丫头片子。如果他们两个并排坐在一起,就像一个大金瓜旁摆了一棵绿豆芽。但是他们不会坐在一起,因为摩都看见摩伦就狠揍。摩伽不闻不问,只埋头打理那些娇嫩的小花苗。摩伦成天哭着在花园里躲避摩都,她偶尔会跑到摩伽身边。摩伽摸摸她的头,淡然说:“可怜的孩子。”然后又不理她了。

夏天来了,青蛙又在莲花池塘里呱呱呱呱。石用伶又有几个晚上睡不好觉了。她推开门,看见摩伦坐在莲花池塘边呜呜地哭着,满池的青蛙对她呱呱高唱。摩伽和摩都不在——他们去往万里之外的大海,摩伽教导摩都如何下水捕食。摩伦不敢去,只要有摩都在,她就不敢露面。

“哦,知道吗,你妈妈死在这个地方。”石用伶指着莲花池塘说

三 龙凤胎

 

花园里有一个大大的莲花池塘,四周立着汉白玉的雕花栏杆,水里种满了青莲。摩伽将池塘挖得更深,并引来了活水,于是那个池塘就越发好看了。水流清清的,一眼能望到底,阳光映照下,小鱼小虾小蝌蚪就像凭空悬浮着在游动。等到六月的时候,水面铺满了翡翠盘般的莲叶,一枝一枝青紫色的蓓蕾像箭一样从水底冲出来。日当正午,莲花盛放,到了傍晚,花瓣又静静收拢,仿佛快乐玩耍了一天的小女孩们闭起眼睛要睡觉了。这时候青蛙就蹲在莲叶上呱呱呱呱。摩伽常常和阿求一起坐在池边,安静地看着水面,这时候两人的手握得紧紧,仿佛没有任何东西能把他们分开。

因为屋子靠近莲花池,入夏以后,石用伶总被青蛙吵得睡不着觉。以前老张头因为风湿病,又因为年纪大了,没精力来收拾那水池子,所以稀疏几声蛙鸣,听来只觉有趣,不觉聒噪。现在不行了,青蛙放肆得和皇帝一样。石用伶愤怒地坐起身,推开窗子,在这深夜里看见摩伽和阿求仍坐在池边,紧紧地手拉着手。于是石用伶叹一口气,用被子蒙住头。这样过了几天,青蛙闹

 

石用伶

 

 

文/於意云

 

一 辰岁至

 

除夕夜,漫天飘落鹅毛大雪。爆竹声声,空气干冷干冷的,充满了烟火气。时近子时,秦王府的后门开了,仆人们送出十大屉热腾腾的包子来,还是肉馅的。挤在墙根下的乞丐们立刻蜂拥而上,他们朝包子举起冻成青黑色的手臂,看上去仿佛是一丛丛古怪的树枝在摇曳生长。嘴里咬着,手里攥着,怀里揣着,转眼间,那十大屉几百个的热包子就被瓜分得一干二净。乞丐们立刻散去,再到别处去寻施舍。仆人们拎着空空冷冷的蒸屉,正要关门,飞雪朦胧中又走来了一对模糊的身影。

是一个男子搀着一个身怀六甲的妇人,走得很艰难很缓慢,衣服虽能遮蔽身体,但是布料单薄破旧,依旧是乞丐的形容。“没有啦没有啦!”仆人们鄙夷地说,“真是

 

 

第二天晚上乌小纯回到流星网吧的时候正好是五点半,属于很多人赶着回家买菜做饭的时段。

网吧的生意还是那样不温不火,平均每两个半机子上有一个顾客。他也不知道陈俊杰现在在干吗,估计又和老葛躲在办公室里面喝酒。

后来他才知道,其实当时的情形绝对不是这样。

 

那天下午陈俊杰是在快两点的时候醒过来的,发现自己正睡在老葛办公室的沙发上面。不过办公室里面不止他一个人。

三四个面相不善的陌生青年男子站在不大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拥挤。陈俊杰慢慢地坐起来,一直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那个人定定地看着他,发话了:你醒了。

陈俊杰喉咙有些发紧,预感不妙,问,你是?

那人十指交叉,手肘架在桌面上,眼神像冬天的晨雾:我姓孙,别人喜欢叫我孙辣手。

陈俊杰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会儿,看看他,像在思索,问,我不记得这个名字,我们认识吗?

那人嘴角往上牵了一下,像在笑,声音还是不温不火的,让陈俊杰由里到外觉得毛骨悚然:陈老弟不必装傻了,沙发上这件破校服就是乌小纯的,我的小兄弟也已经指认过你就是那个在弄堂里面救走乌小纯的大

 

车子抵达人民广场的时候天完全黑了,但放眼望去仍旧是密密匝匝的人脑袋。

在人流量最密集的那个路口等过马路的时候有个乞丐在人群里不依不饶地要饭,人们要么避之不及,要么无动于衷。乞丐走到陈俊杰他们边上的时候乌小纯摇摇脑袋,说,我们是真的没钱。

乞丐似乎不相信,又在他面前摇了摇饭碗,终于走开了。乌小纯扭头对陈俊杰说我还是第一次面对乞丐这么坦然,大概是因为我现在真的身无分文。

陈俊杰指指乌小纯破了洞眼的校服,道,咱们现在跟他差不多,我们这不也是问人要钱去的吗?

乌小纯连忙脱下那身校服扎在腰间,说,那不一样,我们是有借有还,再说当初在初中,向来都是我借钱给他。

陈俊杰说那等会儿我们回来再遇到乞丐就给他们点钱。

乌小纯说我们出来就直接打的了,谁还坐公交车?

陈俊杰叹口

 

在逃

 

 

文/王若虚

 

 

 

陈俊杰紧紧揪住那人的脖子不放手,随即朝天上大喝了一声。

跑!

喊完之后膝盖又顶了那人的肚子一下,几乎与此同时,蜷缩在角落里面的那个身影像只黑色的麂子一样蹿了出去。

 

乌小纯对自己获救的经过回忆得很混乱,因为对方人很多,三四个还是四五个,记不清了。总之就在乌青和淤肿的花朵在自己身上到处盛开的时候,忽然有个谁嚎了一声,那叫声比乌小纯自己都惨,不过他还是不敢探头出去看。直到嚎声四起,并且落在自己身上的拳脚越来越少时,他才听清楚别处那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