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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鉴一帆,作家,想裸却裸不彻底的人。喜欢孤独地写作,只想修正灵魂,不愿永载屎册。至今已拥有多部著作。小说代表作《鲜血洒在大山上》、《爱河惊魂》,报告文学代表作《他别无选择》、《钢铁是这样炼成的》,散文代表作《深藏在心底的眷恋》。感谢来我的草舍做客,侃诗写文,香茗伺候。我这里全是原创,谢绝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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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顶:因为真诚(2008-12-04 22:53)

 

                     因为真诚

                  ——读嘎玛丹增散文集《在时间后面》

        

 

 嘎玛丹增是我的朋友,一个很纯粹的散文家。冷月清禅写的《在文字后面》中谈到嘎玛丹增是一个富有激情且善于表达的男人,只是他的表达多是留在文字的层面上留在精神的层面上。人生如此,文字也是如此,我们如是。

《在时间后面》给我第一个感觉是书名平朴得不能再平朴。一般来讲,作者呕心沥血从若干年,已发表或未发表的作品中选编集子,肯定是集中了其中的精华,怎么样也得噱头一下,时尚一下,比如“在时间前面”“千年一叹”等等。这个书名起得太合乎逻辑,不给读者一点想象的余地,嘎玛丹增是何用意?

 时间是什么?是生活经历,是生命在点点滴滴地流失经过。一本以生命为命题的散文集,而且要不停叙述自己和旁人的生命价值和对生活的认识,是很难吸引人的,因为这类集子太多,中国的演艺界名人们似乎都好这一口,中国的演艺界追星族也太多,像韭菜一样,一茬割掉很快就长出新的一茬,名人们的明星效果也真厉害,一发行就是几十万册。

 嘎玛丹增长了豹子胆,敢于与名人叫板,出这么个集子,但是我还是认真读了《在时间后面》。我喜欢这本书,因为从头到尾,全书充满了真诚。

 

 

 真诚使嘎玛丹增的描述本体没有偏离自身的生活轨迹。写熟悉的生活是老生常谈,但真正做起来却不怎么容易,搞创作的本来就形象思维活跃,常常会跳出生活圈子,想像一堆主题和人物。但嘎玛丹增很少移情别恋,他的散文题材基本上可归纳为三类,川南乡村的童年和军营生活,以及转业到地方后的经历,在这些熟悉的生活场景中,作者在比较轻松地完成了从素材到作品的创作过程,并且从容不迫地把个人浓浓的情感溶入对往日的生活琐事的描叙之中,让读者产生共鸣。

 嘎玛丹增驾驭题材很有特点,他能在中国川南冬日的阳光下,对授业教师的回忆中一下子想起奥克兰市郊90年前逝去的美国著名作品杰克·伦敦,叙述出他的一生及他对作者本人的影响《在初冬的阳光下怀念一个人的名字》;他也能把中国东周的周幽王和荷兰画家焚高凑在一起,解读现代社会金钱、权力、性欲这一主题《关于权力亲情和梵高》。甚至,他在黑夜聆听肖邦钢琴曲后得出结论:倾听肖邦,其实就是在倾听自己《在暗夜里聆听肖邦》。虽然在广义上,嘎玛丹增选择的题材范围很小,仅限于本人的生活经历,但因为作者的浮想能力,倒也有点海阔天空的味道。

 

 嘎玛丹增的散文在洋溢真情实感的同时,保持着鲜明的个性。出于对生活的真诚,对文学的真诚,嘎玛丹增在描述中渗透出较为耀眼的个人特点。对读者来说,作者对生活的思考通过详尽而生动的描述表现出来,读者都可根据自身的修为,对作者的理念可接受,或不可接受,但对一个文学创作者来说,必须要具有这种个性,才能有所成就。在嘎玛丹增的散文中,随处可见作者个性张扬之处。《本土狗滚龙》叙述了这么一个故事,在特殊年代中,建在山沟沟中军营生活相对枯燥,上岗下哨巡逻是主要内容,有一天,战士们捡到一只生病的土狗,在战士们精心护养下,本土狗滚龙健康活泼,并成为黑夜中上岗下哨的军人最好的伙伴。滚龙很快成了官兵们共同的宠儿。但是在某一天,当另一只本土母狗出现在滚龙视线中时,在官兵们极力阻止下,滚龙还是追寻母狗去了。在作者冷峻的描叙中,故事轮廓初现,似乎是陈述动物的忠诚和欲望之间冲突的故事。然而,此文的感触点在结尾,从滚龙的回归和再次消失,以及官兵们对滚龙再次燃起的爱护之心和理解,作者化了大量笔墨,勾勒出在贫乏的环境中滚龙在对主人的忠诚和自身欲望之间的挣扎煎熬,和人类对滚龙的理解及仁爱之心。此文在艺术处理中显示出作者与众不同之处。我想我还得提及作者的另一篇优美散文,在文中作者描绘的是下乡插队期间遇到的初恋,在艰苦的生活中,一个美丽清纯的叫梅子的乡村女孩子出现了,梅子美丽、热心、好学、温柔、帮助知青点的城里学生熟悉环境,照顾知青们的日常生活,并与文中的主人公互有爱恋之心,在知青返城潮中,男主人公赴军营报到,送行路上,梅子相行相伴,并送上定情物,男主人公克制住心中澎湃的情潮,最后无言而别。李春波在流行歌曲《小芳》中,唱出了对乡村妹子的怀念和深情,歌曲流行时,正值人欲横流,灯红酒绿,城市生活成为大多数人心中念念不忘的驿站。《小芳》一出现犹如一场凉人的春雨,引出人们对喧嚣的城市生活的厌恶和清纯的乡村生活的怀念的心态。然而此文出人意料的是:多少年后,男主人公在回忆甜蜜的初恋时,认定自己当时的决定是对的,美丽的梅子永远珍藏在心中,乡村姑娘属于过去,属于乡村,不属于城市,城市会毁了清纯的梅子。另外,这篇文章有个寓意深长的好标题《花在花香之外》。作者对生活的认识和个性张扬决定了作品独特的韵味。

 

 

 

 对于《在时间后面》这本散文随笔集,我非常欣赏的是作者的文笔,嘎玛丹增可以从容不迫的讲述一个个生活篇章,文字色彩艳丽,情感饱满,音乐质感明显,阅读起来感染力很强。诸如作者在《风雨百合,梦中的桑格梅朵》中开头二行:“一个背影,一个纤柔的背影,在小路尽头很远很深,我的目光不能抵达。这个背影遮掩在一把伞下面,留给我虚构的余地。”同时作者的文字功底体现在描述环境和心态的准确性上。在《花在花香之外》中,“初春时节,我的床头经常都会有梅子摘来的茶耳朵、榕树苞儿。我会在夜间咀嚼着这些纯粹的山野,读书写字吹拉弹唱,继续外面世界的梦。”短短一段话,把知青生活的无聊、青春期的压抑、梅子的怜爱、前途的渺茫,描述得一览无遗。

 在这里,我不得不指出,出于对生活和文学的真诚,嘎玛丹增似乎急于表达对生活的感知,选择题材有些随意,比如《在时间后面》的第一篇章《独语人生》中,连续描述了四个死人,而四个已消失的生命似乎和作者关联程度并不大,有的是只见过一面的邻居,有的是朋友的朋友的什么人,我想由于川南相近藏区,西藏宗教文化的神秘性,开启了作者创作兴趣。“人的生命犹如泥尘”,嘎玛丹增企图与读者沟通对死亡的认识。但作者忽视了一个原则,哲学和宗教及文学是不同的概念,与哲学和宗教不同的是,文学创作是通过具有某种典型意义的具体形象描绘来表达对生活的认识,并不是发生在生活中任何事都可作为创作素材,因为认定作品成功与否的关键在于读者,读者的共鸣程度有多深多广,关键在于描叙的形象是否在典型和普遍之间结合得很好。

 另外,嘎玛丹增审视生活的距离把握尚欠火候,从文中似乎感觉作者目前尚停留在平视生活的阶段,如能达到鸟瞰云云众生的高度,那么,嘎玛丹增就能在文学创作上找到自己应有的位置。。

 

(2008-12-02 22:01)

 

我从梦里跋涉过来

心中贮满着忧伤和欢乐

想向山那边的人去倾诉

倾诉梦中的死尸和彩云

 

人们都说梦如人生

我从没有轻松的梦境

却在涛浪礁石之间

磨亮了坚韧的心

 

象伤损呼喊新生

象婴儿需要母亲

满夜灿烂的星光

镶不住我胸中的园庭

 

只有昂奋的呐喊

没有叹息的呻吟

既然生活铸成了梦

梦定能装饰我辉煌的生命

            “鉴湖女侠”秋瑾和她的女儿

 

       

 

        

 

        

 

        

 

                  

 

之三、秋瑾和她的女儿

 

 

 

引 言

休言女子非英物,夜夜龙泉壁上鸣。
    拼将十万头颅血,须把乾坤力挽回。

 

 这是“鉴湖女侠”秋瑾的著名诗句。以一女儿之身而具须眉之胆识,在中国近代史上秋瑾可谓巾帼中的翘楚。关于秋瑾的求学、革命等事迹的研究成果已很多,本文不想多谈。女侠之女“小侠”秋灿芝颇类其母,但对于她的事迹知之者甚少,本文略作小传以记之。

 

一、 秋瑾赴日留学,灿芝寄养谢家

   

 1895年,秋瑾之父秋寿南将秋瑾许配给湘潭的王昭兰(1879-1909,谱名廷钧,字子芳,号纯馨)。廷钧之父王黻臣,是当地大富户,有“百万富翁”之称,并且是曾国藩的表兄弟。1896年5月,秋瑾与王廷钧结婚。次年,秋瑾生子沅德(一说源德,字仲瀛,后改重民,1955年病故武汉,享年五十九岁)。1900年8月25日(一说9月7日),秋瑾在湖南湘潭十八总由义巷义源典当铺又生下女儿桂芬(字灿芝)。

 

 在一潭死水的夫家,秋瑾心中是异常苦闷的,“漆室空怀忧国恨,谁将巾帼易兜鍪”、“重重地网与天罗,幽闲深闺莫奈何”,这些忧郁的诗句是她烦懑心情的真实写照。后来,王廷钧捐(即用钱买)了一个兵部郎中(一说户部郎中或主事)的京官。随即,秋瑾带着沅德和尚在襁褓中的灿芝随夫到北京上任。不久,为避庚子之乱,秋瑾一家又返回湘乡荷叶冲老家。1903年,王廷钧携妻带女第二次去北京复任。在北京,秋瑾目睹外国侵略军的野蛮暴行,义愤难平,决心以实际行动挽救祖国的危亡。1904年,她克服重重困难离开北京经上海赴日本留学深造。

    

 东渡日本之前,秋瑾把未满四周岁的小灿芝寄养于北京友人谢涤泉家中,并让灿芝认谢的继妻为义母。因灿芝年纪太小,离开母亲后时常哭泣,加上谢太太嗜酒,子女又多,对灿芝养育不周,导致她面黄肌瘦,肮脏不堪,并逐渐得了慢性病。

 

二、女侠慷慨就义,小侠习武学文

   

秋瑾回国后,积极宣传革命,筹备起义,准备以武力推翻腐朽的清王朝。1907年7月13日,秋瑾在浙江绍兴大通学堂组织会党起义,谋“光复汉族,大振国权”,事泄被捕,15日,从容殉难于轩亭口。秋瑾被杀害后,谢涤泉夫妇见势不妙,恐被株连,征得灿芝父亲同意后,托仆人邓婆把小灿芝带回湖南老家,由她祖母抚养。但灿芝祖母是个重男轻女观念很严重的人,对她哥哥王沅德百依百顺,还犹恐不及,而对灿芝则非打即骂,甚至一见到她,就想起那个“叛逆”的媳妇秋瑾,总得骂两声“杀头鬼”才解气。那时,灿芝还不到七岁。次年,她祖父和父亲又相继死去,兄妹两人俱在孩提,孤苦零丁,她又遭祖母虐待,真是苦不堪言。但是,小灿芝十分倔强:骂她不吱声,打她不求饶,总是咬紧牙关,不哈不哼的站立着以示反抗。

 灿芝自小勇敢坚强,母亲秋瑾牺牲后,她为替母报仇,决心习武,曾拜名师学练武术,她的内家拳法颇有功底。举凡太极、形意、八封诸拳,以及清萍剑、三眼叉、大关刀等俱精到,样样皆能。《国术名人录·湖南王灿芝》中说她:“精太极拳、剑、形意拳、八封掌”等拳械。稍懂事后,酷爱读书的灿芝虽无父母之督责但学习却很用功。出于封建意识,祖母认为“女儿家不应读书”,对灿芝的学习百般阻挠。无奈之下,灿芝以绝食进行抗争。结果,祖母被迫同意灿芝入学于长沙艺芳女校,该校系曾国藩之曾孙女曾葆荪所创办。刚刚十五六岁,灿芝已经写得一手文采斐然的好文章,诗词骈散文也都琅然可诵;又好写斗方大字,笔势奔放遒劲,不似少年笔法,全无闺秀纤弱之气。她常写秋瑾诗句“为人须作人中雄”以自励,并自称“小侠”,以继母志,以明抱负。

 

三、寻凶报仇未果,得助越洋求学

   

 1920年,灿芝已成人,于是离家到北京,寻找杀母仇人,却踏破铁鞋也没能找到。灿芝不得不转赴上海继续深造,问学于上海大夏大学,专攻政治。光复会的同志在秋瑾殉难后在沪创办竞雄女校(秋瑾号竞雄),由秋瑾的挚友徐自华(字寄尘)任校长。徐退休后,力荐灿芝主持校务。灿芝任校长年余,自学兼惠人,成就颇多。她任侠尚义,救人之急,虽千金不吝,一如其母。她还为母亲编了一本《秋瑾女侠遗集》,于1920年出版。现在出版的《秋瑾集》,就是在《遗集》基础上整理而成的。

   

 1928年,几经曲折,灿芝始得政府资助,留学美国。出国前,她并没有学航空的意图,抵美后,“见其人士对航空之狂势,政府之提倡,军事航空组织之完善,商业航空设备之周到,不觉爱慕之情油然而生,且见西人藐视吾国,知吾国之不强,在乎人民之太弱”。她说:“余以孤露余生,飘零身世,虽欲继先母未竞之志,而顾力有未能,惟常怀报国之心,斯念不懈,继迺决心学习航空,俾他日贡献祖国,亦令西人知吾国女子犹能如此,可见男子之英勇矣”,遂毅然入纽约大学航空专科学习飞机制造及航空学,为期二年。为了学好本领,报效祖国,她以“平生尽历秋云态,骨愈嶙峋志愈坚”的顽强精神,勤奋学习,刻苦钻研。对于各种新式飞机,如单翼、双翼以及保护作战用的护航飞机等,她均能熟练掌握其制造原理。美国政府曾派员赠送书籍给她,以示鼓励。她在纽约大学航空系学习期间,还在美国华人中传授武术,颇受欢迎,成为中国武术推向国外的先行者之一。

 

四、学成回归祖国,屠龙之术无用

   

 1930年5月,灿芝学成归国。她虽学有专长,但当时的中国并无她的用武之地。她到南京晋见航空署署长黄秉衡后,被委任为航空署教育科科员。后迫不得已乃改任航空学校教授和编辑工作。1931年,灿芝得悉杀害她母亲的刽子手、原绍兴知府贵福畏罪匿居东北,正欲前往复仇之际,因“九·一八”战事爆发而未能成行。等到抗日战争胜利之后,贵福已老死,灿芝未能手刃仇人,不胜悲愤。

   

 1932年,灿芝已年逾花信,经南京赵鹤清劝导,与广东人黄公柱结婚。后来她生有一女,名王焱华。她写的《留美学习航空之回忆》和《我的家庭生活史略》,先后在《空军月刊》、《上海妇女》刊出。此外,她还编了一本《秋瑾女侠遗稿》附《小侠诗文草》,1934年由上海中华书局出版。

   

 1947年,灿芝因陈立夫之推介,致函当时上海市长吴国祯,请予更换工作,吴即批转市财政局安排。因灿芝是先烈之女,故委以荐任专员,在上海市财政局秘书室工作。此间,每每回想往事,灿芝深感其父不义,决定扬弃父姓,改从母姓,并请同事主任秘书钱剑夫代为办理更名手续。钱剑夫立即将此请求转告上海市民政局,并电话告之民政局长张晓崧、警察局长俞叔平,请两人予以核办。此事进行得十分顺利,从此灿芝即改从母姓,财政局并予备案。

 为了宣扬先烈的革命精神,聊以自励并转以励人,抗战胜利后,灿芝决心写一本母亲秋瑾的传记。她在杭州找到了当年绍兴府审理秋瑾的全部档案,共三百余件。虽卷帙浩繁,但她都一一认真研究,并研读了大量相关的书籍。后因生计所迫,终日劳碌而未果。

 

五、只身漂泊香港,孤寂客死台湾

   

 1951年秋,灿芝忽然只身南下,去了香港,寄居于朋友家中。每当风和日丽之时,她便与友人游山玩水,访胜采幽,相处甚欢。如此一住将近两载,直至1953年1月,她才移居台湾。到台湾后,灿芝因终日赋闲,百无聊赖,于是着手撰写革命历史小说《秋瑾革命传》。同年10月,书成,共十七回,约十三四万字,先由台北兴台书局出版,后又由三民书局出至第四版,署名秋灿芝。在书末,她写了十首诗,下面是其中较著名的两首:

 

其 一

祇为爱国舍亲友,夜半犹闻哭母声。
    历尽辛酸流尽泪,深仇未报愤难平。

其 二

 游子他乡感不禁,流亡海外少知音。
    客窗编就英雄传,写到伤心泪满襟。

   

 秋灿芝去台后,备受冷遇,极少知音,孤身独处,常思骨肉。因人为的藩篱阻隔,母女相见无期。灿芝晚年在台湾做翻译工作,1967年在台湾孤独地去世,终年六十六岁。

   

 灿芝的独生女王焱华,在上海某小学任教,其夫许某也从事教育工作,任中学教师。因酷似外婆秋瑾,拍《秋瑾》影片时,导演原拟请王焱华饰秋瑾,后因健康欠佳而作罢。焱华退休后,曾任上海某区政协委员。

 

六、侠骨已随风逝,误传至今尤在

   

 半个多世纪以来,许多人都认为,“鉴湖女侠”秋瑾的女儿秋灿芝是我国第一位女飞行家。直到最近,有的文章还说“王桂芬是中国早期女飞行家中的一位杰出人物,与张瑞芬、李霞卿的飞行成就,难分伯仲,饮誉一时”;“我国最早的女飞行员是辛亥革命先烈秋瑾的女儿王灿芝和福建闽侯林朗侠”。此说大谬,其实,王灿芝并不是学飞行的,而是学航空工程技术的。她从来未驾驶过飞机。从现有资料看,她是中国第一个留学外国学习航空工程技术的妇女,是中国第一位学习飞机制造的妇女,也是中国第一个从事航空教育工作的妇女。造成这种误传的原因可能与当年《申报》的一则报导有关。灿芝学成回国之,上海《申报》曾报道:“中国第一个女飞行家王灿芝女士,业已学成归国,由美抵上海。”以致后来以讹传讹,中国航空史上的第一位巾帼“飞行员”就和王灿芝的名字联在了一起。

                   绍兴是一本飘在水上的书

 

         

 

          

 

               

 

         

 

        

 

        

 

            

 

        

 

              

 

       

 

       

 

 

    绍兴是一本飘在水上的书,从7000年前的河姆渡文化漂流至今,余下的历史文脉,令古今游客无不徜徉于山间湖畔,流连于老街古巷,驻足于名人故居,翻开这本水上的书,也许才能真正领略到水城绍兴的别致情韵,感受到留连于古典与现代之间的独特风情。

    绍兴城不大,一座城便是一个风景了。小桥流水人家,加上乌蓬船、石拱桥,处处充满古典的韵味。

 

    之一、鲁迅故居。

 

    在写着“鲁迅故居”,画着鲁迅形象的宽敞场地对面,有间百年老字号“咸亨酒店”。于是,我记忆里,泛起了穷酸的孔已己“多乎哉?不多也”的声音,以及用肮脏五指罩住茴香豆的影象。立即,我兴致勃勃地跑去问价,“这茴香豆怎么卖?”“五块钱一斤”。马上,我买来一袋茴香豆,结果是大呼上了鲁迅先生的当了:胡豆做的,连皮一起嚼,硬,咸,还带有点五香味儿,直到腮帮子都嚼痛了,也吃不了几颗。哎哟,要是在以前啊,送给孔兄得了。

    听见同伴在招呼快点过来啊,我才收起这硬邦邦难咬的茴香豆。

最先观看的是鲁迅爷爷的住房‘德寿堂’。

    当年,鲁迅的爷爷官居高位。相当于现代的教育部长之职。建宅3500平米,地板就是坚硬而未经打磨的矩形花岗石,一色大青石板,千年磨砺不坏,到如今还闪耀着暗青色的光,透着年代深远的古朴清凉。“香火堂”是全家接待客人的地方,具有现代的客厅功能。香火堂正中,有一片“京砖”铺就的四方块,从北京运来的。显示出主人当时的地位显赫。

    今天来看,故居依旧结实古朴。房屋全部为木结构,以圆木为顶。四进院落,房屋整洁干净。除香火堂外,还有后堂,闺房、(刻板得让人窒息,我觉得那个时代的女孩儿好惨哟,我仿佛压抑得气都透不过来)绣房、沐浴房、藏书房、储藏室、幼童房间、少主房间、典库(原来鲁迅家开过当铺呢)、厨房等等。各个房间分得非常清楚,功能明确,仔细周到。这些房屋,全部是灰白二色,厚重、凝固。进出之间,心理压力很大。舒适凉爽之余,也让人感到窒息。

    在鲁迅13岁时,鲁家出了变故。为了家族成员能考上科举职位,爷爷默认亲属以一万银票贿骆考官。事发,祖父被扔进大牢,自此鲁家落败,爷爷的故居被出卖了。

    穿过街道,绕过小桥,我们来到鲁迅老师-----寿镜吾的住房。寿镜吾,名怀鉴,字镜吾,学问渊博。家里经商酿酒,大户有钱人。因此,寿镜吾才有雅兴终生不出门谋求生计,收来弟子自己调教养性了。寿家门台几进院落。“思仁堂”(客厅)布置比起官宦人家也豪不逊色。老师酷爱读书。自己有诗曰“读经味如稻梁;读史味如肴馔;诸子百家味如醯醢”。鲁迅是这样评价自己的老师:本城中极方正、质朴、博学之人。
    来到老师执教之处,也就是鲁迅读书的地方----三味书屋。一个小小的矩形天井,一道窄窄的双扇腰门,就是以前许多古屋常常见到的,那种仅仅达到成人半身(腰部)的门。估计当年鲁迅他们常常自这门出入的。门正对的堂前,高挂着“三味书屋”牌匾。年深久远,沧桑满眼,岁月已经将它染成了灰仆扑的陈旧色。牌匾下,列着两排破旧的太师椅。这并不是鲁迅之辈可以坐的地方,而是来了显赫人物才可以落座。鲁迅的桌椅放在偏离老师的墙角,他桌子上方的墙壁上,写着一个“早”字。这是当年少年鲁迅迟到,被老师责罚后,自己写上去自勉的。从此,他没有再迟到过了。地方不大,估计也没有多少学子。终身未娶的老师很爱自己的侄子,专门开有一间耳房给侄子单独使用。他们的“体育课”,就是一方小小的地盘,一棵树荫了一半的场地,现在长满绿苔的青石板上,似乎还留有孩子们的脚印,周围墙壁上,似乎还有孩子们的嬉闹声音。年深日久了啊,一切都有些恍惚。

七湾八拐,再走过一段。就来到了鲁迅故居了。门口一面不起眼的墙上书:国家新台门,周氏聚居。1881年9月25日,鲁迅生于此地。

    鲁迅家的祝福厅到了。这是供奉祖先的地方。庄严肃穆。案桌上,供奉着三牲活鱼。鸡、鸭、猪头上,插着竹筷,必须是七或者九支。绝对不可以插双数;也不可以插十这个整数。祈祷祖先予以庇护。堂前,跪拜着鲁氏当家之人,衣冠华丽庄重,神色拘谨,诚惶诚恐。我们逐一走过了“越俗厅”、“江南染印布艺馆”、“印染作坊”、“古水井”,从长长的通道出来,就到了“百草园”。因为是秋天,园内景物已呈一片灰色,鲁迅当年笔下的芥菜,也已经看不到了,两棵光秃秃的桑树,树上既没有了桑叶子也没有了桑葚;墙边的皂角树似乎与当年也不是一模一样了,还有那堵51米长的矮墙,鲁迅母亲最担心小小鲁迅摔倒,从而严禁他独自爬上爬下的地方,依旧是木制,风雨侵袭,破败不堪了,依稀还看得出以前对鲁迅的吸引力。

    从园子一路过来,就是鲁家长工章庆福住的小屋子,他编制竹器的小房子。大大的厨房、四方的天井,一条一米宽的巷道边一扇门里,就是鲁迅母亲的卧房,也就是鲁迅出生的地方。再跨过小堂前,(小客厅),看见了鲁迅原配夫人朱安的卧室。可惜,朱安是鲁家“安排”给鲁迅的妻子,并不被鲁迅接受,拜堂后一直独居,和鲁迅是有名无实的婚姻,成为封建礼教的牺牲品。鲁迅则在朱安卧室前面,单独有一间属于他自己的卧室。直到多年后,他和学生许广平感情深厚,结婚生子。(儿子许海婴现在台湾,常常回绍兴来看望,2004年曾回老屋来祭拜。)

    鲁迅幼时最喜欢听外婆讲故事。夏天的晚上,他傍坐在桂花树下的外婆腿上,听着外婆讲述古老的神鬼故事,得到了许多乐趣和启发。如今,这里依旧有两棵高大的桂花树,秋天里吐露着迷人的芬芳。
    再从桂花树下绕出去,穿过街道。就是鲁迅纪念馆了。进门来,墙上醒目的大字书着鲁迅名言:横眉冷对千夫子,俯首甘为孺子牛。旁边是鲁迅座像。

    这里有鲁迅一生的华章展示,以及他的全部作品。有他和小伙伴闰土的彩塑。最绝的是,上演着江南水乡社戏。独特的社戏,是水上搭建着戏台子,台子两旁是连着街道的,许多男女老幼挤在那里看戏。台子的正面是水域,三三两两的船家划着船来,泊在戏台前,一溜儿摆着。船上,坐着姑娘媳妇和青壮男人,边交头接耳嘻笑着,边看戏。有趣极了!我们大伙眼球都掉这里了,至今,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有如此活灵活现的人物和景色?而且,边看戏边吃东西的船上着古装的人儿,还会自这条船跳到那条船上去。色彩,光亮,咿咿呀呀的唱腔。怎么得来?激光技术和电脑合成的吧?!

 

 

             做不做张爱玲笔下的男人?

 

      

 

 晚上在看电视的时候,突然有了睡意,干脆斜靠在沙发上,不觉间竟然睡着了。然而,脑子里却映起了希腊中的一个神话,大意是,爱神阿佛洛狄特为了寻找她的情人阿多尼斯,奔跑在玫瑰花丛中,玫瑰刺破了她的手,刺破了她的腿,鲜血滴在白玫瑰的花瓣上,白色的玫瑰花瓣从此变成了红色的,红玫瑰也因此成了坚贞爱情的象征。红玫瑰,热烈而矜持,奔放而柔情,率性而倨傲,它灿烂地燃烧着生命的激情,因它刚好符合爱情的内涵,大凡搞写作的总是喜欢用玫瑰来形容爱情或婚姻,无论它是否圆满。
  张爱玲在《红玫瑰与白玫瑰》中这样一段描述: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成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我是个男人,我不知道世间所有的男人是否真如张爱玲所描述那样?但在现实生活中,有一种男人,他们是男人中的精品,但这种精品男人尽管很少:他娶了红玫瑰,红玫瑰就是他心口上的那颗永远的朱砂痣;娶了白玫瑰,白玫瑰就是他心里那轮圣洁的月亮,永远照耀着他回家的路。
  豪杰之士。妻子是深爱之人,因为有恩于妻子之外的女子抑或别的女子有恩于己,为感恩抑或被感恩,往往深明大义的妻子不会唾弃这种情感的存在。只是,这种情感不是狭隘的情欲之争,那是一种感天动地独立琼宇的情义,是人世间的大爱。这种男人是个汉子,是男人中的经典,视为圣人。
  话又说回来,对婚姻和爱情的理解,没有人能说得明白,我更不能说个透彻。幸福的婚姻应该是种境界,靠人的心灵来体会,体现出来的更多表现在意识形态上,而对于婚姻和爱情的体验要在实际的具体的点点滴滴而触发的。
  爱情婚姻和责任义务,这是一个有关社会范畴的问题。没有一个公式和定义可以套用,因为个体的不同,便派生出无数个答案。婚姻作为一种人性的社会需要,它存在于每个人一生中的某个地点某个时间段,尤其是女人。女人,总得有个归宿,找个爱自己的总比找个自己爱的强。要想两全其美,概率微乎其微,有的人愿意放弃这种概率,有的人愿意将就凑合这种概率,有的人愿意坚守等待这唯一一次的概率。爱情是一回事,婚姻是一回事,完美的爱情往往也只是舞文弄墨者或学者杜撰出来的美丽传说。

总之,婚姻是一部书,需要两个人共同研讨,共同翻阅。幸福的婚姻不是靠运气抑或偶然,还是彼此之间的欣赏、怜爱、呵护和包容,如此这般,方能稳握“执子之手,与之偕老”的尚方宝剑。作为张爱玲所说的男人,当他徘徊在红玫瑰和白玫瑰之间时总会有个潜伏期,倘若他们一旦失控这个尺度,可想而知,哪能责怪男人还是女人呢?通常都是怪男人的多。所以说,作为男人究竟要不要做张爱玲笔下的男人,哪也是男人自己的事情了。

 

 

 

第二章  爱的边缘

 1

    外科医生闻心洁正在给患者看病。虽然脸上蒙着口罩,但依然掩饰不住成熟女人特有的那种妩媚,略显丰腴的曲线隐藏在白大褂中,更显示出一种可靠与稳重,病人只须看一眼,便可知这个三十七八的漂亮女大夫绝对值得信赖,她温和的语音更是让病人感觉这是一个认真负责且细心体贴的医生。

    滨江市人民医院的病人可真多,病人大多冲着医院的规模、设施与过硬的医资而来。上班才两个小时,闻心洁已经连续诊断了十多个重病号,连茶都顾不得喝上一口。“去做一个血清酶和血清铁检测吧,看看肝细胞有没有损伤。嗯,尽量要少喝酒,要注意……”闻心洁正在为肝病患者诊病时,电话铃声骤然响起。对于电话,闻心洁不看号码都可以猜出是谁打来的。为什么呢?因为闻心洁父母双亡,又少有亲戚,更没有子女,朋友们都知道她工作忙,如果没有急事,一般都在休息时聊天。所以,上班时间办公室电话响起之后,要么是找闻大夫咨询的病人,要么是单位的领导同事。丈夫费云帆有时也会以应酬和公出为由来请个假,随着事业越做越大,他回家的次数与拨来的电话越来越少了,也许他是真忙,忽略了一个整日牵挂他的妻子内心的感受;也许他是那个女人,所以淡忘了夫妻之间该有的情分。想到这,闻心洁就懒得接电话,心里开始莫名地迁怒起那个叫张思雅的女人。

    “闻大夫,您有电话。”旁边的病人只道是闻心洁专致于给自己看病,竟连电话也忘了接听,有些过意不去便提醒了两声。噢!一把抓起电话之后,闻心洁才发现这个电话真不该接。

    打电话来的居然是张思雅,老公的情人!闻心洁的脸色立即起了明显变化,心中暗忖:好哇,都欺上门来了。闻心洁以女人的心理推测,这次张思雅的贸然来电,很有可能是一次“偏房”向“正室”发起的进攻,莫非是她已获知自己所患病症,所以有恃无恐地前来“逼宫”。闻心洁决定以静制之,心里告诫自己要冷静,且看这个比自己年轻十岁而且更加优雅迷人的小妖精怎样出招。

    张思雅的声音急速却并不咄咄逼人,好像不是来“逼宫”争取名份的,她在证实对方就是闻心洁后,只告诉她一句话:“闻姐,费云帆出事了。”

   “出事了?能出什么大事,昨晚我们还好好地在一起呢。”闻心洁故意把在一起这几字说得很清晰缓慢,似在提醒张思雅不要心存幻想。

   “闻姐,是真的,费老师出事了,我……,唉,公安今天把他带走了。”张思雅见闻心洁半点不信,更加着急。

   “咦,你这话说的,是存心诳我呢还是故意咒他?再说了,谁是你姐,我有你这样的‘好妹子’么?”费云帆一介文人,虽然有些耿直的楞头脾气,料也不见得做出违法乱纪的事情,闻心洁对自己的丈夫的性格自忖拿捏得准,由此断定是情敌张思雅故意放出烟幕来迷惑她。于是,索性顺水推舟地揶揄道:“哦,要说被公安带走倒也有可能,该不会是他在外面玩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被抓住了吧?!”张思雅听出她话中带刺,还想再说,却被闻心洁以工作繁忙为由挂断了电话。

     虽说不信,但闻心洁还是被张思雅的电话扰了心绪,再给病人看病就有些心不在焉了。难道云帆真的出了什么事?好像前几天都很正常呀,也没出现什么异常的征兆。难道云帆开车撞了人,但这好像也不至于被公安抓,莫非云帆在外面欠了债有人告上了法院强制执行了,但之前家里也没有什么财产转移这类的动作。闻心洁左思右想间,却突然恨起费云帆来,这个该死的家伙,出了事也该告诉我一声,怎么反让小妖精来通知我!我偏不理你,你奈我何?这样恨恨想过以后,闻心洁好象找到了暂时的心理平衡,她依然没事样的笑对病人,并不把张思雅的电话放在心上。

夜晚回到家里,切菜做饭,一个人吃了后,便百无聊赖地坐在客厅看情感剧,都十一点多了,仍不见费云帆的身影,手机居然关了机。想起白天的电话,心情不由在顷刻间烦燥起来,难道他真的出了事?不会,若真有事肯定要通知家属的。闻心洁估摸着老公肯定又去约会小妖精了,她恨自己什么病不好生,却偏偏得了这么个害死人的妇科病,空有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躯壳,却不能行夫妻之道,怎能吸引风流倜傥才情横溢的费云帆呢,只是白白便宜了那小妖精,但说到底还是自己对不起丈夫,没尽到一个做妻子的责任。想到这,闻心洁抑郁地关了电视回房睡觉。

2

    费云帆与闻心洁的结合好像有些古典姻缘的味道,虽没有媒妁之言,两人却青梅竹马,虽没有父母之命,却也是天意所为,两人的父母好像就是要把两人的命运捏在一起而结成非同一般的友谊的。闻心洁至今还难忘二人擦出火花的那次相遇。

    那一年的清明节,天色有些晦暗,下了一夜的春雨,玉皇山的上山小路泥泞得甚是滑溜。闻心洁和母亲马小珍早早来到半山,看望长眠于此的马小珍的丈夫也就是闻心洁的父亲。虽说故人已逝去了十六七年,闻心洁甚至连父亲的容貌都有些模糊了,但目睹那烈焰中纷飞飘忽的纸钱银锭,以及那碑前燃烧的香烛,不由境由心生,暗自溢出泪水,而马小珍在焚烧纸钱的那会儿早已哭成了泪人。也难怪,恩爱伉俪天各一方,且独身守寡这么多年,又须将闻心洁抚养成人,积郁在胸中的酸甜苦辣唯有向穴中人放声倾诉了。

    母亲投入的悲声让闻心洁也思绪纷乱,母亲这些年来真的是吃了很多的苦,虽然有费伯伯一家在时不时的关心照料着,但孤儿寡母艰难生活的苦楚只有自知。“大妹子,别太伤心了,注意身体要紧。”一个女人在劝慰马小珍。闻心洁想得出神,全然没留意身旁已站了几个人,听着稔熟的声音,闻心洁才回过神来,看到费伯伯和杨阿姨也来悼念自己的父亲,跟在费伯伯旁边的正是年轻俊朗的费家独子费云帆。

    这时,马小珍也站起身了,说费师长、嫂子,也真难为你们了,这么多年不管遇到什么情况,这个时候都准时来看老闻。杨秋华说这是哪里话呀,老闻是为了救我们老费才牺牲的,老费的命是老闻给的,这救命之恩我们可是一辈子都不敢忘记的呀。费师长深情地回忆说,是呐,那时的战友就跟亲兄弟一样,什么苦都是同分担共消解的,同生死,共甘苦,我跟闻兄弟既是战友,又是老乡,情同手足呀!只可惜……要是当时我没那么大意,闻兄弟就不会因我而牺牲了。我对不起闻兄弟呀。见费师长自责不已,马小珍只得拭去泪痕劝他说,都这么多年的事了,也不想了,部队里就这样子的,只要有抢险任务总可能会有人牺牲的,也怪老闻命不好,这都是命啊!说完这些,眼泪又噗噗坠落。杨秋华红着眼圈在一旁温言劝解,费师长给闻心洁父亲上了香,又念叨了些当年的兄弟情,拜毕,又叫妻儿一起拜祭。

    下山途中,费云帆与闻心洁两个年轻人边走边聊,自然就落在了后面。两人从小便认识,因为闻心洁一家有救命之恩于费家,费家与闻家的关系自不必说,一直如亲戚般地在走动。只是后来二人渐渐长大,因为性别的关系有意疏离了好多。再次见到闻心洁的刹那,费云帆不由心神一动:出去读了四年大学,闻心洁居然成熟了许多,出落得这样标致靓丽了。说着陈年旧事的时候,费云帆已经用热辣的目光急速扫瞄了闻心洁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曲线玲珑的少女身体让他感到一阵青春期的反应,堂堂中文系本科生居然说话有些语无伦次。闻心洁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起来,绯红了脸忙支开话题问了一些费云帆在大学的生活情况。

大人们聊天的话题自然也离不开儿女。马小珍提起了闻心洁的工作问题,说心洁马上就要毕业了,学的是医外科,正愁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安排呢。杨秋华说我是离休的人了,关系网里的人大都不如以前热络了,老费虽是部队的人,但好歹有顶帽子,就让他去想想办法吧。费师长接口说,大妹子放心吧,我和秋华一直都把心洁当自己女儿看待。闻心洁忽然听到她们的话题转到了自己身上,正想细听时,一分神脚下打滑,“啊”的一声,一个趔趄就要滑倒在泥泞的山路上。紧跟其后的费云帆见势不妙,一边伸手去拉,一边快步上前用身子抵住后倾的闻心洁,失去重心的闻心洁正好被费云帆拦腰截住,身体稳稳当当地倚到了他的怀里。费云帆的手臂触摸到闻心洁那柔嫩的腰肢,加之那少女青春的芬芳扑鼻而来,一时心旌动摇有些忘我,当闻心洁连说了两声谢谢之后,费云帆才恍然回过神来,略带腼腆地松了手,连声说小心小心。闻心洁看着费云帆的痴样,不由羞涩一笑。这一幕,恰好被回首观望的马小珍和杨秋华看在眼里,两人相视而笑,心照不宣。

3

    闻心洁通过费云帆父亲的社会关系终于进入滨江市人民医院普外科工作。可没多久,长期辛劳的马小珍却病倒了。马小珍住院的日子里,并不惧怕生命的倒计时,倒是替闻心洁担忧,心想女儿自小失去了父亲,如今自己这个唯一可以依靠的大树也将倒下,女儿将来不知如何生活,如果找好了婆家,有了托付终生的人,这一生也就没什么好遗憾的了。“阿洁,你和费云帆认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他人品如何?”马小珍若有所思地问。闻心洁心里想着费云帆,却又不好意思提起,毕竟两人只是互有好感而已,见母亲冷不防地问起此事,不免心头鹿撞,说“妈你提他干什么?他人品好不好与我有什么关系。”“怎么没有关系?我觉得你们两个很合适。”“妈,别开玩笑好不好,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又没什么事的。”闻心洁说完,脸色已经绯红。马小珍说这有什么好害臊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也二十四岁了,也该找个人家了,日后我不在了,你也有个依靠。闻心洁一听就急了,说妈千万别这么想,你永远不会离开我的,我这辈子都要陪在你身边。说着说着,闻心洁的眼眶便红了起来。马小珍说你也别说傻话了,人都有这么一天的,我看费家父母仁厚,与我家又是世交,费云帆这孩子为人厚道,应该是可以依靠的人。过几天,我和你杨阿姨说说去。“妈,你病一天不好就一天别提这事。”闻心洁见马小珍当真要把这事促成,反而有些不知所措,只一个劲地推脱。马小珍说你不急我还急呢,我真想看到你披上婚纱的那一天呢。唉,不知还能不能等到。这句话从母亲口中说出来后,闻心洁立即感到心头沉甸甸的,她有责任让母亲看到她幸福出嫁的那一刻,有责任让母亲看到她早日组建快乐的小家庭,不然岂不让母亲的心愿未了么?想到这,闻心洁突然有种迫切想见费云帆的心情,但这种事情,让一个女孩子如何主动呢?费云帆又没有明确示爱,走得近只能表明有好感而已,闻心洁心头又是一阵惘然。

马小珍确实把闻心洁的婚事当成头等大事在抓,不几日碰到前来探病的杨秋华,有意无意地闲谈中,得知杨秋华也在思量儿子的婚事,便将自己的担忧和愿望委婉说出来。杨秋华闻知小珍有此心意,正是求之不得,忙说心洁这孩子打小看着她长大,性格柔顺,品貌端庄,如果与我们云帆有缘,那正是云帆这小子的福气呢。马小珍说秋华你说哪里话呀,我们娘儿俩经常麻烦你们,今后若心洁到了你家,还请你和老费多多训导,我这女儿其他都好,就是个性强脾气犟。杨秋华说咱们还用说么,心洁就像我女儿一样,疼都来不及呢。两个女人就这样在闲谈中定下了两人的终身。

在病了数月后,医生便开出了病危通知,说用再重的药也只是拖个日期了,请家属作好后事准备吧。又过两月,马小珍果然撇下闻心洁独自西去。那些日子,每天都有费云帆陪在身边,闻心洁才没有垮下来,否则真不知该如何度过失去唯一亲人的日子,然而,一想起自己身为医生却无力挽救相依为命的母亲时,闻心洁还是痛苦不堪。

    母亲西归,闻心洁伤心之余决定遵从母亲的遗愿,与费云帆尽快把关系确定下来。说是为了母亲的遗愿,其实也是闻心洁自己做出的选择,她已经难以自拔地深陷在费云帆编织的情网中,不知为什么,每次看到费云帆的出现,心头总是一阵激动,她不自觉地着迷于费云帆那种略带淡淡忧郁的气质,就和那个姓费的明星差不多,对,想起来了,和费翔的那种气质相近,特别是他看人的眼神,简直要把她的心掠走。而费云帆呢,自小与闻心洁那份青梅竹马的情谊始终藏在心底,经过大学生涯这样短暂的分别之后,这份曾经两小无猜的情谊也慢慢在心底变得不安稳起来,尤其是近期频繁接触后,脑海里就常常翻来覆去地生发出一些非份之想来。一个人的时候,费云帆突然会想起清明时的那些情景,总是莫名地走神。

     母亲杨秋华也是不失时机给他灌输闻心洁如何温柔娴静如何淑仪大方,这无疑为费云帆注入了一剂爱情的强心剂,与闻心洁的交往明显多了起来。在闻心洁丧母孤身一人后,费云帆一有空余时间就来到闻心洁的家里,和她聊文学谈诗歌说生活,以消解她内心的孤独和痛苦。

闻心洁整日和医疗仪器打交道,严谨的工作束缚了她的想像力,风花雪月和诗情画意于她而言仿佛很是遥远,但她喜欢听费云帆谈文坛往事谈文人雅事谈创作体会,费云帆工作之余写了一些小说散文,闻心洁也很乐意做他的第一读者,并尝试着说出自己的看法。

    闻心洁读文章的姿势很优雅,暖暖的灯光照出一个曲线完美的侧影,稍长的睫毛扑闪扑闪地,眼睛偶尔也有一片潮湿在闪亮。费云帆知道,那是自己的小说打动着她。费云帆便打趣道:“闻大夫,医生可不相信眼泪哦。”“谁说我掉眼泪了,你胡说。”“那不是么,亮闪闪的一大片哦。”“是灰尘跑眼睛里了呀。”

   “啊呀,大胆灰尘,竟敢跑进我家娘子眼睛里了。”费云帆故作惊乍地说:“要不我帮你吹吹吧。”说着便凑上身去,双手捧住闻心洁的脸,装模作样地端详起这张漂亮的脸蛋来。

    闻心洁随口编了个灰尘入眼的谎言,但被费云帆将计就计地捧住了脸,望着费云帆越靠越近的英俊脸庞,略带羞怯的闻心洁几乎不敢对视他的目光,是的,那炽热的目光中充满了火一般的欲望,像要烧穿她的身体,她感到身体一阵温热,轻飘得仿佛一张被火焚烧的薄纸,炽热得像要飞起来一样。闻心洁低垂着眼睑,面颊桃红,仿似一只温顺羔羊,百般可人。费云帆被她这般模样撩拨得通体发烧,那近在咫尺的粉嫩红唇自然成了首选目标,一口印了下去,继而满脸乱吻轻咬。闻心洁仿佛喝醉了酒,双手紧紧抱住费云帆,让费云帆明显感到胸前贴上来两个充满弹性的球状物体。那一刻,费云帆感到神志有些迷乱了,双手急切地在闻心洁的胸前游走,慢慢地握住了那兔子般柔嫩的前胸,闻心洁有些慌乱地说着不行,却已没有力气其实也不想推开他的手。

    当费云帆的手摩挲在女人最温柔的地方时,费云帆渐渐感到手里拿捏着的“白兔”尖锐起来,饱满而富有弹性的手感,让他也立即感到身体的脐下三寸处忽然尖挺起来,狠劲地向前冲刺,似乎要冲破这布料织成的牢笼,冲向渴望自由的彼岸。闻心洁的身子已完全酥软,肌肤却弹性十足,女人特有的体香缕缕沁入费云帆的肺腑,费云帆感到整个身体在这种诱感的体香中不断膨胀,膨胀到快要爆裂了。是的,他再也坚持不住了,他急切地需要有一方可以埋葬他身体的净土,让他那将要炸裂的身子冷却下来,让他那狂乱的思绪冷静下来。他在白色的空气中寻求突破,他在暖暖的光晕里放逐自我,他已记不清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也不记得自己是如何找到的那方净土,他像一个不怕死的战士一样豪气干云地冲向死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重重地压在一个柔软且富有弹性的东西上,然后耳畔响起了女人的呻吟,这奇妙的声音好似催人奋进的号角,鼓舞着费云帆不知疲倦地进攻,进攻,再进攻,直到他就像一个弹尽粮绝的战士,死一般倒了下去,和他一同倒下的,还有娇喘吁吁的闻心洁。

4

 婚事很快被提上了议事日程,费云帆和闻心洁在众多亲朋好友的祝福下,在简单而热闹的仪式上被送入洞房。但是,闻心洁的幸福感还没有维持多久,她便隐隐感到两人的性事上出了状况。

    那一晚,费云帆似乎状态很好,像一个好斗的勇士追逐着猎物。而闻心洁却隐隐感到下身的阵痛。结婚都快两年了,却一直没怀上孩子,闻心洁便开始怀疑自己的生殖系统出了问题,至于出了什么问题,自己却也难断定。现在,那阵痛难道正是病灶的故障外现么?闻心洁在痛苦中成全了费云帆的勇士行为。第二天,闻心洁在医院找专家章大夫诊了一下,结果令她大吃一惊:子宫肌瘤。她作为一名外科医生,自然知道得这个病意味着什么。

   自那以后,每当进入夜里,闻心洁最担心费云帆提出那个要求,为了不使丈夫怀疑什么,闻心洁总是满怀痛苦地应承着他的欢心。但时日一久,费云帆在行鱼水之欢时发现再没有了以前的酣畅快感,他看出了她的痛苦,困惑不解。闻心洁不得不将病情告诉丈夫,费云帆闻讯呆住了。

    接下来的日子,是费云帆陪着闻心洁四外求医,上省城最好的医院,甚至到上海、北京等地的医院找专家治疗,一年下来,钱倒是花了不少,病却一点也不见好转。因为闻心洁终于无法再承接夫妻之欢,许多个晚上,费云帆成了找不到对手的勇士,他只能疯狂写作,甚至通宵达旦,只有这样,他才能在自我折磨和疲劳中沉沉睡去,顶多做做性梦而已。

    又过了一年,闻心洁对自己的病已彻底失去信心,她说云帆我们不要再折腾了,我是医生难道还不知道这病理吗?省点精力算了。费云帆怎愿接受这样的事实,他只感到胸口很闷,真想歇斯底里痛哭一场以求发泄,但他顾及到闻心洁的感受,只能痛苦地压抑自己。闻心洁满怀歉意地对他说:“云帆,这些年委屈你了,是我对不起你。”“不,不要说这些,现在医学这么发达,病一定会治好的。”费云帆劝道。“不,我没信心。”闻心洁郁郁地说。然后是两个人的沉默,很久,谁也没有开口。闻心洁率先打破沉默:“云帆,我们离婚吧。你再找个好的。”“心洁,你胡说什么呀,我又没有嫌弃你,不准这样胡思乱想。”费云帆真有点生气了。闻心洁再也忍不住了,抱住费云帆的肩膀放声大哭。

     之后,闻心洁不忍拖累费云帆,又数次提出要与之离婚,但都被费云帆坚定的拒绝了,费云帆几乎是咬着牙对她说一定要治好她的病,而闻心洁每次都是流着泪恳求他说云帆我真的不忍再看你受苦了。虽然泪流满脸,但事后闻心洁的心里却还是流淌着感动的甜蜜,她暗暗赞赏费云帆真是有情有义的男人,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可云帆就是重情义有责任的好男儿大丈夫,拥有了他还有什么奢求呢?只是这些年太苦了他了。

    这个“对不起云帆”的念头一直盘据在闻心洁的心里,她只有尽己所能地多做家务,照顾丈夫,从生活的点点滴滴中回报云帆对她的爱,同时也弥补自己没能尽到做妻子责任的愧疚。这个念头,支撑着她充满希望地生活,直到她在费云帆的床上发现张思雅的那一天才中断。

    闻心洁再次提出离婚还费云帆自由的时候,费云帆认真地对她说,这个话题你最好永远不要再提了,我和张思雅相好并没想过要抛弃你,这两份感情并不矛盾。其实费云帆心里除了对闻心洁心存爱意之外,更有另一番考虑,因为父亲的命是心洁父亲救的,费家已经欠闻家一份天大的恩情了,如今自己父母也已先后谢世,如果自己再始乱终弃,既对不起临终托付的马小珍,又将闻心洁逼成了世界上最孤独的人,那样岂不对闻家欠下永远还不清的债?再说了,和张思雅相好也是二人情投意合,张思雅并没有提出非分要求,所以费云帆对于离婚二字想都没想。

    闻心洁慢慢也想通了,也罢也罢,守着这个名份守着这个家,让他去自由飞翔吧,就算是我给他的一点弥补。只是,她对张思雅的年轻貌美总有一种出于女人本能的排斥,有时费云帆在家不经意提到张思雅的名字时,闻心洁会忍不住厌恶地小声嘟囔一句“小妖精”,费云帆只假装没有听见,任她发泄了事。

超越游戏规则的人

 

 

第一章  梦魇乍起

1

 当最后一轮光晕西沉之后,无边无际的黑暗很快笼罩了整个大地,而西郊监狱这个座落在青山环抱中的肃杀场所,更是静得出奇。虽然是盛夏季节,却幽深得让人脊生凉意,高耸入云的围墙和纵横交错的铁丝网更暗示着这是一处磨砺人性的无涯苦海,来这里的人都将为自己曾经的过失或犯下的罪孽付出被改造被禁锢的代价。

 只是,有一个人始终想不通自己为何会来此苦海沉沦,甚至回忆不起自己是怎样走进这幽深高墙的。

 费云帆正坐在西郊监狱第六监区的监室里。从上午被狱警从监狱的入监队带到这里后,费云帆已无数地打量过这里的每一个角落,这是一个四十多平方的监室,四下放着两层高的鸽子床,床前的两排小凳上都坐着和自己一样着深蓝色囚服的光头,看到这些光头,费云帆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曾经潇洒的“三七分”黑发已然不在,徒留下硬硬的毛茬扎着手掌。迎着鸽子床前那些光头们神色各异的目光,费云帆被面无表情的狱警带到左墙根鸽子床边。“喏,这是你睡觉的地方。”狱警指着鸽床的“二楼”对费云帆说。费云帆心情沉闷地将生活用品扔上床,发出咚的一声响。那刚欲离开的狱警旋即转身厉声道:“你的身份已经转化了,希望你能摆正位置,好好遵守《罪犯行为规范》。”费云帆顿觉心凉了一半。

 入夜了,很奇怪没有听到狼狗的狂吠,也没军靴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只有强烈的探照灯光在窗口不时闪过,也不时撞击着费云帆的思绪。费云帆想象着电影里关于监狱外围那恐怖的情形,心里便是一阵抓狂:五年呐,我要在这里度过五年光阴!我的公司怎么办?我的亲人该如何承受?我的一切的一切就这样全部属于记忆了?……五年,五年,五年之后我还会有明天么?费云帆呀费云帆,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呢?你的人生就此完了……

“上面的兄弟,犯啥事进来的?”一个沉着的声音招呼费云帆。兄弟?从来没人这样称呼过他,费云帆觉得这种通俗的称谓大概不会用到他这样的文化人身上,没有回应。“他娘的,王哥在问你呢。死人了么!”边上立即有人按捺不住咋乎起来。

“哎,猴三,不要欺生嘛,看人家那长相,说不定是犯了事的大官呢。”那个被称为王哥的人说。

“大官?我看不大像,看样子还不到四十,能做屁大的官呀。”精瘦的猴三长着一双阴森的老鼠眼,说话也一针见血“王哥,如果真是个犯事的官,那一定是包二奶出的事。”猴三环顾左右说:“你们看看他的样子,是不是被女人搞趴下的?”说罢,光头们一齐哄笑。猴三见有人捧场,更加得意,“我说白脸哥,你可走错地方了,应该到女监去,那里的白粉妹和操肉妞可爽了。”猴三边说边做了个用下身顶物的动作,光头们笑得更加放肆了。

 费云帆被无端奚落,心里很是窝火,心想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堂堂名牌大学的中文系高材生,知名作家和滨江一文化公司的总经理,平素都是一帮子人追着捧着费总长费总短的,今儿个居然被这种社会败类戏弄,费云帆打心底里很是厌恶,刚才那一声兄弟让他倍受玷污。于是,费云帆不屑理会,假装闭目养神。

 王哥,即光头王。在进入监队前,费云帆就已听一个狱友说过六监队有个叫光头王的狠人,在社会上就是一个流氓,这是他第三次进监狱。每次出去不到一二月,又进来了。光头王仗着自己块头大,在监狱里算是一个老资格,笼络了一帮犯人,专门欺压新犯人。偏巧费云帆被分配到六监队,他得小心地对待光头王,因为他不想惹事。光头王一时也摸不清费云帆的来路,今天晚上权当探路了,想从这里挑起事端,但费云帆没有理睬他。费云帆在入监队时,就熟背了监狱里的《罪犯行为规范》:一到就寝时间,谁也不敢说话,哪怕是悄悄地。否则,给护监查到报告给管教干部后会被扣掉改造分。到年底的时候,如果你的改造分先后被扣掉过八分,那么,你就甭想减刑。费云帆虽然还不习惯监狱里的生活,但他懂得服从和遵守的重要性。

 光头王行走江湖多年,阅人颇多,自然从费云帆的表情中读到了傲慢两字。有时最激烈的回应不是唇枪舌剑,不是刀光剑影,恰恰是不置一词的不屑理会,这一点,光头王从他那心计百出的大哥那里见识过的。

 一个文绉绉的男人,竟敢蔑视我狱霸,以后还怎么在牢里混。光头王决定杀一儆百来维护自己的权威。光头王丢了一个眼色,一旁察言观色的猴三立即爬跃上“二楼”,伸手扯住费云帆就往下拖。费云帆未曾料到会有人突然发难,猝不及防中被拉下床来,重重地摔到地上。光头王上前一脚踏住费云帆的前胸,不待他起身,“叭”、“叭”两记响亮的耳光,狠声说:“老子最恨有人不睬我,打你两巴掌让你长长记性,你小子记住,不管你以前是干什么的,到了这地方就得给我服贴点。”光头王傲然四顾后点着费云帆的鼻子大声说“这地方,我做主!”声音之大,既像是征服了费云帆的宣言,更像是在向众囚犯重申规矩。

 末了,光头王又一脚踢开费云帆,喝了声滚。费云帆无故被人辱打,气得脸都扭曲了,挣扎着起来欲扑向光头王拼命,却又被猴三困住手脚,凭空又挨了光头王数记重拳,胸口痛疼不已,眼看要吃大亏之时,不知谁喊了一句:护监来了!光头王这才收了手,猴三装作没事样地走开了。此时,脚步声已经到了窗口,护监向里面张望了一下,已明白光头王又在教训“新客”,却不敢多言,只吆喝着按时歇息的套话走远了,费云帆想开口喊冤的时间都没有。

           

 监室里没有了声音,费云帆身心俱伤,他费力地爬上床,躺下来,身上的伤硌在略有高低的硬床板上不时生痛,心里也颇不平静。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想迫使自己睡觉,但没有一点睡意,眼角的泪水悄然而至。

 正在费云帆伤感之际,靠监室窗户左边上铺的一个刘姓贵州籍犯人睡的床板开始有节奏的嘎吱嘎吱响了起来,“妈的!又在想女人啦,你就不会轻点?”睡在下铺的王姓江西籍犯人嚷了一句。接着有人偷偷地笑了起来。

 刘姓犯人的床板在一阵剧烈的嘎吱嘎吱声后终于停了下来。

“你妈妈的,你是人吗?东西都流到我头上了。老子今天要灭了你!”王姓犯人突然叫了起来。

 刘姓犯人懒洋洋地还嘴道:“看看咱俩谁灭谁。”

 两人随即吵了起来。门外的护监听到吵闹声,跑过来打开了灯,问道,“怎么回事?”

 费云帆借着灯光,看到在王姓犯人的脑门上有一滩白白的、粘糊糊的东西,他这才明白,原来刘姓犯人手淫时不小心将那玩艺儿从床板的缝隙中漏了下来,刚好掉在王姓犯人的脑门上了。

 没有人应声。那个叫猴三的平时是光头王的跟屁虫,最会讨好人,这家伙赶紧对护监说:“没什么,没什么。他们俩在开玩笑。”

 护监阴着脸说:“开什么玩笑?又想犯事?你们再吵吵嚷嚷的,我就报告管教干部去!”护监说完,走出了监室。

 监室里复又归于平静,虽然依旧能听到此起彼伏的粗重呼吸,但谁也不敢再吭声。

 费云帆第一次近距离目睹犯人生活里这肮脏的一面,他感到难以容忍,直觉得恶心。

 经过这样的折腾,费云帆不但睡意全无,反而思维更加活跃了起来。

 这数月来的变故走马灯似地在脑海中闪过,他开始怀念起他那张宽大的大班椅,怀念起书香萦绕的办公室,怀念起会议桌前叱咤风云的样子,怀念起构思年度发展计划时的运筹帷幄,还有,在另一间办公室里离他一墙之隔的那个女人。思雅,张思雅,想像着这个年轻的女助理婷婷步入他办公室的样子,黑暗中的费云帆不禁微微有了笑意,他甚至丝毫不为自己在落难之时首先想念妻子以外的女人而愧疚,是的,那是爱的力量在左右,他费云帆也无能为力。

2

 那天下午,费云帆正和副总刘一枫在商议把招标所得的滨江市的十八条主要道路的街面广告如何执行时,助理张思雅匆匆走了进来。张思雅很年轻,属于顾盼生辉的靓丽一派,性感的三围,时尚的装束,走在街上回头率颇高,女人如果把美丽当成唯一的优势去吸引男人,那最终只会沦为秀色可餐的花瓶,但张思雅显然不是那种很张扬的女人,她除了会很内敛地表现年轻女人可人的一面外,更会在工作中运用自己的智慧去调停矛盾开拓新境。佳人已难得,更何况才貌双全的女子,深得费云帆赏识的张思雅在通过几次成功的业务开发后自然而然地被费云帆提拔为自己的助理。

 张思雅敲门的时候依然很轻柔,进来时像一阵柔和的春风飘进屋内,只有费云帆隐约觉察到张思雅举止有点紧张。果然,张思雅给他带来一个惊人的消息:未来集团的总经理赵仁宇被判有期徒刑十五年。啊?费云帆刚刚端起的茶杯立即晃出水来,怎么会判十五年的?而且这么快?是不是你弄错了?费云帆也知道张思雅办事一向稳妥,但他很希望这次是她误听到的讹传。

“费总,滨江日报上已经登了。”张思雅拿出当天的报纸给他。费云帆一眼便从综合新闻版上看到一排醒目的黑体字,副标题是:昔日明星企业家,今朝沦为“税耗子”,主标题是:“未来”总经理赵仁宇一审重判15年。赵仁宇,这三个字深深地刺激着费云帆的神经,这是冤案,冤案,赤裸裸的诬陷,法院公理何在?费云帆暴跳起来,滨江日报在他手中化为一个纸团。

 费总,您冷静些!张思雅与刘一枫双双劝道。“如果是冤案,还可以上诉,再不行还可以由检察院抗诉呀。”张思雅提醒说。“费总,听说赵仁宇一案是市里挂牌的重要经济案件,上面定性为从重处理。”刘一枫把从重两字说得一字一顿,“看来市里要以此做典型了,就是上诉,想改判难度也很大呀。”刘一枫的话使得费云帆的眉头又紧锁了一层,张思雅赶紧向刘一枫递个眼色,刘便刹住了话头。

 这个下午,费云帆把自己关进了办公室,陷在宽大的椅子里一直无语。张思雅静坐外间,内心其实焦虑不安,她挡住了一拨拨前来请示工作的人员,因为她清楚,费云帆这时候最需要的是安静。可她还是很担心费云帆,这个性情中人,不知道会如何应对这样的变故。张思雅时不时站起来,悄悄走到办公室的门口听听里面的动静。

 当摁灭了第N个烟蒂之后,费云帆终于霍地站起身走出来对张思雅说:“明天去未来集团走一趟”。张思雅不解地问:“去‘未来’,找谁呀?赵总已……”想到费云帆的心情不好,张思雅终于没有说出“赵总已不在那里了”的后话。费云帆却接过了她想说的话:“是的,仁宇进去了,所以我得鼎力救他,去未来,就是要找一个人。”

 次日,费云帆和张思雅专程去了赵仁宇的未来集团了解情况,这是费云帆自赵仁宇出事后第一次来到“未来”。

 赵仁宇自从进去了以后,便再也无法联系上,所有通讯工具都已被收缴。费云帆曾通过关系去拘留所看望过他,才几天的封闭生活,赵仁宇却仿佛经历了半个世纪,面容消瘦,脸色苍白,一副在劫难逃的落魄相,与往日电视上出现的劳模风采判若云泥。当目光接触到费云帆炽热的眼神时,赵仁宇觉得极度委屈,他急切地说:“我真的没有!”“那你为什么不申辩?”“我,我用人不当,”他懊丧地低垂下头,仿佛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不敢正视费云帆,“我也是活该。”费云帆伸出手去,紧紧握住赵仁宇的手说:“我也不相信你会这样做,你一定是被冤枉的,相信法律,法律会给你公正的。”

 想起面对赵仁宇时所说的话,又想起滨江日报的文章,费云帆才感到自己书生意气的幼稚,原来坐等法律能给赵仁宇一个公正的说法只是自己美好的愿望。就因为刑法刚刚修正,重点关注经济犯罪,就从重从快的判决给了赵仁宇在劫难逃的命运。这样草率执行法律,重刑重罚,无异于草菅人命!司法的人走样了,法律还能公正起来么?!费云帆叹息一声,与张思雅步入了未来集团总部大楼。

 未来集团是滨江市规模颇大的国有企业,自从老总赵仁宇出事后,上边马上有红头文件发到,立即有人补了缺。现在这年头技术工人不好找,领导干部还怕少么?排队候缺的可多的是。费云帆没有惊动新任老总,也懒得理会未来的新掌门,径直找到了财务部。案发后,赵仁宇曾告诉他一个极其重要的信息:要证明我的清白,必先找到吴桐芝。费云帆知道赵仁宇与财务部经理吴桐芝非同一般的关系,却不曾想到吴桐芝还是此案的核心人物。又是一起红颜祸水事件,费云帆当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问:“那现在吴桐芝在哪里?”赵仁宇却无奈地摇了摇头。

“您好,请问吴经理在么?”张思雅的声音打断了费云帆的思绪。“吴经理?狐狸精吧!”被问及的女会计冷笑一声说“赵总出事后,她也失踪了,再也没来过这里。”言语中满是不屑与蔑视,转而又警觉起来:“前些天是有不少人来找她,但都找不着,家里也没人。哎,我说你们是记者吗?要问这么清楚……”张思雅和费云帆恐其有诈,便又去其他部门打探,结果都与女会计的说法高度一致。直到费云帆驾车驶离门口时,门卫也是这么个说法。曾经与赵仁宇亲密无间的吴桐芝好似在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吴桐芝神秘失踪?费云帆越发坚信赵仁宇的判断没有错,这个女人一定深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么,她究竟是不是陷害赵仁宇的真凶,难道她的背后还另有黑手,或许是官场挤兑之后的精心嫁祸?那么,吴桐芝究竟藏身何处,莫非已经离开了滨江?莫非……当想到第三个莫非时,费云帆已经设想了关于吴桐芝的N个结局:可能已被幕后黑手杀人灭口了呢!费云帆想到这里不禁直抽冷气。张思雅不知这瞬间里费云帆已想了很多很多,只知道他又在为赵仁宇的事情而烦恼,便一再宽慰他别往心里去,事情总会有转机的。

 找不到核心人物吴桐芝,费云帆无法通过正常途径去为赵仁宇寻找有利证据,而上诉期眼看就要过了,他好似困龙一般有劲使不上,窝在办公室里苦闷不已。张思雅见他愁眉不展,便打趣道:“大作家,给你看个有趣的短信解解闷。”边说边打开胭红色的手机凑了过去。见张思雅称自己为大作家,费云帆也不禁笑了,说:“大作家还用得着看短信解闷么?!”却不自觉地将身子靠了过去。短信很搞笑:有四只老鼠在吹牛,甲鼠:我每天都拿鼠药当糖吃。乙鼠:我一天不踩老鼠夹脚发痒。丙鼠:我每天不过几次大街不踏实。丁鼠:时间不早了,回家抱猫去咯。“哈哈,抱猫的老鼠吹得好有豪气。”费云帆不觉莞尔,那神情已完全不是正襟危坐给部下训话时的费总,恰似金秋花园B幢小天地里的那个纯情男子,张思雅斜睨了费云帆一眼,不禁怦然心动,他那种淡定的微笑散发出的成熟男人味真是无法抵抗,虽然她早已熟读了他的男人魅力,但每一次用目光触摸那会心的微笑,心里仍有微微被电的感觉。

 这一夜,费云帆宿在金秋花园张思雅的卧房内,枕着那带茉莉花香的秀发入眠,一宿的温存自不能少。

 房子是费云帆出资购买,并于两年前的情人节赠予张思雅的。思雅是个有心的女人,她把120多平方米的小天地装扮得素雅温馨,一束鲜花,一帧照片,一匾字画,哪怕是一些细小的地方也都拾掇得很是熨贴,即便是窗帘颜色和床罩的款式,都让费云帆感到赏心悦目,精雅中无不体现出某种心有灵犀的文化品味和生活情致。费云帆是个文化人,而张思雅有意无意捕捉的生活诗意常常触动他的心,那种难舍难弃的心境已不再局限于当初的一夜激情,而是慢慢占据了费云帆的整个生活。

 每每内心有喜悦或悲伤时,费云帆都会留宿在张思雅这里,他觉得张思雅是唯一能够分享他内心情感的女人,也只有她才能真正读懂他。有时候,费云帆感觉自己像自己笔下写了很久的一本书,唯一的读者便是张思雅,他愿意把所有的真实呈现给她,让这个温柔的女人细细品读,唯有这样,才不辜负他丰富的思想与情感。至于闻心洁,费云帆每次在床上与张思雅温存之后总是不自觉地想起自己的妻子,闻心洁是个好女人,她也曾认真读过自己,她也一直努力想读懂自己,可是结婚十多年来,同床共枕的两个人却渐行渐远,如两颗平行的行星,再难找到思想和爱的交点。

 当夜的激情,点燃了费云帆少年情狂的亢奋,他要通过自己作为一名作家的能量去为好友赵仁宇奔走,写文章揭露未来集团偷税案处理的草率与不公,让省级媒体出面来引起舆论关注,为赵仁宇翻案赢得新的机会。费云帆深信,以自己所知的赵仁宇之处世为人,他绝不会是报上所说的“税耗子”,其中定有隐情。他要用手中的笔把赵仁宇的案情向公众公布,让舆论来作证,让媒体来监督,如果其中确实存在着司法腐败,费云帆将不屈不挠地与之斗争下去,这既是为了好友赵仁宇一洗冤屈,更是为了净化司法空气,让更多的人能看到国徽顶上的阳光。这也是他的作家本色,更是他这个文化公司老总所能推出的最有效的武器。张思雅十分赞同费云帆的想法,认为作家就应该以笔为枪为正义而战,这样的正直与豪气也正是费云帆打动她的原因之一。

 当费云帆从几个省级媒体回到公司的时候,张思雅分明从他脸上看到了失望两字。“怎么了,省报不愿意发稿么?”张思雅急切地问。费云帆将包往沙发上一扔,叹口气说就别指望了。张思雅又追问。

“省级媒体早已得到市有关部门的消息,说赵仁宇一案系市里的重案要案,法院审判委员会早就内定该案须从重从快判决。”费云帆怅然若失地说:“那边的人说这是盖棺定论的案子了,即便私交再好,也不敢插手发半个字的稿子。”张思雅替费云帆焦急:“难道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除非……”费云帆沉吟半晌说:“除非省高院发回重审。”

“现在我们没一点有利证据,如何能让省高院发回重审。”张思雅觉得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也不是不可能,只要把这件案子的另一面向公众揭示出来,造成一定的社会影响,便可……”费云帆缓缓地说,似乎已想好了有效对策。

“便可迫使有关部门介入?”张思雅兴奋之余又有些担心:“可这是公然和司法机关叫板呀,再说了,我们又得不到舆论的支持。”

“不,即使省级的媒体不支持,我也要发出自己的声音,正义的声音。”费云帆一字一顿地说:“我还有我的‘创想传播’作后盾,还有我的良心作支持。”

“不要急着蛮干,要不先去了解一下案子的背景。”张思雅不无担心的说:“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恶意栽赃,草率断案,司法不公,天理难容。不就这么简单么。”费云帆对张思雅的担心感到可笑,便轻轻摸着她的秀发劝说:“别这样,你们女人总喜欢把问题想得太复杂。”声音自然比前面要柔和多了。

“你呀,就是不相信女人的直觉,非得碰了头才想起女人的话也是正确的。”张思雅食指轻点他的额头笑着说。费云帆顺手抓过点来的兰花手,正色道:“我已决定。”张思雅也神色一转,颔首并坚定地说:“不管怎样,我都支持。”

3

 三天后,滨江的人们在商场、酒店、车站、码头、机场、加油站等各种场所看到了一份从未见过的报纸,不少居民在打开信箱之后,居然也发现了这张报头题写着《维权》的八开四版的新报纸。《维权》的头版头条赫然刊印着一篇名为《企业家赵仁宇该不该重判?》大幅文章。天呐!颇有政治头脑且常看滨江日报的市民率先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一星期前,《滨江日报》不是刊发过“税耗子”赵仁宇被严判的新闻么,这次居然有人另办报刊公然开顶,看报的人倒抽了一口冷气,特意多看了几眼文章作者的名字——费云帆。好个费云帆,不仅文笔奇好,而且颇具侠胆呀。嗯,这赵仁宇说不定真是被冤枉的呢。读报的人大都如是说。

 费云帆正坐在办公室里看一则企划方案,张思雅急急地走了进来,脸上掩饰不住的欣喜,费云帆从她的表情中就看出事情肯定办得很成功。费云帆很欣赏张思雅的个性,优雅率真,喜怒不隐于心,他就喜欢这样本真的女人,浑身充满阳光、活力与情调,即便是梨花带雨愠怒娇嗔,也像风云变化的四季景色一般,让人我见犹怜而绝无责怪之意。每当张思雅面露喜色婷婷步入后,费云帆总是以欣赏的目光亲和地望着她,分享她带来的好消息。

“云帆,二万份《维权》一天就发完了。”没其他人在场的时候,张思雅喜欢轻快地叫他的名字,“公司全体职员四下散开去分发,如果再发上三四天,发行量可要赶超《滨江日报》了。”张思雅显得很兴奋,她为费云帆已经顺利完成了为赵仁宇翻案的第一步而感到高兴,接下来只等有关部门在民意去向中作出应有反应了。费云帆望着有些憔悴的张思雅很是感动,这样冒风险的浑水她居然也掺和了进来,忙起来比自己还拼命,这不是深爱自己的最好明证么?!费云帆感到有些对不住她,但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得不无爱意地对她说:“你辛苦了,你应该休息了,看把你累的。”张思雅满心甜蜜,说你这么见外干嘛呀,你的事还不就是我的事,明天我们再扩大战果,我多叫几个人去公交车站分发,可好?费云帆唔了一声,但马上叫住了正欲转身离去的张思雅,说不妥,这事儿你让办公室陈秘书去组织吧。张思雅一时不解,但看到他神色似乎很凝重,知他已在瞬间心思百转另有想法了,便不再言语。

 费云帆虽是作家出身,书生意气,激扬文字,不免做出自办小报挟持舆情的冲动之举,但好歹也开公司做了九年的老总,商海波涛的凶险也见识了不少。他虽然看不出自己创办《维权》报私自发行究竟有何不妥,但他知道这样做肯定有违相关行政法令,隐隐有种不可名状的耽忧像薄雾一样轻轻笼在心头。万一日后有什么麻烦,他不想张思雅也被卷进去,所以他果断地将此事转置给办公室去操办,到时若需承担领导责任,便与张思雅这个助理无干了。

 有时候,好的念头往往难以兑现,而坏的隐忧却常出奇的灵验。费云帆正在为私自发行《维权》的后果而忐忑时,这种担心在三天之后便得以印证了。

 三天后,警车开到了滨江创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费云帆在目睹警察出示的拘留证后,平静地被带上了警车。在拘留理由一栏里,费云帆清晰地看到“非法办报”四个黑字,那四个字就像四记重锤敲在心上。当他还未坐稳,两名警察已经一左一右地扯住他的臂膀,原本只闪灯光不鸣警笛的警车突然拉响警报,车子急咻咻地向公安局驶去。车开出老远,定下心来的费云帆才发现车厢里就抓了自己一人,他这才稍稍安心:公司里暂没有人受到牵连。

 费云帆原以为面临的惩处至多是批评教育写检查吃罚款,或者来个警告处理,或者开除党籍。所以,在局子里呆着的时候,费云帆还惦记着公司的业务与云海公司的那几笔欠帐何时到位。几次审讯下来,看到审案人员的神色似乎越来越严厉,而与外界的联系又完全被隔断时,费云帆这才慌起神来,猜测着自己会被如何处罚的种种后果。

 一个半月后,费云帆便在法庭的被告席上听到了简直不敢相信的判决,自己居然以非法办报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被判入狱五年。听到宣判的那一刻,费云帆顿觉天地一片黑暗,仿佛一下子坠入了无底的深渊,他想伸手抓住些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了。

 这一天,离香港回归正好还有一个月。滨江市从讲政治的高度把喜迎香港回归与从速处置要案紧密地结合了起来,早就计划要把回归盛况录制下来的费云帆,看来只能在牢狱里神游香港了。

                     

            今晚,我们关注“神七”发射

           

         

          

        

         

 “神七”将在今晚21点07分至22点27分择机发射。这是我国在航天业夯实“世界第三”的位置又一实际体现。

“神七”的发射和未来几天内中国宇航员的出舱行走,无疑将让世界又一次对中国刮目相看,甚至有些媒体已经预言这是中国今年在奥运会之后拿到的“又一面金牌”。当然,前提是这次发射和宇航员舱外行走必须获得圆满成功。50年前,中国“也要搞人造卫星”的雄心曾在美苏争霸的年代被人轻视,但今天的“神舟”系列正帮中国的航天业夯实“世界第三”的位置,也为中国带来许多外界的称赞和羡慕。中国的航天长征之路还很漫长,不过,领先的美国已把这个“第三”当成了竞争的对手,而印度等则将我们中国当成了赶超的目标。不管别人如何议论,作为一个大国,“塌实和自信”的中国在航天业的发展上已经为人类作出了与其自身地位相匹配的贡献,也再次证明了中国“办大事”的能力。

“我们也要搞人造卫星!”这是1958年5月17日,毛泽东在中共八大二次会议上发出的号召。中国航天业发展的第一个高潮就是始于这样的历史背景下:虽然新中国公开亮出了向宇宙进发的雄心,但当时技术先进、实力强大的美苏都没有把中国的豪言壮语当回事。朝鲜战争让美苏都领教了中国人的英雄豪气,但谁也不相信在百年战争的废墟上,在几乎空白的技术和工业基础上,中国人能“一步登天”。1961年4月12日,苏联把宇航员加加林送上太空;1969年7月,美国又把宇航员送上月球行走。这些轰动全球的航天事件,伴随着双方领导人好斗的政治言论,长期、连续地吸引着世界媒体,让人们对中国航天人的埋头苦干根本无暇顾及。与现在有些人看待印度航天计划的疑惑眼光相比,40多年前中国遇到的则是一种近乎“被忘却的轻视”。

酒泉卫星发射中心不仅要完成“神七”的发射,也即将迎来自己的50岁生日。1958年10月,在苏联专家的帮助下,中国在酒泉建立了第一个卫星发射场。在1960年苏联撤走专家后,中国的航空航天事业彻底“断了奶”,完全靠自力更生在1970年4月24日把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东方红一号”送上了太空。莫斯科大学国际政治专业教授法纪玛在《消息报》撰文说:过去在航天领域的世界报道中,俄罗斯的“联盟”系列宇宙飞船名气最大,但现在各国对中国航天器的报道越来越频繁。在法纪玛看来,中国的航天业发展,虽然比美俄“慢半拍”,却始终没有“掉队”。法纪玛认为,中国在航天业上的战略规划是成功的,这也说明中国在寻找更适合自己的航天业发展方式。

当38年前中国发射的第一颗人造卫星播放“东方红”乐曲时,美国曾对中国这个贫穷落后、人口众多的东方国家能发展航天事业颇为不屑。但现在,美国人对中国的航天业刮目相看。美联社9月23日的一篇报道将中国“神七”发射定义为“迄今为止中国最雄心勃勃的太空任务,从中可以看出中国的自信正在不断增加”。美国的太空专家评论说,自始至终,中国严重依赖本土技术,因为在一定程度上是“迫不得已”。由于美国和欧洲颁布的禁令,中国很难从国外获得航天技术,中国也没有参与国际空间站的活动。

2003年10月“神五”完成中国首次载人航天飞行后,中国航天世界第三大国的地位就已确立。日本《每日新闻》当时曾评论说,中国成为继美国、苏联之后有能力把人类送上外层空间的“第三个宇宙大国”。

“‘神七’发射将把中国航天业带到一个新起点,但新起点上的中国航天事业也将面对新挑战。”因为,“神七”上天毫无疑问将把中国航天带到一个新高度,但这个高度在世界航天的坐标系上还不是“最高点”。从运载能力、技术先进性与可靠性、航天器性能和研发能力等指标来评价,中国已经是航天大国,但和世界航天领域的先进水平相比,中国还不是完全意义上的航天强国,没有骄傲的本钱。发射人造地球卫星、载人航天和深空探测是人类航天活动的三大领域,也是人类太空征程的三个阶段。显然中国正处在第一和第二阶段早期。美欧俄都有大型空间站,且美国早已开始了第三阶段的探测。

中国早期的航天体制产生于计划经济时代,身披国防尖端神秘外衣的中国航天,其运作主要是采取国家投入、联合攻关、全盘调控,“这曾经是集中人力物力办大事的中国体制的一大优点”。对世界而言,中国在航天领域取得的成就说明中国人有志气有智慧在高科技领域占有一席之地,中国有能力完成在外界看来似乎不可能完成的艰巨任务;对国内其他战略行业而言,中国航天是外国技术封锁最严密、获得外援最少的领域,而恰恰是这样的限制,促成了中国航天成功挺进世界前列。

值得一提的是,美国耗资240亿美元的阿波罗登月计划,其科技成果转化为民用成果后衍生出数千亿美元的市场,而空间探索也为美国创造了两万多亿美元的财富。这些都提示中国航天业还要通过扩大市场,把科技转变为第一生产力。

             查一查劣货奶粉背后谁的责任

 

 

 最近,看报和看电视新闻获悉:中国又爆黑心奶粉案,甘肃、湖北、江苏与浙江等9个省份近日陆续传出婴儿疑似实用问题奶粉,出现患肾结石和肾衰病例,昨日河北石家庄奶粉厂家三鹿集团发出声明证实,经内部检验发现,部分批次婴幼儿奶粉生产时遭三聚氰胺污染,该公司决定立即召回8月6日前生产的所有婴幼儿奶粉。

 奶粉造成婴儿健康严重受损事件发生后,全国人民都在关注。到底受影响的婴孩数目有多少?事件背后有没有官商勾结容次劣产品流入市场出售而造成这宗惨剧?政府必须尽早查明、查清,并严肃追究企业和兼管部门的责任。

 奶粉出事,令人想起4年前安徽阜阳劣质奶粉导致出现大头婴儿事件,但事隔几年,为何又再出现这种惨剧?如今在中央政府致力提升国家形象之际,当前又一起奶粉案真是令国人,同时也让一些西方国家对中国食品安全检查制度再次失去信心!

 事发之后,网上也掀起一片责问讨论热潮。我们企业的社会责任意识怎会仍然如此薄弱,除了假奶粉,假酒,假药等大量假货充斥,不但危害人民生命健康,也令国家蒙上“一切造假”的恶劣形象,当前的奶粉案又再唤起负面回忆,政府又岂能轻率视之?

 据报载:新西兰恒天然乳制品公司昨天在同我们中国合作伙伴会谈后表示,中国婴儿患肾结石住院的罪魁祸首是质量有缺陷的当地牛奶。

 恒天然公司持有石家庄三鹿集团43%的股份,该公司发言人称,三鹿集团已经召回产品并重新进行牛奶质量检测。恒天然是世界上最大的乳制品出口商,它向140个国家出售消费品和食品工业原料。该公司发言人指出:“据我们所知,相关产品只在中国销售。”发言人还说,三鹿前不久从恒天然购买了新西兰奶粉,但“我们有百分之百的信心断定那些恒天然奶粉没有质量问题。”换言之,出问题的肯定是你中国自己。而从目前所报道得知,这杀头的黑心奶粉案是极有可能某些人捣的鬼。
    为了中国的下一代,建议卫生部门必须加倍努力宣传母乳喂养的好处,使之成为更方便的选择。然而,更紧迫的任务是确保我们中国的奶粉可以安全消费。据悉,卫生部吸收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它归入了所谓的超级部委。机构合并旨在整合分散的监管体系,提高食品和药品安全。对婴儿健康的恐慌是新机构开始建立权威和可靠度的契机,调查者必须查清奶粉是怎样被污染的。

再谈刘翔退赛(2008-08-19 20:03)

                     再谈刘翔退赛

 

        

 

我昨天为都市快报写了篇《鸟巢,留下了永远的遗憾!》的随笔,然后也发在了自己的博客上,从而引起了数位网友的误解,有认为我在纯粹的批评刘翔之退赛不应该,也有认为我将体育和政治挂钩之稚嫩,不一而足。

总之,支持刘翔者有之,反对者也有之。关于刘翔的退赛已经演变成一个极富争议的事件。

我的观点是,刘翔退赛是可以的,但这种方式退赛,在那般环境下那个样子的退赛,确实让人费解。当然,我们的板子,并没有打在刘翔的身上。
  在举办奥运会之前,有很多很多的人对刘翔还拿得到这块金牌都吐露了微词。这是事实。

刘翔退赛后,有外媒称:“中国愕然”。这个词用得相当到位,至少于我当时的心境,极为贴切。又有多家国内媒体报道:鸟巢的广播宣告刘翔退赛时,体育场里一下子异常的安静。同时,有不少女孩在流泪。
  可见,刘翔的退赛刺伤了境内外多少的华人。这个刺伤,有遗憾,有不解,有讶异,还有被愚弄之感。到了这里我最想说的,其实就是信息严重不对称下的被愚弄感。
  这当然不是刘翔所为,但是那么多人,到了刘翔就要退赛的紧要关头,就像我自己,看见他在场上捶打摩挲伤腿,还不由自主地说:“这会让很多人迷惑!”可见关于刘翔近况的信息不对称,已经到了何种地步。
  18日上午至中午,触目所见之电视、广播以及多家的纸媒、网络,全都集中在“翔飞人”的110米栏项目,中央电视台甚至还动用了直升机航拍鸟巢,虽未必就是冲着刘翔去的,问题是报道的集中点还是放在了刘翔和110米栏的项目上。当时在现场报道的央视记者冬日那在介绍“翔飞人”时真可谓手舞足蹈,而实则她对刘翔的近况又了解了多少?下午宣布刘翔退赛时,电视台的解说员也不是跟着我们一般吃惊?!他讶异的声调,清晰无比地告诉我们:中国确实很愕然!
  任何一个运动员退赛都是可以理解的,尤其是在比赛中偶然性因素太大导致运动员身心受伤很是同情;但是在刘翔身上,我们发现有一个非常不正常的东西,那就是直到发令枪响起之前,我们还以为他很健康,很阳光,很有希望冲击12秒80……(这个成绩是央视记者冬日那说出来的,后来在刘翔接受央视采访时要求记者代为向国人转告他的道歉中谈到,他只跑出过12秒9几……)这,实在让人迷惘!
            

 

孙海平教练新闻发布会上掩面哭泣中说:刘翔是什么时候受伤的不是很清楚,关于刘翔的伤病在奥运会前确也见诸过一些报端。但是同志们哪!上海有一家媒体18日当天的一篇报道,是在刘翔退赛后才被网站迅速翻到头条位置的。你能说,这不是一个荒谬之处?
  刘翔被大家捧上了云端,18日在全世界面前跌了下来。说实话,这种方式,真的刺伤了我,刺伤了多少能够真正理解奥运精神的人。
  如果是出于战术保密考虑,那运动员管理当局应该自省一下;如果是媒体或者某个媒体人蓄意隐瞒误导,那媒体自身的伦理道德,也该深刻检讨一番;当然,即便是刘翔和孙海平,也怕不是全然无辜,毕竟刘翔伤病的发展,他们是最清楚的,若真有赞助商要求坚持的原因,那就难以原谅了。
  刘翔在鸟巢的退赛,在世界的镜头下退赛,在全国人民的期望中被撩拨得就要癫狂前退赛,退得又是那么地不带走一片云彩!
  我注意到,奥运会开幕式上刘翔没有出任中国队的旗手;我又注意到,退赛前,美国选手特拉梅尔因为伤病退出了比赛;我还注意到,国家领导人习近平为因伤退赛的刘翔发出了慰问信;我更注意到,在刘翔退赛的当日下午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国家体育总局田径管理中心的领导大胆地为刘翔鸣不平……
 昨天晚上,整整的一晚,我为检查我的《鸟巢,留下了永远的遗憾!》一文究竟有没有错时,我也担心刘翔退赛这个事件跟大国博弈国际政治扯上了某种关系,如果将这个事件放在冷战时代,这将是个天大的事哟,稍加演绎演变,性质就将全然不同。当然,我希望这纯属个人心理阴暗下的揣度。
  人声鼎沸中,尚有怯战论之说,但将心比心,这个是我最不爱听的,毕竟,那只是个小组赛,罗伯斯跑多好,对刘翔都还构不成威胁。只是你不觉得很奇怪吗,那个张扬的刘翔,好像忽然换了一个人!
  或许我现在发表评论,都是多余的,好笑的,抑或是稚嫩的,帮倒忙的,甚至将被历史唾弃的,但是我还想说:那真是个缄默的下午!
  公元2008年8月18日,在中国国家体育馆——鸟巢,前110米栏世界冠军、奥运会冠军刘翔退赛,是为记。

 

 

               鸟巢,留下永远的遗憾!

     

            

                     

         

 

 刘翔退赛了,刘翔甚至没能跑完他在北京奥运会的第一枪!当所有人的焦点都会聚在这一刻的时候,刘翔选择了离开,带着遗憾、带着无奈、带着伤痛的折磨……

  刘翔的离开对北京奥运会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中国田径的领军人物不在了,意味着所有人的期待都在瞬时化为一片空白,意味着我们最渴望获得的金牌丢失了、意味着北京奥运会的鸟巢,留下了永远的遗憾!

  从赛前传出刘翔的脚伤和人们半信半疑的态度,到现在,我们不得不接受北京奥运会再无刘翔的现实……我们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更不愿意去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在伤病面前,再大的抱负终究也会化为无影。

   然而,在同日下午刚刚结束的中国男子蓝球的最后一场小组赛中,中国队以77-91输掉了比赛,但是就比赛过程来看,中国队延续了开赛以来的良好精神面貌,打得气势十足。尤其这几场发挥出色的后卫孙悦,本场比赛再次展现自己全面的能力,贡献9分6个助攻(中国队全队助攻11次),并且还有抢断和盖帽表演。在赛后,孙悦接受媒体采访时表达了对这场比赛的看法,他认为中国队的在面对强力防守的对抗还需提高。以这场比赛为例,孙悦就觉得希腊的防守很强硬,迫使己方出现了许多不该有的失误。另外,孙悦对这场比赛也作出了点评。他认为队伍上半场确实打得不好,不过下半场全队很快就作出了调整,并且发挥的很出色。其实纵观这个小组赛,孙悦认为中国队做的很好。比赛很艰难,尤其是进入了8强,更是硬仗,但全队不会因为艰难而放弃,大家都努力拼搏,并且有信心和世界的强队交手。

 可是刘翔因伤退出110米栏的比赛,这对谁来说都是一个难过得消息。我也只能表示非常遗憾。

 回想昨日的8金入帐还有我们的狂喜,此时此刻的我们,还有谁能笑的出口。刘翔的退出也许不会影响中国军团的夺金大势,但刘翔的退出,却让鸟巢失去了中国最耀眼的明星,他本应该一直出现在这里,他本应该在这里守护属于中国人的领域和骄傲!

  一切都不在了,刘翔退出比赛了!而伴随着刘翔的离开,我们的心开始下雨,鸟巢的天空开始灰暗!刘翔退赛,留给鸟巢、留给北京奥运会的是永远的遗憾!
   我知道,鸟巢的上座率之所以如此之高,完全是因为那些观众渴望见到当初那个舍我其谁的刘翔。而今,刘翔已经不会再在跑道上出现,留给大家的,只不过是一个带着遗憾与悲凉织就的背影。在下一个四年轮回里,不知道这个总是给人带来朝气的小伙子还会不会继续在他的跨栏间驰骋。

  这一回,权当是老天在妒嫉他的才华,让他暂且休息一下,而下一回,我们不希望再看到一个27岁的小伙子退赛了!我们等着你!罗伯斯肯定也在等着你共赴赛场!还有灿烂的五星红旗等着你在体育场上空飘扬,雄壮嘹亮的国歌更等着为你奏响。刘翔,下一个四年,千万不要再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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