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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梦(二)(2009-12-15 10:14)

其四

    秋风、院落、午后,光影斑驳,桂子飘香。余独自小憩,怀抱小猫卧于庭前狭长木凳,凝望苍穹,思无垠。辗侧不慎,落凳下。身先自沉陷,俄顷漂浮,方觉已跌入另一多维空间,山峰蓊郁,谷底幽蔼,有五柳先生桃源之仙逸,而无鸡犬人声之嘈杂。余熙笑,飘然翻飞其间,或灵肉偕同,御风而行;或灵止云端,看身似孩童无拘无束。

 

其五

    雨夜街头,余赤足行走,状甚凄然,犹忧心形象,恐人谓余疯癫,遂截车,顺风而去。驾者技差,且鲁莽急躁,翻车于路边。余急急自车内爬出,幸劫后余生之际,见两样貌极似之老者,须发皆银,寂然端坐,须臾前轰然巨响

落空的理想(2009-12-10 19:55)

   久不提及理想,是因为年岁大了、一切已然定型之后,对未来事物的想象和希望都薄淡了,如若不是空谈幻想,合理的就是——今日只是昨日的重复,明日定是今日的翻版。所以,说理想,未免是件可笑的事。然前些日子与某笑言自己的往岁理想,是成为一名与花草树木为伴的园丁,此言却是不假。顺势再想想,其为曾经的理想之一,另一就是当一位贫困边远山区的乡村教师。或者,也不说理想那么堂皇,就说凡此二种,是我向往过的职业。

   闲时又想起,觉得这两种职业实在是有许多共通之处的,除了乡村教师偏于雪中送炭,而园丁与锦上添花关系大些。事实上,我们一直以来对教师都有“辛勤园丁”之喻,对于孩童则称为“祖国的花朵”。所以,不论我选择教师还是园丁作为我的职业,都必须进行着精心培养和剪裁。

   世间诸事,在我看来,唯培育是最容易见效果的,一个人的自身价值也能在培育过程中更加凸显。从一颗种子到一株

多梦(一)(2009-11-25 20:20)

记梦 

文/非尔  图/小海子

 

   前言:昨夜几近无眠,及天将晓,方忽梦忽醒,多个梦十分明晰,觉有趣,遂记之。

 

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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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滴滴在心头(2009-11-23 21:13)

   松尾芭蕉有句,“手捧慈母遗发白,儿泪热浸秋霜消”,其中是满满的怅然,我竟是无比羡慕的,能捧着慈母遗留下的一缕白发,在我看来是人生中的大幸福。就如多年前,读过一篇似乎名为“妈妈,我只给了你一头白发”的小文一样,读着,就为别人的幸福展颜,然内视自己,眼中带泪。——我的母亲,没来得及让我给她一头白发,我就没能享受拥有白发母亲的幸福。

   母亲早逝,是我的苦难,这种苦难在一定时期内几乎遮蔽了之前母亲给予我的所有幸福。现在,我有了一些理智,能在灵魂中找到放置幸福与苦难的所在,苦难与幸福同时让我明白了我的存在。

   今早,翻衣柜,又见那件白色贴身棉毛衫,下摆有一缺口,所缺那角随母亲于地下了。我不知道,那角放在母亲棺木的哪个位置,是否也贴着母亲的身。那晚,昏昏沉的我不知道我能不能亲手去放置,而我也不敢亲手去放置的,就如我不敢去最后一次面对母亲一样,旁人也是不敢

家书(2009-11-10 10:16)

家书

文/非尔  图/小海子

 

   

   离家去异地求学是在通讯不发达的年月,及至工作之后的最初几年,书信是联系我与家之间最重要的纽带。那时,老家的常居人口是祖父、父亲、母亲,除了已经出嫁的姐姐回家省亲偶尔代为执笔外,我收到的家书大抵出自祖父、父亲、母亲三

两棵树(2009-10-30 21:27)

  

   看着兀立的两棵树,就想起了知堂的《两株树》,眼前的两棵当然不是知堂的白杨和乌桕,但文章开首第一句是我极认同的,即“我对植物比对动物还要喜欢”。

   从海拨两千米的山顶望去,满目的草,据说整条山脉中一千六百米以上的山尖都被这样疯长的草覆盖着,还据说起伏一百二十公里、有十万亩之多,再据说这景致享着“奇山伴草甸,天下一绝”、“天上草原、人间仙境、北国风光、绿色家园”的美誉。草,自然是这里不可避免的主角,所以,除了户外运动和帐篷节的吸引,我大体

初见的美丽(2009-10-22 22:18)

  

   几年前邂逅一种香水,浅绿色的液体,盛于简单的圆形瓶子中,揭开有雾样朦胧感的瓶盖,不事装饰的香——花香与木香的混合味道,我看着,她袅袅而来,婀娜出清新、透彻、无瑕。让我想到,晨曦中的某滴露珠、雨后的一缕山风、月色下单纯的凉爽、清秋中的那朵野菊。

   与香水相遇时,正值不甚燥热的夏日,穿着极喜爱的蓝花连衣裙。我不免惊诧,香味、

离月近处(2009-10-14 21:36)

    那一路及家的遇着,怎么就会在意识中生出“离月近处”几个字?还不自主地给离月近处描绘了境况模样,如一方纯粹的心田,放置着柔软与洁净;若是我的心田,还会有一种细致的小花,散着微苦的清香。

   中秋前夕,回家的念头一起,就无法阻遏。大概下午4点多了,驱车上路,估摸着到家再用晚餐也不至于肚子太饿,电话先过去,告诉父亲准备晚餐,父亲高兴,问想吃点啥,女儿代为回答:只要是外公的手艺,啥都喜欢!

   下上瑞高速,进入连着老家的207国道时,天已擦黑。国道正在拓宽改造中,原有柏油路面揭了,而日日车辆不止息,所以路面坑洼得厉害,不知情的我们车速有点快,意外把车轮钢圈撞变形了,听到“吱吱”的跑气声,离家应该还有半小时车程,没辙!换胎!把车停在一户人家前较开阔处,许是听得我们的响动,有人出来,不远处瞧着我们,没作声,我想作声说点什么诸如“打扰

梦是什么(2009-10-13 00:24)

   梦难解,《梦的解释》也于事无济。当然,我是说纯粹的伴随着睡眠而至的梦,无关那些因无事生非而起的白日梦。

   昨夜,梦见一种类蛆的白色吸血小虫叮咬、吞噬我的脚趾,梦里有没有疼痛倒真是模糊了,但惊悸的感觉从梦里到梦外、从脚趾到心头,不见消减。猛然醒后,就随即在心里长出一只恨不能多只手,抚向我被吞噬过的脚趾,想尽力拂去的绝不止梦境中的吞噬物。

   我把梦说与我先生听,先生一笑,朗声说:你的脚趾肯定冻着了,昨夜有些凉。

   不能不想起若干年前祖母的一个梦,就是没有昨夜的梦,我也常常地想起祖母的梦。

   祖母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的身体长满了蛆,次日,说与她唯一的儿子我的父亲,父亲听罢,不悦,面露

西行散记(八)(2009-09-22 21:57)

是我所羡慕的

   日子过得太匆匆,比如,欧洲之行亦是匆忙到无从腾出更多的视力触及一些我所希冀的事物,但所到之处,总归有些影像不期然落入视野,留下些比泛泛深些的印记。尤其是那些我认为映出一种生活形式、一种人生状态的情景,而又锲合了我心中的某种向往某份羡慕,更是注目之后久久回味着。

   午后阳光下,可以露天可以遮有棚子的街边咖啡馆或酒馆,闲坐的人,或交谈或脸上溢着眯眯笑容打量着可有可无的事物。在欧洲大小街头均可见,情景雷同,在我看来,最为雷同的是那一种氛围中发散的闲适和适合着这份闲适的环境,恰是这种常见与雷同打动了我。

   据不知可靠与否的信息,荷兰有人口1500万,有自行车1100万辆。且不论数据的真实性,荷兰自行车之多确乎令人咂舌。那日,在阿姆斯特丹一广