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运增慨然
-----对陶渊明“不遇”的理解

摘要:
    “不遇”这个词源于陶集中的《感士不遇赋》，在此含义略有不同。〔1〕它针对的是陶渊明人生遭际的悲剧色彩，即“虽留身后名，一生亦枯槁”。〔2〕本文侧重于对诗人人生状况的分析，并借此探讨诗人对自我生命的体认和超越。文章首先是对陶渊明“不遇”状况的阐述和原因分析。其次针对陶渊明对个人悲剧命运的超越来把握“啸傲东轩下”〔3〕的人生态度和价值体现。本文认为，是因为“不遇”的客观因素，才使诗人“卓然见高枝”〔4〕,“为中国的士大夫提供了一种崭新的生活模式，一种理想的人格范型”〔5〕。
关键词：不遇   主客观因素   超越

    读陶集卷二中《怨诗楚调示庞主簿邓治中》，感慨良深。前人评价：“集中惟此诗，历叙平素多艰如此。而一言一字，率直致而务纪实也”。〔6〕再读《自祭文》中“自余为人，逢运之贫，箪瓢屡罄，絺綌冬陈”，竟哽咽难言。钱志熙先生认为：“陶氏的人生矛盾是多方面的，归结地说，就是人生中物质需求与精神

来了——大地
我的母亲。冬天了
要在您的怀里
写字、游戏：为什么
不能用七十年代的抒情姿态
写一首哽住呼吸的诗
人们飞翔，我坠落
不过是一场冬雨
来自天空，缓慢又直接

 

来了——大地
我的母亲。冬天了
要在您的怀里
生长、思考：为什么
当我成为自由的云
天空，仍挂着一把锁
暗处的村落
会传来风低昂的呐喊
带着压力和鼓舞
什么是《相信未来》
我的未来，不过是
一个没有历史的循环

 

来了——大地
我的母亲。冬天了
要在您的怀里
休息、等待：为什么
我的心不再浮躁
阳光，不在乎生活的荒凉
寂寞、日夜不息的江河
只唱同一曲宁静的歌谣
没有欲望和张扬

   《七十年代》北岛、李陀主编，三联书店，2009年7月初版第二次印刷。
    李陀序言：“这是一本收录了三十篇记忆文字的集子，都是对‘七十年代’的追忆和回顾。”“编辑这本书与怀旧无关，我们是想借重这些文字来强调历史记忆的重要。”“我们似乎正在进入一个失去历史记忆的时代，一个没有历史记忆也可以活下去的时代。”“让今天的人直接和昨天对话。”“本书把主题定位于‘七十年代’，就是通过一次集体性的大型历史回顾，来有意突出这个群体（特殊的知识分子群体），让他们讲述自己的故事，演绎他们的成长经验，还有从这些经验里浮现和呈现的历史环境。”“我们有这样的一个感想：在今天，是不是出现了这样一种迫切性，就是无论知识界自身，还是知识界以外的人，大家都应该来关心一下知识分子问题：到底什么样的人才算知识分子？到底我们需要什么样的知识分子？”“以历史记忆进入这类思考和讨论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让我们的讨论有一个历史的维度，有历史的纵深。”

（附：
    扉

月色如此沉静。
比白昼更明亮，如绸缎的光华
落入人心，又浮出一片天地的寥廓
桂花香也沉静。院里墙外
洁白又柔和。奇异的夜晚
时间浸在水色的香气里
那些远去的温暖
橘红色闪烁着，像灯火四处散落
像故乡小溪边，石桥上
早已模糊的背影，倒退而来

 

◇写给女儿的诗（作者：伤水）
          古筝苏耶

     ——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   （苏轼）

总有一片竹林
飘过仙人
总有朗风，整坛的酒香，开启了封口的鸟声
来保留几颗
露珠
就象最穷的瓷碗
盛最后几粒
米
真的，不是你的手指
是你的神态：披着
一蓑响亮的古筝
努力分辨雨和雨打竹叶的声音
穿着的芒鞋，在偷偷地变成青草

导读：
    诗歌表达了观听时的感受和对女儿的勉励。诗语空间的切入由

　　吃过午饭，和朋友去车站，动车票早已售罄，只好坐汽车去宁德。似乎是第一次和阿恩出远门玩，一路上唠了不少私己话，这半生，掐指数来不过十几个朋友，可以一年只打一个电话，也温暖如初。车过罗源湾，听说国家准备投资上千亿开发深水港，日后气象定然不同。也见到远处的和谐号了，再过些日子，等杭州初雪的时候，还要和阿恩去闲坐几日。很久没有到宁德，也想阿彬了，往事如门上的风铃，声动心远。许多朋友都在外地，这是生活中最悲哀的无奈了，总想大醉一场，却少有人可以共饮。我怀念过去人事不醒的美好。后来在一品轩门口和阿香打了电话，也近一年没有见面了。
    先去建文帝墓，它位于金涵乡上金贝畲族生态园里，这个地方的真伪有争议。又有什么关系呢？历史存在的意义不仅仅在于真相，走到近处，怀幽悼古的情怀是最真切的温暖。一路上，阿彬从雪峰寺说到上金贝寺，说到郑洽，说到金沙河，我们也沿枯败的荷塘、村舍、石阶，来到墓前。秋天的脚步仿佛也轻了，只有淡淡凉风，于山坳间徘徊，四下空寂无人，松柏悄立。墓前的金沙河水早干涸了，沟渠仍在，想来雨水多的日子，一条宛如环抱的水

向江面上的冷雾、白鹭、运沙船

岸边渐黄的蓬蒿，响彻整个秋天的记忆

吹去吧，吹吧，由清寒到热烈 

吹出岩石生命的刚健线条

吹出另一面人生，只有红色的温情

像卧在枯叶中的村庄，次第砸下来的，柿子。

风继续

　　病了一个月，笔头也荒了。今日重阳，写几行吧。古人以九为阳，日月并应，双九谐音，念天地人事而已。午后将被褥晒了，看近处的青山，阳光下线条刚劲，天地悠悠，不知有几人此日会登高雅集。又坐了一会，心意消沉，这里哪有菊花满坡的山，松柏而已，多锻炼身体的闲人吧。我一个人，也不必附会风雅，闲来独翻书，梦醒自斟茶，往寂寞更深处去吧。这一回病，多了浮躁，总不能静心读书写字，即使常关了手机，也不上网，心里还是空落落的。有时一点点琐事，也烦心不已。终究是修养不够，文字也一样，浮华多厌，还是朴实些好。立起来的文字，应当以落地生根为好，写散文的，情感应当要踏实，才可以散而不乱。又想起先前为《收获》中的《风和日丽》写过一段话，无心续写，系于此吧：
   “本期《收获》，徐则成的中篇小说《居延》挺好，文字清刚明朗，落墨于人生困境的出入问题：仿佛一场雨，淋过就停了。人生无解，任其自然。但它不能让人感动，作品的震撼力和技巧有关，又不决定于技巧。艾伟的《风和日丽》在技巧上逊了一筹，语言冗长绵沓，结构轻重不均，但它独有一份慑人心魂的力量，可以使泪水充盈，目光遥远。小说的意义侧重于对人生的体察，冷暖因为语言

　　夜藏不了声音，宁静中有包容。长街尽头隐约的人声、狗吠声，也只如平湖微澜，风定无迹。说不上浓墨出深致，夜的晕染在于若有若无的铺展，并湮灭于一种宽厚的力量中。已过午夜，闲坐阳台上，有几丝云挂在天边，青黑的远山、三四点星，以及暗色浮动的大地，令夜有些轻，寥廓中几笔深浅的韵味。秋影无限，虫声于暗处起落，一阵风过去，点点似露珠晶莹。我想起少年时那株夜来香，芳满庭院。常坐于假山水池边，吮旁近红花的汁水，让游鱼出没花红间，香气逐水云。偶尔也跳上假山，掰下一小塔，用白石榴的柔枝穿了，鼓捣出几个漩涡。那时的夜，仿佛没有声音，只有花香和欢乐。
    年华似水，潺潺声里有了宁静，花香已淡。寂寞中的欢乐，如书香般久远，而生活的音符里多了包容，多了温厚的底色。诗人呀，少些尖锐与深刻，那遥远的声音，总是清深而高朗的。骨头里迸出的热烈，斑鸠一声，也是因时而异。历史的重复，不在于洞见，而在于包容。春秋无章成文，论语少破知立，庄周逍遥独标，正是身历风雨，心有朗月的包容。方步向堂庑。洞庭叩舷，今夕何夕？一杖芒鞋，风雨平生。面前的夜，似乎有广大的黑暗，又似乎于从容中光明无限。我想起今日午后，一个人坐

    今日秋分。写几行字吧，它似乎是另一种呼吸方式，存在于生活的边缘。近月以来，每日早五点起，夜九点睡，不思为文。今日收到老友五律：《风雨初凉有感寄故人》“一叶中庭下，潜知四海秋。山河分故旧，风雨念清游。暗洒相思泪，殷罹多难忧。青丝霜岂恨？无路献宏猷（无日践宏猷）”宏猷同鸿猷，以秋凉起兴，黍离为念，叹舟楫无端，时日无多，而心志难成。余碌碌终日，读之不能以高标共勉，反生萧瑟之叹，念少年往事，尽在秋影婆娑中。

    生活的累，多在于心。如凉风卷出水气，丝丝点点，把我包裹起来。远的、近的，身外心间，没有半分一肩明月的洒落。苦痛逼到面前，晕出的不仅是夜的深沉，更多的是悚然的反省。我太累了，这些年，天空的高朗像一盏明灯，生活只在于取舍二字。然而有许多事，并没有给人取舍的余地，只能走下去，走下去。那种清晰的痛苦，带来的不是无奈，而是自然。也许我再也写不出这类诗歌，泥泞的生活与高洁的心志，需要一种平衡，我只能把它挂在天穹，走几步，看一眼，再走几步。

    只是日记。絮絮记些事。上周六，雨水未止，我和六叔去总院看大伯。86岁，胃出血，从莆田某疗养院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