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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开盛,湖南望城人,1976年生。法学博士(国际关系专业),目前任职于上海社会科学院国际关系研究所。主要研究领域包括:国际关系理论史、国际伦理、中国外交战略、朝核问题与非传统安全问题研究;主要著作有《理解中国外交(1949-2009):民族复兴进程中的国家身份探求》(独著)、《人、国家和安全治理——国际关系中的非传统安全理论》(独著)、《国际关系理论流派概论》(合著)和《当代中越关系史》(合著)。勉力学术之余,对社会时政亦颇关心,故设此博客,以相交流。我的邮箱是:likaisheng2013#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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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2.开眼看世界

本文首发于FT中文网,http://www.ftchinese.com/story/001070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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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表于《文汇报》2016年7月27日,标题与内容稍有变动。链接网址:http://wenhui.news365.com.cn/html/2016-07/27/content_449275.html

刚刚闭幕的第49届东盟外长会最终“顺产”一份联合公报。在一些国家不断炒作南海议题的背景下,公报没有公开点名中国,也没有提及刚产生不久的仲裁裁决。

 

对此,一些西方媒体认为这是中国的外交胜利,因为仲裁的提起者菲律宾非常期待一份包含要求中国遵守裁决的联合声明,而美国也希望有这样的结果。但最终事与愿违,中国没有被明确谴责,而被闹得沸沸扬扬的仲裁案也被声明“视而不见”。

 

但笔者认为,这其实是东盟的胜利。众所周知,这些年来东盟会议被南海议题严重“绑架”。无论是峰会,还是外长会,菲律宾都会试图在里面讨论南海议题,一些舆论也仅仅关注南海议题。但我们知道,在东盟十国中,仅仅四国(菲律宾、越南、马来西亚、文莱)与中国在南海存在主权争议,仅仅一国(菲律宾)对中国提起仲裁。也就是说,不但多数国家与南海争端无关,而且绝大多数国家与仲裁案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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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2.开眼看世界

本文首发于《探索与争鸣》公众号,发表时标题与内容有改动。

此次南海仲裁以及围绕它进行的政治、外交甚至军事博弈,不但是政府决策、学界研究以及社会舆情的一次重要展演,也是对中国外交战略与战术的一次重大检验。需要进行及时的总结,以为今后参考的经验与镜鉴。而且,裁决结果虽已出来,但博弈的硝烟并未散去,下一轮的风雨或正酝酿之中。在此时刻,理性对自身施为以及周边环境进行思考,也是走好一下步的必要准备。

一.中国是不是过于重视仲裁案?

其他大国也曾经在许多国际仲裁中充当被告,甚至也要面对不利裁决。但许多情况下它们都像没事人一般,基本上就是通过平静的外交手段处理所面对的“一张废纸”,没听说像我们这样大阵仗地应对、批判。但我们确实有不得已的缘由:第一,南海利益对我至关重要,是其他大国所经历仲裁案基本上没有的;第二,美国和菲律宾主动造舆论、搞外交施压,中国不得不回击。但在反击的程度与领域方面,可能还要更加精细的评估。例如,是不是有必要去跟菲律宾拼支持国家数量?人为地抬高外交成本与问题热度,值得商榷。

二.我们到底该不该应诉?

仲裁案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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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2.开眼看世界

今天下午五时,南海仲裁裁决这只“靴子”终于落地,其内容让对仲裁庭还抱一丝良好期望的人彻底失望了。包括我这个在南海问题上不算激进派的人,也觉得这个裁决严重不公。它几乎是全部接受了菲律宾的诉求,包括否定中国对九段线内资源所享有的历史性权、裁定所有南沙岛礁不享有海洋法赋予的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等权利、认定中国岛礁建设等行为违反了菲律宾的“主权权利”等。

其中尤其荒谬和让中国人不能接受的是,裁决中否定所有南沙岛礁享有专属经济区,也就意味着认定太平岛也只是礁而不是岛。枉费马英九先生登岛进行苦心说明,对于无视者来说,你做得再好他的永恒选择也是无视。另外,尽管裁决声称不涉及主权认定,但又处处认定中国对菲律宾的“主权权利”造成了“损害”,其偏袒之处明显可见。

对此,中国政府迅速分别发表政府声明和外交部声明,对裁决本身进行了驳斥。尤其值得指出的是,中国政府的声明第一次澄清了中国在南海的主权权益,主要是两点:第一,对南海诸岛拥有主权以及相关权益;第二,对南海拥有历史性权利。以前由于各方面的原因,中国政府一直未就此做出全面和权威的声明。这次借此机会说出来了,也好。

接下来的问题是: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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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英文版发表于Global Tiems, 2016-05-09, http://www.globaltimes.cn/content/982132.shtml

尽管不能确定确切的日期,但南海观察者心里都明白:联合国海洋法仲裁庭可能很快就菲律宾提交的诉求做出裁决。经历了三年多的法律与外交博弈之后,这场由美国导演、菲律宾主演但受到中国抵制的“独角戏”即将迎来最高潮。

尤其注意的是,菲律宾总统大选将于5月9日进行投票,新的总统将于6月30日上任(补注:根据非官方投票统计,“菲版特朗普”以大幅度优势当选)。美国和菲律宾政府希望能够在新总统上任前推动判决出台,因为如果马拉卡南宫迎来一位对南海问题持与现政府不同立场的总统——现在民意支持度最高的候选人杜特地就声称要与中国谈判——的话,他们苦心经营的仲裁案效果将大打折扣。通过推动裁决在新总统就职前上台,阿基诺三世和美国就可以据此开展外交布局,甚至在一定程度上为下任菲律宾总统的对华政策与南海政策“定调”。

许多人预判,裁决将不利于中国。最坏的结果是宣布九段线违反国际法,而更可能的结果则是认定一些中国控制的岛礁(features)仅仅是礁而不是岛——前者至多拥有12海里的领海而后者则拥有200海里的专属经济区,这样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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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表于澎湃新闻网http://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1465745,2016年5月7日.

菲律宾的总统大选正在如火如荼进行之中,投票将于5月9日进行,新总统将于6月30日就任。

新总统,新政策?

众所周知,中国与菲律宾正因为南海问题而关系紧张。在很多中国人看来,造成这一局面的一个重要因素就是菲律宾总统现任总统阿基诺三世。正是在他任内,菲律宾单方面将南海争端提交国际仲裁,而且与美国签订了《增进防卫综合协议》,向美军开放了五个军事基地。

那么,随着新总统的上任,菲律宾有可能改变对华政策和在南海问题上的立场吗?在菲律宾大选过程中,几位候选人都不同程度地表现出要调整南海政策的动向。许多中国人也在期待这种改变的到来。

在总统制国家,总统往往掌握着外交方面的首要权力,总统的更换很可能导致一个国家外交政策与变更。菲律宾自然也不例外。而且,菲律宾是一个政策延续性很差的国家,政党的作用也很小,因此其国家政策特别是外交政策个人化的色彩更加浓重。

此外,还要看到,在执行与中国对抗政策数年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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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表于《环球时报》2016年3月25日,发表时有改动。

对奥巴马政府来说,最后一年任期最主要外交任务之一,可能就是巩固其亚太再平衡战略的成果。作为标志性的外交遗产,奥巴马希望利用亚太再平衡强化其在亚太地区的全面存在,最大程度地牵制中国崛起,以维护美国的全球领导权。

 

在这个过程中,东盟是美国的重要“棋子”,而南海则成了美国的绝佳切入点。从炒作南海军事化议题,到首次在美国举行美国东盟峰会,美国希望利用中国与一些东盟国家在南海主权争端上的矛盾,把东盟国家牢牢绑在美国战车上。美国的算盘是,南海问题闹得越凶,中国与东盟的分歧就越大,东盟国家就越需要美国,美国的亚太以及全球地位也就更加不可撼动。

 

但是,这个算盘不是美国一个人拨了就算数。在南海以及地区问题上,东盟国家也有自己的利益与考虑。例如,被视为美国布局南海“排头兵”的菲律宾,在经历了数年的南海僵局与中菲关系最低潮后,可能在未来一段时期内迎来政策的再调整。目前,菲律宾正在进行总统竞选,下一任总统将于5月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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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英文版发表于Global Times,2016-3-20。

菲律宾正在进行一场空前激烈而复杂的总统选举。现任总统阿基诺将于今年6月卸任,四名主要的候选人——参议员Grace Poe,副总统Binay,达沃市长 Duterte和执政的自由党候选人Roxas正在为这个即将空出来的职位而激烈厮杀。

现在离投票日5月9日不到两个月了,但仍然很难预料谁会胜出。在近来的民调中,主要候选人之间的差距拉得并不大,GracePoeBinay相对领先,Duterte和Roxas则落后几个百分点。

GracePoe是一个被收养的弃儿,曾加入、后来又放弃美国国籍,因此曾被质疑是否具备竞选资格。但就在前几天,最高法院给了她一个肯定的判决,这一判决有望进一步拉抬其选情。她的养父是一个明星(在菲律宾政治中这是一个重要的加分因素),在2004年竞选总统失败后去世(有助于帮助其养女获得同情),她自己刚入政坛不久没有腐败丑闻的困扰(这是另一个实力强劲对手B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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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联合国讨论的对朝制裁方案被广泛认为是过去20多年来最强综合性制裁方案,从限制为朝鲜提供外汇来源的矿产品出口,到对其进出货物进行义务检查,再对近30个个人、机构进行制裁,等等。力度确实前所未有,相信朝鲜会深刻地感受到“疼痛”。

 

但就解决朝核问题而言,制裁即使有效,也只是一个开始。朝核问题之所以产生,源于两个相互联系的根源:一是被孤立于冷战结构之下的朝鲜感到不安全,停战多年之后仍未与美国等国实现关系正常化;二是朝鲜政权对这种不安全形势的病态反应,即它不是选择发展经济壮大综合国力来确保自己安全,而是选择了发展核武器这一极端的方式。

 

制裁主要是针对第二个根源的,即希望通过高强度的制裁使朝鲜改弦更张,不再通过极端的方式维护其安全。但是,考虑到朝鲜政权的特殊性,即使面对高强度的制裁,它继续选择这种病态式的反应的概率很大。因为它要发展经济,就必须要实现改革开放,而一旦搞改革开放,其世袭政权的合法性与延续性都会遇到极大的挑战。当然,高强度的制裁也可能损害到其政权安全,但其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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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表于《环球时报》2016年2月26日,英文版发表于Global Times,2016-02-22。发表时有改动。)

这几天,针对美国媒体披露中国在永兴岛上部署地对空导弹一事,美国政府一直指责中国在南海搞军事化,而一名菲律宾将领也危言耸听地表示,担心这些导弹可能被用来对付民航飞机。

或许该好好弄清一下军事化的含义。在指责中国进行导弹部署之前,美国派装备着各式先进武器的军舰、军机频频在南海岛礁附近游弋和上空巡航,这算不算军事化呢?美国当然会说,这是在捍卫航行自由。而中国也可以说,我是在行使自卫权。

南海不应该被过度军事化。但要做到这一点,首先是美国要克制自己,不要以炫耀武力的方式去维护并不存在问题的“南海航行自由”。美国才是南海军事化的始作俑者,而很多国际政治悲剧就是“行动-反应”循环升级的恶果。要避免南海走向冲突,中美应该就如何在这一地区建立战略与军事互信开展认真的磋商,而不是搞双重标准式的指责。

不幸的是,为了维护其所谓亚太再平衡的成果,美国可能只愿意强化而不是弱化其在南海的军事存在(这才是更严重的南海军事化),而要达此目的,它就需要渲染所谓的中国军事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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