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自博客大巴，竖的诗歌博http://assho.blogbus.com/

  是我

我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有人叫你上帝

有时候你看起来

又是某人的孤独

你知道，那是一回事

为了接近你

我接触到的都那么真实

此刻

我觉得空气新鲜得

有点恐怖

我知道这是我的问题

在这空无人烟的地方

人生跟不存在一样

无聊没有背叛我们

一切我想做而没做的

我知道都是你

我会带着这件礼物同你会合

一切都是你必须收下的

是吧

你不说话，但你让我知道

经验都是用来修改的

象这首诗

这个冬天我爱上了芦苇

每逢周末穿行在川西平原的河流大山中寻找芦苇

晨曦中闪烁着碎散金子的苇花

飘在鬓发间，染白了眉毛、染白了头发

细绒的花絮在发间、在我的蓝色毛衣上

作片刻停留，很快随风而去

我等待黄昏夕阳斜照下金色的芦苇滩

冬天的寒冷和孤独在燃烧的原野里

一点点消融

我在芦苇林里仰望紫色沉重的花絮

灰白色的花絮

寒风里摇曳的苇枝挑起一抹残阳

冬日里温暖的阳光

使火焰、火苗、燃烧这类词语

在苍茫的芦苇滩上汇聚

干涸的河床上白茫茫的芦苇穿过时光

与仅存于河心的一支细流带走了

我们共同的岁月

这个冬天我爱上了芦苇

和草根一样卑微的芦苇、随风摇晃的芦苇

贫民的芦苇

我将它插在瓶中放在我家客厅

从河滩回来我开始画芦苇

成都的冬天阴冷潮湿

面对着灰色的芦苇，画中的芦苇

像几代人过剩的青春和热血

一直燃烧、一直流淌

画中的芦苇色彩斑斓，浓烈的

深红、钴蓝、橙黄，烤炙内心的寒冷

我们已到了这个年龄

渴望炽热重彩的一笔。瓶中的

芦苇全都炸开，垂着灰色凝重的花絮

画中的芦苇几枝横斜，或兀然竖立

饮风起舞

风中的芦苇，平凡静默的灵魂

在画布上铺展开张扬的另类

生存方式

李岗摄  李老师给学生汪洋的生日礼物

冬至

   ——给汪洋

冬天到来

我们去喝羊肉汤

去打保龄球

你在家中

过生日

你降生在冬至

是多么冷的天气

这一天

大家都站在冬至

等待一场大雪

雪花的花园

比雪和羽毛还轻柔的你

有一颗温暖的心

焐热冬至和

我们的手

欧洲房子

汤姆的妈妈是欧洲人

女诗人

浪漫得不得了

汤姆的爸爸是一位

天主教徒

不浪漫也不刻板

汤姆说：

爸爸妈妈离了婚

哥哥姐姐离了婚

我不想离也不想结

云游四海

用木匠手艺和教英语

养活自己

汤姆去过非洲

原始森林

去过澳洲

乔治街

一说起乔治街上的鸽子

就眉飞色舞

我们和他

在欧洲房子

相遇

汤姆40多岁

一双蓝眼睛

戴着一个帽子

看上去

永远18岁

为秦风写的

活物序

我自动申请为诗人秦风即将出版的诗集《活物记》写一篇序言，已经“自动申请”到了好一段时间。大概是今年夏天吧。后来因为这样那样的批事情，居然拖到了现在：2009年马上就快过完，虽然天色又阴又冷，我还是必须动手。把朋友的事情拖到明年，实在没有任何理由。更何况明年一开年，这本诗集就必须印出来。白夜每月一个人的朗诵会，已经明确安排下了2010年3月的某一夜，为秦风的诗歌朗诵之夜。
这是不能够耽误的事。
特别对于秦风。作为一个非常低调的诗人，这样的诗人在四川特别的多。他们写得很好，很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却因不愿意或者不善于自我推销而缺乏所谓的影响力。在中国诗坛，其他行业我不知道，仿佛有这样一个规则，那就是你如果不积极举手发言、争当一个攒花，你就总是难以引起他人的注意。这个世界不是一般的浮躁，认真阅读诗歌的爱诗者简直少之又少，这就让那些多说和爱说的瓜娃子占了便宜。
我和秦风的认识应该是四川诗人中最晚的一个，都已经晚到了2003年的春节。这也许和他的低调又关，也许和我“浮躁”的诗歌历史有关。总之认识秦风，对我而言非常的惊讶。说一句老实话，在我认识秦风以前，我根本不晓得秦风，不晓得他有多大年纪，更不晓得他已经写过那么多的诗，甚至也不晓得作为一个工作和生活在西昌的秦风差一点就加入了当时非常热闹的非非。真是奇怪，后来我还晓得，秦风是当时另外两个低调的诗人狼格和文康的铁哥们。二十年前，他们就常常在一起喝酒和谈诗。那是一个友情的时代，西昌铁路小站马道的酒馆里，三个隐蔽的诗歌才子谈论着旁人听不懂的句子。
与几年前不一样，现在我可以理直气壮的谈论秦风的诗歌。在这几年里，我几乎读完了秦风已经公布于世的所有作品。早期的作品差不多都在他九十年代出版的两本诗集里，而新近的诗歌主要都收集在这本《活物记》中。三本诗集，横跨三十年，见证了一个诗人完整的自我。当然，最为可贵的是这三本诗集根据诗人年纪的增长，而越到后面就越好。我记得某个大诗人曾经说过，一个诗人只有到了30岁之后还在写诗，才是真正的诗人。我曾经赞同过这句话，现在同样赞同。而秦风，他今年45岁，不仅还在写，而且是越写越好。那他就不仅仅是一个真正的诗人了，更是一个真正的大诗人。虽然他如今在中国、甚至四川这个诗歌界的里，依然被排名在许多活跃人物的后面，但这哪里是他的错误呢？
《活物记》是我读到的一本好诗集，它充分展示了顶级诗歌应有的全部品质。具体而言，包含以下三个方面：一是它的口语本色，二是它的后现代精神，三是它的废话追求。
其实口语写作的主要特点就是去文学化，它让表达直抵生命。这样的努力在今天看来似乎已成正道（当然还早），但二十多年前，那却是一场艰难的革命。秦风二十多年前就开始写诗，一写诗就自然成了这场革命的一员。这是他的福气，也是他的本色。收入《活物记》的各阶段作品，呈现了他纯熟的表达和深厚的底气（也可以叫内力）。我是一个有强烈偏见的人，这样的写作自然让我喜欢，引为知己。
而后现代风格并不是或者并不完全是西方的后现代风格，至少在中国人秦风这里不是。在秦风这里，我更愿意为他想到一个非常成都的词，那就是我一贯推崇的“掸花子”。掸花子具有了反讽、调侃、解构、诽谤、嘲笑和幽默、黑色幽默、黄色幽默等众多因素。当然它主要的还是自反、自侃、自解、自诽、自嘲和自己幽默自己。这是实质所在吧。我曾经说过，一个人喜欢掸花子没有错，但是他更多时候是掸别人、而不是掸自己，那他就是一个非常讨厌的人，甚至是一个远离掸花子精神的人。好在秦风不是这样的人。秦风深得花子精髓，在他的诗歌里，主要是掸自己为多。作为一个潜伏的诗人，一个纪委书记、工会主席，一个军事化管理的国有企业员工（多后现代呀），当他把身份混合在一起时他是在掸自己，而当他把身份分开后，他是在帮别人掸自己。《活物记》里许多诗篇就是这样的诗篇，都闪烁着汉语写作的后现代光芒（反侃），张扬着汉语写作的后现代精神（自己幽默自己），并且已经呈现了汉语诗歌后现代的硕果（花子掸得大）。当然这些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秦风从绵阳去了西昌、又从西昌来到了成都，而这一路上（已经45年），他必须为自己无聊的生活找到继续生活下去的理由。一说到理由，当然就太无聊了。
曾经有人问我什么是废话？我说没有意义的话，只是这废话至少现在还没有出现在这个世上。那人又问，那什么是废话诗？我说没有废话诗。那人懵了，他说你不是说……我说，是的，我是这样说的：诗就是废话。这绝对不是在掸花子，虽然我也是一个很喜欢掸花子的人。写诗这事说到底，不就是在努力说一些与他人说得不一样的话吗？说大话是在鼓励自己，说假话是在欺骗别人，说空话是在锻炼嘴巴，说真话是在威胁世界，说肉麻话是在做爱……而努力说一些与他人不一样的话，那个努力，就是在写诗。
秦风也是如此。如果说口语本色构成了秦风诗歌的气血，后现代精神构成了秦风诗歌的筋骨，那废话追求自然就构成了秦风诗歌的灵魂。《活物记》长短227篇，言无聊、话孤独、说生死、记邂逅，其实质就在消解之、以成语言的顽石。
好的，我不说了。我随便选5首秦风的短诗，作为本序的结束。

《总有一天我会大叫一声》   
总有一天
我会大叫一声
叫谁呢
不知道
但总有一天
我会大叫一声
叫谁呢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也许谁也不叫
只是望着天
大叫一声
嗨——

《在西藏饭店门口》
在西藏饭店门口
我走上前去拍了拍少女的肩
把一叠手帕纸递给她
我对她说
你的东西掉了
她拿在手上看了看
念道：有时
一分钟很长
有时
却又很短。
她望了望我
笑了笑  轻声说
这个不是我掉的

《迷惘》
办公地点
离火车北站广场不远
有时来到房顶上
人流车流让我感到头晕眼花
大家很忙啊
我这会儿站在房顶上撒尿
太阳照着我
也照着我越来越小的鸟儿

《写给易方的妈妈》
易方  我知道你的妈妈死了
今天早上第一炉
中午你在书香门第旁边的餐馆
宴请大家
我有点事没来
请你原谅
即便我没事
也不想来吊唁
到成都工作一年多
我参加了不少这样的丧事
这让表面快活内心忧郁的我
都不知道该怎样扮演日常生活的角色了
因为我实在扮演不出表面忧郁
而内心快活的样子
——伯母
也请你的在天之灵
原谅我没来给你送行

《英雄美人》
时间又过去几年
那时我们都还年轻
在我书房
你问我每月几次
我说每个礼拜一到两次
你说
那么少啊
我说
全世界不都这么说吗
这已经很不错了
然后你就笑了
灿若桃花

                   昨晚在芳龄旧事

                   大家一下送了我们好多花

                   红玫瑰粉玫瑰

                   都是我的最爱啊

                   百合花也开了，那样的芬芳

                   还有一个可爱的小毛熊

                   我要在此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