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作选三

   一早看旧杂志。1989年3月号的《草原》“北中国诗卷”上存有我的6首习作，距今已经20年。当年《草原》杂志因“北中国诗卷”在诗坛极具影响，编辑是赵健雄（当今文坛随笔资深作家）。感谢《草原》，感谢赵老师，使我至今与文学牵扯不断。特选出三首，以示敬意。

午安，朋友

初冬的街
被太阳慵懒成一条暖流
暖过一阵子之后正午显得雍容

人们这时候。对阳光的饥渴
并不亚于事物
或性

老人属于初冬
其次是小孩
一条街上一间略显破败的房子前面
一个老妪。顿坐在阳光下
耐心如她的棉袄


房子

房子外面有一种声响
那是任何地方都有的
不仅仅是
房子外面

有一种声响
没法听见但确乎存在
那天我坐在房子里写诗
就听见了这种声响
而房子除了不会说话的家具书籍
连一只钟也没有
我问正在看画册的女儿
你听见什么声响没有

冬至前

今日阴冷。一早赶赴临海参加潘老妈妈追悼会；傍晚在黄岩为姨公写挽联。目送父辈多数离世，悲从中来。

这个月份消瘦，风也犀利。
一道寒光劈天下来——
抽
冬至前，人们忧心忡忡
与无力回天的一些事

黯淡预示什么
冬至前，又预示什么
而不安像脚步，老在夜深的后面响着
你回过身去
却不见踪影

1919年，1923年的天空我们没见过
他（她）们说那非常糟糕，阴霾多于晴朗
今日动身，要带走它
送来的挽联以及天地的痛心疾首
都带走

（2009.12.14）

看1992年某日的诗稿

旧年代的笔迹。薄的——
400格信纸。诗在纸的反面，有一些涂改

久远的发黄。过去的
遣词用情，句法、转折——

是写92年的新茶，说年岁青绿

南屏山上(外一首)

我把看见的藏起来，你信吗
茶园，梯田，藏了无数层
水库只给一点点，甚至山村，狗吠

我把五个男的说出来，女的不说出来
藏了她们的美貌，心迹，你信吗

台州QQ诗群

    这是一个用诗的花布织成的
    群。

群主叫想死你了。

帘内人

深下去的蓝

恋恋红唇等

咋看这名字

无疑美丽的女孩

想死你了上来就说：想死你了
    吓得她们从此
    潜水。不敢出水面

    最初这样

久了熟悉了就不了
    这些女孩

就慢慢冒出来

抖了下

眨水珠子的花色羽毛

也说

想死你了

    此想死你了

非彼想死你了

 

变故

    古称黄岩三十六街七十二巷，郏家巷最短。拆迁前是旧社会过来的房子，大多低矮，破败；我住的屋曾修整过，还较显新。巷人家都紧挨着，象是链了铁索的一艘艘船，老泊着驶不出港去。说是郏家巷，却没一家郏姓，问了最年老的人也说不准这事的缘由。时间无情流逝，我看见的

贴旧作一首：街景之九

这时，许多人在街上走
在街上就有前有后
后面的人看前面
前面的人再看
前面
都是背影

走在后面
还能听见前面的人
说话
看见
不少意想不到的事情
而前面的人
只有转过头来
才能
看清后面发生的

街上有许多这样的人
后面的
就想超过
前面
而在前面的又想超过
更前面
然而，走在这条街上
总是有人
在前面或者
后面

（1990.）

另一边——

什么也不要，只夜间树色、九峰泉声
只晚灯下金桂银桂、第二次秋香，点上

这就够了——
秋虫别在宁静上的琴卡谁弄响的
离开中秋的月儿这一柄弯钩，树尖上
比划着的

一些事；我和妻；一同的林荫道
我俩说不要昨日前天的陈词滥调，和另一边
极不协调的那些

（2009.10.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