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2009-12-31 22:19)
远处的爆竹响起来,再一个多小时就是新年。回首一年,身子垮了,房子赚了,孩子大了,自己老了,呵呵~还是满怀感恩,让我得以感知我深爰的一切,并沉浸其间。
再见,痛与乐交织的2009。
来吧,2010。我等待着乐的延续,痛的告别。
祝我们新年快乐!
标本(2009-12-30 23:03)
很久以前喜欢过一首歌,多雨的冬季总算过去/天空微露淡蓝的晴.也不知是谁写下的话:仍然感谢你,赠我空欢喜.用平静装饰的伤口在淡淡的口吻里很深,越是这样的不在乎,越是说着"记得要忘记啊",越是藏在内心的红色烙印,也许有一天会淡去,可不是现在.
那些天大的事,到后来薄如烟.更何况,生命中的来来往往,能与自已通透衔接的,只有自已.
曾经编过的童话里的有很多只脚的小虫子,一株青草,一滴露珠是它的全部.海王子说爱它,并吻过它的脚,那些幸福时光的过后,仍然是青草和露珠的现实.它是蜉蝣一样的小虫子,有被拘囿的命运,它的朝生暮死让一生充满紧迫.它是完整的,虽四处伏藏伤害,快乐或不快乐由不得自已做主,但总是一生了.若它老了,像人一样白发苍苍,会很平和,为年轻时所犯下的激烈报以一笑.--人的一生是否也如此参照?
很多年后会怎样,谁也不知.裹在琥珀里的虫子很美,只是它失去灵魂变成标本,很多人觉得美,有谁知亿万年前它曾经爬过的沙滩,很多只脚留下的足印,风和时光将它掩盖了,留下的,不是灵魂,是标本.
愿望(2009-12-28 23:04)
用手写笔一字一字地写,写很多了,一个不小心,全丢了,很沮丧.
丢的字里,抱怨手机写博,进不了状态,访问不了博友的博.排版难看,标点符号更丑.然后,它以牙还牙,那么多字不见了.
我还写了什么.昨天的雪,今天的雪霁散尽,天空放晴,从医院出来打车去逛街,买了平跟靴子和羽绒裤,看阳光下自己行走的影子,虽有不适袭来,仍感觉宛如重生.
在床上又重看了一遍十二册的《十万个为什么》,特别喜欢天文版.觉得自己渺小,小到疼痛可以忽略不计.常常有朋友让我推荐书,读书即读作者,上次给小熊推荐了毛尖和钱红丽,和一千年前的清少纳言,她还写了读后感,很认真.这次小风要我推荐感人的小说,想了想,《平凡的世界》,《穆斯林的葬礼》也是感人的.我想我是有窥探欲的,走入书的灵魂,作者的内心,是件令人愉悦的事.
新年要到了,丹儿的愿望是得到一辆折叠式的自行车,原先那辆太小了.她的愿望实现了,欢天喜地,让她爸把车扛到楼上,没事时,在家里骑来骑去,像一条彩色的鱼.
我也要有我的愿望,从没有过的迫切.希望健康平安,就好了.老天爷会满足我的愿望吗?
伟大(2009-12-23 22:28)
在慢慢好转,极慢,用一种难以辨察的速度.
照例每日去做理疗,与固定的病人们碰见,逐渐熟悉,讲讲说说,半个上午很快过去.
有人轻轻推门进来,一位中年女子,面容白皙,有些憔悴,个子娇小,不漂亮,但有温婉的气质.她有事找正在为我治疗的医生,说话声音柔软细腻,很好听.我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想不出哪见过.
病友认出她,林萍!大悟,是的,是她.将自己一半的肝脏割给一个毫无血缘的绝症女童的伟大女子,几个月前报纸电视争相报道过.一直觉得这样的故事远离身边,却不然她就在身边.
病友们纷纷感慨她的伟大,她只淡淡一笑:这不是伟大,是我上辈子欠着她的,今生偿还而己.病友又问及移植了她的肝脏的女童,她的脸上洋溢起笑容:你们不知道她恢复得有多好,蹦蹦跳跳,与健康小孩没有两样.她笑得很满足,充满母性的慈祥.问及她自身的状况,她很平静:刀口表面恢复得不错,但内部仍有积液.
09年的夏天,她带给我们一场震撼.只因她的身体与患绝症的女童配型,她答应无偿捐肝给女童.她以为是一个小手术,后来才知手术的后果将重创她原本健康的身体--取一半的肝,摘除胆囊.她犹豫,斗争激烈,最终仍不顾家人反对,实现对女童
寥落(2009-12-17 23:07)
新侨报来了,碳排量,三枪,街拍,夏装的林志玲出现在冬天的本城,爱上大叔的姑娘,圣诞菜谱.
都是别人的世界.只有我的日出日落,隐约又如影随行的疼.还有那棵银杏树.
半夜里常常失眠,辨听各种细微的声音.晚归的车,婴儿的夜啼,冰箱的轻鸣,挂钟的滴答.这一切使空间更静,像回到远古.
焦灼越来越重,虽然一直在按捺.相信了本命年之说,好像一场在劫难逃,唯有黯然承应--它那样强悍,我束手就擒.
前些时日可以用手机网络访问博友们的博客,这几日不可以了,应该是新浪的问题.这座城池空了,流连街头,家家门扉紧闭,很寥落.
希望有奇迹,在某个云开日出的清晨惊醒过来,发现一切如往昔,不再仅仅是梦.
饮水(2009-12-14 22:11)
唤丹儿去小区门口的西饼店买面包和牛奶小饼干.丹儿说店里有漂亮的姜饼卖,希望圣诞节的时候能拥有.
一时间,觉得人是做得糊涂了,今昔何昔,外面世界的轮转如此遥远,与已休关.而年迈的母亲整日劳作,洗衣煮饭端茶煎药,这该是自已行的事,如今统统倒翻过来,除焦灼内疚,也只能焦灼内疚.
昨夜入梦,见自已病愈,高兴得醒过来,悻悻.
隐隐的疼痛.想起一句歌词,来自北方的河.如同即将来临的寒潮,在漆黑的夜里穿过无人的街道,突然在心头筑巢:你的疼痛的深切/我当然不能理解/为什么我们离的远了/其实一直是近在眼前......
疼痛真的是一个人的事,如鱼饮水.
心境(2009-12-12 00:01)
一周又滑过去了.依然卧床.并不觉得时间缓慢,只是这样荒废让人无所适从.对于病,也不害怕,但知在未来将如影随行,不时会带来躯体疼痛,并限制一些自由.比如放弃写字爱好,不干体力活,预防劳累和寒冷等.
每日去一次医院,与医生己熟,有时闲聊几句.这便是与外界唯一的联络.大门口的银杏依然顶着一树美丽的黄叶,只是天空的颜色不停地在改变.有时候觉得,它像是心境深处的友人,早己熟识,相见了,淡淡地相互致意.
周一中午从单位回家,是同事送的.躺在车后座上,这是从来没有用过的姿势,一瞬间有眩晕的感觉.但我看见奇异的风景,来自心境深处.灰蓝的天,淡茫茫的阳光,疾速划碎天空的金属路灯,深色叶子的树冠,掉光叶子的树枝梢头,还有庞大的建筑物.它们在往后退,像进行一埸时间的退潮.它们像一部无声的电影,创造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蒙太奇.它们像是活的,拥有自已的生命__在我的心境里.
在我的心境里,还有一块秘密花园,就是这里,记叙每一窗昏晓,以及来自心境的人与事.这样好吗,它们就不会离去了吧.
抑制(2009-12-06 21:39)
那棵银杏树真好看,站在医院的门口.柔和的黄叶衬向冬天惯有的淡灰蓝的天空.色彩由此分明清晰,仿佛一幅静默的油画,自顾自,不理周遭纷扰.
有幸遇到一位推拿师,和蔼耐心,技术也好,每日按时去牵引与推拿.症状渐渐减轻,剧烈的疼痛己过去,左腿仍酸胀吊筋,但是在可承受范围内.仍不可坐,因吊筋感觉明显.路可稍走几步,一拐一拐,像唐老鸭,朋友戏谑乃"躺老鸭".
在床上己足足躺九天,想着外面世界的美,一棵银杏,都可充满留恋,奇妙着静默与轰烈各自存在,并不纠葛.还温习着那天CT室外铺泄的阳光,很温暖.一位全身缠满绷带的重伤者被小心翼翼地抬下CT床,十几位家属紧张地张望,仿佛他们的亲人是脆弱的玻璃人,会在某一个踉跄里分崩离析.瞬时,阳光铺泄的走廊里交缠着凝重,还有悲怆.
明天不管怎样要去公司,因为不能坐,大约只能跪着工作.把因生病延迟的工资单和财务报表做出来,再请假休养.没人可替代,这将是艰难的一天,尽力吧.
病去如抽丝,静下心,把浮躁抑制掉.这个冬天,仍寻找温暖,份佛伤害从未光临过.
九岁(2009-12-03 20:28)
九年前的今日,也是这样淡蓝的天,北风也是这样刮,冷与暖并存.绝然没想到,九年后的今日,卧在床上为丹儿过生日.
时间是一种奇迹,那么小的婴儿忽尔那么大,大到萌生出独立的思想和悲喜.仿佛一枚从母体的伤口中结出的果实,渐渐地,塑造出小小的丰盈,渐渐地长成自已的姿势.
蛋糕是丹儿自已去小区门囗的西饼店看中的,蛋糕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日不落大道.有阳光总是好的,望窗外,一窗昏晓,一际天青色.
丹儿说西饼店的阿姨们都戴上了圣诞帽子,店里悬着小彩灯.是一年将尽,我却与世隔绝般,都忘记时光流逝.丹儿放学放下书包,便伏在我身上作婴儿哭状,我诧异,她点点腕上的手表,下午四点零五分.方悟,九年前她就是这个时刻出生的.恍惚的,这个女孩又化成当年的小婴儿,惊恐着这个陌生世界.
亲爱的,我在呢,让我们在这样广大的世界里,找一个小角落,悄悄地安放温暖.
禁锢(2009-11-30 22:36)
望着天花板,长时间.不知天是怎样暗又怎样明的.
无数次被疼痛惊醒,以为是天明,原来仍是黑夜.仰卧着拿着手机上网查腰椎病的讯息,以打发这多出来的无聊的时光.
上周末疯狂的逛街,周一陪丹儿看病,两天的折腾让腰椎病又犯了.我竟这样不在乎,以为什么都是过去式,病痛己离自己而去;我竟这样视而不见,这个冬季的第一场寒潮到来时,腰部透露的隐约酸胀,我把自己认作强大的自己,轻视了它们.
很痛,很痛.唯一的姿势是仰躺,左腿连续的抽筋.忍着,仍做着强大的自己,拒绝服止痛药,每天去医院针灸,丹爸成为泰山挑夫,背着百把斤上下楼,很辛苦.
还是妥协了,对着卫生间的马桶痛快的哭一场--坐下去的那一刻觉得身体被刀硬生生地劈成两半.开始吃止痛药,开始心情平复,开始想乱七八糟的事--那件新买的烟灰色呢大衣配酒红色的羊毛围巾多好看啊.
可是,难道所有的有跟的鞋子都不能再穿了吗?这让我很难过,生命有多少禁锢需要去自缚,五厘米的鞋跟变成巍峨高山,那些不痛的记忆和痛的记忆,在山脚下被禁锢,如此不甘,又如此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