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永远不会宁静
触角,伸进夜的深处
---大片大片花朵
将大地笼罩
静谧。黑
在燃烧。像虚无
无止息地堆积
高贵与卑微、贫穷与富裕
在平等中睡去
而守夜人,举着灯
为谁照明?是谁迷路?
所有世间万象
都在灯下显露无遗
我即使占有了你的山峰,你的沟壑
你的平坦草原,你的丰润源头
收割了你的丰盈庄稼,飘荡你的炊烟
把你的四季,安放在我瓦檐下
把你的吩咐,铭刻在我骨头里
但是有什么用呢?我似乎发现
你优雅的脚步里,谎言系挂着铃声
那洁白的羊群,隐约有很多个牧羊人
阴晴变化,不是属于我的自然现象
喜怒哀乐了我的轨道
黯然销魂。语言失落在土地里
像一粒粒种子,又像一具具白骨
要么铺满,要么永远埋葬
背叛
我真的无话可说。即使这个秋天
已经如冬天一样寒冷
我的错,在于把它当成春天
把你的诺言当作阳光
把你当作生命全部
不料,一些细节不停地表露
像秋天漏下的风,不停低温下来
像你遇见一些新奇的玩具,比我新
比我多了些虚伪,多了些命运的圆滑
我的土地,从此荒芜
舞龙
一段段木板,点上火,腾上背脊
鲜活了一个图腾
这些勤快的农人们啊
他们在岁月的码头,敲锣打鼓
迎接春暖花开,风调雨顺
他们一定是洞悉了某种秘密
作生命的泅渡
烟花灰烬知道
光明与幸福的通道,从今夜启程
震耳欲聋后
定然喜悦遍地
◎龙潭坑瀑布
听友人说,这瀑布可以媲美
雁荡山大龙湫
不禁心向往之
走过废弃的台阶,绕过几个弯
春天并没有走远
它甘愿在这个幽静的山谷
逗留并常驻
瀑布呢?我仰头问峭壁
只见峭壁直立,并没有任何言语
冰冷的面孔,似乎告诉我
“迟到的人,焉有理由询问来去”
我只有思考,那狂鸣的水流
现在究竟到哪里去了
错过今朝,该到哪里寻找涅槃
◎飞来石
黑着脸孔,横亘
在一片平整的田畴间
在一林翠竹见。一块巨石
已经不见来时路了。它的踪迹
根本无从考察。那些细碎的小草
这些顽强的竹子,都从它底下
纷纷探出头来
是不是事物的表象
都不能发现它的本质
飞来石,,沉默不语
◎深山老屋
毫无疑问,这里曾经住着幸福
那些石头知道
那些瓦片知道
那些山间的杂草和树木知道
不知什么时候起,这里的烟火逐渐稀少
直至消逝。看
石柱冰凉,对联褪色
祠堂渐渐衰败。消逝的时光
仿佛就凝聚在雕梁画栋的纹理中
岁月缓缓走过村庄
把一代代人推进祠堂
把他们藏进 “俞”字牌位里
却从不显得拥挤,只多了些尘埃
现在,铁皮谷仓已占据了四周
好像这一排排谷仓就是一位位祖先
然后,这些谷仓不停地运出去
又像繁衍出了一个个子孙
散布到每个角落
而那些牌位,已然不见
是否就隐藏在时间的缝隙中
使存在只成为一段闪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