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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侃,1964年8月出生,浙江省慈溪市逍林镇人。毕业于浙江师范大学中文系。已出版人物传记《张可久传》(浙江省社科重点项目)、《屈原传》、《哥伦布传》,散文集《在俯瞰中放松》,纪实文学《我怕死》、《我的心里有个魔鬼》等个人专著10余种。发表各类文章150万字,并被《读者》、《报刊文摘》、《作家文摘》转载。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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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口述历史作品:体裁的尴尬

 

当口述历史作品渐渐被作者(传主和记录者)和读者所看重,甚至形成了一定的热点之后,我们不得不审视它究竟正以怎样的面目现世。历史和文学似乎都能将其归入各自的彀中,但凭着它们原本的概念,又无法将其完全地占为已有。你能说它是绝对的文学吗?韦勒克、沃伦说,文学是创造性的,是一种艺术。海德格尔则认为,文学在大地与天空之间创造了崭新的诗意的世界,创造了诗意生存的生命。显而易见,这些客观回忆往事,意在抢救史料,同时也提供给读者了解真实历史的文字,与原先概念上的文学存在距离。传统的体裁范围及划分,也没有口述历史作品的位置,所谓的“报告文学”、“纪实文学”之类,究竟是不是文学,还是一个问题,何况口述历史作品,从内容到形式,与这类作品仍然不尽相符。可是,你能说它们中的大部分与文学没有干系吗?撇开作品的传主或作者大多本是作家不说,仅从文本及文字上来分析,它对人物典型的塑造、对事件情节的展现、对昔日环境气氛的营造和渲染

一脉真情,一种纯粹

                                    ——读徐王婴《我与太阳的恋情》有感

 

在文坛中谋食,免不了收到各路文人撰就的诗文,以及一本本砖头样厚重的专著。阅读成了我日常生活中较大的部分,尤其是我投入丛书的编辑工作之后。所谓的世界名著和正在走红的作品当然也不能漏掉。很多时候,投身阅读之前,我甚至涌上了恐惧感,生怕被浩繁的文字吞没,或被这无数蚁蝼样的东西噬食。卢梭说过:“读书读得太多,反而会造成一些自以为是的无知的人。”的确,不可穷尽的作品已让我产生无法消解的绝望感,何况我还不得不读到让人对著者智慧产生怀疑的作品。在这种情况下,倘若能读到一本能

断尾青龙(上)

 

    你千万不要紧张,我马上给你看一样东西。

    但旺儿实在太紧张了,因为他已经知道即将看到的是一样什么东西。此刻,窗子很严实地关着,连屋外的鸡叫鸭唤都听不清楚。大白天的,竟还点了一盏瓦数肯定很高的电灯,把一切都照得明晃晃。寡妇老毛继续对他咧嘴笑着,让他看清她嘴里牙齿内侧的黄垢,焦黄,屎似的。接下来老毛哗地一下脱掉了裤衩。

    噢……旺儿惊叫道。他看见两条白晃晃的赤裸大腿,大腿中间的私处,杂乱茅草以及隐约其间的若干凸出物。他似乎还感觉到从那个可怕的地方,正向他喷吐一股不可名状的腥烈气息。他本能地向后退却,却不偏不倚地

尾青龙(下)

  

    已经可以毫无疑问地认定,自己是个很坏的人,而且坏得非常流氓。世界上不可能有比自己更流氓的人。旺儿躲在被子里痛哭流涕,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寡妇老毛害的,应该找寡妇老毛算账。但他又明白再也不能轻率地去老毛的那个家了。

    课堂上,大家都在齐声朗读一篇语文新课文,包括甜芬,包括那个自称经常玩耍自己鸡鸡的坏男孩。旺儿发现自己张着嘴巴竟发不出声音,他的脑子里都是些乱七八糟的

偷电影胶片的人

                                               

    即使在深夜,我仍可听见我家隔壁那两个县电影队放映员摇着柄把,转动倒片

 楼上有人在洗脚

                                           

    楼上住着的是林老师。这是个三十来岁的眼镜男人,清瘦,寡言,独往独来,然而他略带宁波口音的英语绝对是呱呱叫的,因为谁都听不懂。三十年前,有关林老师,在这座挤住着各式

孙侃为《杭州日报》“倾听”专版所撰文章选载之四 

 

窥淫者说

马达恩口述   侃整理

 

 

在别人的城市里游走

 

我经常梦想能获得一个无拘无束的机会,关掉电话,离开家园,抛弃刻板的生活,告别所居城市里那些熟悉得已让我厌恶的男人女人,时间大约一个月,或者半年。再长自然更不可能了。在随意游走的时间里,我居无定所,像一只无头苍蝇似的东冲西突;我随心所欲,做下一串早就想做但一直未敢的事情,除了犯罪;我遭遇险恶,又经历奇遇,不经意间获得的是人生的种种体验,以及由体验分泌的经验。一种短暂的放逐,轻微的歇斯底里。我始终认定人类是很需要这种机会的,如同在纯净的汤里微撒胡椒粉,平静中偶尔泛起一丝涟漪。

 

遗憾的是,直至现在,我还未获得一次完全符合我的要求的游走。我曾经到过很多座城市——那都是我梦想在此游走的地方——但我必须始终跟随所谓的集体而行动着,因为我出的是公差:开会、考察、访问、学习……集体是一条百足大虫,而我只是它的一只脚趾而已,怎么可能擅自离开呢?在

在农家吃工作餐

 

    我们被安排在一户农家吃中饭,这是该项活动的主要内容之一。一汪湛绿的湖水,一带黛青色的远山,一段缓坡,坡上的野花已经开得很繁盛了。农家屋宅门前的景致太让我们这些城里人赏心悦目,可以料想原本这儿的一切极其宁静安详--尽管小农经济,但是怡然自乐。可是眼下,一切似乎有些鸡飞狗跳:数辆型号体积不一的汽车横七竖八地停栖着,一些官员模样的人捧着茶杯指指点点;有人在竹园里小便;有人在院子里扔面巾纸;有人不小心撞坏了一只形状古老的水缸--就是那个胖司机干的;更混乱的是厨房里一干人等的忙碌。他们是:该农家的男主人、女主人、他们十六岁的女儿、女儿的姑妈、大阿姨和表姐、两个邻居大妈,以及前来具体指导这顿中餐如何隆重推出的村支书夫人。村支书此刻正全

孙侃散文:看杀牛(2009-08-24 11:17)

  

                                        

    在少年时的我看来,杀牛绝对是一件很让人心酸的事。这里所说的牛,是指耕犁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