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几个酒客的发言
某日,被一位八竿子打不着的朋友拉去喝酒,及至,知其中一位仁兄,爱好文学。
经介绍,仁兄写过诗,先旧体,后新自由。
有人问仁兄:读过某某诗否?
仁兄答:好像读过,记不得了。
转问我:读过仁兄诗否?
我实话:没见着。
我先尴尬,继而仁兄尴尬。
按我地规矩,我一一砰杯敬酒。
其中一貌像偏老者,问我:
“兄弟写诗,有啥子意思吗,我们高中毕业生,都读不懂,全国那么多低于高中的人民,啷个读你们写的诗哟!”
仁兄道:写的人,哪管得到你读得懂与不懂,古人曰诗无达诂。
我跟着说:写起好耍好玩,写诗跟斗地主、搓麻将、下残棋差不多。
一美女(见过几面,算熟人)马上反驳我:“哥二假打,你的诗集上有个人表扬你,说你写诗,是为了心灵的需要,啷个我们的心灵不需要呢?”
酒席主人有些调侃而暧昧道:妹妹,你来打一圈,保证你的心灵就需要了!
妹妹乐了,果然打一圈,脸红心跳说,你们写的诗,尽说些耍朋友啊,三角恋呀,单相思那些,你们文人靠不住。
另一徐娘附和道:“读初中,我收到的3封情书,都抄得有徐志摩的诗,那哈儿好激动哟,傻B!”
几分钟严重沉默后。
仁兄问我有新作否?我如实作答,上个月出了一本小诗集,欠了一万多债,送了一百多本,还未卖出一本。
马上有小兄弟冲口而出:哈都哈了!
酒席主人乜了那娃一眼,给我打圆场,说,没文化,钱钱钱,各人喝酒嘛!
还是徐娘善解人意,安慰我,吔,哥子,看不出来有两刷子哈,出诗集了,好多钱一本呢?我买一本来读。
我说,不卖,我那诗集主要是拿来送美女的。
另一美女接话道:“那今天带书来没得啥?还是先给我们说哈儿啷个欣赏啥!”
仁兄接道:“早读七侓,晚读七绝,雨天读声声慢、将进酒——”
快下午两点了,我准备告辞,大家一定要我说一说,为脱身,我借桌上一盘“尖椒鸡”说道:“读女诗人的诗,要在尖椒中找鸡;读男诗人的诗,要在鸡中去找尖椒。”
我说完,在一桌的混笑中离开,走在上班的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