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月4日,早早醒来,感觉鼻腔如火烤,便起床。洗漱完毕,见竹树上空朝霞空濛,片云凝然。距天万尺之下,老房萧然,旧篱肃穆,便告知母亲,我出去走走。
厦屋,风水先生曾说此处为盘子兴地理,即只适合一盘子那么多的人,再多则不利;另有风煞,折寿。回顾逝者,公公投诚,追随刘永生,早逝;爷爷筑坝装管道遇难,卒年49岁……果然寿者无几。自从06年德哥脑溢血去世(43岁),仿佛是最终印证,嫂子举家搬离,此地已成空地。
厦屋门字形的建筑结构,让我至今仍梦魂牵引。每一寸墙,每一个窗棂都曾有我的过去。
荒园可追悼,不可近。
从荒芜小道绕行,枯草绲黄,碎叶冰裂。土坵菜园里已是竹的天下,两株老朽的梨树,僵硬着枝桠,尴尬的挤在黄竹群中。
后龙树中竹树间杂,在柿树下叽叽喳喳的孩子们早已天各一方。老树垂暮,界篱荆棘丛生。从此处俯视厦屋,竣青的瓦顶石兽巍然,房屋们无声静默着,仿佛刚从黑夜的恐吓中定神过来。这些房屋的前辈是一座木质结构的祠堂,端菜过天井竹
客家流沙之蛮人(2009-04-08 11:15)
蛮人 蛮人,意思为谁?这是院墟使用最广泛的疑问句,加上后缀词,往往表达不同场合不同情绪。
蛮人嘔,嘔字音上扬,对叙述中的第三者身份或者突然造访者表示惊讶。
蛮人欸,语气较平和,意味着想知道此人身份,但无关紧要。
蛮人!或者蛮人啊!语气急促,甚至声色俱厉,说明事态紧急,知道对方身份刻不容缓。
老卫子食杂店是八里坪传闻集散地,每天都有无所事事的老人们,聚集在此,讲东讲西的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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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家流沙之僚人(2009-04-08 11:14)
小学三年级语文课,老师读了一篇作文,这篇作文是我一位同学的杰作,流水帐般,结结巴巴的叙述了自已学雷锋,帮家里放牛之事。这种作文怎么会当成范文呢?大家都很疑惑,就在此时,老师边念边在黑板上写了一行字:“我家的牛了海了人家的菜园。”忍着笑,问有谁知道这“了海”是什么意思?饶是我们与这位同学再熟悉,也无法猜透“了海”两字倒底是何含义。老师见无人识宝,得意的透露谜底,说他也是费了大半宿,从多个角度去琢磨,终于从牛和菜园的关系中,结合院墟方言,推断出
“了”念“liao”,“了海”是“僚害”,即院墟话中破坏、蹧蹋的意思。
僚害一词衍生于僚人,僚,僚人,也称獠,中国古代
侯强发现那香案抽屉里有一万块钱时,欢喜得差点晕过去了。
是谁放在这里的?老婆么?——她是外地人,老家都不爱回,更何况她哪里来的钱?过世的双亲?他们走的时候闭着一双愁眼,就留了一头牛两亩地,早处理掉了。他们不可能把一万块钱藏在这里,而不告诉他。侯强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处理老家房子,折现变卖,以后不打算再回来了。
不是他们,还会有谁呢?难道是传说中的杀富济贫的侠客?也没道理啊,这年头侠客都死绝了吧!这个香案,桌面暗漆剥落,隐隐残留些祥云图案,是侯强前几年无意中拾回家的。当年回老家,刚好通知停电,他想乘白天拾点废木柴生火,无意中走到一座叫云林寺的颓败寺庙。寺庙早已香火断绝,废橱残灶,蛛网罗密,他发现一张断胳膊少腿的香案,埋汰在破房墙根下,便拉扯出来,扛回家。尚未找到柴刀劈开,房里电灯突然亮了,便信手置放在杂物间里,从来也没想要打开抽屉看看。老房子一旦出卖,老家的一切都要割弃了,如果不是念旧不舍,每个房间东摸西摸,一一查看过去,谁会发现这破香案里会藏着一万块钱呢?
100张百元大钞有使用过的
办公室背后是山,山壁徒峭,水泥混凝土覆盖,雨水一浇,暗黑如铁。
半山有排水渠,扶手栏,再往上,则是浅薄的阶级,偶尔有一丛草,枝条剑麻般伸展,卓尔不群。每年防汛检查,检查人员要拨去草,必须做好安全措施,否则草根带起来的石、土块,沿壁滚下,几经弹跳,在重力加速度作用下,掉落地面将可能造成很大的伤害。
这两天,山壁上出现了两只羊,白色的,普通家羊,一大一小,咩咩叫个不停,徘徊在峭壁上。
一询问,才知道,这两只羊在年前就有人发现了,在山上已呆了近两个月,不是临近村庄的,也不是野羊,很可能是附近饭店逃跑的。
结论是:无主野羊,可杀。
打电话给包子,问他想不想吃烤全羊,他说早有人发现,想上去抓,没成功。
天渐渐黑了,细雨绵延不止,春寒料峭。在黑暗中,羊白色的影子模糊一团,咩咩叫声呆滞持续,声声慢。
晚上七点,包子二人来,向我借了强光手电,准备上山逮羊。
本元
按资产富有来划分,庄胥城应该属于中产阶级。一家三口住在160平米的大房子里,有私家车,有存款,可谓丰衣足食。妻子贤淑,孩子懂事、上进,基本不用他操心。 ——这是一个理想主义者的幸福家庭,唯一令人不快的是庄胥城的爱好,经常遭到妻子的反对。
庄胥城俊朗体健,不嫖不赌,洁身自好,只喜欢户外运动,酷爱渔猎。有一整套渔猎用的器具,专供他和志趣相投的朋友们,去深山偷猎鸟兽,或野钓库塘。
打猎,是仿真军事。持着猎枪,和战友们餐风宿露于山林中,披荆斩棘的追踪围猎,当猎物最终成为帐蓬里的烤肉,或者变成餐桌上的鲜美野味,这种满足感胜过征服一个女人。钓鱼也是一样的,当经过大力度抛基饵打窝,鱼群云集,频频上钩,每个人都被刺激得噢噢大叫,手脚不停的忙碌着。遇上大鱼上钩,海竿弯成拱桥,线盘在角力中发出呜呜的空气磨摩擦声,“遛大鱼的快感胜过作爱!”——这是一个老钓友的精辟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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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芬锁在卫生间里(2009-04-08 11:09)
肖芬又一次把自已反锁在卫生间里,心绪乱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已也冲下马桶管道里去。
这个家很小,小到连吵架都只能窃窃私语。更多的时候,肖芬觉得家太大了,空落落的,衬映出她的渺小,无足轻重。
心情最糟的时候,肖芬习惯了躲进卫生间,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反锁房门,听到锁骨嗒的一声扣上,有如安全带的锁扣得到连接卡紧,整个人便象扯下橡皮筋的长发,松散开来。
梳妆镜中那个颓丧的女人,一道道泪痕仿佛是给她生活打的叉,又象是一些黑暗中明灭不定的岔道,哪一条都可以给她新生的希望,哪一条都是一闪而逝——抓不住的尾巴。
这个卫生间约六平方米,核心是坐式马桶,进门左手墙上挂着一排毛巾,门对面是三灯浴霸。梳妆台连带物品置放台,摆放着牙刷、牙膏、梳子、嗜哩水、小剪刀、一小筒棉签。镜前是瓷质盥洗台,水龙头朝水池弯成问号。梳妆台斜对面高悬着热水器,喷头如同向日葵状的耶稣,沉默不语,任由祷告。
诺大个家,客厅拥有最好的
大夜班,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窗外灰蒙,鸟声横空。
走动时,发现一只小鸟在楼里面张惶飞行,显然,这又是一只不小心闯进来的小鸟,被透明的玻璃窗困阻,在人类的世界里惊恐不已。
看它慌不择路的在玻璃窗上紧挨飞动,发出充满恐惧的短促叫声,找不到出口。
如此几个来回,我和同事相视而笑。
待小鸟停歇落地时,我起身去开窗,只开了两扇,马上听到卟的一声,鸟撞墙了。同事想去帮它,用双手去捧,鸟一挣扎,窜出手心,翅膀没扑腾几下,紧接着又听到卟的一声,鸟再次撞在玻璃上。
在柜台下找到那可怜的小家伙,果然撞得七晕八素。
这是只画眉,黑头,眼如点漆,灰褐羽毛,两边翅膀下有道黄。放在掌心,它一只爪子尚能伸展,另一只则软软的蜷曲着,可怜的家伙,站都站不起来了。
我用手指头逗弄它,吹口哨调戏它,它软软的团在我掌心,象个无赖的孩子。
试着倾斜,小画眉伸展的脚渐渐
魏友金躺在幔布式蚊帐中,被褥随他的呼吸微微起伏,象行将熄灭的油灯,微弱抖动。孩子们全部跪在床前,大气都不敢喘,唯恐因此失去了家传宝藏的秘密。
魏家有家传宝窖,这在院墟是人人皆知的秘密,说法有三种。
其一,古代宝藏。魏家是文天祥身边一名魏姓武将的后代,当年元军灭宋,文天祥率残部屯兵院墟,军晌多为宫中宝物变卖得来。文天祥兵败被俘,宫庭宝物埋藏秘处,藏宝之地唯魏武将知晓。此后,魏家代代相传,直至魏友金。
其二,红军军晌。院墟地形山多林密,红军最早就是借助深沟大壑,生存发展,躲藏国民党政府的剿灭。当时政府有规定:剿匪凭头颅领赏,一颗“赤匪”首级值若干大洋,按“赤匪”等级,又可分不同等级奖赏。活捉大员,赏金更为丰厚。魏友金的曾祖父魏文光参加过一次狙击战,歼灭“赤匪”十余名。硝烟未散尽,民团们便争先恐后的冲向死难者,挥刀砍下头颅,带回去领赏——最终它们会挂在城墙上示众。魏文光按住的是一个细伢子,他的断头刀挥起,即将斫落时,“死者”突然睁开眼睛,颤抖的说了一句他勉强能听懂的客家话:“

肠道蠕动,股沟发胀,终于有了便意,曲指一数,未做蛋糕近三天;做蛋糕是本人对大便的雅称。
憋了三天。这期间,遇上有屁意,怕激起公愤,都闲庭信步的踱到下风去,看天空云卷云舒。人家说脱裤子放屁,那是有点夸张。不过这两天睡觉时,腹中气动,我尚能虾蜷了身体,把屁股拱到外面放屁,睡意尚浅的话,还会用被子扇一扇;免得一屁惊醒梦中人。
积蓄三天,不是我太懒,而是的确没便意。11月底的天气,马桶瓷面冰凉,我总不能无病呻吟,老坐着虐待我的尊臀吧?
现在终于有了便意,赶紧扯了卫生纸,冲入卫生间。
果然便秘。
便秘过的人都知道,万事开头难啊。沉积太久的便便往往结实、粗壮,逼宫需掌握力度,力气小了,无济于事,用力过度,搞不好会导致肛裂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