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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的写一点字。

80后,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有诗集《后路》。曾在《星星》诗刊、《延河》、《散文诗》等刊物发表作品。有作品入选《中国诗库2007年卷》《中国诗人》《2008年华夏散文诗选》《中国网络现代诗歌精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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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Q:442543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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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30 07:29)

田鼠

 

从泥土中醒来

侧身便是一个冬天

洼地的田鼠

把粮食搬进洞中

干净的稻草晒在坡上

早晨存有微霜

 

我用前颚和鼻子行走

偶尔抬起头来

还是站在自己影子当中

看着原路回去吧

像水源一样

在底层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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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30 07:28)

当年

 

当年,我站在野火烧过的田埂

想穿过平静的水田

草灰落在上面,水更加清澈

 

我伸开双臂

从堰头一直跑下大河

 

像一只飞翔的白鹭

姐姐在对岸插秧

时值三月,春蛙阵阵

 

我隔河大喊:姐姐——姐姐——

姐姐让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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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30 07:27)

春花

 

走着走着

沿河的春花开了

坡上的也开了

正月,有人的地方

天气暖和

节日仍在村庄

裙子晾在门前

 

我要赶去

点亮灯中的烛火

遥对轩窗

捧着蛾儿的脸庞

春风把灯吹灭

就是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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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27 21:40)
标签:文化
    年年的冬月,让我激动,不仅是因为冬天,更不是因为雪花,雪花冷,我的冬天以前都是暖和的,下雪也是暖和的,只是今年的冬天,雪倒没下什么,却格外的冷。以前,也就是小时候,冬天,爷爷总是在雨王庙放牛,把牛安置在沟边上,吃竹叶,爷爷就把看一捆竹子横在那儿吃烟,下午扛回去,有一年正月初一,爷爷把砍了一个冬天的竹子全烧在就在地里啦,熊熊的火让竹子真正的成为爆竹。爷爷不喜欢过生,记得一次为留下他过生,一直追了他几里地,结果他还是走了,爷爷常常像一个孩子,脾气也像。我就是在爷爷的一次生日过后生的,母亲还以为不小心吃坏了肚子,结果生下了我,我的弟弟竟也是这样的情形,我刚好比弟弟大两岁,小时候过生日到省去很多麻烦,每次我们过生日就准备杀猪,杀猪也是一个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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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25 23:19)
标签:杂谈
今天,倍感伤感,好像自己还没有长大,吃火锅的时候有人叫我哥哥,还在当年,越拉越远,不想也在眼前,一年一年。 绵绵的,回到家中,谁还会想起,我自在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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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25 22:42)
标签:文化

年年岁岁,一去不复,望湛蓝的天空吧,忽有冬天的苍茫。

转过去,一年。

正月离开家乡,世事苍茫,深邃的洞穴没有想到谁会到来。

二月之中,山坡依旧,我从远处回来,一再刻意但谁又故意回复。

三月,我去了山中,亲人都在远处。

四月,越来越远。

五月,绵密的心事像筛过的阳光。

六月,重回故乡,高过山岭的绝壁,高深呐喊,没有回响。

七月,你们把我找出来,我满身泥泞,夜晚归往何处。

八月,默默的。

九月,你在山上。

十月,我离开了故乡。

十一月,又是苍茫。

十二月,远方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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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14 22:16)

生活

 

昨日回家在冬雨淅沥的小城背街突然感到了冷就像要下雪了。

为什么总是在傍晚开始下雪呢一下雪好多个可以公开的日子竟又浮现在眼前。

呼吸自己的雾气迷蒙了自己的前路年少的时候只往前看有好多感人的场景。

把路边的松树狠狠地踹了几脚落了好一阵雪花。

打一把椅子趴在上面写了好多嫩生的诗歌。

和朋友沿一条陌路走到尽头抽一根烟又原路返回。

在八仙在山中度自己的岁月让自己像一座庙。

在大水冲过的青石上摊开自己。

对着滢滢的潭吼出粼粼细纹,沿一条干涸的河走到支流尽头。

爬一座在云里的山找到那深刻的蔚蓝。

让风吹过耳际发出鸽哨的廖远和深和一群白云飞过头顶。

和朋友聊到炉火散尽余热和衣而卧把手搭在他的背上。

看望菩萨。

横渡大河。

在让河一个人在跳石上跳来跳去。

去看秋天的一棵大树叶子黄了。

正月初一不去拜年也不在家去钻一个传说很深的洞然后编造一个神话传之后世。

去给一个五保户做生。

给不认识的老婆婆把一口锅一气背过八里砭她说保佑我生个儿子。

和父亲半夜三点起来打着火把割漆。

说服父亲帮忙把一块多年的石头安全的推下大河。

和没落歌郎在包谷地里守野猪吹筒。和老伯伯下雪后跟叉撵仗打牲口。夜晚大火烧蜂包。

睡不着觉拿起锄头铲掉一个多年的霍麻草。

用一个下午翻绵虫钓钢鳅。

沿河滩找一块好石头把它扛回去。

告洋芋打很长一行窝子弯了抹平重来。

在菜地里把大的黄瓜摘完。把水井里的沙掏起来堵起绿莹莹的水。

在瓦塘里看两只发情的青蛙抱在一起。

在河里写一下午毛笔字。

在桥洞下烧洋芋吃喝蜂糖酒把人放在树枝上沿公路拖着走。

牛头不对马嘴背唐诗宋词元曲文言文。

说瞎话说笑话说淡话说粗话说胡话说老实话说说笑笑。

玩。

漫不经心的写作编故事骗人。

看周星驰看喜洋洋看卡酷看快乐驿站看广告就是不看新闻。

做个粗俗之人。

把乱裤子打个补丁继续穿着上课。

穿鸳鸯袜子。

傻笑。

从陡坡上猖下去一路灰尘。

在生日那天悄悄哭一场。

写诗写诗写诗。

忽然想起来没有洗脚。

把面煮糊了吃。

做一个梦一定要梦到书一定要看几页不然醒了啥都没记住。

吹牛。看篾匠划斑竹。赶喜会。讲课。搪墙。犁地。放牛。

点煤油灯。跟爷爷学扯草药。走路。躲在门后。

读书。看小瀑。点燃苞谷秆。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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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03 23:15)

                                     山鬼谣

    1
    许多人从我的路上走过,转过山坡,像太阳,瞥过去只剩眉毛一样的疏林,坚持到最后的是黑色,雪只落在它的下面一层,那是冬天。
我握在手中的木头,树皮还有当年的黑色,潮湿的一头,拄在过去,我的掌纹和它暗暗相通,我的手有时像树枝从枯木上长出,有时候像搭在山坡上的藤架,落叶纷纷。
    我在南宫山当过十七年道士,每天黎明时起来,敲响挂在山崖下的钟,然后去云房念经,岚气从山下飘来,红衣大仙总像在睡,奉一炷香后,渐渐转暖,菩萨醒来。山鸟疲惫的喉咙里似乎沾了自己的绒毛,颤抖时体温迅速稀释,高处的鸣叫也很稀薄。
    拂晓,我到崖下接水洗脸,水很细小,接一捧,捂着脸,又接一捧水,捂住,然后从指间迅速流掉,少女时肌肤如柔荑嫩滑,水,是植物从远处搬来的。
    有一颗星星在早晨,在年轻的时候,一直都那么亮。
我日出时回家,从山上下来,夏天,竟带有一身刺花的香味。
    孩子们还在昏睡。我一个人在房内走动,不发出声音。家中的事物呈现摆放之状。我的位置常年空着,不被挤占,我彷佛在,只是陷进了深处而已。
    我重新入梦时又回到了山间,我的梦只是在另一个山间。每当我入梦时,就站在一处敞开的山间,周围是蔓生的草莓,整洁的白花连成一片,溪水淙淙流过,河声飘在山间,源头是深邃的洞穴,神仙住在里面。我有一处整齐的房子,供奉着菩萨,还有一些牌位上写着我不熟悉的名字。
    我现在就住在这里,一座山间的庙。人走过山坡,太阳落下,我扶上门,不去闩它。把炉火加旺,麂子们、野猪们、山雀们把后背靠近我的墙壁,它们在夜晚安静的靠着,在黎明离开,回去的新鲜的脚印留在路上。
    我想看清牌位,想去看清上面爬行的名字,但我不认识字,醒来时还是没有记住,那些爬过的昆虫,纤细的前腿,不停地抖动。
我在早年,没有识下字,晚年只能重回山间,让梦去受她们的苦。

2
    忽然有一天我梦到自己,摊开在山坡上,身体铺开在我的周围,凶兽用嘴撕开我的新衣,我前所未有的冰冷。野兽在旷野呼唤,我在泥土中的夜晚,长出耳朵,鲜艳的蘑菇,在雨夜萋萋生长。风一直把我往回吹,我在风中飘起,又从高处落下,侧身,轻轻地落回到泥土中去。
    我没有看见我的哥哥。我的哥哥放下我离去。
    我去放猫场给哥哥送饭,哥哥一早去背粪,把家粪一筐筐的倒进新翻的地里,歇在梁上就喊我快些送饭,太阳都这么高了,还不送饭,我从水井槽上来,双手换着端烫人的碗,包袱对角系紧,裹不住粮食散发的食欲,妈总是让我把饭送够,送饭回来后,我一个人默默地端了碗去门前瓦塘边吃,发情的青蛙抱在一起,身后拖着长长的蛙衣。春天晒着池塘暖暖的,庄稼还是种子,已有生长的愿望。
    我腹中饥饿,我的双手不够有力,握不紧自己的命运。
苞谷结米后,我巴望一场风吹倒门前的一片,粉红的胡子已被我偷偷掐去,没了胡子的玉米看起来过早的熟了,只是还有更充足的奶水没有搬进乳房,风就吹过来,吹倒一片。我就从折了的青杆上掰下棒子,煮在茶壶里,醇厚的香,望着水咕咕烧开,脸被柴火烤得通红。
    秋雨过后,玉米枯黄时,我病如落叶。
    第三天了,爹相信我再也不是装的了。哥哥背着我疾驰过玉米林,干黄的叶子扫过哥哥的前额,拉出一道道血印子。我耷拉着头,爹和大哥二哥换着把我背到肩上,我的病埋得久远,明媚的骨骼忽然倒地,他们把我背得离家越来越远了,我没有去叫醒他们,临走时母亲我穿上了新衣,我看见了晨雾,石头被大水洗过,干净的让人不想离去,我蹦跳着去了源头。
    从医院外桥上扔下我的一刻,二哥抓住了我的胳膊,大哥和爹在医院外桥墩下靠着睡了一宿,二哥在桥上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周围一片岑寂,我的脑袋无法联想,我随手就破坏掉自己,在桥墩下,我像一块浪在岸边的木头,随意的飘荡在那里。
    大哥和爹在前头愤愤离去,二哥坚持背着我回去,上院墙梁时,竟出了一身冷汗,软绵绵的腿怎么也移不开,二哥把我肤浅的放在葛架之下,把干燥的浮土和白色葛叶盖在身上,最大的两片旱荷叶盖住脸。
    二哥只记得我躺在一棵走症的板栗树下,落了一阵黄叶。
    那时候我什么都不会说,我躺着。
    弯月下,两排牙齿咬开我的衣服,我丢失的手不能去抚安身体,摊在山坡上,只有蚊虫爱我。
    我记不清什么是泥土,什么是我。
    后来是谁把我重新放进泥土里,放进一棵树的内心?我的枝干,圈圈木纹,爬行着干涸的遗迹。
3
    另一个人进来了。
    她很小的时候父亲离世,可怜又不中用的母亲嫁到纸厂,继父一家讨厌她。她是一个女孩。
    我想起了她,给她一块木牌吧。
    我也有一个女儿,她不在我的身边。
    我的儿子们白天砍柴,放牛,夜晚睡得鼾起。
    我只在早晨回去,夜晚重回山上,黎明把钟敲响。
    外婆不忍,四五岁的孩子一个人蹲在堰沟边落泪,泪滴进乌沉沉的堰水流进了水房,发出轰轰的响声。外婆说,跟我过吧,苦命的孙儿哟。
    我扑进外婆的怀里,外婆是母亲的母亲,我只叫她外婆。
    外婆分住在一边儿,一溜儿茅屋靠近崖壁,外婆总是站在崖下仰望,五十年崖壁仍然高不可攀。太阳出来了,外婆把被子晒在茅屋背后,蒸汽腾腾。夜里,外婆把我抱在怀里,我藏在她的乳房里,外婆的乳房比母亲的小,像一只孵过蛋的鸟窝,毛楂楂的。
    我新添了一个妹妹,她比我长得漂亮,做活路比我斯文。
    搞大集体时,我做活路能顶一个小伙子,但我还是只算二等劳力。晒口上打锣鼓的歌郎,只是走来走去,还能躲荫,却算一等劳力,我就说,打个锣鼓谁不会,谁知挎鼓的王队长说,那你来试哈子嘛,我和翠花真就上去了,“哎!薅草莫薅吊颈草,一颗露水扯活了。……一场下来,众人叫好,队长极不情愿的给我们加了工分。
    挖洋芋的时候,我们两姊妹悄悄的把洋芋埋在土里,扯把草做个记号,乘晚上有月亮,偷偷地捡回去,尽是大洋芋。
    那一日,挖洋芋累了一天,都早早的上铺睡去,没睡的也只有些火亮娆在窗子上,隐隐约约的要睡。
    队长的马灯亮着。
    路过黄家屋背后,听到了房屋的竹杷折壁子哗哗的响,妹妹要听,我叫她赶紧走,听了要背时的。
    赤脚走在松软的地里,妑妑活活的。我睡在外婆的湿床上说,盖铺盖还不及盖泥巴妑活,外婆就说,数你那个女娃子,乱说,人死了才盖泥巴唦。翻白的草堆下面,埋得是白天悄悄藏下的大洋芋。我勾着头在前面翻草,妹妹在后面捡,月亮明朗地就在天上。
    在倒埋坟跟前,月亮突然不见了,我猛抬头一看,一片黑暗。好一会儿,我听见妹妹在底下喊我,却看不清东西来,像另一个梦,让人难受,一个鬼正骑在我的身上,低低的说,不要答应,否则就把你拖进坟院里。
    我忽然什么都听不到,杉树的树冠在头顶抡起来,它的树干似乎从我身体里长出,它的根系蔓延了我的血统,它的生长让我生痛,风吹它摇动一次,我就被重重的提起,风停下我又被狠狠掼下,我不是它的土壤,它却让我连根拔起。
    我身体里长出了蘑菇,它静静长大,鲜艳如血。
一条寒冷的泉水从我身上流过。
    继父把我悄悄从坡上拖回去,关在炉子窖里,不让见人,我的腿蜷不回去,继父一脚踩下,盖住了板板。我睡在炉子窖第三天,队长领来了一个男人,把我扛上了阳坡。半月,我瘸着站起来了。
一院清新的竹子在院坝外面,我就喜欢这一园竹子,只是吹过一阵风来,我就感到冷,就赶紧回火炉里烤火。不吹风,我感觉这一园竹子真好。
    三月,万物生长。油油的薇菜抖掉孕育的绒毛,冒出地面,让人忍不住去摸摸。从山上搬回薇菜,理掉毛毛,潦过,薇菜的水和薇菜,红红的,,晒干就变黑,像血一样。
    傍晚我忽然肚子疼,像潦过薇菜的水从我体内流出,婆婆请来南宫山接生的道士,女道士是个善人,也有家室,却修行在山,每天早晨敲响山崖上的钟,傍晚才回山去。懂得医术,也能算命。它曾说过我是个有福的人。我将信将疑,现在希望这是真的。
    薇菜长出地面,脱了包裹的绒衣。也有长出地面的薇菜怎么也脱不掉绒毛的薇菜,采薇的人只好用镰刀连根剜起,老蔸蔸再也不发新的薇菜了。
    我只感到孩子被剜走了,空闹闹的。
    我又听到了泉水的声音,安静的流过。竹林里又吹过一阵风,没有泛起一点波纹,我只是感到冷。
    竹林里又吹过一阵风,又吹过一阵风。
    4
    我被吹醒了。
    我醒来时仍在山中,我从少女时开始打理更多人的生活,现在,终于习惯了大雪压过所有道路的日子,世界变得更平了。
    我受过别人的苦后,只好回到自己。尽管我老了,我在白日里仍需回来。像另一桩生活,虽然是干净的,也要常常打理。
    我擦了一遍神台。我知道怎么去拂拭,让神不觉;我老了,攀上神的胳膊去整理法衣有些困难。我给菩萨和这些在夜晚醒来的牌位上一炷香。
    香烟袅袅。一片苦难的木牌,一片迷雾的森林。
    午后,雪深过小兽的前蹄,我打开门,它们看见我在,调头离去。我故意留着门前开阔的雪,雪白的,留给暮归的人。
坡下的善人给我送来粮食和简单的蔬菜,我住在源头,我要保持源头清洁。
    我从龙洞口外抱回一块冰,巨大的冰瀑下,我随便抱了一块,我没有看我手中的冰是不是蓝的,我赶紧往回走,放进茶壶了,烧开之后,又恢复了夜里停歇的河声。
    没有人知道我的梦,到夜晚它去了远方。
    有人让我算命,我不会算命。我只好把天天晚上做的梦讲出来,那些真实的命,握在谁的手中?算命的人更想知道自己的命,我的命被分成一段段的时间,一节一节的夜,我只是竹节。
    人走之后,我站在屋檐下,送他们从雪中消失。屋檐的冰悬着,我等它们自己掉下来。
    河声似乎飘在坡上,这个没有把柄的世界,像一颗浆果,暗红的门向我打开,伐过的木头,长出丛林。
孩子们,我从什么时候离开的呢,我从什么时候不再回去,我一直没有回去。
    我现在想给自己做一个梦,让人类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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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3 11:42)

姐姐

 

河的右岸,苍山呈现出粗野自私的母性,繁殖能力极强的草本覆盖了原有的锋芒和岚气,让山变得慵懒和木讷,水源从内部逃走,留着表面的干渴,像一只秋天的蜥蜴。

阳坡。

让我入梦吧,哪里有我的神灯,点亮我尚未剥开的灵魂。

先到纸厂,一个阴森的作坊,有既成的渠和起伏的水声,从交叉处引水,敞开的大河从拦截的堤坝中侧过,流进堵起的泥塘,在细苇间摆开冲击的架势,撞击木轮涡叶的一刻,用花开的力量推动锤头高高举起。全不像住在崖根下的老人用竹管接过的瀑布,从晒干的缝隙和接头处流失,其下魔芋或棕树叶子被溅湿,露出格外的长势。

原来三棵松树被伐了一棵做小学的大梁,如今两棵安然的落下松针,不为人知的从里向外生长,一段艰涩的路必须要绕过树背,喘息着攀上一半的阳坡仍有响亮的松风吹来,一丝风意中有闷人的松脂味。

沟谷满是凌凌的石头,没有水冲刷的痕迹,曾有远古的圆润被年月重新分开。

竹园后有一户人家,一溜儿院坝扫过,干净,露出了泥土的白。开阔的大门没有门槛,左侧从屋檐垂下的晾衣杆两头用蔑绑过,右边木盆里装满脏水,边上有倒下溅起的一圈潮湿。一条横砭子路从门前横过,只是随便就能看见屋内的烟火。

冬天,必须很早去崖穴下挑水,木瓢轻敲薄薄的一层冰,瓢底荡开,舀起清冽的水,倒进桶里有清脆的水响,先去的人总是舀起所有的冰,挖不深的水井上面一层冰是最干净的,泡开的茶有春天的芳香。

狗吠。用伞抵住它的凶猛,竹林后落下一阵密雨,天在下雨,屋里的人出来张望,招呼从坡下的来客,大声的骂狗,狗无趣的转过墙角,躲进窝里还忍不住叫了两声;让进火炉的客扇着衣袖,说雨天路好逛,走出了老汗。男人把柴火往前攒了攒,火星四溅,女人就吵,赶紧泡水唦。自己悄悄的爬上楼,小心的不踩下烟尘,烟熏得眯着眼,摸到一块还有骨头的肉重重摔下,就说,下雨不走了,留下吃饭。

下雨更多像给忙碌的一个节日,让活路停下来,完全的敞开,不去关心,不去劳累,不去挥洒大把大把的汗水。人们热爱阳光,人们仍需要雨季。

很快,很无聊,游戏吧——让简单重复,让时间飞奔。

打扑克,纸上的图案,那么确切的握在手中,我惊异的是,阳坡人玩扑克技术之高超,连小孩都能陪打一天,那种从游戏中成熟的教育方式是那么愉快,是干渴吗,在雨天,他们聚集起来,有狂欢的盛宴。

来自灶屋的命令,捡起来,吃饭啰,男人退去柴火,刨开红炭,放两节蒙火炭,把火种堆在上面,架起油光的桌子,大碗大盘的端上来,排开酒盅,家传瓷壶中酒已温热,斟满,每个人的热情都夹着菜,一开始就要故意客气,否则,在夜晚常常因为怕黑,但你还必须起夜,有什么办法呢……

 

暑假里,总有几场年阴雨,把大地都下软了,檐沟里已流着的水有清澈的源头,下坡就有奔涌之势,涛声只是在起坡的大河,从潭上的桥过去,往日的滢滢平静已是波澜壮阔。涨水的河有重新的岸,远远地能听见涛声也是好的。

大雨就在窗外,没有看见,但它的潮闷从四周涌来,躺在床上,感觉像一条河,在流。

无垠的夜只有声音,你愿意让你的听觉、视觉、味觉、触觉搅成幻觉,让你的敏感消失,让她们离开你的身体,让它们像一根将灭的木棍舞动,划出明媚又短暂的痕迹。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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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2 11:05)

在寒冷的秋天

 

有些东西像杏仁悬于

黑色表皮和枝头

 

有些东西像

岩石中的金属

耀眼

苍白的叫喊拖着什么

撞开灯管

 

有些东西像田稗离开

锄头抡起嚯嚯水声的怀抱

 

有些东西来自于我

砌成石坎的陡峭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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