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的最后一天。

    好象很清闲，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一大早老毒打电话给我。2009剩下最后一天了，他说再不发来祝福就晚了。其实晚什么呢，过了今天不还有明天么。他还是那么乐观，每句话里都夹杂着笑声，让人听了凭空阳光灿烂。我几乎要忘记他了。

    这一年过的真快。所有的收获都是现成的。所有的失去也好象是理所当然。回头看看无所谓，其实当时却是惘然。我觉得自己够坚强，哪怕是在心里感到脆弱到要放弃的时候，最终我还是挺了过来。我要表扬一下自己。反正事情就是这样的，熬过去就熬过去了。啥也别说，说出来也没人同情。

    我对网络慢慢失去信心。也许自己是老了。如果明年有自己的时间，我情愿出去多跑跑，买买东西什么的，没事去做做

    石头送我到美容院的时候，天上正飘着鸡毛大雪。

    搬家路上就开始下小雨。我神经质地想：这算是在哭泣么？这就算是离开了么？杂七杂八的东西都送给了收破烂的，石头说不用给钱了，都是些不用的东西，你们愿意要算给我们面子了。他就是这样的人，哪里都透着和谐。可是我真的很想问问他：你心里难道不难过么？

    从雨夹雪到中雪，这个过程很短，短到我根本就没注意到。只不过我从车里出来的时候，大片的雪花落在黑色的外套上，让我迟迟不愿意拂去，凭空生出许多的空灵来。我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整理旧物的时候，翻出一堆碎纸片。我疑惑为什么当初我要保留它们，于是拿出来看。原来是撕碎的信。大概有很多封，装了整整大半个马甲袋。我赶紧重新扎起来，收

    我在家上网的时候喜欢把腿盘起来坐在大班椅上。蜷缩的姿势很温暖。只不过每次放下脚的时候总找不到拖鞋。这是一项技术活。

    小凡说聚聚吧，生活真无聊。我说要聚的话一年前早聚了，当时既然没聚过，现在也就不用聚了。更况且，聚了更无聊。说什么呢？问饭吃了没？觉睡了没？可怜中国语言这么丰富，却只给我留下了这么几个问候的词语。事实上人和人之间，绝对不仅仅是人心隔肚皮的问题。

    前天晚上晕倒的时候，我其实是想伪装一下的。我假装去关灯，借此可以扶一下墙然后直接冲到沙发上倒下，但是时间不够了，于是直接委顿而下。那个瞬间我隐约看到他的眼神……我听见他说，你不要吓我你不要吓我。只不过亲爱的，我并不是想吓你，我只是晕了一下而已。我睁开眼睛，看见他的眼睛。我说还好，女儿的眼睛要比你大，我放心了。他使劲拍打我的背问我怎么样了，其实我真的没什么。只是觉得胃里有点难受，控制不住罢了。

    据说要补发工资。可等到2009只剩下尾巴了，RMB还没到位。我呸！大爷的！

    回头看看股票的价格，死样怪气地在原地转悠，我心里就有气。2012年就在眼前了，难道它不该疯长一次让大家临死傻乐一回么？上午的时候抽空看了下这个电影，感触挺多的。凭什么编剧可以这么大兴，居然飞机从美国出来可以直接撞上艾菲尔铁塔？大西洋变成小便池了想忽略就忽略了？

    可即使明天就是2012年，那我现在该做什么。中午上厕所的时候，看到报纸的边角上有一个豆腐块（小号）报道，说某人拾金不昧的事情。而那人分明是我妈妈的邻居。我顿时觉得身上有鸡皮疙瘩起来。这样的反应没道理也说不出为什么来，总之脑子里冒出来的只有两个字：矫情。这种表扬的报道写的也太60年代了，好好一件事儿，居然被写得如此肉麻。学习

    那天中午刚下课走过走廊的时候，广播里播放着一首英文老歌，我以为它的名字叫《Because I love you》。大概是因为广播室的老吴刚刚有弄瓦之喜，所以显得特别温柔，最近的歌曲都是调子很舒缓的英文老歌，比如《The other day in paradise》，Phill Callings最经典的歌曲。

    听这样的音乐即使走在热闹的午间也能置若罔闻，脑子里全是年轻时候的回想。昨天和朋友一起去逛街，后来坐在爱西西里饮料店里喝水，旁边临时舞台上，有个女子深情地唱《回家》,把我听醉了。也有可能每个人都在寻找一种进入，有时候很偶然。旁边放着我新买的一双皮靴和三根围巾。我跟刘说我在论坛里看到一个女网友很喜欢高档消费，买包包都是成千上万的。她笑了笑说：Chris，你认为有必要吗？我用吸管拨弄杯子里的果汁，我想说我不知道。我们都是喜欢安逸的人，否则就不会走到一起。然而，我们的月薪不够我们每个月买上万的东西。百万富翁和穷鬼始终是两个可逆的身份。今朝不知道明朝

    “又是一个好天气，不停想你，欧耶”

                     ——————《九号公馆》

    塞着耳机，我在新世界的各个楼层晃悠。唇膏也擦了，头发也盘了，靴子也是皮的。仿佛就这样了，没有任何要求，除了闲逛。中式服装我倒是看中了一件，穿着极显身材，唯一的一件却有瑕疵。对于我这样的挑剔的顾客，是不是让人有点讨厌？可能的，完全有可能。腊像馆里的假人倒是不挑剔，任别人抚摩逗弄随意合影，却全无温度。

    星巴克里，仍然是老套路。一律的轻松惬意，咖啡的香味引诱着过客的味蕾几乎下了死手。我还是要了拿铁和黑森林。别的什么都没要。熟悉的总归是安全的。我想起几年前在这条马路的另一边，我和李坐在那里，等一张机票。那时候他很

    麻将搭子中，最佩服老莫了。一颗接一颗地吃冬枣，比他出牌的速度都快，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就拿打火机敲敲他手臂：莫老板，要火么？他笑笑，继续慢吞吞地盘牌。第一次和他打牌的时候，彼时我梳着两个麻花辨，耳朵上挂着长长耳环。见到他，惊为天人。恨不得把新买的衣服皮鞋全部换上，同时特别痛恨当时的打扮，象个村姑。

    朋友介绍他的时候，突出了他的学历：交大硕士。我厄眼一瞧，给他算了一卦：大概生的是双胞胎吧？结果不是，我很懊恼。想为他算卦的人实在太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一回，还错了。那算了吧，还是打牌。都说牌品彰显人品，绝对的。这么帅的人，牌品算过得去可速度却慢得要死。我在桌子底下使劲踢燕子的脚：这就是你所谓的“精英牌搭子”？比我们楼下的二傻子腻歪多了。我气呼呼地甩出一个牌……糊了。老莫慢条斯理地说。

    但是这个男人毕竟是有点资本的。长得招人稀罕不说，多少还有点钱。

    老王要离开上海了。我偶然间知道的。后来他发了个短信给我说妹啊，你怎么这么有灵性呢？！

    我总觉得灵性两字基本上是形容动物的。比如夸一条狗的时候说：哇塞，这狗怎么这么灵性啊？居然知道把骨头抱到一边去啃！于是，我当仁不让地给他回了短信婉转地问候了下他的家人。

    我不喜欢老王的为人。总神秘兮兮的，象满身都隐藏着高级机密似的。不就是一个工程师么，我又看不懂图纸，更重要的是，我又不是商业间谍，他藏来藏去地说话，看着真的很神经。有次我们一起吃饭，他电话响了，拎起电话什么话都不说，光哼哼，完了吧嗒一声挂了。我说哥，是不是安全局又找你啊？他就这尿性，呵呵干笑了几下，说妹啊，要不要吃生鱼片啊？

    天气慢慢冷了，我就越发变得想把自己关起来了。

    隔壁的爷叔昨天过来聊天，婶娘在门外脱了鞋直接进来了。我说有鞋的有鞋的，可是她坚持不要。莫非我真的老了？我怎么感觉地板的温度很低很冷呢？女儿此刻关起门，在里面念一段英文，隔着门，我听得稀里糊涂的。生活也是一样的稀里糊涂。

    大兵前阶段中了创业版的两个号赚了点小钱，自己还没乐够就被燕子编排走了。这个星期六晚上陆家庄里请一桌，据说要提前半个月预定，否则走道里吃泔水脚的份都没有。我乐了，拿着话筒不肯放下。燕子说你来吗？我说周六有安排呢，她说：安排个屁啊？！以后你的所有安排必须在我安排完之后才能定数儿。我再傻乐了一会儿，说：谁说不去陆家庄呢？吃饭的时候准时到呢！

    最近是去不成崇明了。据说每天几万人的大军把崇明岛上的滩涂

    今天和同事聊起科举制度。

    缘于她读到的一篇关于科举的文章，大概是说封建社会的统治者也想通过一种方式选拔各种人才，所以他们制定科举制度，但是可惜的是这样的制度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反而成了一个塑造的过程，大意如此。看现在的教育制度，无非也是进入了这样一个漩涡，把孩子们塑造成了一个一个的考试工具。

    《明朝那些事》里有一章节讲到科举制度，其中最有意思的一节是说起八股文章。我一直在潜意识里认为八股文肯定是死板不化的，却没想到原来真正会做八股文的人其实是很智慧的。这也就是说被我们批评了再批评抵制了又抵制的一种制度一种千篇一律的文章样式，其实也是不能一棍子打死的。吴敬梓曾经对八股有一段评价：八股文若做得好，随你做什么东西，要诗有诗，要赋有赋，都是一鞭一条痕，一掴一掌血（《明朝那些事》一）。可见真正的才子是不会让一板一眼的规定套住手脚的，他们照样能翻云覆雨针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